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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生死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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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何謂死──?
沒有視覺。
沒有聽覺。
沒有味覺。
沒有嗅覺。
沒有觸覺。
連肉體也不存在,宛如幽靈,只有『我』這個意識存在。
如果這就是死的話,那麼普蕾蒂亞確實死了。
周圍盡是漆黑,死的世界。
意識隨時間持續暴露在這無的黑暗中,就像冰塊般逐漸融化。
一切都要與世界同化,被黑暗吞沒。
似乎也不錯,普蕾蒂亞如此想著。
沒痛苦的結束一切,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現實的不公平如此令人痛苦,不被神所眷顧的血統遭人非議,這受詛咒的人生就這樣結束掉也好。
啊──就這樣吧。
記憶逐漸融化。
像是汽化般的蒸發掉了。
什麼都沒有了。
痛苦的事──終於感受不到,就像不曾發生般的不存在。
──是的,這樣就好了。
一切都──
(不可以。)
捨棄掉──
(不可以。)
明明以經那麼痛苦了──
(不可以。)
為什麼,忘不掉。
那塊記憶不是冰塊那麼輕易融化蒸發,那是用鮮血所鑄,沒那麼輕易融化。
(爸爸……媽媽……)
啊──這是那樣的溫暖。
(蕾教授……)
不能忘記,只有這些不能忘記。
如果要選擇保留這些回憶必需承受痛苦,那我願意承受著痛苦。
如果忘記這一切,就代表否定拯救了我的人。
如果變成這樣,那將比死還痛苦。
我啊──情願帶著痛苦活下去。
以無比堅定的意念確定了這想法的瞬間,光芒在一瞬間取代了黑暗。
世界的真正姿態在她的面前展現出來。
一望無際的大地,廣闊的翠綠草原直達地平線那端,渾然天成的山峰直入雲端,抬頭所見盡是湛藍的天空,卻又如此遙不可及。
身處高空的普蕾蒂亞睜睜的望著一切,將世界的遼闊盡收眼底。
她的心中感動無比,但卻只是短暫的。
腳下的城市正是天空之都──朱諾城,可是在她眼裡,這個生活數年的都市卻顯得有些不一樣。
不僅是朱諾城,所有的一草一木,除了原本的姿態外,都還散發著一種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光暈。
那光一點也不刺眼,非常柔和。
普蕾蒂亞只是想著,身體就降落至城外的草原某處,而她本身沒有意識到自己能飛在天空的異樣。
她伸出手卻觸碰那些光暈。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她的指尖流入了身體,她不只道該用什麼來解釋這光芒,是能量?思念?靈魂?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普蕾蒂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正認真的思考中。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些東西。
整個朱諾城與城外的草原,兩者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稍稍有些不同,而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總覺得,城內的光芒,似乎在『質』上面有些不同。
而且,非常的混雜,有強有弱,不像城外的草原那樣有著渾然一體的整體感。
如果要形容的話,草原的光芒是圓形,而城內的光芒是不斷交疊而成的矩形積木,有種人工架構起的感覺。
(好奇特……)
普蕾蒂亞帶著不滿足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在她感知的意識延伸下,她感即使不移動,也能感受到遠處的事物。
忽然,她聽到了一陣低鳴。那是來自下方的聲音,超過所有的隔閡阻擋,從地表下的深處傳來的。
想要看看,那是什麼樣的東西。
普蕾蒂亞無所畏懼,那聲音充滿威嚴與溫柔,彷彿將一切都包含在其中,令人感動,令人落淚。
再一次的低鳴,普蕾蒂亞不自覺得仰頭低吟,順著那聲音的調整自己的音階,將自己溶入了聲音之中。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忘情於聲音中的普蕾蒂亞卻沒有注意到。
她的每一次發聲,週圍的光就強了一些,逐漸的籠罩了整片草原,光成了洪流,像是洪水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普蕾蒂亞身在其中,受光芒的洗滌卻渾然不知。
慢慢的,她開始理解了那聲音中的意義。
那個聲音是──是的,那聲音──
(謝謝妳……)
+ + +
親手葬送普蕾蒂亞的路亞,是一點傷心的感覺都沒有。
路亞靜靜的坐在普蕾蒂亞身旁,看著她像是睡著般的安詳臉孔,他伸手整理她亂掉的髮絲,就像在替一個漂亮的人偶打扮。
「很順利,接下來就看她需要多久的時間了。」
路亞側著頭,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這麼危險的做法,蕾竟然敢向我提議,不過也好,如果妖精的方法行不通,那就用人類的。
對普蕾蒂亞來說,不曉得說是適合呢?還是貼切?」
忽然,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嘖!什麼時候,是我太專心普蕾蒂亞的狀況嗎?還是我太低估了這個學院的人了……)
路亞會沒注意到也無可厚非,普蕾蒂亞目前正處於假死狀態,如果一個不小心就真的會這樣死去。
為了處於不被人打擾的情況下,路亞設下的會讓人不想接近的結界,只是沒想到有人能發現到結界的存在。
路亞的自信,導致他犯下了錯誤。
「誰在那裡?」
路亞起身回過頭看,那是一個大約二、三十出頭左右的男子,樣髮十分斯文,黑色的頭髮中帶著幾束白色髮絲,用帶子束在頸後。
見到路亞,他的眼神露出些許的疑惑。
「你是…?我記得……咦!」
男子注意到路亞腳後方的人,表情隨即大變。
「你──你做了什麼!」
男子表現出強烈的敵意,同時拔出掛在腰側的長劍。
他手中的長劍樣子非常奇特,呈暗紅色,劍身的部份有著獨特黑色紋路,護手的部份則是中空的玻璃球,劍柄與劍身的連結感覺上非常脆弱。
路亞沉默不語,他所做的,對不了解的人再怎麼解說也沒意義。
況且,以目前的氣氛跟情況來說,對方似乎也不打算讓路亞有解釋的機會。
(來了──!)
對方一個跨步就將路亞納入自己的攻擊範圍內,想以一記橫斬逼退路亞。
(不過,退開的話,有可能會影響到普蕾蒂亞。)
路亞雙手向前平舉,掌心向前張開。
數十塊掌心大小的六角晶體在路亞面前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晶壁,輕易的將來者的攻擊彈開,反震的力道同時逼退了男子。
隨即,路亞低吟數聲,前方的地面起了變化。
「荊棘鐵牢──!」
荊棘狀的銀鐵色的細長觸手從地面竄出!一共有數十支,全都不約而同的朝男子捲起,試圖將其身上的每一處都纏住。
面對這撲天蓋地的荊棘之網,路亞有自信連伊芙都逃不開,而且從剛才的動作來看,這男子的運動能力並不算高。
就在路亞這麼想的同時,男子粉碎了他的想法。
那名男子從袖子裡抽出一顆綠色的魔石,放入了劍中的護手之中,魔石在穿過玻璃的外殼時,分解成流動的魔力,流入了劍中。
白光一閃,男子已消失,並同時出現在數公尺外的草地上,同時,他又再拿出一顆魔石,投入劍上的玻璃球中。
旋風籠罩著劍身,像是失控的奔流般四處狂竄,男子猛力一揮,狂亂的衝擊波直直朝著路亞迎面撞上。
藍色的晶壁將足以毀損一整棟屋子的風壓彈開,但那股壓力足夠讓路亞吃不消了,堅固的晶壁因為承受不了漸漸產生了裂痕。
崩的一聲!
晶壁承受不了衝擊波而碎裂,但幸運的是,男子所揮出的衝擊波也在同時被抵消,誰也討不了好。
面對眼前的困境,路亞的表情忽然凝重許多。
(很強……看起來很文弱,但是卻很習慣戰鬥,而且還沒使出全力,是顧慮到普蕾蒂亞的關係吧。)
路亞舉手平伸,做勢要對方住手。
「請等等,我想你誤會了什麼。」
也許是剛才的戰鬥路亞幾乎都是以防守和壓制為主,男人竟停下手中的劍,冷冷的看著路亞。
原以為是能夠和平收場的開端,沒想到男子卻應聲道。
「誤會?你覺得我誤會什麼,那麼善良的孩子,你怎麼可以因為她有著妖精的血脈而傷害她!」
男子的氣憤直朝著路亞而來,然而那股憤怒卻一點也無法令路亞欣慰。
「真在這裡動手,她就真的會死在這裡,別被一時的結果所迷惑。」
「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路亞不禁在心裡同意,他是在拖時間沒錯,不過是拖時間等到普蕾蒂亞醒來,而不是為了其他目的。
「你啊,就在這裡償命吧!」
「愚蠢!」
路亞語調冷淡的回答,而且似乎不打算再留力。
路亞舉起手,數顆閃耀金屬光澤的銀色方塊浮現在他的手中,經過數日的休養,他已經恢復到能戰鬥的狀態了。
話雖如此,能戰鬥到什麼地步還是未知數。
(速戰速決!)
路亞手一揮,銀色方塊化成數把尖槍飛射而去。
男子動也不動,在原地舞動長劍,捲起的強風將飛來的尖槍在接近前就彈開,插入一旁的地上。
趁著這機會,男子衝向路亞,同時劈出一道衝擊波。
六角晶體再次在路亞面前結成晶壁,擋住了衝擊波。剎時!白色的閃光在男子的身後閃礫!
男子停下腳步,迴身橫斬,將從後方飛來的尖錐吹開。
這時路亞向前跑去,魔力快速在他的掌中凝結,鎖定了男子迴身斬擊的破綻,一舉推出!
然而,就這此時!
一股來自遠方的龐大、而且迅速的力量在一瞬間穿過了路亞和男子,並充斥了整個空間,無處不在。
這對男子並無影響,但是路亞的魔力卻在那瞬間中,被擠壓似的消失在空間中,就像是被水澆息的火焰。
(這──!難不成,已經──)
男子死裡逃生,也沒多想,混著風壓的拳頭反手揮出,打在路亞胸口。
硬吃了這蘊含魔力的一擊,路亞的身形向後飛去,越過普蕾蒂亞,跌落在地上。
當他爬起來時,胸口一陣噁心,喉頭一甜,忍不住吐出血來。
(……是普蕾蒂亞嗎?覺醒的程度出乎意料的高啊!)
路亞的咒術大多源自於與五大根源法完全相反的另一種法術,也是古代魔法的源頭,被名為『破壞法』的古老法術。
那跟與世界同調共鳴,相互理解後所獲得的奇跡,也就是現代魔法源頭的根源法所不同,以自身的魔力,強制影響世界所獲得的另一種奇跡。
這種被名為『破壞法』的力量,是不被世界所束縛的法術,所以路亞才能使用一些異常強大的獨特法術。
但同時,這種力量就是與世界所抗衡,相互侵蝕,因此會被世界的意志給加已抵消掉,所以有時處於某些地方時,這種力量就會被減弱。
(……即然覺醒了,那孩子應該不會有事了,只要等她自己醒來就行了,我呢……逃吧。)
路亞沒錯失機會,趁著男子還在疑惑的時候,轉身跑進樹林之中。
「嘖!別逃!」
男子追了上去,但一進入森林裡,很明顯的是路亞的速度佔了上風。
只是光這樣子是躲不過男子的追擊的,另一顆魔石再度被取出,注入了劍中。
流動的魔力在數秒間流入了劍內,不只影響了劍本身的威力,也連帶加強了持劍者本身的力量。
男子的身體運動能力一下子提昇到足以超過路亞的境界,甚至達到與伊芙等人匹敵的驚人體力。
妖精身處於樹林的優勢在轉眼間化做於無,男子繞到了路亞面前擋住了他。
面對此等劣勢,路亞依然保持冷靜。
路亞右手緩緩舉起,螢綠的溫暖光芒在他的掌中綻放。
「這是……四聖法?!」
正確來說,這僅僅只是生靈法的應用,會有如此錯覺,只是兩者同出一源的相似導致男子的錯覺。
地面的落葉像是受到路亞的召喚飛舞起來,狂亂的隨著路亞的意志朝著男子席捲而去。
男子旋轉長劍,牽引的旋風吹開了落葉,接著腳下的應該深深植入地表的樹根卻開始活動起來,纏住了男子的雙腳。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陪你玩,得先請你在這裡等會吧。」
男子對自己的狀況似乎視若無睹,一派輕鬆的說道。
「有句話我得還給你,我──辦不到!」
男子輕輕扭動手中的劍柄,似乎有什麼機關,發出咯的一聲。
下一秒,一股純粹的魔力轉換成他身上的力量,輕輕一動便掙脫了樹根的束縛,手中上劍在奔向路亞的同時不斷揮舞。
連續的斬擊破壞了落葉所組成的障壁,穿梭在一棵棵樹影間的路亞宛如靈動的燕子般躲過攻擊,顯得非常從容不迫。
男子鎖定路亞的身影,雙腳一蹬,整個人彈了出去!
眨眼間,男子追上路亞的背影,兩人僅剩不到一公尺的距離。男子高舉的劍重重劈下,將路亞劈成了兩半。
就在男子認為得手的同時,被殘忍分屍的軀體卻變成了無數的落葉。
這時,路亞的聲音從男子後方傳來。
「哎呀……真可惜呢,差一點就砍中了。」
男子回過頭去,忍不住一楞。
他的眼前算一算,足足有十二個路亞站在他的面前,無論外貌、氣息都沒有任何差別。
「哼──!天地間──火焰──召集──敵人!火──之獵殺!」
男子伸出手,隨著濃縮至最簡短高速詠唱在一秒間就將法術完成,並對著路亞的十二個幻影釋放出來。
十二隻都有樹幹般粗大的火焰巨蛇朝著路亞的幻影過去,每個路亞都在閃過了第一擊,但隨後又被持續追擊的火蛇給追上,最後全都與火焰化成了灰燼。
然而,路亞還是不在其中。
(躲起來了嗎……?)
咯──!
突然,男子聽見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雖然遠,但是!
男子的劍開始釋放出白色的光芒,銳利的似乎要將一切都劈開。
他回身一斬,白色的光芒從劍尖釋放,勢如破竹朝著聲音飛去,然而,在下一瞬間,他的臉露出了錯愕。
腳步聲的主人並非一直與他對戰的路亞,而是他認為應該死去的……普蕾蒂亞!
+ + +
普蕾蒂亞的視線在一瞬間切換,她回到了原本所在的森林。
她楞楞的望了四周,發現路亞並不在附近,而且很明顯的,除了自己所在的那塊草地,其他地方幾乎都有著戰鬥的跡像。
這讓普蕾蒂亞感到非常不安,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她很清楚的知道路亞的位置,以及另一個人。
這是她以前所沒有的奇怪直覺。
普蕾蒂亞沒有多想,只想快點找到路亞。
她朝著直覺到的方向跑去,在樹林中她奔跑的速度變得很快,即使有樹木檔在前方,腳下有盤根錯結的樹根也無法減慢她的速度。
終於,普蕾蒂亞在樹木的間隙中看見路亞的身影。
她加速腳步接近路亞,就在同時一道閃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用手遮住刺痛雙眼的光。
等到不舒服的感覺過去,她用抬頭望去。
正想出口叫住路亞的時候,某種液體灑到了她的臉上,有種溫熱的觸感。
她伸手拭去,卻發現指尖沾上的液體有著鮮紅的顏色,那不是別的,正是溫熱的鮮血。
咯的一聲!
她向前一看,她的老師半跪在地上,肩頭上有著一道大的誇張的傷痕。
「啊……啊啊……」
普蕾蒂亞喉中斷斷續續發出不形的呻吟。
「啊……不要啊───!」
+ + +
「哎呀!」
跌坐在地的伊芙露出難過的表情,口中不住呻吟。
「痛……真是,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
邊起身,邊拍著身上灰塵的伊芙如是說道。
(真是奇怪,突然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她向著目的地走去的同時,慢慢的將心裡的感覺給遺忘,那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時的感覺罷了。
就在她這樣說服自己時,她走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間白色獨棟的三層式樓房建築,灰白色的圍牆將周圍的土地全都圍了起來,幾乎這條街上的另一邊全都給佔去了。
站在牆外,沿著牆邊走近大門的同時,也可以聽見裡頭的喧嘩聲。
黑色的鐵框大門外面有兩個身穿簡便的黑色騎士裝的年輕人,看起來似乎才不過十六、七歲,然而他們的腰側都有掛著劍,讓人覺得有些不太搭。
伊芙心想他們應該是負責站門哨的人,正想走上去與他們問話時,兩人卻同時露出驚訝與欣喜的表情!
「團長好!」
「咦!」
伊芙楞了一下,露出一副聽不懂的表情,雙手還做出防衛般的姿勢,好像對方是些不正經的怪人。
「等等,你們剛才叫我什麼?」
「團長。」
伊芙皺起眉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此處正是黑翼騎士團位於普隆德拉的團本部,也是可以說是黑翼騎士團的起源之地。
由於是被潘特熱情邀請至此,自己也久未回來,因此也沒多問被邀請來的原因,不過現下到是知道了。
「是嗎,原來如此,好的,可以先帶我去找潘特嗎?」
「啊!──是的,請往這裡來,團長。」
「可以別……」
「什麼事,團長!」
(……別叫我團長!)
伊芙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中一人的熱情回話給硬生生打斷,不曉得該怎麼應對這種來自後輩的崇慕眼光,想要說的話都只能吞回肚子裡。
「唉∼∼不了,沒事。」
年輕的哨兵帶領無力的伊芙領到一間房間門前,不過她卻遲遲未走進去,伊芙總覺一旦走進去,似乎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請問……團長您不進去嗎?」
伊芙被身旁兩個年輕人投以好奇的眼光,這種毫無殺傷力的眼神,對此時的伊芙卻像是將自己逼進走投無路的刀劍。
猶豫了一下,伊芙在心裡無聲嘆了口氣後轉開門把將門推開。
一走進去,就見到除了潘特外,還有數名掛著隊長階級章的人在裡頭,算一算大約有七名。
這些人伊芙全都有印象,不只是在上次的災禍事件中一同協力抗敵,甚至曾經在十多年前的破魔戰爭中見過面。
「各位……」
「團長好!」
眾人異口同聲的朝著伊芙問好,聲音渾厚、充滿魄力,彷彿有股實質的力道穿過了身體似的。
但相對與先前少年門熱情天真的問好,這種嚴肅謹慎的問好卻讓伊芙習慣多了,所以她才能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等等,各位……在還沒正式就任前,請別叫我團長好嗎……不,即使就任後也別叫了,超∼∼不習慣的。」
「哈哈∼!還真是沒變呢,什茲蕾沙隊長。」
那是一名站在潘特身旁,有著黑髮黑眼,完全一副東方面孔的中年男子。
「你……你是林青吧,以前六隊副隊長。」
「現在是二隊的隊長了。」
被伊芙稱為林青的人是來自東方諸島中,名為洛陽的城市,十多年前曾與伊芙在破魔戰爭中一同執行任務過,算的上是舊識,因此將他認出來了。
「不過,團長你這麼說,我們也……」
潘特似乎很為難,似乎不知該怎麼稱呼伊芙。
「伊芙或是什茲蕾沙什麼的,隨你們喜歡,總之別叫我團長,至少現在不要。」
伊芙看了看眾人,七名隊長又互相看著其他人,最後是感覺上較隨與的林青第一個回答。
「那就這樣囉,伊芙。」
「嗯。」
伊芙露出輕鬆的笑容點頭回應,美麗的模樣讓眾人的臉上不禁一紅,連林青也像是有些呼吸困難的吹了一聲讚美的口哨。
「好了,現在能夠告訴我今天要我來的目的嗎,可別說只是把我叫來先強迫式的硬要我處理團長的事務工作吧!」
「算……算是吧。」
將伊芙邀來,可以說是始作俑者的潘特回答道。
「請您看看外面。」
伊芙來到窗邊,向外一探。
眼見外頭的廣場有著將近超過五十名以上的人,年齡層大約從十五歲到三十歲不等,每個人都身穿不同風格的服飾,看的出廣場上聚集的人都是來自不同地方。
而且在仔細一看,他們的身上都帶著武器,有些武器的模樣伊芙甚至連看都沒看過。
「這些人是……?」
「請求入團的志願者,老實講我們不知該怎麼處理,因為過去團內的貴族子弟在之前的事件中大多都已經離開,以我們團內現在的情況來說,人手非常缺乏。」
跟著另一名隊長又接著說下去。
「我們自然是歡迎有新人加入,但是我們並不是團內的決策者,就連蘭妲也在重傷後退出了騎士團,因此才會要未來的團長伙來做決定。」
伊芙像是理解般點了點頭,這的確是重要的事。
未來的黑翼騎士團並需做出變革,而新血的注入是非常重要,然而他們的素質更加重要,不能在有過去那種恃強凌弱的人出現。
「因此要我做審核,對吧。」
「是的。」
「嗯……」
伊芙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做,這種事她也是第一次,怎麼從中選出適合的人選她連個大概都沒有。
「有點麻煩……以前都怎麼做的?」
「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有特定的審核方式與標準,全部都是隨著團長的意思在做決定的,以前卡斯大人在的時候甚至出現過『他做的菜很好吃,就讓他加入吧』的理由。」
伊芙完全沒有做出反駁,只是轉過頭,做出無言以對的表情。據她對自己爺爺的了解,這確實是有可能的。
「好吧,那我也用我的方式吧。」
「請問,那是什麼樣的方式呢……?」
伊芙露出天真的笑容,然後將手掛在腰後方的黑夜取出來。
「當然是靠這個啦。」
伊芙理所當然般的說道,但這口氣卻在眾隊長的心裡埋下不安的種子,總覺得似乎會發什麼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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