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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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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車廂裡,封箏便見到一名容貌和清有七、八相似的女子正端坐於前方數步的位置,此時,封箏已完全確定了自己方才的推測果然沒錯,車廂中所待的人正是清的姊姊-大皇女夢心。
由於見到以仁慈善良聞名的夢夢,封箏不禁好奇的對夢夢打量了起來,在封箏的眼中看來,此時的夢夢雖然身著之衣並不是什麼華貴非凡的衣服,但是,其所表現出來的坐姿卻明顯的可以看得出其人曾受過嚴格的禮教訓練,而其悠然自得的神情更是將其自身所具有的高貴氣質襯托的更加出色,其眉眼之間,雖不如清那樣會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但卻讓人有種不自覺想要多加憐愛呵護的想法產生。
同樣的,此時的夢夢也因時常聽到有關於封箏的傳聞,也正不停的在打量著封箏,對夢夢來講,她見到封箏之後的第一個感覺便是,封箏真不像是個女人,舉手投足之間,非但看不出有任何受過禮教的感覺,就連對自己的儀容也似是不甚在乎,滿臉的塵沙,竟也不加以清理,真是失禮的很。
但是當夢夢在之後與封箏會談開始時,才發現,封箏幾近無禮的言詞以及動作,非但沒讓自己感受到厭惡之感,反是更能體會到封箏直率真誠的個性,而且夢夢在仔細觀察其容後,便明白到封箏雖然不甚打扮自己,但是其容顏之美絕不下於自己所見過的任何一位名門貴女,其人如雪般白晰的股膚,更是夢夢僅見,雖然神色之中的那股野性為其容色減了不少分數,但並不影響其對男人的魅力,至此,夢夢才了解為什麼禁軍統領武雙全之子-武天,會對這名封箏情有獨鍾了。
夢夢在經過一番打量之後,才正準備要進入正題時,卻突然聽到封箏輕咦了一聲,順著其眼神的方向望去,卻發現封箏所看的目標竟是昏迷不醒的小傲,隨著封箏凝視小傲的時間增加,夢夢很明顯的感覺到封箏的怒火正逐漸在往上攀昇,就在夢夢打算要開口向封箏解釋小傲現在的情況之時,封箏的怒火已經先行爆發開來了。
只見怒火滿胸的封箏左手凝成指爪襲往夢夢咽喉要害、右手做成掌刀往清的方向揮出一記以真氣凝成的微弱刀氣阻其行動,彈指之間的異變,車內眾人無一來的及反應,就在封箏那充滿傷害力的手爪即將抓住夢夢之時,躲過封箏突然而發攻擊的清靈機一動,頓時力貫於足下並將周遭所有有形體的東西當作暗器,紛紛朝封箏的身體踢去。
封箏雖然怒意滿胸的要擒下夢夢,但是面對清用上真氣踢過來的東西,仍是不得不停下身子格檔,雖說封箏已停下身子格檔那些由清所踢的東西,但清的踢出之物實在過多,因此,封箏依然是被其中一、二件的東西所擊中,而該物所含的真氣亦使封箏中擊之處氣血阻滯數息,就只這數息間的功夫,清已成功的來到了夢夢的前方護衛著她,封箏見狀,立即停止動作,只以滿懷忿恨的眼神看著清及夢夢兩人。
夢夢見封箏如此激動的模樣,心知小傲與封箏之間關係絕對不同一般,要不然應不至於氣到在瞬間不顧一切的往攻擊自己,以至於讓清所踢出之物如此輕易擊中,為免雙方的誤會加深,夢夢連忙開口說「封姑娘,請先冷靜下來,好嗎?」
其實封箏早在和清的對峙之時便已回復冷靜的狀態了,只是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罷手而已,因此,在夢夢發話之後,封箏便順著其話收起戰鬥之意,清見封箏似再無傷人之意後,也跟著收起攻擊的架勢,但是清還是依然有些擔心封箏會不會再來一次突襲的舉動,所以便不再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而是退到夢夢身旁後坐下。
對清的舉動,夢夢雖然覺得她對封箏的防備之意表現的明顯到有點失禮,不過,夢夢自己也蠻怕封箏對自己再度出手,所以也就默認了清的作為了,而清的防備之意之重,做為被防備對象的封箏自然看得出來,雖說封箏自己也明白清之所以如此,起因乃是在自己的身上,不過,心裡難免還是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感覺。
感覺封箏似是冷靜下來之後,夢夢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便扼要的向封箏說明小傲目前的狀況,聽完夢夢的解釋之後,封箏已明白到小傲此時的情況其實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的選擇,因此,封箏也只能靜默的看著面前的這對姊妹。
就在此時,夢夢開口對封箏說「妳介意告訴我妳和小傲是怎麼認識的嗎?」
聞言不由得錯愕了一下的封箏,雖不明白夢夢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件事,卻依然一五一十的向夢夢談起自己和小傲相識之事,或許是夢夢在封箏說起過去之事的中途所說的話,正好引起封箏的共鳴吧,竟讓封箏滔滔不絕地一直往下說,從初見小傲的那一天到分離之時,毫無遺露的全都說了出來。
而在夢夢巧妙的言語引導之下,封箏也在無知覺的情形下,把自己最近的經歷給說了出來,不論是到朵西蘭的別苑埋伏或是之後與清之間因韓雪而大打出手之事,都說給夢夢聽了。
至此,夢夢總算明白,為什麼清和封箏之間好像隱隱存有一股敵意,雖然夢夢覺得清自己也可以化解與封箏之間的恩怨,但畢竟需要時間,而此時清似又打算讓封箏與韓雪一同離去,大概是沒機會解決恩怨了,所以,夢夢在略為想了想之後,便轉頭請清帶著雲流先離開一下。
在清和雲流離開車廂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後,封箏也出來了,只見出來後的封箏,走向清的面前施了個標準的道歉之禮後說「清殿下,先前之事是小妹魯莾了,請勿見怪。」
被封箏突然的轉變嚇到的清,此時清的腦海中,早被夢夢是怎麼讓封箏的個性在短短時間內有如斯巨大轉變的想法給佔滿了,那還聽得見封箏後面說了些什麼,因此,對於封箏後面所說的話,清幾乎完全是依據本能的回答"是、對或是好"一類的話語。
封箏見狀,竟出奇的不生氣,只是向清行了個禮之後,便向營區後走去了,好半响之後,清才從封箏所給予的震憾之中回復過來,正當清打算回到車廂裡問問夢夢到底對封箏說了什麼,竟能使其個性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之時,一陣極輕極輕的女性歌聲緩緩地自車廂之內傾瀉而出。
其音雖不響,但其調卻令人不禁聯想到情人間互訴衷情之舉,此時的雲流、清均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心中最在意的那個人,隨著曲子的進行,雲流、清兩人的眼前所見已漸漸地不再是充滿嚴肅、殺伐氣氛的軍營,而是自己心中最是依戀的地方。
不知不覺中,兩女已完全沈溺在曲子所喚起,隱藏於自己心中最深層的虛假幻境裡了,在幻境之中,清感覺到自己自從和麗人對上之後便不再有過的,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或許是這份輕鬆感的作用吧,在幻境之中的清很快的便進入了深層的睡眠之中。
不久之後,曲子停了,在幻境之中熟睡作夢的兩人也醒了,雖然一曲終了所花費的時間不過短短數分而已,但對兩女來說,卻猶如休息了數個時辰一般疲勞盡去,對此情形,清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因那歌聲而進入那個令人留連忘返的情境了。
不過,這次的經驗讓清明白到,夢夢在歌藝之上有了突破性的進境了,要不然絕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讓自己的精神恢復到幾近巔峰的地步,但就不知道是只有這曲如此,或是其他之曲亦同此曲一般,若是,那對夢夢來說,實在是一件很殘酷的事。
畢竟夢夢所歌之曲,除了個人資質之外,還必需在吟唱曲子之時注入感情,才能將曲子的威力發揮之極限,在過去,夢夢雖是將各式曲子皆習練至滾瓜爛熟的地步,但是卻始終只能將曲中之威發揮到二成近三成的程度,便是因為夢夢並未體會到那些關係曲威的情感的複雜、深刻以及最能觸動人心的部分。
如今,因為小傲的關係,夢夢總算再一次能夠體會到這些情感的一部分,雖然不多,但已足夠讓其所習練曲之一有了長足的進步,但也因為這樣,使得清忍不住的思考著,到底是什麼人讓夢夢在經歷了兄長的事件並且封閉起心靈之後,能夠突破其心防並且使其有了這麼深刻的情感波動呢?是那名叫小傲的少年嗎?還是其他的人呢?難以尋求解答的問題,就在清不知如何開口的情況下,漸漸地在清的心湖裡激起一陣接著一陣的漣漪,而其對小傲的想法亦開始產生了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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