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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被遺忘的妖精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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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女孩驚慌大喊,滿身是汗的她不停的顫抖,彷彿是夢到了什麼恐佈的事情了吧。
紅色的髮絲因汗水而黏在臉頰上,眼角隱隱約約閃著淚光,一滴,淚水滑過了臉頰的稜角。過了一會,女孩才注意自己身處的地方。
「這裡……?」
這是一間七、八坪大的木質房間,裡頭除了一張床與一張桌椅外,就沒有其他的擺設了,裝設顯得非常樸素。
「我記得我不是……對了,小白還有裘玲!」
凡婭回想起,當時一切都過的太快,她只記得被傳送後,空間通道非常不安定,一股似乎要將一切擠碎的壓力隨之而來,之後她便昏了過去。
照現在來看,她不僅活下來了,而且也成功脫離的空間狹縫。
但那並不代表什麼,在被傳送走前的最後一幕是她怎麼也忘不了的,裘玲,她所重視的好友兼長輩,就這麼被……
凡婭已經不敢再想像下去了。
(拜託……不要有事,妳會撐下去的吧……!拜託……)
她只能不斷的祈禱,裘玲沒有事,沒有事,盡管她不知道裘玲已經遇害的事實,她還是只能祈禱。
還有──
「妳醒來了嗎?」
「誰……咦──!你!」
掀開門廉走進來的女人,左右看看,又看了看自己,接著露出疑問的微笑,不懂的看著吃驚的凡婭。
「怎麼了?」
似曾相似的面容,還有獨特的長耳,但那鼓起的胸前與柔和的女聲,凡婭又迷惑了住了。
「不對……你不是路亞?妳是……?」
「哦,妳見過哥哥了。」
美到讓人屏息以待的女子不是別人,而是路亞的雙胞胎妹妹,也是帶領千年聖戰後殘存的妖精一族領導者──伊迪雅安。
「哥哥?」
「我的名字是伊迪雅安,路亞是我的哥哥。」
「咦──!等等!妳是那個傢伙的妹妹,真的假的……?!而且就叫伊迪雅安,那傢伙也太省事了,假扮女人還直接用自己妹妹的名字……」
「哦∼哥哥扮成女人,真的嗎?!好想看看!」
凡婭沒有回話,而是皺著眉看著眼前充滿興緻的女人。
「……等等,在告訴妳路亞的事之前,先告訴我,這裡是哪裡,還有我的同伴呢?」
伊迪雅安呆了一下,想到現在並不是談論趣事的情況,隨即轉換成能令人安心的溫和表情,對凡婭說道。
「放心吧,妳如果是指那位半狼人的話,他也一樣在休息,不過他的傷是在你們來到這之前就已經有的。雖然我也已經請人再重新治療過,但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醒過來,他不會有事的。」
凡婭拍了拍胸口,放鬆心情,總算是能夠稍微安心一點了。
伊迪雅安走到床邊的桌椅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又伸手往凡婭的額頭摸了一下,試探她的體溫。
「對了,妳的名字是。」
「凡婭,我是魔……」
「魔族,我知道,這點小事就別擔心了。」
確定凡婭沒有發燒後,她將手放在腿上,微笑的看著凡婭。
「至於這裡是哪裡,算你們好運,最近空間震盪的很嚴重,傳送術很容易失敗,一不小心就會在空間狹縫中迷失。若不是我正好讓『森羅萬象』移動,恐怕也不會撿到你們吧。」
伊迪雅安把手放到凡婭的手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不過如果不是你們的關係,我也沒辦法正確的找到通往現世的路,因為能夠自由操控森羅萬象的人,只有哥哥才做的到。」
「森羅萬象?那是……」
「嗯,簡單解釋,是一種能夠隨意變化形態的寶具,現在的森羅萬象是個巨大的結界森林,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森羅萬象之。靠著它,我們妖精才能夠一直生活在空間狹綘中,不受人類的侵擾。」
「那……這裡就是傳說中妖精所居住的……遺忘之森!」
似乎是第一次聽見,伊迪雅安的表情顯得有點疑惑。
「你們是這樣稱呼的?」
「你們不是?」
「森羅萬象就是森羅萬象,不過……遺忘之森是個很好的名字,因為,我們都是為了想要忘去過去那可怕的記憶才會一直待在這裡,不願回到現世去。」
聽見伊迪雅安的話,凡婭又不太明白了,剛剛伊迪雅安才為能夠找到回去現世的方法而高興,現在又說妖精們並不願意回到現世去。
「我不明白,妳的話裡有點矛盾。」
「以後妳會有機會知道原因的。」
伊迪雅安起身,用拇指指了指門口,向凡婭問道。
「身體如果能動的話,要不要去看看妳的朋友?」
「那有什麼問題。」
凡婭掀開棉質的被子,弓身彈飛起身,輕鬆落地。此時伊迪雅安已經掀開門廉,伸手向外請凡婭出來了。
走出間,剎時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青綠色的美麗森林。
樹木花草的清新味道迎面撲在凡婭的臉上,一棵棵古老的巨樹密集的坐落成一個大圈,大多數的樹幹都被挖空變成房間,但樹木卻還是建康的活著。
凡婭呆站在原地,環視著周圍。
中央是一座草地廣場,明亮的陽光穿過樹稍照下,天氣是非常舒服的,即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十分的涼爽怡人。
廣場上有許多的妖精,有的是拿著籃子在走動說笑,籃子裡還裝著剛才摘下的新鮮水果。
另一個角落則有個老妖精拿著掛起來的圖,對著坐在草地上的年幼妖精解說,應該是在做教學沒錯。
兩名男妖精從站立不動的凡婭身旁走過,也很客氣的對她打了聲招呼,完全沒有對魔族有所厭惡或是感到不安。
凡婭看不見森林的盡頭,這個處在空間狹綘的森林,可能出乎凡婭意料外的大也說不定。
「我開始有點懷疑妳的話了。」
「為什麼?」
「一個寶具真的有辦法做出一個能夠自足自給的巨大森林嗎?還有陽光和空氣,水也足夠吧,那已經像是創造出一個世界了。」
「要解答的話,得去找哥哥才行,因為是他把森羅萬象變成我們能夠安心生活的小小世界。」
伊迪雅安拍了拍凡婭的肩旁,催促著說。
「走吧,妳不是想看看妳的朋友。」
「嗯。」
伊迪雅安帶著凡婭離開廣場旁的樹屋,往較深處的地方前進。大約過了十分鐘,她們兩人來到了森林的某個角落。
在不遠處,有個非常漂亮的女妖精朝他們跑了過來,然後停在她們面前。
「安姐姐,那頭狼兒醒了過來了!」
「小白醒了過來!他在哪裡!?」
凡婭激動的抓著那名女妖精的肩膀,讓她有點嚇到,用食指指了指她身後的方向。
「就在後面不遠處。」
凡婭丟下兩人,往女妖精所指的方向跑去。
然後,順著味道轉個彎,看見了──
那畫面,原本的心情盪然無存,令她從牽掛憂心到錯愕當場,最後變成極其憤怒,那股憤怒成了殺意,化做實質的殺氣釋放出來。
無法置信,那個男人──
兩名女妖精親暱的靠在白色巨狼的身上,白色的刺毛似乎讓兩名女妖精玩的很盡興,一點也不害躁的來回撫摸白狼身上的狼毛。
對於一直身處結界森林之中的妖精們,新來的客人似乎充滿了新奇與驚喜,讓女妖精們顯得十分興奮。
白狼半睜的眼,無力的趴在地上,似乎也很亨受女妖精們的伺候。
雖然這並沒有什麼曖昧的意味,女妖精們也只是好奇,就像抱著撿到的可愛小狗般那樣的心情。但在看在凡婭眼裡,她就是覺得自己的擔心全是多餘白費,完完全全的被浪費掉了。
殺氣宛如實質般驚嚇到了兩名女妖精,讓她們露出恐慌的表情。
一對尖銳的羊角伴隨變長的紅髮從凡婭的耳後長出,獸紋迅速的在她的身上浮現,十指的指甲閃耀著鋒利的毫光,嘴角露出野獸般的尖牙。
「你過的很舒服啊……小白……」
白狼無力的撐起四肢,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麼。
「不……不是的……」
兩名女妖精已經不知道跑去哪躲了起來,丟下算是有些無辜又不太無辜的白狼一人。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對吧……」
「等等……」
「多說無益──!」
千年來一直是非常平靜的遺忘之森,首次出現了驚天動地的變化,在森林的一角,不斷響起的驚人巨響,震撼了這座森林。
而好不容易清醒的白狼又再次……算了,這並不重要。
帶著笑容,在一旁靜靜目睹這一切的妖精女王──伊迪雅安,表面上正帶著輕鬆的心情,但實際上呢,又不得而知了。
+ + +
如果把一本本的書本疊成五公尺立方體,再將其中一半完全堆倒,那會是什麼景像呢?大概就跟眼前一樣吧。
十坪大的房間內,好幾排的書櫃都塞滿了書,地上也堆疊沒有整理過的書藉,而且愈接近桌子,書就堆的愈亂愈高,完全沒有讓人通行的地方。
在那個連筆跟燈台都沒有的桌上,有個老人,就這麼漂浮在距離桌面上半公尺左右的高度,手中拿著一張張的紙。
老人的臉上有著數之不盡、又深又長的皺紋,還留有長長的白色鬍鬚,看起來將近七、八十歲,卻還有很濃密的枯老白髮。
他看著手中的紙,專心詳細讀著其中的內容。
「哦……真是了不起的設計呢,花了無數心思想要重新建立起來的大結界,果然需要的是我們所沒有的技術。」
老人丟下手中的紙,不是因為那些東西已經毫無用處,而是他已經把上面的東西一字不漏的記憶起來了。
「如果被公會那些人知道他的存在,恐怕又是一場風波。」
大賢者──瓦爾特.席多,他是米德加爾特王國首席的宮庭魔導師,也是國王的首席顧問,權力雖然不大,但是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同時,他也是伊芙在魔法上的恩師,如果單從外表看來,卻只是像個普通老人。但看他輕鬆使用魔法漂浮移動,就已經讓人夠吃驚了。
「會嚴重到那種地步嗎?」
在一旁提出問題的,是一名一身白色法袍的女性,黑色的長髮用鐵環束著,右手握著細長的銀質法杖。另人感到特別的是,女孩的眼部蒙著一塊看不透的白布,布上有著用金線鏽出的符印。
她是守護西方森林與魔法之都的『映真白鏡』──雪莉.露露雅。她不僅是歷史上少有的女性將軍,而且還是法師出身,這更是米德加爾特史上的頭一遭。
「妳知道那些長老對知識與力量是多麼的渴求,卻又對強大的存在感到害怕,他們甚至想過要謀害陛下,只因他的力量過於強大,又不受他們控制。」
瓦爾特露出憂心的表情,說道。
「那個妖精的身分不用陛下說,我大概也知道了,他是經過漫長時光後還僅存在現世的神話,千年前引發聖戰的推手,妖精導師──路亞。」
女孩露出思考的神情。
「神話嗎……?但並沒有想像中的厲害呢,老師,在這次的事件中,從拉茲的報告中,他雖然有很多特別的能力,但魔力卻不強大。」
「就是這樣才危險,他現在非常虛弱,如果落到了那些人手中,恐怕會被他們想盡辦法挖出他腦中的一切知識。」
老人點出了事實的重點,路亞的處境,如今一人下落不明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或著,他早已經知道了,才會選擇一個人離開。
他還活著,一千年前的妖精導師,路亞也許就是知道這個消息將會隨著黑暗之王的敗退而傳到這塊大陸的每個角落,每個與他有過恩怨的人耳裡。
不僅是魔族,還有那在聖戰中不甘就此死去,而以不死者存活下來人們,那些人將會帶著無法消除的仇恨朝著他而來。
「……他是想保護伊芙嗎?一個人離開,是為了這個原因嗎?」
「是這樣的話,那麼妖精導師還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瓦爾特對於雪莉的推論做出了如此的回答。
「走吧,那孩子來了。我們去見見她吧,好久沒見到她了,不過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是有點緊張啊。」
他飄向門口,用手一指,厚重的門就自動打開。在他身後的雪莉用銀杖輕敲地面,散落一地的書本迅速的回到了書櫃上的位置,其餘塞不下的,則整齊的排放在地上。
雪莉走在清空的走道上,快速追上在門口等著的老人,同時說道。
「我也很緊張呢,因為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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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路亞一個人獨自在森林裡行走著,漫無目的的,痛苦的,口中還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哀嚎。
他的身上還留著戰鬥過後的痕跡,衣服上有好幾處被刮破,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頭髮凌亂不堪,腳步躝跚,看起來十分疲累。
原本俊美如女子般的臉龐,如今正痛苦的扭著。這時的路亞,不只是肉體,連他的靈魂深處都像是被某種力量無情的撕裂。
那是不久前,有個無名的卻強大的魔族所給予的創傷,雖然路亞還是撐下去,並打倒了那名魔族。
但是,留在體內的傷害,卻不會因此而消失。
「真是狼狽,竟然被那種程度的傢伙……不,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獨自一人的路亞,在離開的頭一天就遭到接近魔王層級的魔將攔下,原來,在黑暗之王的操弄下,路亞的存在就已經給魔殿所知曉了。
僅僅一天的時間,魔殿讓整個大陸的陰暗勢力,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不只是魔族,不死者們,甚至是某些表面光亮的組織也是。
盡管用意不同,但目標是相同的,他們要的全是妖精導師──路亞,這位從數千年前就不斷消滅魔族,到後來用戰爭侵略殘殺無數人類的存在。
路亞很清楚這是與黑暗之王正面衝突的結果,他並不後悔。因為路亞明白,自己種下的因果,必然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為了讓自己一人獨自承受這份苦難,他選擇了一個人離開。即使,那並不是全部的原因。
路亞停在一棟大樹旁,臉上還帶著忍耐的神情,樹幹是兩個人都無法合抱的巨大,路亞依著樹幹坐在盤枝錯結的樹根上,閉上眼靜靜的休息。
廣大的森林裡,路亞只聽見與自己與風聲融為一體的呼吸聲。
漸漸的,一顆顆手掌大小,發出淡淡綠光的光球,從四周的樹木中脫離出來,往路亞的身上聚集,然後融入了他的身體內。
留在身上的傷漸漸的復原,雖然緩慢,但確實的得到治療,而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漸漸舒緩下來,不需再忍耐。
路亞睜開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異於一般,那口氣是黑色的,也是造成他痛苦的主因,一種具有對肉體與精神上給予劇痛的毒素。
那口氣被吐出來後,迅速的消散在空氣之中,被微風吹走。
忽然,路亞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真是的,前幾天是魔族,晚上到了還有不死者,現在是人類嗎……」
路亞用手撐著樹幹站了起來,朝著前方除了樹木外,便無一物的空間說道。
「出來吧,再躲下去就沒有意思了。」
「………想不到!我本來很有自信的。」
前方的空間就像扭曲般出現了變化,原本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陰暗的顏色,並形成了人的輪廓,人影逐漸清楚,到了後來,一個完整的人就出現在路亞面前。
這個人全身穿著黑紫色的衣物,並用相同顏色的布包住了頭,只露出一對眼睛。在額頭、手臂及小腿也都固定著黑色的鐵片做防護,雙手各握了一只拳刃。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有人出錢要活捉你,我勤你最好不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摛吧。」
「連什麼原因都不知道,這樣還接下工作,你恐怕不夠專業啊。」
路亞一臉不屑,但那名男子卻不受影響,反過來說道。
「妖精,你不用挖苦我,反正看你這付樣子,大概是某個大富豪心動了,想把你當做自己的禁臠來享用也說不定啊。聽說,有錢人的興趣都很奇怪的。」
男子冷笑,繼續說道。
「你是我第三個看過的妖精了,不過前兩個都沒你長的美,也許,我可以先來用用。」
路亞原本想直接動手,但聽見男子這麼說,他覺得有些好奇,便壓抑住心裡的殺意,冷冷問道。
「………你看過其他的妖精?」
男子作勢要回答,冷不防!一個箭步衝刺上前,銳利的拳刃劃出一道平直的銀光,直直斬向路的雙膝。
路亞向上一跳,但男子早有準備,一手取出兩枚苦無,直直丟向路亞。在半空無法閃避的情況下被苦無給刺中了。
忍著痛,路亞勉強落地,他拉開了距離,想要詠唱咒文的瞬間,一種麻痺感侵佔全身,整個人向前一倒下,跪倒在地。
「毒嗎……?」
「真是輕鬆啊,沒想到這麼弱。」
男子走向路亞,抓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用力抓起,那力道彷彿要將路亞的頭髮給拔下來似的。
「告訴你吧,他們都是被抓住送往黑市販賣的物品,可惜都自殺了,妖精的尊嚴高的嚇人。聽說,在西北的森林還有部落存在,不過沒人親眼看過。」
「是嗎,還有人活著啊……真是有用的情報,那麼,你可以安心的死了。」
路亞舉起手,掌心朝下,五指像是抓住什麼東西般曲掘起來。掌中散發出淡淡的湛藍光芒,魔力活絡的流動起來。
「那是我的台詞──妖精!」
男子用力將路亞的頭往下壓,但路亞身體下的落葉以更快的速度像是飛鏢般射了出去,擊中了男子的身體!
「嗚──!」
全身上下都受到了攻擊,雖然傷口很淺,但是數量卻很多,男子立刻後悔不先將路亞打昏。
路亞爬了起來,拔掉身上的苦無,拍了拍沾在血上的落葉。
「給你個勸告吧,我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抓到我的同伴,但是如果要跟妖精作戰,千萬不要在森林裡跟妖精作戰。」
四周的樹木再一次的分離出綠色的光球到路亞的體內,麻痺的毒素被褪除,傷口再一次得到了治療,而且體力也回復中。
路亞的手中再次散發出藍色光芒,並走向那名男子。
「知道嗎,那是因為對我們妖精而言,森林不只是可以休息的場所,也是我們用來保護自己的利器,懂吧。」
突然,無數的落葉飄浮在光空中,每一片都被藍色的光所包覆著,看似有如銳利的刀刃一樣。
被團團包住的男子露出了吃驚的表情,現在的他已經逃不掉了,死亡降臨前的恐懼確實的出現在的眼中。
「等等,我──」
「死吧。」
無數的利刃貫穿了男子的身體,一瞬間就奪去了他的性命。
慘不忍睹的死狀路亞連看的興趣都沒有,他回過頭,繼續走向不知要前往何處的道路。但才走幾步,路亞又停了下來,有了想要往回走的念頭。
不是因為他忽然起了同情心,要回頭去祭拜那名男子。而是眼前,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了幾名個人。
他們都披著一樣的灰色披風,連手腳都沒有露出來,也看不清楚臉。但是,他們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十分驚人,而且龐大。
路亞流下了冷汗,並開始考慮該怎麼逃跑了。
然而,在這時,那些人中,有個人走出來,在距離路亞五公尺的距離停了下來,用沉重有力的聲音對著路亞說道。
「妖精導師──路亞,一千年前,你奪走雷姆漢特城上下十萬條人命,過了千年,在下要來向您閣下討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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