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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馬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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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與男子坐在街道旁的長椅上,她受了傷的肩膀,正由美豔如女性般的男子所包紮著。
深鎖的眉頭間有著化不開的憂愁,眼瞳裡流露出不解的疑惑,心裡想的全是那突然出現,對自己抱有強烈仇佷的銀髮男子。
梅帝奇.恩斯萊,伊芙確定他從未見過這個人,甚至沒有講過半句話,所謂的仇恨她完全不知從何而來。
(還是我忘記了呢…?)
伊芙深深的嘆了口氣,最近發生的事中,除了那自稱自己父親的人外,就這件事最令她煩心。
路亞處理完在伊芙肩上的傷口後,發現伊芙神情不太對勁,出聲問道。
「剛才遇到了什麼事了?」
「看出來了?」
伊芙向著路亞,又轉過頭看著站在面前的風。
「妳以為跌倒會有這種傷嗎,誰都看的出這是劍傷。」
「呃……」
伊芙乖乖的將剛才所發生的事一一道出,一點也沒有遺露。路亞與風聽完後,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妳的運氣…」
「該說是好,還是壞呢…」
「小心我扁你們兩個哦…!」
伊芙的怒氣稍稍讓兩人安靜下來。
她靠著椅背,仰望著天,表情看起來有些喪氣,對於梅帝奇口中的背叛與傷痛,她還是有種煩悶的感覺。
路亞看了覺得心疼,皺起了眉頭。他握住了伊芙的手,暖熱的手溫傳達到伊芙的掌中,直達她內心處。
「加油哦。」
一句話,令伊芙彷彿整個身體都熱起來了,原本在內心底其他煩瑣雜事一掃而空。臉色充滿害羞的紅色,想要抽回被握住的手,卻抽不回只是被輕輕握住小手。
路亞露出如往常般的淡淡微笑,但在伊芙眼中,這個男人似乎與過去有點不同,總覺得比以往來的更加真實,不再讓人捉摸不定。
「知、知道了啦!」
伊芙好不容易抽回了手,臉上的紅暈卻久久不退。雖然讓人覺得尷尬,但是在路亞的打氣下,伊芙還是振作了起來。
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連風看了都覺得好笑,但…也不禁有點妒嫉,無論是伊芙,還是路亞。
突然,伊芙對著風伸出手。
「走吧,比賽快開始了吧。」
女孩認真的表情,令風無法拒絕。他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伸手從長椅拉起了伊芙。
三人相互對望,確認對方的想法後,三人一同踏入了比賽會場。
來自遙遠國度的森林妖精,不敗傳說的沙漠風暴,以及展翼高飛的勝利女神,三人的出現,即將席捲這次的大會。
+ + +
從進到賽前的準備室開始,伊芙便不再說話,將黑夜與流星放在腿上,閉上雙目,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
風與路亞也不打擾伊芙,兩人靜靜守在她的身旁。近百人修息的寬大準備室,就只有這個角落特別的安靜,彷彿處於兩個不同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準備室外不斷傳來觀眾歡呼的聲音,其中也摻雜著奇怪的爆炸聲,但這都不足以影響伊芙的心情。
直到準備室的門被打開,近百雙眼同時望過去,出現在門口的只是一個小隊長階級的近衛騎士,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黑衣的女騎士。
發現沒什麼大了,眾人又再次專注自己的事。但伊芙,卻在這時候張開了眼,望向剛進來的兩人。
「蘭妲…!馬修!」
蘭妲與馬修很快的就注意到伊芙存在,一同走向那安靜的角落。
伊芙望著馬修,才轉頭向蘭妲說話。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就遇上了。」
「雖然吃驚,但我很高興能與妳交手。最後一次交手的時候,已經是好久的事了,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這麼說…梅帝奇也教妳黑流劍技了?」
伊芙突然提到了梅帝奇,令蘭妲和馬修都嚇了一跳。
「看來…你已經遇到了梅帝奇了,不過沒與他同流合污,至於黑流劍技,除了守三式的眼之型,其他我跟本學不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妳應該知道,黑流劍技本來就是黑翼騎士團主流劍術,但因為難度實在太高,除了妳跟索爾殿下,沒有人學的全,就連前任的團長七型中也只學會其中四型。」
「那個梅帝奇呢,學會幾型了?」
路亞忽然插口問道。
「從破魔戰爭開始,他就用盡各種方法,從團中較厲害的人那學習,在當初選團長時的競技時,就學會了五型,現在的話,應該七型全都……」
「換句話說,他的實力跟伊芙相差無幾。」
路亞下了這樣的判斷,但風卻反駁了他。
「不,應該在伊芙之上吧。」
伊芙不說話,輕點著頭默認了風的話。在先前的戰鬥,她也明白了這個事實,雖然只是輕傷,但不如人就是不如人。
「但伊芙不會輸的,我相信她。」
路亞接受眾人的目光,卻還是一副認真的微笑,這是他信任伊芙的證明。
見路亞都這麼說了,伊芙想自己也不能洩氣。
「壓力真大,不過我會加油的。」
「在此之前還有我哦,這跟梅帝奇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想要的戰鬥。」
「還有我,我也想知道『黑髮的華爾基利』究竟有多強。」
馬修突然說話,令伊芙楞了一下。雖然不太可能,她還是有點擔心馬修是不是看出她是過去連勝他十二次的那位殭屍。
「呃……那我得一個人跟兩人打。」
像是求救般,伊芙望向風,又轉頭向著路亞。
「放心,我跟風會把其他人清理掉,妳可以放心的打。」
「不是啦……」
伊芙無力的歪著頭,絲毫沒注意他們幾人的談話已經令一旁的人十分不滿。
有個男人推開了蘭妲與馬修,走到路亞面前,一副十分不悅的抓著他的衣領,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這傢伙,你剛說話也太囂張了吧!」
伊芙想要出手拉開那人,但手還沒碰到之前,路亞卻說出更令人錯愕的話來。
「是這樣嗎……抱歉,沒想到會引起你們的不悅。」
路亞的口氣完全不像是在諷刺對方,十分的認真向眼前的人道歉。柔和平靜的語氣與和美麗的外貌,更讓人難以生氣。
忽然,準備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武鬥會的工作人員,所有的人都側耳聽工作人員所宣布的事。
該組的預賽將在五分鐘開始,所有的人都得開始移動都比賽場。
原本要對路亞動粗的人,也放開了路亞,瞪了他一眼,撂下狠話,要伊芙幾個人在比賽中面目全非。
「我們也走吧。」
路亞話說的輕鬆寫意,像是剛才沒發生過任何事般。伊芙瞪大著眼看他,她發現,路亞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而那張疑惑的可愛表情,一點不露的被路亞所發現。
「覺得很奇怪嗎?」
「嗯……總覺得,變的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我是怎樣呢?」
「對熟悉的人會以苦笑和言語加以防備,不熟悉的人則是一貫冷漠的能度應對。」
風突然插口,描述簡單卻十分清楚,連伊芙都讚同他的話。
「對對,就是這樣,感覺你現在比較坦率,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這樣子說我太傷人了吧。」
「嘻嘻∼!」
伊芙對著路亞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看起來笑的非常耀眼。那笑容,甚至讓路亞忍住不與另一個人的面容重壘在一起。
(賽菲…)
+ + +
預賽的場地是個直徑一百米的圖形場地,地形有高低起伏,還有數個水池與數十棵樹做為掩護,其中還有隱密的地道。
場地的大小與地形的設置,讓所以傳送陣亂數決定入場位置的選手們,只能看到附近一兩隊的身影,卻無法看清所有隊伍的動向。
而蘭妲和馬修兩人,正好就在伊芙位置的附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真是幸運呢。」
一時間,兩邊都沒有動作,數秒後,先動起來的,是來自第三者的攻擊。風獨自一人前去應戰,留下路亞與伊芙跟蘭妲和馬修對峙。
「既然如此,我也不浪費風的好意了。」
路亞也不吟唱咒文,手輕輕一揮,由無數個六角晶壁所組合成巨大球體包住了他們四人。這一手,不僅讓蘭妲和馬修傻眼,也讓在場所有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真的跟風說的一樣,路亞的實力真的超乎想像…!)
「不僅聲音不會洩露出去,也不會有人進來打來,你們可以毫無顧忌的打了。」
「咦!你不出手嗎!」
「要我一邊維持結界一邊動手嗎,妳也太強人所難了吧,況且……」
路亞凝視著蘭妲兩人,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對伊芙的戰意,尤其是那個看似呆板老成的男人。
「他們只想和妳動手,如果妳輸的話,我也會跟著認輸,我想風也是這樣想。」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相信妳會贏。」
蘭妲見到路亞那一招,心裡忍不住動搖了,臉上流下了冷汗。
(怪物……!看起來明明還那麼年輕,卻有著魔法公會中長老級的實力……不,可能還在那之上…)
「蘭妲,妳退下,這場戰鬥交給我就行了。」
「怎麼行,那個男人的實力-」
「他不會出手,他很明白,這場戰鬥不屬於他,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很興奮,好像身體有什麼東西快燒起來了。」
馬修身上不斷冒溢出金黃色的強大鬥氣,將他整個人包住,四周甚至吹起了狂亂的風,連地上的碎石都受到影響而不停顫動。
伊芙楞住了,在與過去的馬修相比,這氣勢,是在殭屍洞與他戰鬥時是完全沒有見過的。
(怎麼回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
在伊芙的印像中,馬修的劍術呆板缺乏變化,鬥氣雖強,但使用技巧嚴重不足,每次出招有過半的鬥氣都在途中給浪費掉了。
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馬修是否有進步,但如今他有如換了另一個人般的氣勢,讓伊芙直覺到,絕不能用以前的標準來看待他。
兩人有默契的往球體中心走去,在雙方距離約五米左右都停下了腳步。
(真的沒認出我嗎…?如果全力戰鬥,會被認出來吧…?)
來到伊芙面前,馬修心裡有種熟悉的感動與恥辱,兩種極端的感覺,更讓他內心的戰意更加高昂,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馬修舉刀正面砍下,伊芙側過身去輕易閃過,並輕易的繞至馬修充滿空隙的後背,給予打擊。
(跟以前一樣,很好應付…)
伊芙在心中這麼的時候,正打算以流星的劍柄重擊馬修的後腦杈。就在快要擊中的那一刻,馬修的右手竟抓住了伊芙的手。
馬修用力一拉,將伊芙整個人用力摔到地上。
伊芙畢竟不是弱者,身體撞擊地面後彈起的瞬間,用力挺腰一彈,整個人又站了起來,不過撞擊時承受衝力依然存在,導致她全身多處仍有痛楚。
(這是…眼之型,教了這麼久,在這時才學會……還是說,馬修是實戰型的…?在殭屍洞連敗了那麼多場後,馬修進步的速度也快的驚人!)
蘭妲見到馬修成功反擊伊芙,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馬修幼時在貧民屈被沙漠之鷹其中一員傷成重傷後,便苦心想要學劍,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直到破魔戰爭時,才加入軍隊。
那時,他只是一個後勤補給士兵,哪能學到什麼劍術,等到正式開始學劍,已經快要二十歲了。花了近數年的苦練,直到半年前才進了近衛騎士團。
雖然有足夠的練習與指導,但是實戰一直是他最缺乏的東西,直到與伊芙在殭屍洞的十二次交手,雖然都以慘敗收場,卻是收獲豐富。
之後的一個月,他不斷反覆思考自己的缺點,找出適合自己的戰鬥方法與練習方法,再加上蘭妲教導黑流劍技中的眼之型,讓他能夠靠著氣流,便能判斷對方的進攻路線。
伊芙看著馬修,驚愕早讓她忘了身上的痛楚,馬修的進步實在驚人,甚至超乎她的預料。
馬修腳下一蹬,飛快的衝向伊芙,鋼劍從右腰斜往左上劈去,正好擋住伊芙平時最擅長的閃避路線。
「嘖!」
伊芙左手反握流星擋住了這擊,右手刺出黑夜,卻被馬修以左拳往上打歪了方向,沒想到馬修竟敢以拳反擊,伊芙不禁一呆。
接著腹部受到重擊,整個人被向後打飛了出去。伊芙雖然及時扭腰卸開了大部份的力道,但腹部還是隱隱作痛,衣服上還留下了鞋印。
(好強!他真的是馬修嗎?)
馬修像丟鏢槍似,用力將劍丟向伊芙,被氣所包覆的鋼劍劃過大氣,成了紅色的流星,硬生生將大氣給撕裂開來,發出轟隆巨響。
伊芙壓低身子,及時閃過了致命一擊,但刮起的狂風卻讓她難以行動,使得她錯過了最佳的反擊時間。
馬修的手如鐵拷般抓住了伊芙的脖子,將她壓倒在地,但馬修卻沒有趁勝追擊,眼中帶著一絲失望,冷冷的對著她說道。
「怎麼了,沒有了黑暗與瘴氣做為地利,就打不過我了嗎?」
「你…!」
聽到馬修的話,伊芙便知道馬修已經認出她來了。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不要顧忌什麼,我想打倒的,是最強的妳,我要證明我所做的,沒有白費!」
馬修放開伊芙,起身走向自己的劍,將它撿起,重新握在手上擺出架勢,對著伊芙喊道。
「出手吧。」
伊芙慢慢起身,心裡的震驚還尚未褪去,不知在猶豫些什麼。看出了伊芙氣勢低落,路亞忍不住在一旁喊話。
「伊芙,別輸了。」
「路亞…」
「對手很強,但是妳不應該只有這點程度,當初你在森林時,那嚇死人的殺氣我還很清楚哦。」
被路亞這麼一說,伊芙竟紅了臉,她想起了她差點錯手殺了路亞,也想起了當初是為了而那麼生氣。
「我知道了啦,我會認真起來戰鬥。」
伊芙深吸了口氣,什麼架勢也沒有,以最輕鬆自然的姿勢對待迎面而來的壓力與氣迫。明明身軀是那麼的嬌小,卻像是狂風中屹立不搖的大樹。
馬修用力一躍,鋼劍從高空劈下。卻被伊芙輕描淡寫的閃至右側,他的劍同時也轉移了方向,猛然斬去。
鋼劍落空,伊芙欺身至馬修胸前,引來了馬修一記肘擊。伊芙蹲低身子,幾乎趴在了地面來閃過肘擊,雙腳用力一蹬,同樣以肘擊回敬馬修的下巴,第一次成攻反擊了馬修。
馬修退了幾步,腦袋因下巴遭重擊而感到昏眩,所幸伊芙沒有趁機追擊,讓他有時間回復。
「這是回報剛才你沒有直接打倒我的謝禮,我們現在扯平了。」
「哼!還早還早!」
馬修不服氣的說著,但臉上卻帶著雀躍的神情,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伊芙往前踏出一步,周圍吹起了不尋常的風。第二步,她的身上漸漸溢出了茵綠色的氣包覆住身體。第三步,馬修已經見不到她的身影了。
翼之型的發動,讓伊芙發揮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間拉近了馬修的距離,憑著眼之型,馬修即使讀出了伊芙的行動的路線,勉強作出反擊,也難以擊中。
劍鋒掠過伊芙的顏面,流星的劍柄同時擊中馬修的腹側。可是馬修只是輕輕咬牙,便忍過去了,絲毫不受這一擊所影響。
(攻擊太淺了…!竟然忘了他是超級耐打的人…)
伊芙無視慣性定律,瞬間反方向往回衝,雙劍同時朝馬修劈下,但這次,馬修卻反應過來,迴身擋住這一擊。
當伊芙要退開始,卻在這時被馬修抓住了左手,伊芙一腳踢向他的下巴,可是馬修還是能在暈眩之中,出拳擊中伊芙的腹部。
被一拳轟飛的伊芙用黑夜插在地上,但拳擊所帶來的衝力讓她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下,在這段距離間,她也已經用劍完成了魔法陣。
當流星射入入地面時,無數的黑色鎖鏈從馬修的腳下竄出,綁住了他的手腳,令他無法動彈。
(抓到了!)
「媽的!這種東西……!」
伊芙貼著地面向前衝去,在揮劍的同時以迴轉身體,將右手從肩部至劍尖化成一條長鞭,奮力的劈向馬修。
一道黑色的閃光劃過,馬修的盔甲連同那些黑色鎖鏈同一併被擊成碎片。劍擊的威力,甚至將馬修轟上了高處,再碰的一聲,重重跌落至地面。
先前伊芙的那一擊,劍刃並沒有直接擊中馬修,而是由劍尖所釋放出的衝擊波進行攻擊,身上至少斷了好幾根肋骨,想要再站起來也十分困難。
在旁看著的蘭妲驚呼了一聲,露出擔心的神情,卻沒有上前去察看,因為她相信,馬修絕對會站起來的。
(站不起來了吧…?)
伊芙帶著疲態,望著倒地的馬修,忍不住鬆了口氣。對於極為耐打的馬修,對於力道的控制是極為困難的。
(已經盡量手下留情了,但畢竟是攻擊力最高的尾之型,應該會……騙人!)
原以為已經成功打倒的馬修,卻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破裂的盔甲從他的身上剝落,露出的是一身經過鍛練的結實肌肉。
馬修呼息的聲音十分奇怪,充滿了雜音,突然,他咳了一聲,口中吐出血來。
「傷到內臟了…?」
「這麼沒什麼,我還能繼續打。」
「你…你是變態啊!都這樣子了還想打嗎!」
「不,我已經輸了,我可不是那種明明對方手下留情還死纏爛打的人。」
(明明就是。)
伊芙想起之前到底是誰老趁著護衛工作之餘,前來殭屍洞向她挑戰的。
「問妳個問題,妳覺得……我有比以前還要強嗎…?」
「有。」
伊芙毫不猶豫的點頭。
「強好多,幾乎不敢信是同一人,我從來沒想過,你能進步那麼多,如果你不堅持要打倒全力戰鬥的我,恐怕我已經因大意而輸掉了。」
「是嗎……不過我看來還得在繼續鍛練才行。…」
馬修感到身體一陣搖晃,便無力的倒在地上,虛弱的再也站不起來了。
「馬修!」
蘭妲與伊芙同時叫了出來,兩人趕緊來到他身邊察看他的傷勢,所幸正如伊芙所料,只是斷了幾根骨頭和內傷而已。
「妳等著,下次我會變的更強的。」
「你還想打啊…」
伊芙苦著張臉回答,她可是不想再跟馬修打了。隨著對馬修的日漸熟悉,她實在愈來愈難用全力戰鬥。
「廢話……在能夠成為獨當一面騎士之前,我練一直繼續鍛練下去的。」
「你已經很厲害了。」
「還沒有,比起梅帝奇還差太多了,他一直對恩斯萊家的家主之位感到很有興趣,蘭妲偏偏又是繼承人,再沒有足夠跟他抗衡的實力前,我就不能鬆懈。」
「馬修…!」
蘭妲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她心裡好想罵罵他,卻又被馬修那份心意感動的說不出口,只能一邊擦著眼角的淚珠,一邊握住他的手。
「傻瓜……」
伊芙看著他們兩人,覺得羨慕,也覺得心痛。她緩緩起身,走到了路亞的身邊。
「真好…」
「也托妳的福不是嗎。」
「這種戰鬥,我不想再打了,馬修是個好人,打起來真的很不舒服,總有一種罪惡感……」
路亞用著欣慰的眼神看著伊芙,臉上的微笑似乎十分滿足。
「風那邊差不多已經結束了吧,這場預賽中並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的人。」
路亞突然解開了結界,藍色的晶壁瞬間消失不見。
只見短短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場上除了伊芙他們,就只剩下風還站著而已,他的腳下,還躺著先前對路亞叫囂的男人。
風一人站在數十米外的一個小土丘上,附近地面全是戰鬥時留下來的坑坑洞洞,有不少的樹木正被火焰所燒著,預賽的選手不論男女,全都倒在地上,不是昏倒,便是動彈不得。
伊芙張大著嘴,彷彿下巴就快要掉下來似的。直到路亞開玩笑似的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時,她才回過神。
風一副悠閒的仰望天空,直至注意到伊芙驚訝的眼光,他才往下一看,發現了伊芙的狼狽,卻不覺得訝異。
(果然陷入苦戰了,她那種個性真的很容易吃虧啊……)
風來到伊芙的身旁,那自然輕鬆,全身毫髮無傷的模樣,完全難以想像他剛才獨自一人擊倒了近百位實力堅強的選手。
對於風的實力,伊芙總覺得深不可測,但是經過這次的戰鬥,她對風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也慶幸風不是自己的敵人。
當被傳送陣傳回準備室時,伊芙突然失望的說道。
「好可惜,沒看到你戰鬥的樣子。」
「還有機會的,要拿到優勝就必需再打三場,連路亞都上場的話,我們正好每人一場。」
「我也得上場嗎?」
「多少負點責任,就第一場吧,我想不管是什麼樣的對手你應該都能應付吧,時間能配合吧。」
「太看的起我了。」
「可是,我也想看看路亞認真是什麼模樣。」
「是嗎……連妳都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上場吧。」
「真的嗎!」
「那麼,我先走了,我還有事要做,晚上就會回來了。」
「咦!?」
「你……想去做什麼?」
風問道,連伊芙也在一旁充滿好奇等著路亞的回答。
「沒什麼,只是去打工。」
路亞像往常般笑著回答,一副悠閒自然的離開了。
「打工?」
伊芙還來不及追問,路亞就已經消失在門口,她忍不住好奇心,向一旁的風問道。
「風,你知道路亞打什麼工嗎?」
「不知道…」
「這樣啊。」
伊芙的表情有些失望,感覺像是被排擠在外,有點難受。
「這麼想知道的話,一起去看看如何…?」
「這樣好嗎?路亞不說,應該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吧。」
「妳不想知道嗎?我可是很好奇,那個男人會去打什麼工,說不定是什麼牛郎之類的工作。」
「不會吧…!」
風只是隨便說說,卻讓單純的伊芙紅了臉。
「我倒覺得很適合呢。」
「呃……」
「總之去看看吧。」
「嗯……好吧。」
伊芙與風一同追出競技場外,追尋起路亞的蹤跡。
(如果你真的跑去做什麼牛郎,我…我就…啊∼∼!不管了啦!)
看到伊芙一人獨自苦惱的樣子,風覺得有趣,也覺得有自己好像有點殘忍,竟然如此對待她。
(看來,這就是路亞覺得她很有趣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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