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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未來的賢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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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三賢者僅存的一員,蕾並沒有在課堂上直接教授任何學生,她大多都只專注於自己的研究,並將這些研究成果不吝嗇的公佈出來。
但這不代表她與學生間沒有接觸,凡是學生有任何學術上的問題,她都樂於指導,讓求教的學生們得以解惑。
在其他賢者教授眼裡,她是個異類,不管怎麼樣的知名賢者,多少都會保留一些只屬於自己才知道的秘法或咒文,以保持自己凌駕學生之上的地位及能力。
但蕾不同,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只是全心全意的將自己所學公平的教給每一個學生,幫助他們,教導他們。
原本蕾的想法只是打算在經由自己從路亞那裡所學得的知識,整理出來後傳授給學生。但這個想法給路亞得知後,他卻改變了心意。
不是收回願意當蕾的老師這句話,而是希望蕾能安排他在這間賢者之院授課的事宜,這份舉動讓蕾感到高興,同時也有了疑惑。
路亞當初明明連與蕾接觸都帶著抗拒,而那份真誠希望能開課教學的理由又是怎麼回事?
就像他千年前無理由的成為世界公敵一樣,無人得知。
不過面對空無一人的教室,即使曾經是世界公敵的路亞,又或著是知識之源的妖精導師,就算準備了再多教材,也是無從發揮。
面對這種情況,路亞還是一派悠閒,反觀蕾就顯得十分不安與惶恐。
「老師,你怎麼能這麼鎮靜呢。」
路亞不但鎮靜,還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紅茶,開始沖泡起來了。
「這不是妳預料的事嗎?我還奇怪妳怎麼慌張成這樣呢。」
「但是這樣也太誇張了,一個人都沒有。」
在學期中開課,而且並沒有任何學分,講師也默默無名,有這種情況自然是理所當然,是蕾的想法太過樂觀,又或著對路亞的崇拜讓她錯估情況。
「都是我,我應該多努力點的。」
「與妳無關,這正是我所期待的結果。」
「什麼意思?」
「我沒有挑選學生的習慣,但是我通常喜歡讓學生來選擇老師,更喜歡有眼光的學生,無緣結下牽絆的人,就算再有才能,我也不會感到惋惜。」
路亞似乎想到一件事,眼神一亮。
「況且,就算真的一個人都不來,我不是還有妳這位好學生嗎。」
「就算老師您這樣說我也不會高興的哦。」
路亞不再多說,提起杯子準備淺嚐一口紅茶。
這時有兩個人走近了教室,那是一位載著帽子,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少女,怎麼看都不會超過十六、七歲。
她的出現充滿了強烈的存在感,精緻的五官完美的令人讚嘆,俐落的短髮如黃金稻穗讓人稱羨,身材雖尚在發育的階段,但已經足以讓大多數的男人為她瘋狂。
少女低著頭,害羞的模樣不管男性女性都會為此心跳加速,不過已是心如止水的路亞並沒有這種反應。
「您…您好,我……我是……普蕾蒂亞.蘭迪斯,我是…我是來聽課的。」
少女的聲音雖然小,但在空矌的教室路亞兩人依舊聽的十分清楚,感覺的出來,少女非常緊張,膽子也不怎麼大。
「普蕾蒂亞……妳!」
「咦──!教授!」
少女抬頭起頭,看見了蕾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就跟蕾一樣驚訝。
只是在那份驚訝之中,還混雜著其他的情感,而路亞並未看漏這點。
路亞先是朝少女望了一眼,再看看蕾的表情,看的出來蕾知道這個女孩,而且似乎十分熟悉的樣子,因此路亞暫時打算不出聲。
蕾的驚訝使得雙方都沉默了好一會,名為普蕾蒂亞的少女為此感到非常不安。
「……果然,我還是不該來的,抱歉了教授,我打擾您了。」
「不──!等等,普蕾蒂亞!」
蕾叫住了普蕾蒂亞,她正想開口說別的話時,路亞卻在這時候插嘴。
「妳是來聽課的嗎,謝謝妳的捧場呢。」
路亞走近普蕾蒂亞,語氣平和的向她說道。
「不過,既然只有妳一個的話用這麼大的教室也不好,我們去其他不受拘束的地方上課吧,我知道有個很不錯的地方能夠舒舒服服的上課呢。」
路亞說著像是變態中年教師才會說著的話,加上那將全身包的密不透風的怪異打扮,讓人覺得更加危險。
(好可怕……這個人!)
美麗少女的臉上出現畏懼的表情,即使不帶任何惡意,但是外表的打扮還是戰勝了一切的善意,成為少女恐懼的根源。
然而,路亞並不在意這些,也不想讓上門的學生就這樣離開,況且,他已經從兩人的反應找到了令他感興趣的事情。
「不好意思,蕾,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把茶具收拾一下呢。」
交待完後,也不管蕾的意願及反應,路亞對著少女說道。
「走吧。」
路亞並非命令普蕾蒂亞,但是少女卻還是跟了上去,帶著莫名的恐懼。也許,比起跟陌生的路亞離開,她更不想跟蕾留下來。
兩人走了約十分鐘,一路上少女只是跟在路亞後面,一句話也不說,雖然她很想偷偷離開,卻又覺得十分失禮。
路亞並非有什麼不良的企圖,他看的出蕾與普蕾蒂亞之間發生過某些事情,所以才又這種方法先將普蕾蒂亞帶開。
「妳叫普蕾蒂亞對吧,我習慣直呼名字,妳介不介意?」
「……我……我不在意的。」
普蕾蒂亞低下頭,小小聲的說道。
「其實……很少人會直呼我的名字。」
「哦,我以為會有很多人會這樣叫妳,還是大多數追求妳的少年都會用更可愛的叫法?」
「不……大多數的人都叫我……叫我『妖精雜種』,簡單一點就叫我『雜種』,所以教授你不用對我太好。」
路亞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普蕾蒂亞。
雖然蒙著面,普蕾蒂亞還是從路亞的雙眼中看見了他的驚訝。
(果然,這個人也會馬上憎恨我的!)
普蕾蒂亞正要轉身離開時,路亞拉住了她的手。
「妳是……混血兒嗎?」
路亞的語氣溫柔足以使人嚇了一跳,在普蕾蒂亞感到疑惑的同時,路亞已經脫下她的帽子,伸手撥開她的頭髮,看見她那正常人類更加修長的耳朵。
啪!的一聲,普蕾蒂亞揮手彈開了路亞無禮的手,滿臉通紅,雙眼泛著淚光,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路亞。
「你……你!」
「嚇到妳了嗎,抱歉……我會為我的無禮向您送上最真誠的歉意,所以請不要拒絕我的道歉。」
路亞恭敬的普蕾蒂亞鞠躬道歉,如果目前在普隆德拉的那些人或是正在追殺路亞的不死騎士及魔族看見的話,大概是種令人無法置信的景像吧。
但普蕾蒂亞並不接受,這舉動反而激怒了她。
「請不要戲弄我了,明明知道我是妖精的混血兒,就不要對我那麼好!」
「我對學生一向不會顧慮他是什麼種族,只要能夠將我所傳授的知識用在正確的事上,那麼就算是魔族我一樣會視他為學生。」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就算……」
「不要質疑我,孩子,妳會見識到的,如果妳不想談妳的出身,我可以直接上課,我說過了,我知道一個上課的好地點,而那地點就在不遠處,只要妳願意。」
普蕾蒂亞不知該不該答應,她有些猶豫,心想眼前的這個人或許真的是個可以信任的好人,就跟那位充滿知性的黃昏賢者一樣。
「妳在顧慮什麼嗎?可以的話,我很願意去聆聽,不然先讓我上完這一次的課吧,妳不是對我的課程有興趣才來的嗎,就算幫助我吧。」
「我……好吧。」
儘管普蕾蒂亞還是有點猶豫,但她還是決定跟路亞走。
「那,我可以繼續問妳問題嗎。」
路亞繼續朝著目的地走去,而普蕾蒂亞在戴上帽子後,也跟了上去,兩併肩走在一起。
+ + +
由森羅萬象所創造的巨大森林──遺忘之森在降臨普隆德拉後的第二天,為了安撫不安的民心,王國方面立即發出正式的公告。
公告中並沒有提出對方是誰,多少是顧慮這麼多的妖精出現,沒人能預料會發生什麼事,因此公告只有明確指出不要試圖靠近,並且聲明對方並非魔族,不會攻擊普隆德拉。
當然這種公告並不可能安撫民心,但是這公告是米德加爾特的國王親自於大眾面前公佈的,就算公告的內容不足以安撫人心,但是雷恩王的名聲與威望絕對可以。
僅管人們的心裡多少還是抱持著不安的心情,可是幾日下來,天空的圓球不斷的在普隆德拉附近迴繞,而非留在都市上方,雖然圓球還在肉眼所及之地,但是人民的心情已經漸漸的不在想當初那麼不安,繼續修建被破壞的普隆德拉。
幾日下來,風也是閒來無事,雖偶爾與伊芙等人見面,但是大多數的時間還是待在大聖堂裡陪伴因疲勞過度而昏睡不醒的查拉德。
不過說是陪伴查拉德,事實上是預防隨時都有可能再出現的刺客。不過,在旁人眼裡,不過就是個整天無所事事男人罷了。
為了一部份被遺棄的沙漠之民,查拉德將百族聯盟盟主的身份轉交給其他人,接下了聖女之位,對沙漠古老的安格拉巨神教而言,這曾為盟主的女性是極為諷刺的存在。
為了消滅沙漠聖女的予盾象徵,查拉德一生都將受到刺客的侵擾,被這種決心所感動的風,在同時也發誓將用自己的一生來保護這位慈悲的聖女。
原本心想今天應該是是平靜的日子,不會有所改變,不過某個人的到訪,卻引起了激烈的變化。
「怎麼了?」
羅蘭的臉色十分的陰沉,從出現的那瞬間,不,可能在更早之前就是這樣了。
「有人來找你。」
「這跟妳的心情有什麼關係嗎,看妳不高興的。」
對此風露出難得的訝異表情。
「那……找我的是誰呢。」
風多少也知道答案了,會這麼問也只是想確認一下。
(是伊芙吧。)
「就是那個女人。」
不客氣的以十分失禮的稱呼來指著在身後距離十多公尺的伊芙,對於這種情況,風雖然想指責羅蘭的不是,但是直接掉頭走人的羅蘭連這機會也不給風。
「真是的……」
沒多久,伊芙走上前來。
「嗨∼!」
風將腦中擔心的事排除,輕鬆的向她打了聲招呼。
「氣色不錯。」
伊芙沒有回答,卻是一副不知該笑還是皺眉苦臉的表情。
「不錯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
「妳的表情像是遇到難題了,還是為了凡婭嗎?」
「嗯……」
低著頭,伊芙露出淡淡的無助神情。
「受過她那麼多幫助,這次卻怎麼也幫不了她。」
伊芙仰起頭,望向天空,此時吹起的揚起了她的秀髮,吹起落葉飛向天的那一邊,那份悲哀,降臨在另一名女性的身上。
以無數鮮花佈置的白色靈堂裡,紅髮的身影劇烈的顫抖著,臉色的表情因憤怒及悲傷扭曲的讓人無認出來原本的樣子。
一旁的人看見了那表情,原本想上前安慰的想法都被那股哀傷的殺氣給抹除了,畏懼的感覺令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啊……」
望著白色棺木內躺著的女子,凡婭悲痛的哭訴。
「凡婭……接受吧。」
黑色長髮的女僕長艾米搭住了凡婭的肩,試著說服凡婭接受事實。
然而,這舉動只是激怒了凡婭,她甩開了艾米的手,轉身扯住了艾米的衣領,怒吼般的斥叱道。
「別開玩笑了,她那種人怎麼會死,她可是……她可是……」
「可是什麼?所有的人都會死,凡婭。」
艾米知道凡婭要說什麼,早在見到裘玲的遺體時,她便知道裘玲的秘密。她用只有凡婭聽的到聲音,冷靜的說道。
「就算是魔族也是一樣,接受吧。」
「你……!」
白狼走到凡婭面前,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說『已經夠了』。
無力在支持下去的凡婭軟弱的跪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似的。
「為什麼會這樣……都是為了救我……」
「還有我。」
像是要提醒自己般,白狼如此說道。
凡婭起身,想要復仇的思想讓她逐漸充滿了力氣。
「我不會讓裘玲白白死去的。」
「我明白。」
「這一次不准你逃走了。」
「我不會逃的。」
白狼嚴肅的神情看不到平時的和善,一直與他關係良好的卡普拉女僕們,看到他的模樣,也害怕的退了幾步。
「黑暗之王……你總是傷害我重要的人,我絕不會讓你活下去的……!」
+ + +
風領著伊芙在大聖堂周圍的林園中散步,儘管如此,他依然保持對查拉德寢室附近的警戒,因此兩人也未走遠。
「想要阻止她嗎?」
「不,凡婭有權力這麼做,況且那並沒什麼不對,黑暗之王傷害太多人了,若只有這方法能阻止他,這麼做也是因該的。」
伊芙認真的說道。
「只是,光憑凡婭恐怕辦不到,說起來她的安危才令人擔心。」
「就情況來說,凡婭原本就是黑暗之王的目標之一,她的行動反而會讓自己自投羅網。」
「嗯,你能了解就好。」
說著兩人心底早就知道的事情,風不斷的在猜測伊芙在搞什麼鬼,究竟有何意圖。
「所以啊,凡婭一個人行動實在太危險了,就算白狼在,但不過是多了一個危險因子罷了。」
「說了麼多,妳到底想要做什麼嗎?」
「嘿嘿∼」
被看穿心意的伊芙有些不好意思。
「快說吧。」
「凡婭的情況讓我很擔心,如果必要的時候,我會離開這個城市,那時候,你能夠幫我帶領黑翼騎士團保護這座城市嗎?」
「………」
風沉默不語,突然他伸出雙手捏住了伊芙的雙頰向外拉。
「嗚嗚──!嗚,好痛!」
伊芙用力揮手要推開風,同時風也放開手,並向後退了一步。
「幹嗎啦!笨蛋!」
「清醒了嗎?」
「我一直都很清醒!」
風搖了搖頭,一副苦惱的表情。
「誰叫你來找我的,雷恩王?塔麗雅?」
「都不是,是我自己決定來找你的,不管是姐姐還是陛下,他們都並不知道我會來找你談這件事。」
「妳有沒有想過我的身份,我可不是這個國家的人民,而是與其敵對的沙漠之民。」
「但是因為查拉德的關係,兩邊不是已經停戰了嗎?」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而且沒人會找對方的大將來保護自己的國家吧。」
「我沒有要你保護這個國家,我希望的是,你能保護這個國家的人民。」
伊芙像是不聽話的孩子,風顯得十分苦惱。
「妳…….好吧,先不管其他的,我不懂,妳一副相信我會接受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妳是憑什麼認為我會接受妳的請求。」
「我不太清楚,但是想起你之前在城裡跟我們戰鬥的時候,還有沙漠之鷹幫助我們的事情,我就知道說不定可以吧。」
「那只是妳一廂情願。」
「是嗎,可是風,你不覺得這或許可以成為兩個國家的和平之路嗎,查拉德讓兩國開啟了和平的橋樑,但那並不夠堅固。」
「………」
伊芙的話令風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被風注視的女性露出了充滿信心的笑容,明明是遙不可及的理想,但她卻一副理當然的將那句話說出。
「可是,如果是風的話,一定可以讓這橋樑變成寬闊的道路也說不定。」
「妳啊……」
「說我太過天真也好,不切實際也行,那都無所謂,但是風你不想試看看嗎,難不成對你來說,米德加爾特和蘇克特保持著敵對會比較好嗎?」
風搖了搖頭,眉頭間微微皺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那種徒增痛苦的事情我怎麼認為是件好事呢,但──」
「那就可以了,只要有這個心就可以了。」
伊芙轉過身,仰望著被樹林所遮住的藍色天空,注視著她的背影,聽著她的請求,風可以感覺到伊芙是多期待他能夠答應。
「我知道那很困難,所以做不到也沒關係,但至少別讓兩個國家的人民受到傷害了,你跟我都知道戰爭的痛苦,不是嗎。」
「是啊……」
伊芙不在多說了,她回過身來,也不期望風能給她答案。因為她會害怕,為了件事跟風之間會有所裂痕,更害怕那答案會令自己失望。
她試著轉移話題。
「好了,事情也說完了,感覺也輕鬆起來,呵呵∼肚子好像也餓了。」
伊芙快步走過風的身邊,想要從原路走回去。
此時風伸手拉住她的手,伊芙訝異的回過頭看著風。
只見風有些苦惱的搔了搔不常整理的頭髮,能迷倒眾多女孩的俊臉上,露出了不常見的苦澀笑容。
「包括查拉德,你是另一個老是會有奇怪又困難請求的人。」
「咦?」
「但是我很高興遇到妳們,因為妳們的請求都是我沒有信心辦到的事情。」
「風…….你這麼意思?」
「我答應妳,伊芙,當妳不在這座城市,而我還在這座城市守護查拉德時,我會一併守這個國家的人民。」
「真的嗎!」
不見風的臉上再有苦澀,而是自信的說。
「我騙過妳嗎?」
伊芙的表情從驚訝轉變成驚喜,她高興的不顧矜持往風的身上緊緊抱住。
「風……謝謝你!」
這舉動也嚇的風楞的不知如何反應,只是傻傻的任伊芙擁抱。
「伊、伊芙……」
「啊!抱、抱歉!」
伊芙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慌張的推開風,兩人做出相同的反應,快速的而反方向退了幾步。
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伊芙的臉上帶尷尬的紅暈,用害羞的眼神看著風。
「剛才……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太高興了,抱歉,請不要在意。」
「我知道。」
兩人站的遠遠的說話,似乎正試圖把剛才的事情遺忘掉,不斷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所以……去吃飯吧,中午了呢。」
「我得留在大聖堂。」
「嗯,那我先走囉。」
伊芙轉身加快腳步離開,連對風的道別也沒有,滿臉通紅的逃離原地,一下子就消失在風的視線裡。
在離去後,風仍一直留在原地,剛才意外的豔福早已從腦中抹去,他現在想的是其他的事。
(黑翼騎士團嗎,本來不想答應的那個人的,但是伊芙竟然跟他提出同樣的要求。)
風攤開右手的手掌,白色的雷光在掌心一閃而逝。
令人驚訝,那毫無疑問是只屬於被御雷之環承認的索爾才擁有的白色神雷,應該是獨一無二,不該再存於世上的力量。
(既然接受了,我也答應你吧,我接受這份力量,並用他來保護你所愛護的人們,以及你所牽掛的那名少女。)
+ + +
路亞口中的好地點學院中一處十分偏避的角落,位於主建築西側的林園,不過那是只是好聽的說法,事實上只不過是個只個無人管理的森林罷了。
但是這地方幽靜卻讓路亞十分中意,最重要的,這是個沒有人會來的森林地,是他做為休息養傷的最佳地點。
路亞解下身上的一塊布充當墊子坐了下來,並請普蕾蒂亞坐在她旁邊。
「想問的話,盡管問。」
「不是的……我相信您跟教授一樣都是好人,所以才不會在意,但是這樣子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路亞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原來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的麻煩很多,相較之下,我不認為你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
「不行的,這個學院有太多教授很討厭像我這樣的人,對我太好不是件好事。」
「所以妳剛剛才想從教室逃開,因為蕾,妳很喜歡她,對吧。」
「蕾多沙瑪特教授是賢者學院對我最好的人,若不是她,我跟本不可能在學院裡念書,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
普蕾蒂亞用崇拜的眼光看著遠方,似乎蕾就站在那裡。
「那些用謠言和恐嚇她的人只是想打擊教授的地位,但教授並不害怕那些打擊,還是一直幫助著我,為我說話,就算學院禁止教授來指導我的學業,她還是用其他的方法在照顧我,就算自己受傷、煩惱……」
「我理解了,妳也是個替人著想的好孩子。」
無法在漠視蕾保護自己而受的傷害,面對的煩惱,普蕾蒂亞選擇自行遠離蕾,用自己的方法保護了蕾。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想放棄。是蕾多沙瑪特教授帶我進來學院的,至少我一定要畢業。」
「所以妳才會找上我這位默默無名的新老師。」
「因為我在想,你並不知道我的事,而他們也應該不會有空去在意像你這樣沒有名氣的老師,看到空無一人的教室之後,我更想去試試看…….啊!對不起,我沒有惡意的,我不是看不起老師你!」
普蕾蒂亞慌張的說道,生怕路亞會為此感到生氣。只是她沒想到,路亞一點也不在意,而且還讚同她的想法。
「也許是這樣沒錯,有值得賭看看的價值。」
這並非路亞的真心話,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如何都會保護這位擁有妖精血統的少女,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路亞站了起來,走到普蕾蒂亞面前。
「我的名字是路亞,妳願意將妳自己交付給我,讓我將智慧及力量交付給妳,成為妳的智慧,妳的力量,並將所一切所學用在正確的道路上,在必要之時傳承給需要的人嗎?」
「我……」
普蕾蒂亞有些猶豫,剛才這樣相處下來,知道路亞是個好人,也因如此,她更不想連累路亞。
「回答我,妳想要完成學業,完成夢想吧,那就回答我。」
「我……我願意。」
普蕾蒂亞起身,用力的挺直著那嬌小的身驅,慎重的回答路亞。
路亞露出了微笑,儘管幪著臉的布讓普蕾蒂亞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還是感覺到從路亞身上散發出的喜悅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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