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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歌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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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色髮絲自然隨風飄逸,能夠迷倒眾生的悠悠笑容正淡淡綻放,即使是簡單的行走動作卻顯得無比優雅。
堪稱絕美動人的男子走過熱鬧人多的街道,引來眾多視線的注目,可是男子仍不在意,自然輕快的穿過人群,前往目的地。
而在他身後不到一半條街的距離,有兩個人正偷偷摸摸,行徑小心跟在他的後頭。完美隱蔽了氣息,讓他們不被任何人察覺。
(別跟太近,容易被察覺。)
(我以為已經夠遠了)
風與伊芙相互用唇語來對話,為了出不被真實身份是妖精的路亞所察覺,他們兩個是拿出自己跟蹤的所有技巧跟心得了。
(是夠了,不過多注意一點總是好。)
(感覺好像在玩遊戲一樣,不過好像難度有點高。)
兩人面對面露出了笑容,看出了對方眼中一絲的興奮之情,不只是因為有趣的關係,這也是從上次兩人聯手圍捕吸血鬼後,第二次聯手。
如果有同時認識兩人的人在場,一定會為這個組合感到興奮與害怕。
一個曾經是過去被譽為『黑翼的華爾基利』的最強女騎士,另一個則是盧恩大陸南方的首席傭兵,蘇克特沙漠中最強的雙刀手。
祭典帶來的人潮成了兩人最好的掩蔽物,跟蹤了數條街道後,兩人發現街道的人愈來愈多,而且幾乎都是朝著同一方向前去,不免感到好奇。
(是有什麼活動嗎?)
伊芙跟風繼續跟了下去了,直到來到普隆德拉城北處的一間規模最大的劇院。
那間劇院是個無法一眼望盡的巨大白色建築物,入口處林立的白色石柱支撐了巨大的石造屋簷,屋頂鋪著藍色的瓦片,映耀著刺眼的陽光。
人潮為兩人帶來遮蔽,對路亞而言也是。一時沒有注意,路亞的蹤影竟從兩人的眼中消失了。
「不見了…」
「人太多的關係,跟丟了。」
伊芙與風躲在劇院大門前的中的某個角落,即使從劇院的二樓往外看出,也難以被發現。
「有可能在裡面吧。」
「要偷跑進去看看嗎?」
「這個…」
風在抬頭考慮的時候,在街道對方的屋梢看見了一隻褐色的鶻鴒,表情忽然楞了一下。
(那是…羅蘭的聯絡記號,是有什麼事嗎?)
雖只有一瞬間,伊芙也注意到風眼神之中的異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她也發現了那隻鶻鴒。
風忽然露出微笑,對著伊芙說道。
「要不要來比賽,我們分別潛入,先找到路亞的人就獲勝。」
「咦?」
伊芙呆了一下,也覺得奇怪,風怎麼會有這樣的提議。
(跟那隻鳥有關嗎…?算了,那大概是風的私事吧。)
伊芙不多做追問,表情有點失落的答應風的提議。
「好吧,不過話說在前頭,輸的人要請客。」
大概是因為被排擠的感覺讓伊芙不是很好受,伊芙擺出強硬的態度,硬是決定了勝利者的獎品。
「好好,不過我也不會輸的。」
「哼!」
伊芙遁入了人群中,沒一會風便找不到她的身影。
「被發現了吧,算了……羅蘭,有什麼事嗎?」
「首領…那個女孩…」
「妳說伊芙,她怎麼了…?」
「不…沒什麼,只是我多心了…」
「說實話吧。」
「嗯…那好吧,老實講,我很討厭那個女孩,雖然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身體自然而然會對她產生警覺,她……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妳的感覺還是一樣敏銳,在伊芙沒釋放殺氣前就…」
「閒話說多了,我這次來,是想知道首領你還要待在她身邊多久,這樣查拉德大人說不定…」
「查拉德應該不會在意的,她不是這樣心胸狹窄的女人。況且,我會一直待她身旁,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是什麼呢?」
「只要待在她的身邊,就有種好像找回了什麼東西的感覺,或許,我能再她的身上找到我遺忘已久的記憶。」
「首領……」
「放心吧,即使真的回復了記憶,我也不會離開沙漠之鷹的,我不是已經答應妳了,我會把你父親的沙漠之鷹,重新振興起來嗎。」
「我明白……」
「別擔心了,我走了。還得去把路亞那傢伙找出來,真不曉得他到底跑去了哪,妳有看見嗎?」
「我也沒見到……」
「是嗎,那我走了。」
風走入了人群,轉眼間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人影從風原本所在的不遠處出現,那是一名年輕的短髮少女,麥色的皮膚讓她看起來十分有活力,身後背著用黑布包著他長條物。
她是羅蘭,前沙漠之鷹首領──耶薩之女。
羅蘭憂心忡忡的望著風離去的方向,抱著某種不明的情感。
+ + +
伊芙輕易的潛進從劇院後方的二樓窗戶潛進了裡頭,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很快的就被發現了,被一群穿著女傭服的漂亮女孩給發現了。
走廊兩邊有無數的眼睛盯著伊芙看,她呆立其中,這尷尬又微妙的氣氛,讓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很糟糕的情況……誰來救我啊…)
有個像是女傭頭頭的女孩走了出來,她是個有著頭黑髮和高眺身材的女孩子,有種成熟俐落的美感。
「想不到這麼快就出現了,演唱會都還沒開始呢!伊迪雅安小姐的魅力果然厲害,這麼快就有狂熱歌迷經潛進來。」
「歌迷?」
伊芙歪著頭,一時間無法理解這個詞彙的意思,在殭屍洞生活己經讓她跟社會嚴重脫節,在某方面的常識甚至不如一個孩子。
這也難怪,伊芙不曾像個貴族孩子般過著富裕又奢華的童年。當她走出母親去世的陰霾後,她卻選擇了辛苦的修行之路。
雖曾跟索爾再一起的日子曾讓她接觸到不少之類東西,但是比起貴族皇室等等上流會的玩意,他比較喜歡待在平民酒店中聽詩人說故事。
伊芙疑惑的表情眾人看的一清二楚,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裝傻。
「怎麼,不是歌迷?一般的客人是不會到這裡來的,你到底是誰?」
「我是……」
伊芙一時詞窮不知該說什麼來解釋,何況她本來就不是個能言擅道的人,但也不能照實說出。
(只好逃了…)
就在伊芙準備深吸口氣做逃跑的預備時,走廊的盡頭卻傳來吵鬥的聲音。
「怎、怎麼了!」
黑髮女孩向身後的卡普拉眾問道,卻沒有個答案,沒過一會,一個女孩慌張的跑了過來,著急的說道。
「艾米組長!不、不好了,有個自稱是共和國議院的議員說要見伊迪雅安小姐,他帶了好多人,我們怎麼攔都攔不住啊!」
「那些共和國混蛋!」
「遇到麻煩了嗎?請問……需要幫忙嗎?」
伊芙的善心似乎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處境,話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這女人…!)
艾米望了伊芙一眼,視線停在她腰後雙劍。
(雖然不像,但有可能是刺客,還是別留她下來好了……)
刻不容緩的情況下,艾米立刻下了決定。她向身旁的人下了命令後,就對伊芙說道。
「請妳立即離開,我們可以不追究妳的闖入。」
話說完,艾米就著其他人前往聲音吵鬥處,只留下幾個人看住伊芙,讓她在她們的注視下離開。
(路亞的事只好…)
就當伊芙放棄的想要離開時,走廊的盡頭卻又傳來了女孩們的叫聲。
伊芙也沒多想,令人訝異的高速身法,讓她從看住別人眼中迅速消失,只覺得一陣狂風吹起,便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趕到走廊盡頭,伊芙勉強停下腳步,險些還撞到牆。
眼中映入的,是一群卡普拉擋在一扇門前,讓一群衣飾華麗的年輕人無法進入。伊芙心想,那應該就是艾米口中的共和國混蛋。
艾米拿著一根長棍,橫立於胸前,不只擋住了共和國混蛋,還護住了她身後的卡普拉女傭眾。
「請離開!伊迪雅安小姐是不會接見任何人的!」
「我想我們有些誤會,我在共和國時就已經認識伊迪雅安小姐了,我們是朋友,我想她一定會想見我的,只要你願意通報一下的話。」
「很抱歉,約瑟議員,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除有關人員外,誰都不能進入!」
「妳…!」
被稱為約瑟的男人臉上明顯出現了怒意,艾米雖然跟他同高,但她畢竟只是女子,力氣怎麼也比不過對方,況且礙於身份,她也不能真的出手。
「請你們離──嗚!」
冷不防的,艾米被約瑟甩了個巴掌,倒在地上。
「媽的,賤貨!對妳客氣點就跩起來了啊,也不想想是什麼身份!」
「組長!」
女傭們驚呼了一聲,紛紛來倒她周圍,看她有沒有事。艾米堅強的吞下了口中的血水,抬頭瞪了約瑟一眼,藉由其他人扶助下起身。
「請你們離開,這裡不允許你們進入!」
即使挨了一個巴掌,艾米還是用原來的口氣,以十分冷靜的態度,不急不緩的說著。
「妳-!啊!」
約瑟從胸口上升的怒氣與污辱的話語被硬生打斷,在臉上留下的是一個明顯的污黑腳印。他憤怒爬起身,口中不停的怒罵。
「是誰!誰竟敢對我動手!」
「是我!」
所有人往聲音的方向望去,表情都變成了一副呆滯的樣子。
一名留著略倦長髮的女孩,臉上蒙著黃色布巾,左手叉腰,右手指著遙指著爵士,口中正義嚴詞的說著。
「身為一個名流紳士,竟然對平民隨意動手,你眼中還有法律嗎!」
「妳…妳是誰!竟…竟然…敢打我!」
「呃…!我…我是…」
伊芙雖然想到對方是共和國的高官,自己目前又不想再惹禍了,只好拿路亞送的緞帶蒙住臉,但卻沒想到對方卻問起自己的身份。
正直的伊芙也沒想到不加以理會就行了,竟然為此苦惱而遲遲無法回話。突然,她突然想起在幼時曾看過的某個描述騎士團擊敗魔族的故事書。
「我…我是正義的假面騎士V5!」
……………………………
……………………
……………
伊芙在極度羞恥說出來的話,換來的一片完全的沉默,眾人的臉上不分男女,陷入無法理解的狀態,好像接觸到了某個未知的世界。
「妳們的人?」
「不不不!卡普拉商社裡決不會出現這種像是變態的人!」
艾米毫不猶豫堅決否認,她一眼就認出那是伊芙,雖然感謝她,但該敝清關係的時候,還是得敝清。
「呃………」
「竟然妳有膽子對我動手,就要有勇氣承受後果。」
「這我知道。」
伊芙並沒有從腰後抽出劍來,而是向艾米伸手,輕易的取走他手中的長棍。並模仿了爵士的語氣,反對他說道。
「那麼,你有膽子對女人動手,就要有勇氣承受後果。」
「妳這女人!給我上,不要客氣!」
男子們猶豫了一會,才亮出了武器,越過約瑟上前對伊芙不利。
但是每個人才還沒接近伊芙前,就被綠色的閃光擊中,飛過約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只不過,是躺著的。
女傭們一片嘩然,伊芙的實力強的出奇,令她們大開眼界。艾米更想到,假如剛才她們用武力壓制伊芙的話,那又會是什麼樣的景像。
「只剩下大人你了,你要上嗎?」
「可…可惡,妳…妳們給我記著,我會討回來的!」
被打跑的議員成了落水狗,連自己的手下也顧不得就慌張的逃跑了。
「啊……結果他還是把我跟妳們扯在一起了。」
伊芙解下臉上的緞帶,有些失望的說著。她有點不敢回頭,雖然幫助了艾米,但也給她們帶來了麻煩。
艾米指揮著其他女傭們,把那些人帶到別處去照顧,看來他們對之類的事都已經做好了很多準備。
「謝謝妳了。」
伊芙回過頭,見艾米十分認真的向自己的道謝,這反讓她感到更加抱歉。
「不……我給妳們帶來麻煩才是,不過我會想辦法的。」
「想什麼辦法,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事,況且我們也不是惹不起那傢伙,不過是共和國的議員,社長他們才不怕呢!」
「那為什麼妳還……」
「怎麼說都是客人,事情不鬧大還是最好,對吧。」
艾米靠近伊芙的臉,親切微笑安慰她。
「但是…」
「我們的事你還是別擔心了,至少先想想妳吧,妳的麻煩可不比我們少。」
輕徹的金屬磨擦聲在伊芙周身同時響起,數名女傭用長刀架住了伊芙,從她們的俐落的動作看來,都不是泛泛之輩。
艾米奪回伊芙手中的長棍,放在手中輕輕一轉,竟從長棍兩側拔出一長一短的鋼劍。她看著伊芙,十分冷靜的說道。
「很抱歉,但是職責所在,妳沒有聽我們的話乖乖離去,我只能這麼做了。」
「咦!」
艾米取走了伊芙身上的雙劍,並向那些帶刀女傭下令,讓她們把伊芙押下去。
被人用刀子架住,武器也不在身上,伊芙想逃脫也沒辦法,只好乖乖的被女傭帶走。
「讓她留下,我想向她道謝。」
這輕柔的聲音是來自門內的,令所有的人都停住了。
聲音渾樸自然不做作,細膩有如羽毛溫柔撫過,又像謐靜的涼風吹過,讓人覺得十分舒服。伊芙彷彿曾在哪聽過這聲音,卻又有些不同。
對女傭們而言,門裡的人有如女神般的地位,她的話便等同於裘玲的話,更別說她還是她們心中的偶像。
「太危險了!伊迪雅安小姐,她來歷不明,而且-」
「她幫了妳們不是嗎,我也很討厭那個人,她幫我趕走她了,我得向她道謝,無論她是什麼來歷……嗯,或許我可以叫她假面騎士V5,很有趣的名字。」
「可以別叫那個名字嗎…?感覺好蠢…」
門內傳來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聽的出來,那位伊迪雅安小姐開心的甚至有些失控。
卡普拉的眾女傭們感到不可思議,她們印象中的伊迪雅安,是個溫柔卻又孤傲的冰山美人。過去別說是笑了,聽見她說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也是她這種性格,令共和國內的富豪高官人人為她瘋狂。
「艾米,帶她到我預留的那個位置去,她是我的嘉賓,以後也是。」
「伊迪雅安小姐!」
「妳聽到我的話了,艾米。」
「是……」
艾米把收好武器,雙劍再次成了木棍,一旁的帶刀女傭也無奈的收回刀回鞘,退至一旁,但艾米卻不願將伊芙的劍還給她。
「這東西不能帶進觀眾席裡,就算是貴賓席也一樣,所以我先保管這個,等到妳離開始才能還給妳。」
「可是……」
「有意見嗎!」
「不是啦,我只是來找人的,既然他不在這,我也還是離開好了。」
「妳在找人?什麼模樣?」
「嗯…高高的,有一頭白金色的頭髮,雖然是個男人,卻比女人還美,甚至會讓人想要打他一頓。」
「很特別,不過沒見過。」
艾米想了一會便爽快回答,主要不是她好心。是因為伊芙如果會為此離開的話,她個人是十分高興。
這也不是說她討厭伊芙,畢竟對她來說,伊芙只是外來歷不明的闖入者,對其他人來說也是。
但對門內的人來說,她卻是個令人無法不在意的存在?
「那個男人,對妳很重要嗎?」
「重要……是有一點啦,主要還是因為好奇才跟過來的,更重要的是我已經跟別人打賭先找到他了。」
「賭注呢?」
「我的晚餐。」
「那男人會傷心的。」
不知為何,這時伊迪雅安的聲音似乎有點動搖。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想請妳當我的座上賓,如果妳不願意,我會很失望的。」
這句話正好命中伊芙的死穴,先別說她不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這種輕聲的哀求對她的殺傷力更大,也不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離開殭屍洞來到此地。
「呃…好吧,反正一頓晚餐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妳聽完伊迪雅安小姐的歌聲,妳會犧牲更多的晚餐來聽她唱歌的。」
「是嗎…可能吧,總之先謝謝妳們的邀請。」
「跟伊迪雅安小姐道謝就行了,又不是我邀請的。」
「哦…也對。」
「不…」
堅硬的橡木門後,紅色的地毯中的柔軟沙發上,身穿絲質的白色長衣,披著淡紫色披肩的白髮女子,靜靜的張開了眼。
那令人驚豔的外貌足以令每個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甚至連女人也可以為她瘋狂,但暗金的瞳色卻綻放的令所有人怯步的冰冷。
櫻紅的雙唇悠悠吐出細柔的話語,充滿了對門外那位女孩的謝意,和一絲的歉意。
「該道謝的是我…」
伊迪雅安眉間稍微皺了起來,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
(用這種方法,她知道後會怎樣呢……?)
+ + +
舞台前可以容納上千人的座位,此時已坐滿了人,每個位置上的人們都抱著不同的心情來到此處,而他們都在談論著那個人。
來自共和國的客人,都曾見過伊迪雅安,聽過她歌唱,他們都在熱切的期待著,能夠再見到她的聲音,她的容貌。未曾見過她的人,則是抱著好奇的心情,想聽聽她的聲音,想見見這個曾令整個共和國上下為之瘋狂的天才歌姬。
而伊芙的座位是位於最二樓正對著舞台的包廂,從這裡可以清楚看見舞台的上的每一處,不會有任何遺露,也是劇院中最好的位置。
包廂中有個大沙發,旁邊是小桌上只放置了一只花瓶,上頭插了數十朵盛開的紫菊,令包廂內充滿輕淡卻又不會過於濃郁的花香。
「好香,而且視野真好!」
「伊迪雅安小姐無論到哪裡表演,都一定會留下一個最好的位置,不過妳是第一個坐到這位置上的人。」
艾米一邊替伊芙倒茶,一邊對伊芙說道。
「真的嗎…!」
「嗯……真搞不懂,為什麼伊迪雅安小姐會這麼重視妳?」
「我也很想知道,明明就從未見過面。」
「我是沒關係啦,托妳的福,我才能到這裡來,就算是共和國的大統領,也沒辦法進入伊迪雅安小姐所預留的位置。」
「聽妳這麼說,伊迪雅安好像真的厲害的樣子。」
「歌聲是很好聽啦,不過我不太喜歡她的歌,總是在講悲劇,很少有快樂活潑的歌。」
第三個人的聲音出現在包廂內,伊芙與艾米同時轉過頭去看,見到一個紅髮女孩,一副理所當然的站在一旁。
「凡婭!」
伊芙叫出了女孩的名字,但說出她心裡的疑問卻是艾米。
「為什麼妳會在這!」
「無聊啊,反正沒什麼暫時沒什麼事做。我才覺得奇怪,為什麼妳跟伊芙妳會在這?」
「她是伊迪雅安小姐的貴賓,妳認識她?」
「那當然,我們可是好朋友。不過伊芙啊,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妳認識伊迪雅安的。」
「剛剛……認識的。」
「呃……妳交朋友的功力還真是一流啊,從海皇羅素到沙漠風暴,現在又來個天才歌姬。」
「這算稱讚嗎?」
「你說呢?」
凡婭扣住了伊芙的脖子,半生氣半開玩笑的說著。
「安靜點,有人再看了。」
伊芙與凡婭打鬧的嬉笑聲引起了許多人的注目,在無數的眼光的關愛下,兩人立刻又安靜下來。
(真是…)
艾米搖了搖頭後,看了手中的懷錶。她抬頭看著舞台,突然,台上的燈光全都打開來,集中在舞台的中心。
「要開始了…!」
所有的心裡都有著同樣的認知,聲音頓時全都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倂息以待。那份沉靜,彷彿都能夠聽見身旁人的心跳聲。
這緊張與期待的氣氛,讓伊芙十分不明白。她也抱著期待,但那只是僅限在好奇的心態罷了,眼下這幾近怨念的氣氛,讓她開始疑惑了。
(到底是…?)
白色的霧氣漸漸佈滿了舞台,燈光變得朦朧而且虛幻,櫻紅色的花瓣從高處落下,雪白色的人影如幻影般出現在台上。
觀眾們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一頭銀光有如白雪的無數髮絲,暗金色瞳孔有如寶石在迷茫的白霧中綻放,完美的輪廓曲線讓每位在場人士心醉。
伊芙內心的震驚讓她無法思考,甚至忘了呼吸,眼前那位女性所擁有的美貌與氣質,已經不是用單純的詞彙能夠形容的。
伊迪雅安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前方,正好對上了伊芙的視線。
那一刻,時間似乎停住了。伊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似乎無法思考,但從伊迪雅安的眼神中,伊芙好像又明白了什麼。
在伊芙讓自己清醒思考前,歌曲的前奏己經悠揚奏出。
那是一首聽起來十分乾淨的歌,沒有歌詞,只有琴聲與伊迪雅安的歌聲混合出簡單的旋律,卻更讓人感受到注入其中的情感。
溫柔卻又高亢的清徹嗓音唱出了獨一無二的旋律,一點一點的深入人心,將歌中所擁有的活力注入觀眾的心中。
節奏突然加快,所有的人的心裡就像是突然揪了一下。
逐漸高漲的心情隨之鼓動,觀眾一個一個都站了起來,沒有人坐在椅子上,淚也跟著流下來。
直到歌曲結束,所有的人才紛紛坐了下來,而伊迪雅安也消失在舞台上。這是她表演的習慣,每唱一首就會做一次休息。
但這主要不是讓她休息,而是給觀眾休息,如果連續不斷的給予觀眾們這種視覺、聽覺與心靈上的衝擊,恐怕沒幾個人受的了。
場面也有可能因此失控,進而發生暴動。
伊芙坐在沙發上,撫著胸口,有點喘不過氣來,臉上的兩條淚痕清晰可見。
「這就是…!」
「天才歌姬──伊迪雅安,怎麼,見識到了吧。」
艾米自傲的說著,即使不是她唱的。
「好厲害,竟然有人能夠唱出這麼好聽的歌!」
凡婭伸了個懶腰,在伊芙身邊坐了下來。
「這還只是小菜一碟,真正的還沒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伊迪雅安的歌跟以前有點不一樣,感覺沒那麼哀傷了…」
「凡婭妳聽過很多次了?」
「嗯,裘玲有用魔導器錄音,想聽幾次都行。不過,現場我還是第一次。」
「現場跟錄音的差很多。」
「是有點差別……不過話說回來,伊芙,妳不覺得伊迪雅安好像再哪裡看過嗎…?」
「咦!有嗎…?」
凡婭抓了抓頭髮,心裡想著。
(是我多心了嗎…?)
舞台上的燈光又再度亮起,伊迪雅安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現,凡婭注視著她,仔細的端詳著。
就再凡婭快要想到那張臉像是在哪裡見過時,伊芙忽然張口說道。
「雖然…我不太明白,可是伊迪雅安的歌聽起來,一點不會讓我覺得有難過的感覺,心情似乎輕鬆了起來。」
伊芙露出了笑容,她起身來到扶手旁,看著伊迪雅安。
「感覺……像是在幫我打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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