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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殺了我!殺了你!(修訂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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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連黃昏的餘暉都消散在城市的燈光之中,此時朱諾城正迎接白雪紛飛的寒冷夜晚。
望著看不見星光的夜晚最後一眼,普蕾蒂亞關上了窗戶。
回頭看著合上的房門,一個小時前離開後裡頭就沒傳出任何聲音,這種情況反而讓她感到不對勁。
普蕾蒂亞走到房門前,試著轉開門把,轉雖轉動了,但是眼前的木門卻宛如石牆般推也推不動。
她下意識的發動根源法,試著了解到底發生什麼狀況,但僅僅只了解到整個房間被某種術法所阻隔。
「怎麼回事?」
正在普蕾蒂亞感到極度不安,腦袋浮現路亞與艾沙里亞兩人見面時的景像,以及艾沙里亞那不尋常殺意。
「我回來了。」
此時,從樓下傳來的聲音令普蕾蒂亞鬆了口氣。
她轉身跑下樓梯,蕾一看到她,還尚未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露出一貫的笑容向著正在關上大門的蕾呼喊道:「不好了,路亞老師他──」
「怎麼了?」
慌張的普蕾蒂亞很快的將艾沙里亞的事說明了一遍,並同時將蕾帶到二樓房間門前。
「這道門……怎麼都打不開,似乎是整個房間都被法術隔離開了。」
「我來試試!」
蕾將手貼上木門,根源法的力量從指尖迅速擴散開來,由無數不曾見過的古文所包覆成型的立方體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完全沒辦法理解!)
路亞構成結界的方式遠遠超過蕾的理解範圍外,從原理到結構每個環結都是超乎她想像的複雜,但是這樣子反到給蕾唯一的答案。
「沒辦法,只好直接破壞掉。」
比起理解到結界構成之複雜時所表現出的驚訝,現在的蕾說出破壞字眼時顯得淡然許多,就像是理所當然的吃飯喝水一樣。
這讓普蕾蒂亞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咦──咦,破壞嗎,嗯,也只好──不對!這樣好嗎!」
「雖然很可惜,想在多研究一點,可是現好像不是這麼做的樣子。」
(重點不在研究可不可惜啦!在裡面的老師會不會有事才對吧!)
忍著無法說出的吐槽,普蕾蒂亞顯得十分不安。
蕾的臉色露出宛惜的苦笑,但左右手同時散發出金黃的光芒,接著雙手合拿,光芒化做一道道圍繞著雙手的光環。
兩手一推,光環隨之吐出,重重的撞在木門上,瞬間,木屑飛散,巨大的撞擊聲充斥了整個房間,普蕾蒂亞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撞擊時整座塔似乎都在晃動。
(好恐怖的威力……!)
普蕾蒂亞從沒看過這種法術,而蕾甚至連咒文都沒吟唱,但她卻一下子就猜出蕾用的是什麼法術了。
(黃昏之城……這就是教授的咒術武裝嗎!還是第一次看見,不過……跟聽說的不太一樣……)
蕾的雙手就像戴上了一對黃澄色的透明晶體手甲,但這並非黃昏之城的全貌,僅僅只是一小部份罷了。
普蕾蒂亞雖然好奇,但路亞的安危才是她更在意的,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又回到結界上。
正如蕾的預想相同,封住房間的結界已漸漸消散。
不僅如此,原本應該被稱為門的東西,如今連同整面牆幾乎都化做地上的殘骸,徹底失去了原有的樣子。
然而,試著在房中尋找路亞身影的兩人,卻不見任何蹤影。
「從窗戶出去了嗎……?」
「沒有。」
普蕾蒂亞否定了蕾的想法,如果早從窗戶出去,那把整個房間和外界區隔開來的結界跟本就沒有必要。
除此之外,一種不協調的感覺侵入了普蕾蒂亞的感官之中。
「教授……」
「怎麼了?」
「不太對勁,我說不出來,可是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普蕾蒂亞跨過地上的碎木殘壁,來到房間的中心,原本蕾想要阻止她,卻抓不住她輕盈的身體。
自從開始學習根源法,普蕾蒂亞常常發現自己會看見一些過去看不見的東西,但那至少還能看見。
像現在這樣明明看不見,但是卻知道有某種無法解釋的東西存在還是第一次,明明連實體都不存在,可是卻能在腦海中描繪出輪廓。
蕾完全無法理解普蕾蒂亞的行為,想要出聲叫住普蕾蒂亞的時候。
她已經抓住了那個東西。
+ + +
像靜物般紋風不動的路亞與化做凶獸般喘息的艾沙里亞,強烈的對比在這狹小的房間展開對峙。
艾沙里亞此時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意念連殺意都不是,是純粹的食慾,凌駕於一切,生物最原始的慾望之一。
那股慾望成為艾沙里亞的唯一動力,讓早已破碎不堪的身體超越極限,化做狂暴的嗜血魔人。
即使失去理智,艾沙里亞並沒有失去戰鬥的本能,雖然一開始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成功傷害到路亞。
但對於全心全意戰鬥的路亞,展現經過千年洗鍊後,攻守一致、毫無破綻的迎擊態勢,正因如此,她感受到無比的壓力。
「怎麼,不動手嗎?」
路亞露出微笑,彷彿右手的傷不曾存在。
「那──我先動手了。」
像是被這句話所牽動,狂化的艾沙里亞先一步飛躍而去,揮動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朝路亞的胸口揮動。
在艾沙里亞眼中,路亞的動作慢得連每個細節都不會放過,但是當她注意到時,路亞的銀槍已經貫穿了手掌。
跟著,一股力道順著掌心牽引著艾沙里亞的身體將她提起,讓她整個人被翻上的半空,用力的撞上路亞身後的牆。
艾沙里亞咬著牙,硬是在接上牆的前一刻扭轉了身體,讓雙腳踏住牆面,藉力衝向路亞身後。
突然,艾沙里亞感受到右腳感到拉扯的力道,令她整個人硬生生被拖住,回頭一看,右腳小腿的地方己被第二把銀槍貫穿。
「賓果。」
路亞從寬大的袖子裡再抽出兩把銀槍,輕描淡寫的兩手上把玩。
「雖然想勸妳住手,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回應路亞的只有不曾停息的喘息聲,雙眼血紅的艾沙里亞跟本聽不進路亞說的任何一句話。
看見那姿態,路亞收起了笑容,露出了悲傷的眼神。
「艾沙里亞……」
突然,一股劇烈的震動侵襲了整個房間!
(什麼──!)
眨眼間路亞便反應過來是有人在破壞結界,在還沒推想到究竟是誰做的時,艾沙里亞已經把握這分心的瞬間。
隨著咆哮而至的是,不斷加速、加速、再加速,用盡全身力量,將全身重量加諸在撕裂大氣的利爪。
「啊啊啊啊啊──!」
鮮紅的顏色迅速的浸染開來,擴散到整個胸口,穿過銀槍防守的五指確確實實插入了路亞的胸口,並將他高舉起壓制在牆上。
僅僅只是零點幾秒的瞬間,整個局勢瞬間逆轉。
幸好路亞也避免了立即被食用的危機,兩把銀槍毫不留情的貫穿了艾沙里亞,一把是從臉頰側邊插入,另一把則直接從咽喉穿過。
無論如何如果想要吞下路亞的話,勢必就要將這兩把槍拔來。
只是路亞接下來想的都與這些無關,他擔心的是破壞結界進來的人。
不管是誰,結界逐漸在崩解,如果撞見艾沙里亞,恐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白,更河況他已經知道是誰破壞了結界。
「那麼,我們換個地方用餐吧。」
路亞忍著胸中的壓迫感與痛楚,雙手結成一個圓形。
剎那間兩人已不在原本的房間,取而代之的是什麼都沒有的白色,讓人感到不舒服,單調的白色。
這是破壞法的極致之一『白夜森羅』
沒有了牆面,路亞用力踢向艾沙里亞,藉著反作用力脫力了艾沙里亞的爪子,得到了暫時的解脫。
傷口並沒有癒合,痛楚也沒有消失,路亞的臉色顯得比剛才更加蒼白。
「呼……呼哈,真是的,一個不小心就變成這樣,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性急了。」
這個時候,艾沙里亞也拔出身上的四把銀槍,隨意的丟在地上,極其詭異的是,她的傷口沒流出任何一滴鮮血出來,就連槍上也沒有任何一滴血。
「雖然還想保留,但是好像沒辦法了。」
「殺了你……」
路亞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
「這麼快,比我推想的還要早。」
他舉起右手撫過胸口,原本的傷口像是魔術般消失了。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早點解決吧。」
路亞高舉起右手,從指尖擴散開來的宛如影子般漆黑,一點光澤也沒有,與這個白色世界完全相反,純粹的黑色。
「創造吧──黑晝萬象!」
突然擴散開來的黑色分散成無數的球體散佈在空中。
路亞高舉的手用力的向艾沙里亞一指,空中的球體全部變成長約兩公尺的尖銳針狀物。
「貫穿。」
數以千計的細長黑針朝著艾沙里亞飛去,驚人的身體能力開始奔跑起來,再怎麼的黑針也無法刺中她的身影。
但這都還在路亞的意料之中。
路徑計算,切斷所有可能路徑,只留下唯一的路徑,計算速度、跳躍能力、身體節奏,算出唯一的時間點。
只有一種結果。
艾沙里亞朝著路亞衝來,那高速的身影光是想要用肉眼追上都是十分困難的,路亞完全沒有閃避的打算,靜靜的說著。
「結束了,艾沙里亞。」
無數的黑針穿過艾沙里亞的身影,只是……卻沒有任何一枝黑針貫穿了她的身體,無數交錯的黑針僅僅只是從她身體旁輕輕擦過。
這也令艾沙里亞完全動彈不得,無數黑針構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枷鎖,將她牢牢固定住。
不管她如何掙扎咆哮,依舊掙脫不出漆黑的針山牢籠。
路亞靜靜注視那像是野獸的姿態,再一次露出難過的表情,默默無言,直至許久他才開口。
「變成這樣真是非常抱歉,不過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長長一聲嘆息,道盡了路亞心中無數個無奈與難過,在千年之後的現在,除了艾沙里亞,究竟還遺留了多少他一手造成的悲劇。
他不曾後悔當初的行為,因此他有責任扛起這種種後果。
「現在,還是先請妳清醒過來吧。」
指尖浮起的漆黑之影化做刀刃,迅速的劃過另一隻手,湧出的鮮血滴落在地,為這個白色的世界增添了其他的色彩。
路亞將手向前遞出,其中一根黑針化做了碗,讓血液能夠落在其中,當碗滿了,自己便親自將鮮血送予艾沙里亞飲用。
艾沙里亞的狂暴化是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引起的嗜血衝動,基本上只要補充身體裡的能量就能平息。
能量的來源主要是將人體內的生體能量轉換成艾沙里亞所需的某種力量,也是維持她這類不死者的力量。
憑艾沙里亞本身的力量來評估,想要恢復到正常,那進食的量至少也要一個村落的人口才行。
但就這麼重複了三、四次,路亞疲累的跪倒下來,而艾沙里亞也逐漸恢復了神智,不再咆哮。
做為最古老的妖精之一,還是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妖精,路亞肉體所具有的能量遠遠超過常人。
因此路亞的犧牲,已經換取了不少人命回來。
以結果而言,這足夠讓路亞那張慘白的臉露出欣喜的笑容。
艾沙里亞的身上褪去了狂暴的氣息,變化的肉體也恢復了原有的姿態,隨著黑針的消散,整個人頹倒在地上。
「唔……」
還一副迷茫神情的艾沙里亞環顧四週,似乎還無法反應過來,直到她的視線停留在跪倒在地的路亞,表情才有了變化。
「你……你做了什麼?」
「這麼快就清醒過來了嗎,比預期的快太多了,好像不太妙的樣子。」
「我怎會……」
艾沙里亞看著自己的染滿血的雙手,還有充斥於身體每個角落的驚人力量,甚至連自己都感到畏懼。
瞬間,艾沙里亞便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似乎是跪著太累,路亞乾脆坐了下來,一點防備也沒有。
「要說為什麼,其實也沒多想,等我注意到救了妳好像會帶來很多麻煩時,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說實話──!」
「實話的話,剛才就是了。」
艾沙里亞恨不得現在就將路亞撕裂,但是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她對一個一連拯救自己兩次的人,在他虛弱的時候下殺手,盡管與他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啊啊啊啊──!」
從艾沙里亞掌心釋放的力量一閃而過,只見漆黑的光雷在她與路亞之間奔馳,白色的世界被劃下一道無法抹滅的裂痕。
即使將力量全力渲洩,心裡那股矛盾的壓抑感依舊揮之不去,究竟是要動手還是不要動,艾沙里亞實在無法做出決定。
比起幾乎再度失控的艾沙里亞,路亞顯得異常鎮定。
即使虛弱到足以昏倒的地步,但只要身在白夜森羅內,基本上他就沒有輸的理由,甚至連移動都不必。
只要一瞬間就能分出勝負。
忽然,路亞猛然抬頭,臉色不禁大變!
就連艾沙里亞也感覺到某種東西的氣息,跟著抬頭仰望。
少女的身影像是變魔術般憑空出現,飄揚的金髮下豎起尖銳的長耳,青澀中帶著豔麗的容貌足以令人併息。
「給我從老師身邊………」
普蕾蒂亞做勢拉弓,蒼藍的電光化做箭矢,啪滋做響的龐大電流在剎那間壓縮於胸前,一副蓄勢待發的眼神緊盯著艾沙里亞。
「離開啊啊啊啊───!」
雷光之矢猛然射出,艾沙里亞同時做出反應,大片黑雷凝聚成劍,揮劍迎上雷矢!
轟隆一聲,雷光之矢被艾沙里亞彈開,接著她一躍而起,瞬間來到普蕾蒂亞面前,但注意到來者是先前那個照顧自己的少女後卻猶豫了。
突然,她一腳踢開了普蕾蒂亞。
艾沙里亞藉著反作用力輕鬆落地,普蕾蒂亞則是被路亞身後變出的巨大黑手給接住。
同時,路亞也注意到艾沙里亞的反應。
「謝謝妳,我差點以為妳會殺了普蕾蒂亞,嚇了我一跳呢。」
艾沙里亞露出不悅的表情。
「那孩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跟你一樣,這個孩子是半妖精。」
艾沙里亞低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原本以為路亞指的師徒關係,但路亞又刻意提起半妖精這一點。
(等等………難到是!)
──受害者。
為了復仇而成為夜行者的公主,因為血統而受迫害的半妖精,他們同樣都是千年前路亞引起戰爭所遺留下來的──受害者。
她抬頭看著普蕾蒂亞,接著又看著路亞,她的心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連說起話來都變得艱辛。
「不可能!你不可能這麼做!」
──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才想贖罪。
「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路亞.雷爾斯!」
──別開玩笑了,給我當壞人當到底!
「我是僅存的亡者。」
──不要對我溫柔,我是要對你復仇的人。
「為了殺死你而存在,就像過去那樣。」
──不然的話,我將不存在。
路亞苦澀的笑著,她看著艾沙里亞,彷彿看著一千年前那還是他所教導的孩子,那貞潔高傲的公主騎士。
「我知道了,就請妳像過去那樣吧。」
「…………你!」
路亞回過頭將普蕾蒂亞放下,細心的詢問她有沒有事。
艾沙里亞原本還要說什麼,但看見路亞與普蕾蒂亞的互動,她突然有種熟悉的親切和久違的落沒。
她迷惑了,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麼,她已經搞不懂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會就這樣迷惑下去,艾沙里亞迅速的整理腦中的的心緒,平復自己的心情,並且認真的思考下一步。
「路亞老師。」
路亞一開始還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不是普蕾蒂亞的聲音,而另一個聲音的主人應該再也不可能這麼稱呼他。
「艾沙……」
「別誤會,只是換個稱呼比較好解釋,那樣子妳懂了吧,我跟妳一樣,我也曾經是他的學生。」
艾沙里亞並不是對路亞,而是對普蕾蒂亞說著。
「但正如妳看到的,他身上的傷是我造成的,我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他,但不是現在。」
艾沙里亞看了路亞一眼,才又繼續說道。
「我不會告訴妳發生什麼事,但我還是勸告妳,遠離這個人,不然的話連妳也會被捲進來的。」
普蕾蒂亞其實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誤闖進結界,然後看見殺騰騰的艾沙里亞才出手的。
雖然後來聽見兩人的對話,但還是搞不清楚狀況。
可是對她來說,是路亞讓她脫胎換骨,無可取代的恩人,不管別人怎麼說,她都相信路亞,對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就算是這樣,路亞老師還是路亞老師,我不會在老師有危險的時候離開他的,我會保護老師的。」
普蕾蒂亞認真的模樣惹的艾沙里亞想要大笑,那單純認真的模樣就跟自己過去一樣,天真的相信她身旁的那個人。
「好吧,即然如此──」
艾沙里亞轉頭對著路亞說道。
「讓我留下來吧,路亞……老師。」
「在打什麼主意呢……?」
路亞似乎對艾沙里亞的決定並不吃驚,反倒有些好奇。
而艾沙里亞也不吝嗇的回答。
「原因有兩個,第一,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而且我也需要地方躲起來。」
「第二呢?」
「我需要能夠監視你的地方,在這期間我暫時不會殺你,直到我為我的同伴報仇為止,你應該會答應吧?」
路亞也沒考慮過,直接點頭回應。
「我知道了,妳可以留下來。」
「那就好。」
艾沙里亞面無表情的回答,但心中的翻騰卻只有自己才知道。
+ + +
經過了許多繁雜的解釋,蕾與普蕾蒂亞終於接受留下來的艾沙里亞,這也讓路亞鬆了口氣。
結束了一天的繁忙,路亞趁著蕾與普蕾蒂亞去洗澡的時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去。
不過,才一開門,等著他的卻是一身便裝的艾沙里亞。
脫去黑色盔甲,隨意將長髮束起的她,展現出一股成熟冷豔的韻味,也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接近的感覺。
靠坐在桌角的艾沙里亞見到路亞回來,便放下手中的數頁白紙,那是路亞用來設計測驗的重要資料。
「真是有趣的東西,讓我也加入吧。」
「妳想做什麼呢。」
「我也想要神器,只要能夠殺了你跟迪拉布雷克的東西,我都想要。」
路亞皺起了眉,露出了苦笑。
「那樣我會很困擾的。」
「玩笑話罷了,那種東西不適合我用的。」
「妳想要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行,『它們』並沒有所謂的善惡概念,就算是夜行者也有運用的可能,只是神器並不是『對魔武裝』,想要打倒迪拉布雷克,有更適合妳的東西。」
艾沙里亞知道不可能,於是用半開玩笑語氣說著。
「你想做給我嗎?」
「如果妳有需有的話,給我一點時間。」
艾沙里亞反過來楞住了,這種體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與其說懷疑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路亞,不如說現在這個人,才是路亞真正的樣貌吧。
那種認真又不做作的溫柔,總是親切的對待身邊的人。
忽然,艾沙里亞總覺得心裡有一股想要生氣的感覺,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個孩子……」
突然,艾沙里亞改變話題,也許這才是她真正想要問的。
「普蕾蒂亞嗎?」
「第一次看見有人能闖進那個結界,雖然你說過白夜森羅並不是無敵的,但是被這麼一個孩子……」
「我能理解,老實說我也很吃驚,不過比起那樣,她真是個單純天真的孩子,對吧。」
路亞想起了不久前普蕾蒂亞認真的說出要保護自己的話,就忍不住會心一笑。
「所以……妳才會留下來吧。」
似乎是被說中了,艾沙里亞並沒有回答。
兩人看著對方,過了許久都沒有對話。
突然,艾沙里亞走向門口,路亞也乖乖讓開。
就在兩人交會之時,艾沙里亞開口了。
「別辜負那孩子對你的期待。」
路亞頭也不回,靜靜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回答道。
「嗯,我知道。」
路亞很清楚這不是請求,而是警告。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如果辜負或背叛普蕾蒂亞的話。
(你就會──!)
路亞的心底浮現起艾沙里亞的身影。
(──我就會!)
艾沙里亞的心底重現路亞的身影。
殺了我!殺了你!
後記:
總覺得最近每一次的更新都在破記錄
感覺上一次比一次久
其實這一篇在上一篇剛寫完不久就開始寫了
可是不知為何就是寫不出來,或是寫出來不滿意
我也不強求,就一直放著沒寫
直到這一兩個星期才開始寫
卻意外的順手,好像在這段停筆的時間,反而找回了感覺
大概是我最近想開了吧
關於感情的事,這方面我似乎總是失敗呢
也只能苦笑啦
哈哈
這篇其實最苦惱的部份在最後
小說有時表現的手法很有限
最棘手的部份就是同時讓人一眼看了有兩種不同的畫面出現
像這篇最後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用畫的話,就是在同一頁表現出兩人的表情,然後說著殺了你和殺了我
而我用的那種排版法也是自己想的
大概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用法吧
給那些文學系的看到應該會笑死吧
題外話,最近在伊莉看到有人轉載我的小說
其實也無所謂啦
只不過看在我這個伊莉論譠零積分的人眼裡
我怎麼都沒想到用這招來賺積分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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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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