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序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11章
第12章
第13章
第14章
第15章
第16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9章
第20章
第21章
第22章
第23章
第24章
第25章
第26章
第27章
第28章
第29章
第30章
第31章
第32章
第33章
第34章
第35章
第36章
第37章
第38章
第39章
第40章
第41章
第42章
小說升級手記

新仙劍奇情
作 者
上官小美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3.12.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331
累積人氣
61148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05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82 / 11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新仙劍奇情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3.07.20
全集閱讀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頁 | 下一頁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李代桃僵 (4)
李逍遙听到軟天師的名字,心中有些不安。幼時的經歷在他腦中並未留下多少印象,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矮胖子便是最早教他法術的硬天師。只見鳩摩羅與硬天師斗雞般的對瞪,夏枯草卻冷冷的說道︰“這里想殺宮九這惡的何止老和尚一人?要輪也輪不到你。”
鳩摩羅轉臉瞪了過來,夏枯草眼楮一翻,說道︰“你再跟人打架,這里第一個沒命的便是你。你死不要緊,只是傳出去說我醫不好你,豈不墮我‘百草仙’的名聲?”
這卻是實情。鳩摩羅純以內功與硬天師來了兩三下硬踫硬的交手,如果換了在以前,他自忖不難勝過這矮胖子一籌,但體內劇毒未淨,運氣之下竟有重重拘礙,而這硬天師顯然仗有護體仙術,並非全憑武功,看上去就輕松得多了。
硬天師瞪向鞠覺亮,說道︰“咦,你這大個子倒不是不長眼楮,曉得我龍虎山這許多名堂。”鞠覺亮微微一笑,說道︰“除了域外之士,中原有誰不曉得軟硬天師?”向鳩摩羅瞪了一眼,又道︰“就算沒見過,听也是听說過的。”鳩摩羅暗覺這保鏢的話中似帶譏刺之意,臉色不免又黑了一層。
李逍遙突道︰“軟天師我是見過的。”旁人听了這句話並不怎樣動容,硬天師卻臉色微變,跳了過來,把臉探近李逍遙嘴邊,近距瞪視,問道︰“什麼?你小子見過他?有何淵源?”李逍遙搖頭道︰“不知為什麼,他一見我就想要我命。”他先前听見硬天師話中露出對軟天師不滿之意,師兄弟間多半有過節,是以便照實說。
硬天師卻惡狠狠地瞪視,就在李逍遙心頭發毛的當兒,這矮胖子突然蹦起丈高,半空中叫道︰“什麼?軟骨頭要殺你?”落回李逍遙面前,突然伸手揪住他頭發,提了起來。李逍遙心中大驚︰“難道連你也是一見面就想殺我?”
夏枯草哈哈大笑︰“我都說了,想殺這小的人太多了!”硬天師哼了一聲,道︰“誰說我要殺他?”夏枯草愕然道︰“你師兄不是想殺這小子麼?”硬天師道︰“這你就不知了,軟骨頭要殺的人,我硬心腸是一定不殺地。非但不殺,更是保定了他,護穩了他!”夏枯草、鳩摩羅同時變色。
黑暗中忽有一個女子話聲幽幽的說道︰“那我們就是志同道合了。”
眾人聞聲皆感吃驚,此處以鳩摩羅、硬天師、鞠覺亮等人的武功,竟沒听出有人悄然來到。但听話聲似是桑十娘,李逍遙登感不安,夏枯草卻滿面怒色。樹後縴影一晃,走出一個身穿薄紗裙的少女,嬌軀若隱若現,水舞陽不禁呆望,只見那少女向丫頭飄飄瞪視,寒著臉問道︰“小蹄子,你在這里做什麼?”
丫頭飄飄一見了那少女的身影,便即變色道︰“阿……阿梨姊姊!”身子微顫,不由得向後退去,背後霧氣微蕩,飄出幾個白衫女子的身影,為首一個素裙少婦正是桑十娘。
丫頭飄飄忙道︰“大奶奶,這些人要害少爺呢!”
桑十娘冷然掃視鞠覺亮等人臉上,說道︰“蘭陵渡這等偏僻野地,不想竟會門庭若市。諸位深夜到此,不知有何指教?”硬天師搶先答道︰“你是大奶奶?是這樣的……我只是路過,不知不覺就走進了這片桑林,只盼能遇到一位按說會來徒兒燒紙錢的故人。為此還特意帶來了一甕酒、一只雞,沒想到被你這里的野和尚打得稀爛。”
桑十娘冷森森的眸子在硬天師圓溜溜的身影上轉了轉,說道︰“這麼說,你跟這幾位不是一路的?”硬天師被她這雙目光一瞪,居然好一陣神情恍惚,答不上話來。夏枯草握著藥鋤,越眾而出,大聲說道︰“桑十娘,我女兒是不是被你們殺了?”
桑十娘微微一笑,眼波投向李逍遙面上,說道︰“小巧麼?我可不清楚,不如你問宮九罷。”阿梨也道︰“蘭陵渡作主的是咱家少爺,園里的奴婢是生是死,全由少爺說了算。”夏枯草一怔,轉面瞪著李逍遙,舉起藥鋤,大聲道︰“宮九,我要你還我女兒!”
阿梨笑吟吟的說道︰“你這樣跟我家少爺說話,未免太不知死活了罷?”水舞陽自從這小鬟露面便盯住她撩人的身姿,眼也沒眨一下,便在阿梨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大聲慘叫。眾人轉臉看時,但見水舞陽雙手捧面,倒地翻滾。
那獨眼少年便在旁邊,趕忙拉開水舞陽的手一瞧,只見他眼窩流血,雙目各釘了一枚細針。鞠覺亮望向阿梨,變色道︰“你竟敢如此!”阿梨笑吟吟的說道︰“那又怎樣?反正你們都要死的。”鳩摩羅沉聲哼道︰“你們捉了我幾位師佷,這筆帳便由老納來跟你們算!”大袖一揮,踏前一步,同鞠覺亮、夏枯草並肩而立。
夏枯草道︰“不要緊,宮九在我們手上,諒這干婆娘也搞不了鬼去!”但見阿梨含笑探手,接住空中飛落的一只黑翼蛾子。夏枯草看得真切,哼道︰“你有吸血蛾算什麼,我們幾個事先都服了‘龍涎櫻桃晶’。不怕你桑園的手段!”
李逍遙想︰“原來老干皮教水舞陽去挖櫻桃樹下的蚯蚓,便是為此。”只見阿梨微微一笑,把手一招,鳩摩羅突感後頸一痛,仿佛被什麼東西鑽了一下,抬手拍去,耳後“簌”的一響,翼影閃入夜空中。隨即,夏枯草、鞠覺亮、水舞陽、獨眼少年均遇到同樣的情形,身子微顫,各感身子不適。
夏枯草變色道︰“我被毒蛾叮了一口!”轉面望向鞠覺亮,怒道︰“你們上哪兒去采回的櫻桃蚯蚓?”鞠覺亮身子搖晃了幾下,強抑頭沉之感,說道︰“是那個名叫李逍遙的少年幫我們采集的藥材,奇了!怎……怎會不管用呢?”李逍遙先是一愣,隨即想到︰“必是那冒牌李逍遙動了手腳!”
夏枯草大聲怒叫,揮起藥鋤便往李逍遙頭上鑿落。突然,身畔絲穿如梭,藥鋤未及鑿下便粘入一大團亂絲當中,掙扎不脫。鞠覺亮正要相救,卻被樹梢垂落的大片絲絮粘住手腳,提上半空,重重纏裹,轉眼間便變成了一個大繭。
李逍遙眼見這干人尚未交手便都被絲繭所困,不由暗驚。只听桑十娘吩咐小鬟︰“你們幾個去把少爺接回來。”此時,鞠、水、夏、鳩摩羅以及那獨眼少年均已成擒,以他們的身手,按說不至于這般不濟,但他們先遭吸血毒蛾襲傷,桑十娘再使“千絲萬縷”之術,中毒之後,這干人的反應便不及往常那般快了。
阿梨教幾個小鬟去接李逍遙,未及走近,李逍遙身上的鬼哭藤立時從地下延展新蔓,急竄而出,幾個小鬟驚呼聲中,登被亂藤纏倒。
突然,一個圓球般的身影滾了過來,探手抓住李逍遙頭發,未及拉扯,大簇怪藤登時四下圍攏,向那圓軀裹去。李逍遙轉頭看見那是硬天師,只道他也絕難逃脫,哪知亂藤盤身之際,硬天師倏然“赳”的一聲蹦出藤叢,宛如一塊滑不溜秋的肥油,便連鬼哭藤也縛他不住。
李逍遙心想︰“原來肥也有肥的造化……”一念未暇轉過,但見硬天師飛快的從身上取出一個皮袋,向李逍遙身上一灑,登時油汁淋灕。李逍遙正不知這有何意,硬天師把手往他頭頂一提,口中念念有詞,突然抬腳朝李逍遙屁股上一踢,大叫一聲︰“金蟬脫殼!”
“糾”的一響,李逍遙突感身子一涼,頓時光溜溜的被硬天師從藤團里拽了出去,那堆鬼哭藤纏住的只剩了幾件衣衫。
李逍遙心中又奇又憋,既脫此困,對這矮胖子的本事不由佩服之極,因怕又遭怪藤纏身,顧不上撿回衣衫,只從地上拾了小劍匣等幾樣掉出之物,閃到了硬天師背後。
硬天師轉頭問道︰“你躲到我背後干啥?”李逍遙蹲在那圓而大的背影中,紅著臉說道︰“這里有女人,怎麼好意思被她們瞧見我這種樣子嘛?”硬天師哼一聲道︰“那是你老婆,沒少見你這個樣!”李逍遙忙道︰“不是我老婆,這件事很難跟你一下子解釋明白……”硬天師突然瞧見李逍遙腰間的“乾坤袋”,立時跳了起來,怒道︰“你身上怎麼會有我的寶貝?”李逍遙一時沒想到“乾坤袋”,聞得此言,連忙掩住下體,說道︰“根寶寶是我的……”
“哎呀!”硬天師突然大聲怪叫,抬手拍死一只叮在他後脖的毒蛾,轉面怒瞪阿梨,問道︰“干麼偷襲老子?”阿梨向桑十娘瞧了一眼,笑吟吟的說道︰“大奶奶,這個矮胖子當年壞過本教之事,如何發落才好?”
桑十娘瞪向硬天師,說道︰“京小蛾是我師姊,硬天師你該不會忘了這筆帳罷?”說完,一大團亂絲猶如白煙一般從硬天師腳下冒出,向他身上裹去。阿梨上前一看,那團絲里只有一件滿是油膩的醬色衣衫,硬天師和李逍遙竟然消失在攢攢亂晃的樹影中。

樹叢微晃,兩個光身子的人從密葉間隙急鑽而過。李逍遙順手扯斷一片野竽葉子,掩住敏感之處,因見硬天師也有樣學樣,掰了一棵山蕉葉遮身,他想到此狀無疑既狼狽又可笑,不禁說道︰“你搞什麼鬼?逃命就逃吧,怎麼連衣衫都督了?”
硬天師蹲在樹叢里,說道︰“你懂屁!這是我獨門的遁術‘金蟬脫殼’,總要留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掩人耳目……”說著,鑽到李逍遙身邊,但見硬天師身上多少還剩了一件大襠短褲,雖然油膩,總算聊勝于無。李逍遙向他那件大襠短褲瞥了一眼,奇道︰“怎麼你還剩下一件?”硬天師得意的說道︰“那是因為我多穿了一件。”李逍遙道︰“哇……你怎麼穿兩條內褲的?”
“少廢話!”硬天師瞪著李逍遙腰下,不禁兩眼發直,哼道,“我的寶貝如何到了你身上?”李逍遙見他目光怪異,不由把身子向後一縮,抬葉遮擋,說道︰“你別亂來啊……這根寶明明是我獨家專有的!”硬天師怒道︰“扯你的蛋!自己的東西我怎麼會認不出?立刻扯下來還老子,別再晃悠悠的掛那兒了……”說著,伸手便來搶。
李逍遙只道這胖子欲搶他的“根寶寶”,自然要奮力掙扎,硬天師抬手正要卯他腦瓜子,突听得樹梢傳來數聲疾掠之聲,兩人臉色齊變,動作凝住,回頭去看。只見數道人影急追而近,瞧身形服色似是那干桑園女子。
硬天師往地上呸了一聲,臉色微變,咕噥道︰“這麼快就追來了……”李逍遙道︰“那你還不去扁她們?”硬天師向他臉上唾了一口,怒道︰“你剛才沒看見老子中了奇毒嗎?”李逍遙側頭避過那口撲面而來的痰,眼皮微抬,瞧出這矮胖子面色發黑,嘴唇卻變得慘白,顯已中毒不淺,想起他先前確是被阿梨放蛾叮了一口,看來情勢果然不妙,說道︰“你不是有‘真元護體’嗎?怎麼會中毒了……”硬天師道︰“真元護體跟中毒是兩回事!我練的是刀槍不入、雷打不動的硬功夫,又不是防蚊蟲叮咬的……”
但見那些白衣飄袂的影子越來越近,李逍遙道︰“那還不快逃?”硬天師皺臉道︰“她們會飛,怎麼逃?”李逍遙道︰“哦,你不會飛……不是會‘金蟬脫殼’嗎?”硬天師皺眉道︰“你真笨!‘金蟬脫殼’顧名思義只是一門危急關頭使用的脫身術,跟輕功又沒什麼關系。”
李逍遙點了點頭,“明白了!”因見那群女子四下掩近,料想其中必有桑十娘,他沒辦法對付桑十娘的“千絲縛”,只得暫且避讓。當下使出“風魔天下”輕功,逃得遠遠的,直到沒望見那干桑園女子的身影,方才停下。轉頭瞧見硬天師在身旁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李逍遙不禁將頭一仰,咧嘴道︰“咦,你怎麼跟得這般死?”
硬天師道︰“你別想甩掉我……老子正扯著你那條腰帶呢!”李逍遙低下腦袋,“哪一條?”硬天師突然抬手卯頭,罵道︰“你這小賊!什麼時候偷去了我的‘乾坤袋’?”李逍遙一怔,奇道︰“什麼?”硬天師指著他系于腰間的小袋子,說道︰“還我!”
李逍遙搖了搖頭,說道︰“突然冒出個肥仔來,指著我身上,就說這根是你的,那條也是你的……你說我會不會鳥你?”硬天師怒道︰“這是老子之物,只須念一聲咒語,便能驗明誰是它的主人!”為堵住李逍遙抵賴之辭,當下便即念念有詞︰“天地開,混元悟,乾坤定,萬象挪移!”
李逍遙見這矮胖子手指比劃,使的正是靈兒示範過的“乾坤咒”,登吃一驚︰“難道……”雖說心中已隱隱相信這矮胖子與“乾坤袋”之間必有一層淵源,但這袋子從小隨身已久,突然間要還別人,哪里舍得?他不自禁的便用手捂住腰間的“乾坤袋”,生怕它隨著這聲咒語回到硬天師身上。
硬天師施畢法咒,李逍遙腰間的“乾坤袋”卻並無動靜,兩人皆是一楞,同感奇怪。硬天師臉色微變,趕緊又重使了一次“乾坤咒”,卻哪有反應?
硬天師身體一晃,跌坐在地,頹然發了一會兒怔,連聲咕噥︰“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李逍遙見他神情古怪,但乾坤袋仍好端端的留在自己身上,並不隨咒而去,不禁心下又驚又喜,脫口而出︰“怎麼樣?不鳥你吧?”
硬天師突然從地上彈起,怒道︰“怎麼會多了一樣‘天官賜福咒’封住乾坤袋?是誰改了老子的乾坤咒?”李逍遙急忙捂袋而退,眼見這矮胖子試出了靈兒的名堂,心下既奇且佩,但更擔心這矮胖子有本事破解靈兒改過的密咒,不由得問了一句︰“天官賜福咒你破不破得掉?”
硬天師漲紅了臉,怒道︰“那是水月宮主的獨門咒術,除了上官師叔她自己之外,誰能破得了?”李逍遙奇道︰“上官小汶是你師叔?怎麼沒听靈兒提起過……”硬天師怒道︰“上官師叔做閨女時明明叫‘小玫’的,因為和我師父的娘鬧翻,一氣之下改了名字,卻跑去自創了水月宮一派……咦,誰是靈兒?”
李逍遙暗思︰“不想靈兒的師父早年還有過這些經歷,真是好復雜,一時難以了解……”硬天師乘他發愣,冷不防撲上來搶他的乾坤袋。李逍遙措手不及,硬天師一探手之下,便抓住了他腰下之物。
李逍遙大叫︰“抓錯了!不是這一條……”硬天師到手一捏,已知不對,忙不迭甩手,另往稍上一點抓去,手剛踫到“乾坤袋”,突然劇震跌出,滾入草窩之中。
李逍遙沒想到靈兒下的咒語連硬天師也能震倒,不由又驚又喜,探頭到草窩里一望,硬天師大叫︰“氣死我了!”撲身而出,揪住李逍遙便打。因搶不回“乾坤袋”,只好將一肚怨氣撒在李逍遙頭上。
李逍遙拳腳功夫不及,雖想掙扎逃走,卻被硬天師死死扭住亂捶,一時暈頭轉向,吃痛不過,只是叫苦︰“他要打死我!”便在硬天師掐脖之際,腳下一滑,突然頭腳倒懸,無意中使出腦中閃出的一招,雙腿一晃,交纏而絞,登時掛住了硬天師的頭頸,同時探手抱住一雙短粗的肥腿,斗然發力,將硬天師摔飛。
這一招固然巧極,但沒料到硬天師圓不溜秋的身體半空中一滾,卻反而將他壓倒在地。幾百斤重的肥臀重重的坐于身上,李逍遙登時死魚一般,癱在硬天師圓大的身底下,呼哧呼哧喘氣,再也動彈不得。
硬天師坐在李逍遙身上卻是滿臉訝然之情,呆得一下,跳了起來,揪住李逍遙的頭發,肥臉湊近,問道︰“剛才那一招‘盤根錯節’明明是我的手法,你……你這小鬼如何會使?”李逍遙被他壓得半死不活,喘了一會,才答道︰“突然冒出個肥仔,硬說什麼都是你的……”這句話被一耳光打了回去。
硬天師舉起手中一樣東西,向李逍遙臉上晃了一晃,說道︰“你這小混蛋連我獨門的武功都偷去了,這事待會再說……先瞧瞧這是什麼東西?”李逍遙眼光瞥去,認出硬天師手里之物卻是他的小劍匣,吃了一驚,急道︰“這是我的!”
“當然是你的!”硬天師後退兩步,笑道,“你偷了我的‘乾坤袋’,我也撿了你的東西。怎麼樣?想要回去就拿乾坤袋來換……”笑容突然凝在肥臉上,只見李逍遙緩緩舉起手中一條大襠內褲,冷笑道︰“瞧這又是什麼?”
這當然是硬天師的獨家內褲。他沒想到李逍遙手法如此之快,一眨眼間就扯去了身上僅剩的這件遮掩之物,不由一怔,隨著李逍遙的眼光往下一瞧,臉色登時變得憋漲而古怪。李逍遙伸手一指,兩眼張大,嘖嘖稱奇︰“哇!了不起呀你!跟大象鼻子一般……”
硬天師慌忙掩身,李逍遙見他神情憋迫,不禁笑道︰“你怕什麼羞嘛?又不是童子雞……”硬天師紅著臉東張四望,仿佛生怕有人看見,急道︰“把褲子還我!”李逍遙見他如此表情,心念一動,不由想到︰“莫非他真是童子雞?”
硬天師被他戲謔的目光瞪得惱羞成怒,揚手道︰“不把褲子還老子,便丟掉你的小盒子!”李逍遙諒他不敢,便也舉著褲子,威脅道︰“你丟我也丟!”硬天師突然撲上來搶內褲,李逍遙沒提防他會這般迅猛,不由得把手一松,那條內褲隨風飄去。
硬天師大叫,撲身躍去,追著空中飄蕩的大襠內褲竄進了一大片樹叢里。
李逍遙原可趁機溜之大吉,省得跟這胖子沒完沒了地糾纏。但想小劍匣還在那胖道人手上,只得折回樹叢里,四下一找,見那肥軀伏于草窩之中,肥肉上下抖動。李逍遙撥開草葉,上前一瞧,硬天師面朝下躺著,似乎快要昏迷過去。李逍遙從他手上取回自己的小劍匣,反掌摑打硬天師的胖臉,問道︰“不是找內褲嗎?怎麼暈過去啦……見鬼啦你!”
硬天師臉上的肥肉亂顫了一陣,咕噥的道︰“老……老子中的毒好象發作了!”李逍遙捧起他的臉一瞧,果然面色不對,想起丹辰子中的也是此毒,生恐硬天師變成肥蛾,不由得一咬下唇,心想︰“這肥仔本來就很凶,變成肥蛾就更惡了……可別讓他變身。”走到一邊,依靈兒所授之法使咒取出“乾坤袋”里的解毒諸物,順便把小劍匣放回袋中,免得遺失。
然而硬天師所中之毒,李逍遙身上並無可解之藥,急翻洪大夫留下的偏方大全,從目錄上尋出“百蟲目”,不去瞧“巫蠱之方”,只尋“毒蟲解法”,找到“吸血蛾毒”。借手中松香照明,游目瀏覽,僅數十字。寫道︰“吸血蛾毒含奇卵,注入人體,寄養碧血蠶。中毒七個時辰之內,若不取出碧血蠶,其毒必蝕腑,蛻變戀血之蛾,無藥可救。”
李逍遙暗暗心驚,尋思︰“原來丹辰子中毒之初,若能及時取出他血中的碧血蠶,他便不會死了。這種毒還真厲害!”想起丹辰子一代得道真人,竟會慘遭此厄,歿命于此地,感他傳己一門天罡戰氣,不禁暗生愴然之情。
眼見硬天師臉上的肥肉悸抖加劇,事不宜遲,再看洪大夫書中的“取蠶之法”,依法以銀針三枚,封住硬天師“血海”穴位周圍血行之處。硬天師被針一扎,肥臀扭動幾下,突然抬頭說道︰“此穴專治月經不調,你戳它干什麼?”李逍遙不回答,燒了一張“淨衣符”,塞入硬天師張開的嘴里。
硬天師被火煙一嗆,登時大嘔,李逍遙拿火照亮他嘔吐之物,見有蠕蠕之影,撿了根小樹枝挑動幾下,從紅色的嘔吐物中爬出三只指頭般粗的軟蟲,通身皆碧,頭部卻火一般赤紅,身上長滿茸毛,李逍遙登知是“碧血蠶”,既奇又怕,朝硬天師瞧了一眼,見他盤腿打坐,全身肥肉漸漸的不再劇抖,想是那只吸血蛾所下之卵已悉數被逼了出來,硬天師功力深湛,只消打坐一會,料能自行驅淨體內殘余的毒性。
李逍遙想起碧血蠶多半有用,便從乾坤袋里找出那只裝蠱的小瓶子,忽想︰“可別混在一起。”便又另換了一個小盒子,倒掉里邊的六色小彈珠,轉頭尋那三只碧血蠶,但見那三條蠕動之影已爬近了硬天師那條垂地的“大象鼻子”之畔,便要鑽入。李逍遙急忙撿樹枝撩開那根象鼻子,搶在三只碧血蠶再襲硬天師之際,夾起來塞入盒中。
他想起洪大夫書中記載,碧血蠶出世之後,便要找活人當宿主,再次寄生,煉成“赤血蠶”,但因三只蠶子入體之後便會一邊吸攝人血,一邊吐出劇毒,宿主往往在養成“赤血蠶”之時毒斃,尸體化變“血煉蛾”。剛才那三只碧血蠶若再鑽入硬天師體內,那便無計可施了。李逍遙不由吐了吐舌頭,暗叫︰“好險!這胖子遇見我算他造化……”
硬天師運功半晌,又吐了幾灘帶血的稀稠之物,感到體內之毒大半解去,抬頭瞧見李逍遙收了三支銀針,便要離去。硬天師暗想︰“這小子倒象有些門道!”突然探手抓住李逍遙。
李逍遙被他抓得生痛,不由得咧嘴大叫︰“看看你,看看你!剛救了你的命就這樣對待恩人……”硬天師哼了一聲,將他拉到面前,瞪眼而視,過了一會才說道︰“你這小鬼很古怪!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何時教過你功夫……”當年之事,李逍遙既已忘卻,奇怪的是硬天師也想不起來了。
李逍遙咧著嘴道︰“突然間走來個肥仔,硬說我的功夫是你教的……”硬天師瞪眼道︰“若不是我曾親手教你功夫,你怎麼會使我那招‘盤根錯節’?”李逍遙壓根兒不信,笑道︰“照你這麼說,連我這‘乾坤袋’也是你送的啦?”硬天師搔了搔頭發,滿眼迷惑不解之情,說道︰“這個……真得好好想一想了,當年有一些事,許是我喝酒太凶的緣故,腦子里就像堵住了一般!”
這句話觸到李逍遙心事,他不由得也有了相同的感慨,脫口而出︰“是呀,堵堵的!”硬天師生怕他逃走,仍抓他脈門不放,想了想,問道︰“軟天師為何要殺你?”李逍遙一直擔心這矮胖子逼他還乾坤袋,但又逃不脫,只得答道︰“許是……許是他覺得我太肉腳吧?”硬天師哼道︰“你肉腳關他鳥事?這其中一定另有緣故,再說了……我覺得他以前那兩個死徒弟才是該死的肉腳!”
李逍遙問道︰“干你鳥事?”硬天師瞪眼道︰“自然大干我事!當年我和軟骨頭翻臉,以致龍虎山在我們這一代沒辦法產生各自心服口服的掌門人,于是小清師妹要我們在師父跟前發誓,龍虎山第三代傳人若是沒我和軟骨頭這許多毛病,而且我們三人全都看好,掌門人便在第三代傳人當中產生,傳我龍虎山衣缽……”李逍遙心不在焉的听了一會,掛念著靈兒,幾次只想逃走,但卻怎麼也掙不出硬天師扣腕的手掌。
硬天師念叨一會,眼光又盯住李逍遙腰間的“乾坤袋”,說道︰“先還老子!”伸手便搶,沒想到又是一震,身子跌出。此時他另一只手正抓著李逍遙,兩人登時摔做一團。李逍遙壓在肥軀之上,軟綿綿的無著力之處,一時掙不起身。
忽听得一聲鞭稍甩響,林中有人脆生生的叫道︰“哎呀,看那兩個男人在做什麼!”隨著馬蹄聲四下掩近,李逍遙心念急動︰“做什麼?”抬頭一望,身旁已圍了七八騎,馬上乘者均投目呆看,每張臉上皆露出訝異之情。映入他們眼簾的景象無疑十分古怪,因為李逍遙正趴在硬天師的肥肚皮之上,而且兩個膠纏的身子均是光溜溜、油膩膩的。乍看之下,難免不會引發暇想。
但更叫李逍遙驚慌的是,這七八雙目光中最亮的那一對眸子正是林月如的。她立時便蹙起柳眉,呸了一口,眼光中充滿了鄙夷不屑之意,紅著臉道︰“真惡心!這兩個男人竟然……竟然……”後邊的話再說不下去,但沒說出來的意思李逍遙也能明白,不由大憋,急忙低頭,隨即想起此時林月如認他不出。
眾少年皆感好笑,甦笑春說道︰“真是豬狗不如!”硬天師怒道︰“你罵誰?”李逍遙低聲告知︰“罵咱們……說你是豬而我這姿勢像狗勾。”硬天師怒道︰“豈有此理!”李逍遙正想從硬天師身上爬開,硬天師變色道︰“你干什麼?”李逍遙被他拉住不放,急道︰“我不想被人誤會……你快松手!”硬天師只是抓住他不放,說道︰“你不能爬開!”李逍遙惱道︰“你究竟有何居心?”硬天師低聲道︰“你一離開,我的‘象鼻’豈不是立刻被人看見了?”李逍遙一怔,不由的低頭瞧了瞧,問道︰“咦,你那條肥襠短褲呢?”硬天師眼望高處,說道︰“掛在上邊呢!”
李逍遙仰頭一望,只見樹梢頭晃悠悠的掛著硬天師那條大襠底褲。這一霎間,他心念急動,說道︰“還不快弄下來!”伸手拾一塊小石頭,便往樹梢投去,與此同時,硬天師也揮出一道掌風,隨著樹梢劇晃,大片樹葉簌簌而落,便在此時,李逍遙屈膝往硬天師腹間一頂,趁硬天師吃痛松手之際,騰身而起,心道︰“我要先搶這條內褲……”手剛伸出,胸前立時吃了一腳,跌入草中。
硬天師罵一聲︰“早料到你要跟我搶!”探手往空中抄去,卻抓了個空。李逍遙從草叢間隙瞧見那條大襠內褲隨落葉飄下,卻被掌風帶偏,落在林月如頭上,將她蒙頭一罩。
林月如驚叫聲中,一個肥大的軀影穿過紛飄的樹葉,迅猛之極的撲了過來。硬天師原本是要奪回那條底褲,但林月如身邊那幾個少年只道這胖子欲圖不軌,急忙躍馬攔截。驚怒之下,紛紛把各般兵刃朝硬天師身上招呼。
硬天師的“真元護體”卻立時起了反應,隨著乒乓亂響,甦笑春等人的兵刃全都反彈而回。幾個少年騎士頓吃一驚,勢已阻擋不住這胖子凌空撲向林月如。但見林月如身後轉出一騎,袍襟微動,一點劍光迅若寒星,刺入硬天師腹間。
李逍遙見過此人劍法的厲害,只道硬天師這下死定了,卻來不及出手救他。但見那道劍光推動之勢突變為後彈,砰的一聲,將那持劍之人連人帶馬震得後退丈許。
李逍遙心下既驚且佩,暗叫︰“哇!真的是刀槍不入哎……”那使劍騎士秦天古既已震退,硬天師便毫無拘礙的撲到了林月如馬前。此時林月如臉蒙底褲,目難視物,卻已綽鞭在手,听得風聲撲近,一記長鞭甩了出去。
硬天師剛摘下那條大襠底褲,登吃一鞭。李逍遙只道“真元護體”不怕挨鞭,卻不曉得硬天師的護體神功還沒練到“象鼻子”之上。林月如亂抽一鞭,鞭梢回卷,不意正中“象鼻”。硬天師頓時爆出一聲撕裂夜空的慘厲怪叫,簌的一下撞進樹梢的密葉深處,但見落葉紛飛,身影卻從眾人眼前消失了。
李逍遙沒想到硬天師居然林月如一鞭子打跑了,不免大感驚訝。耳邊听得甦笑春大聲說道︰“這是會家子,扎手得很。不定是宮九的爪牙,大小姐,幸好你鞭法了得,先驅走了那肥的。”林月如勒轉馬頭,回望樹叢搖晃之處,正好看見李逍遙撅臀欲溜,馬鞭一指,說道︰“還有一個,快捉住他拷問!”
那幾人齊聲答應,吆喝著向李逍遙包抄追來。李逍遙顧不上拿葉掩 ,只在草叢里慌不擇路地亂鑽,身後刀風霍霍,正是甦笑春掄一桿大刀緊隨不舍,將亂草和矮樹削得片葉無存,只差數尺便要劈在李逍遙的光臀上,刀風帶過,卻也刮得他肌膚透涼。李逍遙暗驚︰“壞了壞了!”
正奔跑間,草叢突盡,面前現出平地,李逍遙正想使風魔輕功甩掉後邊窮追不舍之人,不料腳下一絆,跌了個跟頭。
未及瞧清何物絆了一交,身上先已連吃七八記火辣辣的鞭打,李逍遙痛得跳了起來,林月如鞍上抬腳,猛然踢在他臉上。
這一腳當然絕對稱得上夠勁兒,于是李逍遙便天旋地轉的倒了下去,坦腹于林月如馬下,樹上飄落一片巴掌大的葉,剛好夠得著幫他遮蓋那一片羞。
但就算沒葉遮羞,此刻也沒人看他。林月如等人的目光一齊盯住地上橫臥的一物,那般眼光神情竟比看到李逍遙葉子底下那片羞還要來勁兒。李逍遙不由心中嘀咕一聲︰“看到了什麼這般來勁兒?”因感奇怪,便隨旁邊那幾雙目光望去,剛好瞧見絆倒他的那一大坨物事。
滿眼蠅影中,但見那是一匹馬。
一匹剝了皮的死馬。除了惡心之外,李逍遙覺得沒什麼好瞧的。但林月如等人卻盯著馬尸之旁丟下的鞍輿,認了出來。最先變色的是甦笑春︰“這不是方白羽的坐騎嗎?”
“錯不了!”秦天古抬起馬鞭,鞭梢一卷,撿起一對亮澄澄之物,凝目而視,說道。“這副銀鐙是我送他的。”
“可是他人呢?”林月如環顧左右,蹙眉道。“四處找找看!”
那幾個少年騎者應聲散開,四下搜尋。只盼能找到方白羽的尸身,就算剝了皮的也總要有個著落。這當兒,李逍遙能做的就是……
“裝死?”林月如轉面瞧見他直挺挺的躺在一堆落葉中間,不由的輕哼一聲,拉韁走近,瞪著李逍遙的臉孔,說道。“我放馬踩你肚皮,看你還死不死!”
說著,果真放馬過來。李逍遙听見蹄聲驟近,心中大罵︰“小娘皮,真想踩死人嗎?”林月如見他臉色微變,便即笑道︰“你現在知道怕也遲了!”就在馬蹄踩落之際,地上驀然落葉飛揚,霎間晃亂了林月如的視線。
李逍遙便在落葉紛舞之時一躍而起,猛地竄到林月如坐騎之上,落在鞍後,光溜溜的身子緊貼她的秀挺的後背,張開雙臂一摟,在她耳邊說道︰“小娘皮,我忍你很久了!”林月如剛驚覺不妙,已被他從背後緊緊抱住。
此時就連李逍遙自己也不禁要納悶他怎會突然有這般的膽色,竟敢竄上林月如的馬背,雙手一緊,將她箍得透不過氣來。也許是往日他被這位大小姐整得慘了,突然間不自覺地想要報復,整她一下出氣。
林月如有生以來,好象還沒被一個男人這般親近過她的身子,一愣之下,杏眼圓瞪,頓時呆了。但只在一剎那間,她便大喊大叫,在鞍上猛烈掙動身子,暴風雨一般,李逍遙幾乎抱她不住。
但勢已有如騎虎,他曉得這大丫頭獨門指法的厲害,更不敢領受她那抽人欲死的軟鞭子功夫,當下說什麼也不敢放手。只須這樣抱住她,她便縱有再厲害的本領也一時施展不出。
眼見這大妞兒掙扎得如此厲害,李逍遙不免有些手足失措之感,旋即想起他曾用過某種手法抱著蜀山派那女弟子于文鳳,將她制得服服帖帖。當下靈機一動,便把一只手微移而上,抓住林月如溫軟的胸脯,另一只手下移,剛好箍著她的小腹,便在臍下三寸之處勾起一團莫名之火。
林月如原本大喊大叫,突然間呆住,魂兒一陣晃悠悠,難以定神。李逍遙見她不掙扎了,其狀便如先前于文鳳一般,知道使對了手法,不由又奇怪又好笑,心想︰“乖乖!原來這一招用在妞兒們身上真是百試百爽,太妙了!想不到連這女煞星也經不起我這一手‘熨’她……該起個名字了,就叫‘逍遙拳法第一式之媾女有一手’,俗稱‘一試就爽’!”
正想到爽得不可開交處,林月如猛地里把腦袋向後一撞。這一著可就大出李逍遙所能料及了,登時撞中鼻子,臉面大痛,不可開交。旋即鼻血噴出,頭一暈,手便松了。林月如鞍上扭腰,雙手向後一揪,抓住李逍遙頭發,大叫一聲,把他重重的摔下去。
李逍遙還未落地,林月如便離鞍飛起,雙腿連環蹬在他胸腹之間,便如擂鼓一般。這是她家傳的“鴛鴦連環腿”,頗有獨到之長,半空中連踢十七八腳也只在眨眼之間,非但姿勢美妙,足尖更含穿髓破穴之陰毒暗勁,中人立死,絕無僥幸。
所幸李逍遙尚有一身高深之極的阿修羅內力,遇險而生,自然而然的幫他卸去踢在身上的大半勁道。李逍遙尚未落地,便被這一通急雹般的腿擊踹得身子橫飛,後腰被一株碗口粗的樹干一磕,脊梁骨都快斷了。
這時,那幾個少年騎者均已聞聲趕回,李逍遙顧不得理會腰痛,吐了一口血,便在秦天古那一道電光般的迅雷之劍劃到身邊的剎那間,隨著一聲“風無形雲無定——魔舞天下!”的低哼,腳跟頓地,李逍遙縱上樹梢,頃刻從林月如等人愕然的目光中消失無蹤。
“慘!”這一奔足有數十圈之久,李逍遙終是掠不出這片茫茫無盡的霧海桑林,驚魂稍定,從樹梢溜下地面,發覺後臀滴血,反手一揩,掌心沾了一些血跡,頓知剛才逃得稍慢了些,秦天古那一劍畢竟還是刮傷了他的屁股。“嘖……真慘!”
他蹲在樹後,取藥自敷傷處,又吃了一粒“定神丸”,喘息稍定,運使“氣療術”調理林月如踢亂的內息,突感胸口大痛,伏地嘔了一口血,知是受了內傷,一時難以復元如初。
“我都怕了她啦……這個林月如,打起老公專往死里整!”李逍遙趴在樹後,心中不免恨恨而罵,不經意間便在念頭里佔了她的偏宜,隨即心頭一蕩,暗想︰“這妞兒美是美得很了,卻是這般狠惡,不知日後哪個倒霉鬼做她老公?哈哈!有夠慘的……”
便在此時,忽然听見有人低聲說話,話聲蒼老,似是個年老婦人。李逍遙雖覺話聲慈祥,但因光著身子,不便被人看見,只是蹲在樹後,屏息禁氣,听見那老婦溫聲細語的說道︰“檸兒,你還在生婆婆的氣麼?”
一個女子聲音低聲說道︰“徒兒哪敢?”頓了一下,又道︰“只是傷後乏力……”李逍遙暗覺這聲音似在哪里听過,一時想不起那女子是誰。
那老婦笑眯眯的說道︰“你的傷我已治愈,鬼醫說,你犯了相思病。夜間風大,不要一個人在江邊唱歌兒了。”那女子低聲說道︰“我……”那老婦話聲忽似刀鋒,細細的鑽過密葉間隙,李逍遙張望半天,並沒瞧見人影,突然間心頭一寒,不知不覺全身汗毛倒聳。“檸兒,難得我兒宮九一直記掛著你。這是你的福氣,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听見了麼?”
在這般一個深宵,桑林四處迷霧飄蕩,只聞語聲,不見人影,不免鬼氣森森。李逍遙抱身蹲在樹叢里不由得簌簌而抖,暗覺不安︰“人到倒霉的時候沒別的好事可遇……該不會‘中獎’了吧?”
那女子話聲又隨風飄來,似是鼓了很大的勇氣,哽咽的說道︰“婆婆,徒兒……徒兒情願終生陪伴你老人家……”那老婦話聲轉尖,宛如一支彎彎的勾住喉頭的鐮刀,仿佛已經悄無聲息地抹上了李逍遙的脖子。“你若不肯跟宮九去,就不怕你那蜀山派的情郎兒沒命活得過重陽九月九?”
只听那女子低聲抽泣,顯是在那老婆婆的威脅之下,滿腹委曲說不出口。李逍遙暗覺不滿︰“有這麼逼人的麼?”到了這時,已隱隱猜到了說話的那兩人是誰。但更加不敢作聲,因為他連人影都沒看見。
那老婆婆改了和顏悅色般的語氣,說道︰“丁情為了你落得這般地步,你若真盼他好,就不該再想著去見他。只有宮九才是你的良配,你匿以前不是曾經好過麼?他既念念不忘于你,也是你匿情緣未了。唉!”嘆了口氣,又道︰“這全怪老身不好!我身入魔域,為了修行而棄我兒宮九不顧,南宮世家因為老身的緣故,竟遭丁建陽一伙自命正派之輩聚眾搗毀,這筆大仇至今未報,難怪宮九不能釋懷。當日你和他相識,我怕又會重蹈我與南宮齊天那老鬼一場正邪之間的孽緣,累及後代,是以狠心拆散你匿……不料又釀成一樁大錯,以致宮九不肯原諒我這個身為娘親的。”
李逍遙听到這里,隱隱約約明白了一些原來毫無頭緒的事情,而這其中的糾葛便如宮九在江邊所講的陸游、唐婉故事,不同的是,李逍遙發現的真相殊少了故事中那一份才子佳人的自作多情。但听得那女子低聲說道︰“我只當九哥是哥哥,並……並未對他另懷心意。”那老婦話聲又尖,李逍遙耳膜頓時像被刀鋒刺破一般。“就算我兒一廂情願也罷,可是他喜歡你,我便要成全他。檸兒,你不想婆婆一錯再錯吧?”
李逍遙听了半天,游目四尋,終于發現話聲傳來之處有一豆磷火般飄忽而閃的微光。其實他距離甚遠,但因夜深寂寂,是以能夠听得見隨風飄來的話聲。“檸兒,身為女人,你該認了這個命!這一世你只屬于我兒宮九,不要再有其他幻想。”
太婆語含威脅之意,仿佛一把架在丁情頸項的奪命彎刃。“檸兒,丁情沒命消受你的愛!”
李逍遙不知不覺挪腳向那磷光閃爍之處移動,心下動了義憤,尋思︰“那女子便是丁大哥的心上人宋姑娘無疑。我要不要去幫他搶回宮九這王八蛋看上的女人?”
真相是殘酷的。宋香檸說出的話語雖輕,卻透出一層太婆不敢面對的殘酷之氣,“就算你逼我做宮九的妾,他老婆肯咽得下這口怨氣麼?沒有桑十娘,宮九不是今天的宮九。”太婆愣了一會,才哼出一聲,笑眯眯的道︰“食菜事魔的人,什麼時候怕過天蠶教?”
話聲剛落,黑暗中驀地探來一只冷冰冰的手,掐住李逍遙的脖子。
一張南瓜臉晃了出來,裂嘴笑道︰“嚇一跳對吧?”李逍遙確是嚇了一跳,但並沒嚇倒,便在此時,體內天罡戰氣激蕩而起,猛地里發出一道幻影天師符,南瓜臉砰然落地,衣衫之下竟無軀體。
李逍遙頓感脖頸一松,腳步急退,但見南瓜頭突然離地蹦起,衣衫隨之而上,瞬間又成了一個戴著南瓜頭的人形。
李逍遙急含一顆定神丸,手握天師符訣,問道︰“你……你是什麼玩藝兒?”話聲未落,又被南瓜頭探手從袖底下扼住脖子,這只手竟如鬼魅之爪一般,端是防不勝防。李逍遙大駭之下,再次發出天師符,南瓜頭砰然滾落地下,衣衫飄移而墜,仍是不見人影。
李逍遙大叫一聲,跳起腳來,將那空心南瓜踩扁,衣衫突動,從地下飛快之極的打出一拳,正中李逍遙那話兒。
李逍遙痛倒在地,只見那件無頭衣衫飄然走近,耳邊響起一個怪異之極的聲音,桀桀笑道︰“回去做你的宮九,不要再撞見我。”
李逍遙腦中一暈,再張眼時,發覺自己又回到了“蘭陵方莊”廢園,躺在殘牆影中,轉頭四望,並沒看見那無頭之衣。
他想到剛才的經歷,身上不由的簌簌微顫,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心中害怕的緣故?
此時,桑十娘等人均已不在,李逍遙低喚了幾聲,洪大夫也是無影無蹤,不知背那病孩上了哪去。夜空無一縷星光,樹梢卻飄下毛毛雨,觸在他那光溜溜的身上,更是透體之寒。籍借林間飄忽的螢光和磷火的微芒,但見地上橫亂雜陳了許多枯萎之藤。
李逍遙心頭不禁一跳︰“啊,鬼哭藤!”身子隨之跳起,忙不迭的便要遠遠跑開,眼光一掃,看見那些枯藤已然蔫巴了,並未竄過來纏身。他忍不住撿了一根枯枝,挑動那些枯藤,正要疑心這究竟是不是夏枯草所養的纏人怪藤,鼻際卻聞到些許油膩之味,蹲下來細瞧片刻,隱隱明白︰“莫非鬼哭藤懼怕油葷之物?”想起硬天師曾向鬼哭藤灑了一袋油,從氣味上推想,當是眼前這堆干藤無疑。李逍遙大著膽子抓了一把枯藤,放到鼻際,聞到了豬油的味道,這與硬天師身上固有之味完全相符。
他當下便知自己的推斷沒錯,心頭暗喜︰“我現在不怕夏枯草了!”想到夏枯草提過鬼哭藤有解毒之用,順手抓了一把,使“乾坤咒”收于袋中。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全集閱讀   上一頁 | 下一頁 | 新仙劍奇情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3.07.20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