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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成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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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一股不尋常的寂靜,似乎正象徵著一場風暴的來臨,突然間,一陣由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陣寂靜,同一時間,端坐在椅子上的龍炎、紫無極兩人也同時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注視著即將來臨的人,隨著腳步聲的接近,兩人心中的緊張心緒,也逐漸到了頂端,就在此時,穿著一身輕裝便服,腰繫一支乳白色四寸小劍的陰麗華(小環扮的)現身了,紫無極一見之下,心緒大為激動,只因為小環腰間所繫之劍,正是陸氏一族的傳家之寶-燕歸林。
就在紫無極錯愕之際,整個大廳裡,已不知在何時充滿了一種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香氣,察覺空氣味道有異的龍炎,急忙閉住氣息並悄悄地服下藏在指甲縫中的解毒藥丸,不料,自己服藥的舉動竟完完全全的落入小環的眼中,還反被小環抓住機會小小地調侃了一下「看樣子,丞相大人似乎不是很喜歡本后新得的香料味道,是嗎?」
「皇后言重了,本相豈有此意。」一邊說著敷衍的話,龍炎一邊望向拜西斯給自己的三項道具,直到確認小環目前尚未有殺意之後,才略為鬆了口氣,但就在此時小環卻突然開口道「兩位卿家見多識廣,可知本后腰間之劍的來歷。」
兩人聞言,立知皇后殺機已起,可是在援軍未至及尚未正式開戰之前,兩人實在不敢先行出手,畢竟一個不小心被安上一個行刺皇后之罪,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但就算如此,兩人仍是不能不答皇后的問題,只見龍炎開口道「皇后腰中之劍,本相似曾於二十年前於紫大人府中見過。」
紫無極聽得龍炎如此說,那還不知道他想利用自己來拖延皇后行動的時機,但紫無極又豈是泛泛之輩,短短幾句話間,便將話題指向剛剛起行使節團上,並暗指皇帝派遣使節團一事實乃出自於皇后授意,面對紫無極犀利無匹的辭鋒,小環只裝作不明紫無極所指為何。
見小環如此回應,紫無極礙於身分關係無法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窮追猛打,只好就此作罷,但龍炎又怎會放過這個揭露皇后真面目的好機會,正當龍炎要開口之際,一道強悍無比的殺氣,驀然從兩人的背後襲來,受到這道殺氣影響的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去瞧瞧發出這道殺氣的人是誰,就在兩人轉頭的那一瞬間,小環趁機轉動椅子右邉的一粒小珠子。
剎那間,無數的飛箭朝著紫無極、龍炎兩人飛去,盡管這些飛箭飛的再多再快,也絕射不中早有防備的兩人,而依照夷光所說的方法閃躲的兩人,在閃過最後一波箭襲後,才正欲鬆一口氣之際,數隻暗箭卻突然由兩人所站立之地的地面射出,兩人一時不察,均被這些箭射出了不少的傷口。
兩人心知自己都已處於隨時可能死亡的情況,唯一的活路就只有擒著皇后才能等到自方援軍到達,小環心中當然也明白,現在的自己將是兩人攻擊的主要目標,但是早已有為最後一著而死亡的覺悟的小環,又怎會有絲毫的害怕,當下不退反進的朝著龍炎攻過去,龍炎見狀,雖是吃驚小環自投羅網的行徑,但對小環的警戒心卻又加深了一層,也因為如此,兩人的戰鬥勉強維持在五五波的程度。
一邊的紫無極本想和龍炎聯手擒下小環,但礙於被方才那道使自己分心的殺氣鎖定,導致無法出手,紫無極心下明白,時間拖得愈久變數愈多,因此紫無極下了個賭注,想和那道殺氣的主人博上一博,隨後假意衝往小環的所在方位,看似想和龍炎夾擊小環,實則是引殺氣的主人攻向自己,果然,在紫無極衝向小環的同時,紫無極亦感受到背後有一股強大的破風聲傳來。
竊喜計謀得逞的紫無極,猛一回身接招,蓄力已久的一掌頓時將那倉促出擊的攻勢給擊破了,但是紫無極仍舊是賭輸了,換來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掌,所幸紫無極身上的炎蛇皮將其掌力卸去三分,再加上殺氣之主為使紫無極判斷錯誤而發出的那道掌力已先耗去五分功力,要不然,這一掌已足以使紫無極失去戰力了,饒是如此,紫無極身上的創傷仍是不輕。
但也因為如此,才讓紫無極看清了殺氣之主的臉,一見之下紫無極真是錯愕難當,只因為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居然是死在紫雲、紫鳳兩人手下的雷特,但是當紫無極發覺雷特的臉色似乎有點泛青時,頓時了解發生在雷特身上的事了,為此紫無極的心中不禁的為雷特感到悲哀,但除了悲哀之外便只剩下無止盡的憤怒。
為此,他忍不住的對小環怒喝道「為了復仇,妳連人性都捨棄了嗎?」
雖然小環對陰麗華將雷特煉成行屍(注一)一事也不是很能接受,但是不想要讓陰麗華受到任何傷害的心意,已是絕對足夠讓她接受陰麗華所做的一切了,至少對她而言是的。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的內心有堅強到不受紫無極話語影響的程度,為此她付出了被龍炎重創一臂的代價,而實力本就遠遜於龍炎的小環,在傷了一臂之後,彼此間的差異變得更加的明顯了,就在此時,一隻同時帶有冰炎兩種屬性的阿修羅箭,突然破空射至,猝不及防的小環,連閃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這一箭貫穿了右腿,也幸好發箭者並沒有瞄準小環的要害,要不然小環鐵定立斃當場,但是這一念之仁卻也給了小環最後的反擊機會。
見小環中箭倒地,龍炎立即把握機會廢去小環餘下的一手一腳,徹底的毀滅了小環的反抗能力,而四肢皆廢的小環心知自己勢難倖免,正要動用最後一著之際,被小環擊暈的陰麗華卻突然出現在門口,龍炎一見到陰麗華的出現還以為自己誤中皇后設下的陷阱,才正打算利用小環來作人質之際,卻突然看見小環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說「永別了,小姐。」隨即,全身爆裂開來,剎那間,整個大廳裡都充斥著帶著無邊艷麗的血紅之霧。
見到親如姐妹的小環慘死於自己面前的陰麗華,眼前一黑,險險當場昏過去,而位於大廳中被血霧所覆蓋的龍炎和紫無極兩人,也在被血霧沾上身的同時,逐漸的化為一尊石像,此時趕到大廳門口的紫無恨、弄影(發射阿修羅箭的人)及其餘人等,見將龍炎、紫無極兩人化為石像的血霧似有外移的傾向,為了保留實力應付之後的局勢,立刻決定率領殘存的人馬逃離血霧的範圍。
而在此時,使節團也因為遇上陰麗華事先安排好的伏兵而陷入苦戰之中,雖然夷光、無忌、紫鳳等人早知會有敵人來襲,卻怎麼也想不到敵方來襲的竟會一群武器殺不死、斬不傷的行屍,且戰且走的使節團終於在瀕臨全滅之際,終於到達無明城援兵所埋伏的棲鳳林中,正當無忌眾人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時,卻赫然發現迎接他們並不是什麼援軍,而是另一批的行屍,事情發展至此,無忌等人可說是完全沒有指望了。
但是,一陣忽遠忽近的祈禱之歌,卻又再度燃起了眾人的希望,大夥都明白只要再多支持一陣子,這些行屍就會一一的被淨化掉了,因此眾人雖已集傷、疲、累於一身,卻是無不再度舉起手上的武器與眾行屍進行摶命之戰,漸漸的,眾人覺得行屍揮擊的力道愈來愈輕,愈來愈無力,終於,在一道光芒閃過之後,最後一個行屍也消失在塵埃之中了。
就在行屍被完全消滅之際,一名穿著祭祀服的少女也由林木之上翩然而降「吾乃無明城四護法之一-月女,特奉吾主之令前來幫助諸位。」
聽見月女表明了自己的身分及立場後,夷光隨即上前施禮道「多謝援手之恩,此恩我銘記於心。」
「毋需多禮,此乃利益互換而已,另外,吾方才接獲報告,汝父之行動失敗,已遭人化為石像。」
乍聞惡耗,夷光實在難以置信,就在夷光恍神之際,一隻鋒銳無比的長劍突然從夷光背後的影子裡出現,在眾人都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長劍便已然從夷光的右胸中貫穿而出,遭到重創的夷光知道自己的傷勢極重,但仍是奮起雙手使盡最後的力量,將長劍緊緊的扣在自己的身體裡面,同時,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朝著潛藏在夷光影子裡的人攻去,那名潛藏在影子裡的人,見手中長劍無法抽離夷光的身體,瞬間棄劍,並在棄劍之際,向眾人投射出無數枝細若牛毛的銀針,眾人見狀,急忙化攻為守,將朝自己射來的牛毛針一一擊落,而這一停頓,也讓那名躲在影子中的敵人,順利的脫出了眾人的攻擊範圍裡。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楚攻擊夷光的人竟是黑榜上排名第五的燕驚鴻,只聽燕驚鴻開口道「想不到你們竟能殲滅近百名的行屍,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過,你們依然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未必!」隨著話語的落下,一條黑黑瘦瘦的人影迅速地由燕驚鴻背後的地面浮出,並在燕驚鴻來不及反應之際便已將其四肢折斷,只見那既黑且瘦的人影開口道「希望各位將劣徒交由老朽處治,如何?」
場中眾人那可能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便放過讓夷光重傷的燕驚鴻,正當有人想開口譏笑老人之時,一旁的月女已先行開口道「前輩既然開口了,吾等豈有攔阻之理,但令徒所做之事,相信前輩不會不給個交待吧!」
老人愣了一下之後道「好久沒見到這麼聰敏的女娃了,好吧,看在妳的份上,我就幫那個受傷的女娃治療一下好了。」話語一停,老人身影一動,枯瘦的手連連揮動,夷光身上出血不止的傷口,竟在剎那間停止了出血,此時老人突然向無忌開口道「你身上帶有幾分雙葉常用的胭脂水粉的味道,應該是和她有點關係才對,你把這個受傷的女娃帶回去給雙葉治療,說是聖武山的故人請她幫忙。」
無忌聞言,立知眼前的老人必定和遺世谷的真正主人雙葉葵有著不凡的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以無忌的身分來說也實在是不敢開口詢問面前的這個老人,而當老人帶著燕驚鴻離去之後,月女也在護送無忌一行人到達遺世谷外後,便率領著無明城的人馬離去了。
注一 行屍 使用藥物加上魔法,將帶有強烈意念死去的人復活,供自己驅策,被復活的人不但刀劍難傷,其武技更是和活著的時候相同,唯一消滅行屍的方法,便是將其淨化或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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