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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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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神殿裡,偷跑出休息之地的封箏,此時正以極之輕巧的腳步,快速地在神殿裡四處移動著,突然,一雙冷若寒冰的手掌無聲無息的搭上了封箏的肩上,害得封箏的心跳頓時漏跳了一拍,一轉頭,卻見到雲流臉帶微笑的看著自己,正當封箏想要開口問雲流為什麼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背後,害自己嚇了一下之時,雲流的額頭上突然以異常的速度冒了許多的汗水出來,封箏見狀,隨即開口說「妳很熱嗎?要不然怎麼一直冒汗呢?」
一邊說,封箏一邊由自己的袖口之中取出汗巾,為其拭汗,然而,隨著汗巾的滑過,封箏終於發覺雲流的體溫似乎太低了點,察覺異常的封箏頓時仔細的打量著雲流,才發現,雲流不只是體溫低而已,就連臉色也白得嚇人,就在封箏詫異之時,雲流臉部的肌肉,竟然變得如同汗水般,一點一滴的往地面滴去,封箏見狀,整個人呆住了,若不是肌肉一直掉落的雲流,伸出已成白骨的手往封箏的臉部抓去口中還一直說著"把臉給我"的話,相信封箏還得要好一陣子才能回神過來,不過,在這時候被白骨之爪驚醒的封箏,第一個反應便是一邊慘叫"妖怪啊!"一邊連滖帶爬的逃離了現場。
封箏逃走之後不久,暗處,水玲一邊笑一邊走出來對著全身幾乎都已經爛成白骨的雲流說「姊姊整人的實力不減當年呢!嗯∼這個扮象真是不錯,早知道我也這麼做就好了。」
聽到水玲這麼說,水瓏心情大好的答道「開玩笑,整人我認第二的話,哪個人敢自稱第一,對了,妳那邊結果怎樣?有嚇到她嗎?」
聽到水瓏問起自己那邊的情況,水玲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呃!不只是嚇到了,而且扮相還把人給嚇昏了,所以我就先把她帶回她的房間去,不過,我們會不會太過份了點呢?再怎麼說她們也是巫女的客人,不是嗎?」
「才不會哩,這全都是她們自找的!再說,我要不是看在巫女大人的份上,我非嚇得她們兩個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才甘心。」
「話是沒錯啦!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太妥當耶。」
「我說妳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膽了?不過就是整了她們倆一次而已,做什麼在那煩惱東煩惱西的。」
「不是啦姊姊,我不…」正當水玲開口向水瓏解釋自己並不是擔心那種事情之時,有點厭煩在這話題上糾纏不清的水瓏,已然舉起右手制止水玲再繼續往下說,便開口向水玲說「夠了,最多我們跟上次一樣,用召喚獸把她們的記憶吸走再灌入假記憶不就得了。」
就在水瓏將話說完的同時,封箏的聲音突然響起「果然是妳們動的手腳。」
水玲瓏姊妹聞聲頓時一驚,立即向身體轉向封箏聲音響起的方向,並在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後說「妳不是被嚇跑了嗎?怎麼…」
封箏輕笑一聲後說「笑死人了,小小的幻術拿去嚇嚇三歲小孩還可以,想嚇我,妳還得再多學學。」
話語一停,封箏人已走進至水玲瓏數步可達的距離,而在見到水玲瓏的防禦姿態後,封箏以輕鬆的口吻向兩人道「诶!不用這麼防備我吧,論武技、魔法我和妳們有著不小的差距,再說我也沒帶武器在身上,難不成妳們還怕我攻擊妳們不成。」
雖然說封箏的言語之中,並不帶有戰鬥的意味存在,但是基於小心起見,水玲瓏在不解除防禦之姿的情況下開口向封箏說「妳想做什麼?」
玲瓏姊妹問得直接,封箏亦不想繞圈子說些場面話,三言兩語間便進入主題「沒什麼,只是希望妳們能告訴我,我失去的那段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妳們要大費周章的修改我的記憶,如果不想說,那把我的記憶還我也可以。」
「…」
玲瓏姊妹會保持沈默,早在封箏的意料之中,因此,封箏便試探性的開口說「我這要求應該不是很過份,為什麼不能答應我的請求呢?嗯∼該不會是有什麼原因讓妳們不能將記憶還我吧。」
若說先前的沈默是因為職責不能說出原由才沈默,那麼現在的沈默,則是因為封箏的才智使兩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不過,長年的修行,讓玲瓏姊妹擁有緃使驚訝亦不易讓人看出的鎮定功夫。
從玲瓏姊妹的臉色神情看不出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的封箏,心念一動,將自己方才所說的話語略加變動後,再用另一番不同的言詞再說了一次「其實,就算妳們不說,我也可以猜到妳們這麼做的理由,大概是跟神殿脫不了關係,說不定是為了保護某個有關巫女的祕密才這麼做的。」
本來以玲瓏姊妹的才智來說,是不該被封箏這番聽起來好像她一切都已明白的話語所迷惑,不過,玲瓏姊妹的心智早在幻術被識破之時,便已產生輕微的動搖,再加上封箏後來所說的話,亦產生了不小的效果,以致於玲瓏姊妹在一時不察的情況下,說出了等若承認封箏推測是真的言語「妳的才智真是教我吃驚呢!不過,以妳的才智難道不曾想過,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如此坦言相告自己的推測,會招來不測之禍嗎?」
話語方落,水玲便在水瓏的示意下,用殺氣鎖定封箏,雖然封箏知道玲瓏姊妹只是在威嚇自己罷了,但是腦海中卻不禁浮現之前水玲向自己、雲流及夢夢投擲真氣球時的情形,以致於身體有點不受控制的輕輕抖動了起來,雖是如此,但封箏仍是硬壓下心中的恐懼之意,以平穩的語氣對玲瓏姊妹說「好了,把裝模作樣的表面功夫收起來吧!」
見封箏竟能在水玲的殺氣影響下平穩的說出那樣的言語,水瓏的眼裡剎時閃過一許讚賞之意,或許是封箏不凡的表現讓水瓏感到認同,以致於原本打算絕不將其記憶歸還的水瓏,在向水玲示意收回殺氣的同時向封箏開出條件說「挺有自信的嘛!不過,想得回記憶就讓我瞧瞧,妳的能力是不是和妳的自信同樣出色吧!」
聽水瓏如此說,封箏心下明白,取回記憶之事已有著落,因此,雖知自己目前的狀況實在不是很適合接受試練,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儘管一試!」
「看在妳氣力未復的份上,只要妳能在招式的比劃上擊敗水玲,我就將妳的記憶還妳。」
「來吧。」
話語一落,水玲蓮步向前輕移三寸,使兩人間的距離恰好達至最適合自己出招的地方,封箏見狀,明白對方有意相讓自己,當下以雙掌劃圓之式朝水玲進擊,水玲一見封箏手勢,明白封箏這招僅為試探而出,所以,用以回應之招,也是一般人所熟知的指招基本型態。
雖然兩女此時的比鬥並未帶上任何真氣或魔力,以致於許多招式的威力無法顯示出來,但是,兩女心中大致上都可以由對方的動作來推測出其招所隱含的威力,因此,兩女在出招收式之間,均是處於小心翼翼的狀態下,尤其是對修習借力之技水玲而言更是如此,畢竟在雙方都不使真力而以招式一較高下的情況,對水玲來說,是相當不利的,不過,封箏的情況其實也沒比水玲好上多少,幾天以來的連番激戰,早就已讓封箏的身體變得虛弱許多,雖說有經過一些時間的休養,但是距離完全復完還是有一段距離,也正是因為雙方皆有不利之處,才導致戰況一時陷入膠著地步。
但隨著戰鬥時間的經過,已經逐漸掌握到封箏招法的水玲,不利之處漸漸消失,招式之威亦逐漸的增加,反觀封箏,卻因體力的流失,致使招式開始呆滯不如開戰之時流暢,封箏明白,在這麼打下去,優劣之勢只會更加的明顯,到那時,自己就真的必敗無疑了。
正當憂心如何取勝的封箏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腦海中突然浮出先前與清交手之時,清所用出的奇招,心念一動,頓時埋身與水玲展開極近距離的戰鬥,水玲見狀,雖知封箏十有八九是想到什麼擊敗自己的辦法,但自恃自身的武技遠超封箏且已頗為熟悉封箏的招式,因此,水玲非但未先向後退去觀察封箏之舉再行反擊,反而正面迎向封箏的攻勢。
水玲如此輕視敵手之舉,雖令封箏感到不悅,但對此時的封箏而言,她的歡喜卻是高於不悅的,畢竟,自己即將要施展的招式是自己從未嚐試過的,能成功施展的機率有多少,自己並不曉得,再加上水玲的武技、眼光著實要比自己要高上許多,在正常的交手情況下,是幾近不可能的成功的舉動。
但是水玲正面迎上封箏的舉動,卻是這次交手之中所犯下最嚴重的錯誤,雖說封箏的氣力所剩無幾,可是簡單的攻防卻還是足以應付的,而極近距離的戰鬥,對擅使借力之技的水玲來說,卻是對其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勝機一現之刻,封箏故意裝成體力已然不支之態,右露破碇以引水玲來攻,以為勝券在握的水玲不知是計,便朝其破碇擊去,只見封箏身轉、頭移、髮動,數以百計的長髮便紛紛襲向水玲頭面之處。
奇招襲至,慌亂的水玲一時忘卻不能使用真氣的規定,手一揮,如同利刃般的真氣頓時掃過封箏之髮,髮斷的瞬間,勝負已現,立於滿天飛舞的黑色長髮中的封箏對著水玲冷冷地說「妳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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