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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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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離開,震憾了抱著韓雪的封箏,無視於封箏的錯愕,趙冰兒轉身便舉步前行,封箏見其轉身前行之刻,整個人才醒悟過來,自己絕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當下便運起所剩不多的真氣,追起大步離開的趙冰兒,明明只是短短的幾步距離,卻讓封箏怎麼追也無法縮短距離,這狀況,一下子就讓封箏明白趙冰兒已無意再與自己對談,知道怎麼追也追不上的封箏,心念一動,立刻將聚於兩腿的真氣改聚於喉部,並豁盡全身的力量喊道「等…等一下,為什麼要我離開?」
封箏的言語發出之後,一個呼吸間,猶如海市蜃樓般怎麼追也追不上的趙冰兒,已出現在封箏的面前,冷冷的說「不是妳,而是妳們。」
雖然說封箏並不是很在乎馬上離開神殿,不過,韓雪以及小傲的傷勢是不是治好了,才是封箏說什麼也要攔下趙冰兒的主要理由,好不容易才讓趙冰兒回頭停步,封箏也不顧自己因為追她而弄得氣喘不已的喉嚨受不受得了,硬是用乾枯沙啞的聲音問趙冰兒說「妳不是要幫我們治療雪姐和小傲的嗎?已經治好了嗎?」
或許是看在封箏這般努力攔下自己只為問清同伴是否治好之故,趙冰兒竟破天荒的以手指著封箏懷裡的韓雪說「她已無妨,但讓她失明的毒我沒辦法。」
聽趙冰兒說出她對韓雪失明之事無能為力之時,封箏不禁替這個自己自幼就認識的朋友感到傷心,不過,傷心歸傷心,封箏還是頗為韓雪終於不再需要於鬼門關前徘徊而感到慶幸,就在趙冰兒說完韓雪的情況而想離開之時,封箏急忙開口阻止她說「…,那小傲呢?」
交談以來,回答問題都絲毫不見猶豫的趙冰兒,首次出現遲疑的表情,雖然只是出現短短的一瞬間,卻逃不出一直注意著她的封箏的眼睛「明天離開之前還妳。」
注意到趙冰兒難得的遲疑表情的封箏,不由得開始思索她為什麼會出現那個表情,與此同時,趙冰兒已然轉過身去再度準備離開這裡了,封箏見狀,也顧不得自己到底還有什麼事可以問趙冰兒,便已先開口阻止她的離去說「等等。」
面對封箏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自己離去的趙冰兒,雖然對其舉動感到非常的厭煩,但礙於封箏是和持有項鍊的夢夢一同來到神殿的人,因此,她還是將腳步給停了下來並開口說「有事?」
封箏見趙冰兒雖是停下腳步來想聽自己要說什麼,但是,從她目前這種連身子都不願意轉過來的態度看來,封箏明白,趙冰兒其實早已不想再待在這裡,只不過是礙於某種自己不明白的原因,才會因自己的阻止而停下腳步來,要是讓現在的她知道自己阻止她離開,並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實在很難預料她會有什麼樣的舉動。
為避免自己與趙冰兒的關係變得更僵,封箏心念急轉下,忽然想到或許可以問問她有關韓雪雙眼所中之毒的事,既已想到,封箏自然開口向趙冰兒說「雪姊的毒傷妳無能為力,那妳是不是能指點我一個方向呢?」
「玄武國,毒醫。」話說完,趙冰兒便不再理會封箏是不是還有問題要問自己,直接就離開了現場,往自己寢室的方向走去。
封箏聞得毒醫之名,才猛然想到聞名於世的三大神醫之中,就有一名是擅用各式各樣的奇毒來治人而聞名的,那麼韓雪雙眼失明既是因毒而起,那麼想必難不倒那名奇人吧!
此時的封箏雖然知道韓雪的身體裡面寄宿著三大神醫之一的夷光,不過,救回她這段日子以來,她的意識也是一直處於昏昏沈沈的狀態之下,就連自己的話也聽不太進去,更別說要夷光現身替自己開藥了,再說,封箏也不清楚該怎麼由韓雪的身體裡喚醒夷光,所以,在經趙冰兒的提醒之下,封箏才想到自己其實可以去求助於其餘的兩大神醫。
明路雖有,但是封箏也同時想起毒醫另一項與其醫術同樣馳名於天下的名聲,就是其人非常的重視利益,向其求醫之人,十有八九都會被要求付出高於其傷勢的代價,若是傷者家財萬貫,那麼等到其傷醫好,財產大致上應該也只餘半數左右,若為武者、魔法師之流,不但要交出武器及魔導器作為代價,還必須無條件為其做一件事,毒醫才願意出手。
雖然有不少人欺其不懂武技、魔法,而在傷癒之後意圖賴帳,但那些人通常都走不出其住所便已毒發身亡,而其多年行醫所積聚的神兵利器、金銀財寶以及奇珍異草也是引來不少人的覬覦之心,而其中最珍貴之物,莫過於其花費數年心血所釀成的"百藥酒",據聞,飲盡此酒之人非但能徒增數年的真氣、魔力,還能具有百毒不侵的體質,但事實是否如此,則不得而知。
思前想後,封箏自認自己和韓雪的身上似乎沒有什麼足以誘使毒醫出手的珍貴物品,要錢沒錢要珍寶沒珍寶,唉∼要怎麼請人家出手呢?苦思無法的封箏只好先抱著韓雪回房休息去了。
隔日清晨
一夜好眠的夢夢在醒來打算出房間去打水梳洗一下自己的儀容之時,卻發現原本睡在房裡的的人竟多了一個,走近一看,才發現,這人竟是應該在趙冰兒處接受治療的韓雪,疑惑不解的夢夢不禁喃喃自語的說「咦!韓雪?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房間的床上呢?」
一直想不通其中關鍵的夢夢一邊思索一邊在房裡走來走去的,直到眼角的餘光不小心瞄到封箏的頭髮之時,夢夢才勉強的做出了一個結論"韓雪大概是封箏帶回來的吧!",雖然得出這個結論的根據似乎太單薄了點,但對夢夢來說,這至少是一個可以讓自己接受的理由。
再說,夢夢在仔細觀察韓雪的模樣後,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她的樣子和上神殿之前的重傷之態有所不同,雖然以夢夢的能力並無法分辦出她的傷勢到底好了多少,但是從她現在胸口穩定的起伏、順暢而不急促的呼吸兩點看來,其傷勢大概已經不礙事了,因此,放下心來的夢夢便先出房去梳洗一下自身的儀容了。
當夢夢梳洗完畢並回到房裡之時,便見到三女之一的封箏已醒了過來,才正想開口向其道早之際,卻見封箏迅速將右手的手指上提至嘴,示意其安靜之後,便又再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夢夢後再指向門外,簡單的手勢,夢夢自是不難明白封箏是要和自己到門外再進行交談。
雖然夢夢不明白封箏為何要這麼做,不過,夢夢還是先照著封箏的意思走到門外去了,就在夢夢出門之後不久,封箏亦跟在其後走了出來,夢夢見封箏出來,立即上前小聲地說「為什麼要刻意到門外來談話呢?是不是有什麼事不方便讓裡面的兩個人聽見?」
聞言,封箏先是看了看門裡一眼,繼而拉住夢夢的手向外再走了數十步之後才開口回答夢夢的問題「殿下,我為我方才的無禮舉動向妳道歉,但我有點事情須要和妳商量一下。」
和封箏相處的日子以來,夢夢清楚的了解到封箏天生便是屬於坦率自然之輩,故其行為舉止大多無法被極視禮儀規範的貴族所喜,而現在的她,居然會為方才不經自己同意便擅自拉自己的手一事道歉,著實令夢夢感到無比的吃驚又非常的彆扭。
不習慣其改變的夢夢,在聽了封箏說了幾句客套寒喧的表面話仍未進入主題後,終於忍不住的對封箏說「我看,妳有什麼話還是直說好了,別一直用那種讓人覺得噁心的說話方式行不行。」
見一向好脾氣的夢夢竟說出如此的話,封箏先是微微一愣後便開口道「也好,拐彎抹角的講話方式實在是很不適合我。」
聽封箏這麼一說,夢夢隨之附和說「就是,明明就是一個那麼直率的人,何必硬要用自己不習慣的說話方式來勉強自己呢?」
封箏聞言,立即回道「這也沒辦法呀,誰叫我有事希望妳幫忙,既然有求於妳,總不能用平常那種完全不講求禮儀的說話方式來請妳幫忙吧。」
沒想到封箏會這麼回答自己的夢夢,在想了想之後才說「可是就算妳用那種說話方式好了,我也不見得會答應妳的要求不是嗎?」
一聽到這話,封箏回答得更快了「是沒錯,但是不用妳們貴族群的說話方式來請求幫忙的話,妳肯定不會幫忙的。」
見封箏如此回答自己,夢夢心裡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既氣封箏在與自己同行這些天後,竟還如此不明白自己並非很在意俗禮之人,又為其舉動感到有些好笑,就在夢夢打算向封箏說出自己並不會很在意她的口氣之時,腦中突然浮現一絲想逗逗這個直率之至的人。
因此,夢夢故意裝出一副相當不悅的表情說「既然妳這麼說,那為什麼是兩手空空的來請我幫忙呢?」
沒料到夢夢會說出如此話語的封箏不禁以錯愕萬分的語氣的說「咦?什麼?」
夢夢見狀,自是把握機會,趁封箏腦筋還沒轉過來之前,又補了她一句「哦∼原來妳沒準備呀。那還來請我幫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吧!」
本來就已經被夢夢弄得迷糊的封箏,此時自是更加的混亂了,因此,在吞吞吐吐半天之後,封箏才開口道「這…這…,這次先讓我欠著好不好,下次,下次我一定會準備雙倍的還妳。」
看著封箏一臉為難說著欠債的話語,夢夢彆了許久的笑意終於忍不住的盡瀉出口,而封箏一聽到夢夢的笑聲之後,立刻明白到夢夢根本沒有想要什麼禮物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在對自己惡作劇而已。
等到笑了好半响的夢夢,好不容易停下來之後,封箏才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向其說「殿下,可以送我幾根白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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