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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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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看著韓雪打完一套武術基礎型及展示魔法實力的過程後,夢夢開口道「妳是主修魔法輔以武技嗎?」
從夢夢行走時所發出的聲響裡,韓雪早已明白夢夢的武技並不高明,因此,當夢夢點出自己是主修魔法並以武技為輔的特點之時,心中不由得對夢夢高明的眼力暗暗佩服著「嗯!夢姐說得沒錯,我確實是主修魔法,有問題嗎?」
聞言,夢夢本想直接告訴韓雪答案的,不過,由於方才在韓雪打武術基礎型之時,夢夢由其動作之中察覺到某種特性存在,所以,夢夢臨時改變心意道「這個嘛,是有一些問題啦,在我說出問題在那裡之前,妳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韓雪雖然不知夢夢的腦中轉過什麼樣的念頭,但是,她可是很樂意回答夢夢既將問出口的所有問題,正當她想向夢夢說出"自己必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詳實回答"這種話之時,韓雪突然想起以前對某些人曾經許下某些承諾的事情,也因此,韓雪在回答夢夢的話之時,保留了一段模糊的空間「問題?好啊,只要我能說的,我一定回答。」
聰明若夢夢者,又怎會聽不出韓雪言語之中所含的保留之意,不過,由於夢夢猜想自己的問題應該不至於讓韓雪難以回答,所以也就不在這件事上多說些什麼,在略為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之後,夢夢便已一貫溫柔的語氣說「妳是在什麼時候副修武技的?還有,妳在修練武技的路上,為什麼會同時兼具風之輕靈以及水之柔韌的特性?」
聽到夢夢說出自己武技的特色之時,韓雪倒是一點也不吃驚,畢竟夢夢既然擁有可以從自己使用武術基礎招型時,便看出自己主修魔副修武的情況,那要看出自己的武技同時具有水、風特質,也非難事,所以韓雪才一點也沒有吃驚的模樣,只見其沈穩地答道「其實,我一開始所修練的並不是魔法而是武技,而且還是跟封箏相同特性的武技。」
聞韓雪說出自己是先行修練武技而非魔法之時,夢夢倒是頗為驚訝,不過,當聽到其武技是來自於封家之時,夢夢心中頓時好奇了起來,不過在考慮到追問可能也得不到答案情況下,夢夢終是放棄追根究底的打算「與封箏相同特性的武技?嗯∼若我沒記錯的話,封家的武技特性應該是風對吧!」
見夢夢準確的說出封家武技的特色,韓雪雖然有點奇怪為什麼夢夢會知道向來不以武技聞名的封家武技的特點,但在腦袋突然想起夢夢的身份之後,韓雪的心裡頓時產生了一個足以說服自己的答案「沒錯,所以我武技中之所以具有風的特性,其來源正是封家的絕學-風之影,而水的部分正是來自我的家傳之學-束水流。」
解開心頭疑惑之後的夢夢,微一沈思後,便開始對韓雪說明同修的好處「嗯∼這就難怪妳剛才在使用武術的基礎招型時,其身法、動作會帶有那種特性,可是,同時兼修兩種特性的武技,雖然在短時間之內,其武技的成長速度會非常驚人,但是,後遺症之大也是非同小可的。」
聽夢夢終於說到重點,韓雪忍住詢問說「後遺症?什麼樣的後遺症?」
韓雪緊張的模樣不禁讓夢夢有點想直接告訴她答案,不過,基於之後要交付與她的任務關係分上,夢夢仍是想測試一下韓雪的才智,因此,夢夢問出了一個韓雪從未思索過的問題「在我回答妳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妳,妳可知道為什麼幾乎所有在武技上帶有顯赫名聲的家族,都是以單一系別的武技來揚名,像是武家以及皇族的直系血脈等。」
看似單純的一個問題,卻讓韓雪的心頭浮現出無數個為什麼的疑問,從未思索過這問題的韓雪,頓時陷入了疑問的迷宮之中,她實在無法明白,照夢夢方才所說的話聽來,雙修足以使人在短時間之內修為進展奇速,為什麼沒有人想往這條路上走呢?「這個…,我倒是沒有想過。」
聽韓雪這麼說,夢夢心中明白以韓雪的智慧而言,應該已經得出答案了,只不過不願意承認而已,為了逼韓雪正視自己內心的答案,夢夢故意將話說得非常淺顯「我想妳應該也明白,對這些家族而言,要取得數套或者數十套的修練功法其實並不為難,但是為什麼他們不這麼做呢?理由很簡單,只因為沒有那種必要。」
見夢夢越說越淺白,韓雪心中不願承認的答案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大,大到就連想故意裝成沒看見也很難的地步,但是當韓雪想要正視這個答案之時,其心中更深之處卻隱隱約約地出現一種不安的感覺,正因為如此,韓雪明知夢夢言中之意為何,卻仍是故意裝作不明的樣子說「沒有那種必要?這話怎麼說?」
韓雪的反應雖然有點有出乎夢夢的意料之外,不過,夢夢還有很快的便猜到韓雪是故意裝成聽不懂自己話的意思的樣子,雖然夢夢不曉得韓雪為什麼要那麼做,但是,對夢夢來說,無論如何也必須讓韓雪正視這件事情才可以,所以,夢夢便用更進一步明顯問話法朝韓雪進攻「妳在外遊歷許久,經歷過的戰鬥、擊敗過的對手,就算沒有上百至少也有七、八十吧!妳可曾遇過什麼樣的功法是讓妳覺得那是最好的修練方式?」
聞言,韓雪頓時陷入深思之中,長考之後,韓雪緩緩地回答了夢夢說「嗯∼,各有優劣,難以論斷。」
在聽到韓雪說出答案的同時,夢夢立刻又丟出一個問題給韓雪,完全不給韓雪絲毫猶豫、思考的時間「那我再問妳,妳交戰過的對象之中,什麼樣的對手讓妳覺得最容易應付?」
話說到這種地步,韓雪終於不得不正視自己內心的答案了「嗯∼原來如此,夢姐,我懂妳要表達的意思了,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兼修武技不是顧到屬性相沖的情況就不會有後遺症了嗎?」
正視自身想法的韓雪,在被夢夢用話逼到盡頭後,反而豁出一切,不再理會心中深處的那份不安感,開始與夢夢進行真正的問題討論「那是單就修為而言,但我所說的後遺症並不是指會那妳的修為減退一事。」
夢夢的話,讓韓雪在剎那之間明白到同時習練魔法、武技所產生的後遺症似乎不是她所想像的那麼簡單「難道還有其他的後遺症?」
只聽夢夢以其一貫的語氣說「嗯!就理論上而言,一個人要修習多種武學是沒有問題,但是實際上卻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夢夢說到人實際上並不可能修練多種武學之時,韓雪忍不住用自身為反駁夢夢的話說「為什麼不可能?我不就成功的修練了兩種不同的功法了嗎?」
耳聞韓雪口出反駁自己的言語,夢夢不答反問說「我問妳,如果人的壽命無限並且不斷的努力修練武技、魔法,那麼人是不是可以一直沒有限制的成長下去。」
當夢夢問出成長是否有所極限之時,韓雪差一點就回答夢夢說"沒有極限",不過,在仔細的考慮了現實面的情況之時,韓雪以有點遲疑的口吻向夢夢說出自己的推測「這…,應該不可能,說到底,無論是武技也好、魔法也罷,其存在的根本畢竟來自於使用者本人,而在正常的情況下,肉體是有他的極限存在的,一但超越了極限,那麼,在那前面等待的,就只有死亡一途。」
只見夢夢微一點頭後說「說得沒錯,一但超越了肉體的極限,無論是什麼樣的強者都將面臨死亡的命運,但是,一般而言,要想達到修練的極致,一萬人中也未必會有一個人存在,所以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可是,除了修練之外,還有另一種情況也會加速肉體的極限提早到來,妳知道嗎?」
明顯至極的提示,自然讓韓雪很快地便說出了正確的答案「是不是外在及內在的創傷?」
只聞得夢夢在韓雪說出答案的瞬間,便立刻將話接過去「正確答案,外在的傷不需我多做解釋妳也應該可以明白,而且,外在的傷對功夫高深或者年紀極輕的妳、我而言,影響並不大,但是內在的傷害可就不同了,不過,在我說之前,我想聽聽妳對內傷的看法。」
知道夢夢想要更加了解自己的一切的韓雪,在稍微整理一下自己過去的經歷以及書卷上的記載後,便開口向夢夢說出自己對內傷的認知「就武者觀點來看,所謂內傷,應該是指被外在勁力侵入體內,並積聚於某處無法散去,導致身體產生異於平常的狀態,而以魔法的論點,則是因為體內的魔力失去平衡,以致於無法使用魔法的狀態。」
沒想到韓雪不但魔、武技方面出色,而且連基礎知識亦是有一般程度以上的認知的夢夢,心中不由得暗讚韓雪的不平凡,不過,這也讓夢夢更擔心了「嗯∼,妳說得沒錯,不過,還有一種內傷,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發生的了,還是每一個習魔練武者都一定存在的傷害,而且還會越來越重。」
韓雪雖然對夢夢所說的話並未完全聽入,但是,關鍵句倒是完全沒錯過「夢姐,妳說每一個習魔練武者都會有的傷害?難道…」
聽韓雪重覆了自己所說的話之中最關鍵的部分時,夢夢知道,韓雪已猜到自己既將要告訴她的事情,當下也就不再拐彎抺角的說些無意義的場面話了「看妳的反應,我想妳應該猜到了。」
回應夢夢的,是韓雪交談以來,從未出現過的,冰冷到了極點的話語「雙面刃,對嗎?」
雖然韓雪對那種經由修練所產生的傷害的名稱,並非是夢夢所知道的稱謂,不過,夢夢卻覺得韓雪此刻所用的名字,遠比自己所知的要貼切的多了「沒錯,是武技也好,是魔法也好,那都是可以賦於我們超越常人的力量,可是,那卻是必須以自身的筋骨作為代價所換來的,若只是單修武技或是單修魔法的話,其傷害終其人的一生,也未必會有所顯現,但若是兩者皆修的話,自我傷害的速度自然也是倍增,而妳,不只同時修練武技、魔法,而且還修練的兩種屬性互不抵觸的心法其害更劇,若是皇族祕典上的記載無誤的話,短則三、五年,長則七、八年,妳的身體必然被妳所修練的武技、魔法給侵蝕到再也無法使用武技、魔法的地步,再來便是死去。」
聽完夢夢對雙面刃所知的一切之後,韓雪的心中,頓時害怕了起來,雖然韓雪並不在意死亡這件事,但是,那必須在自己替父母報仇並重新奪回屬於自己家族的榮耀之後才能死,所以,短短的七、八年,根本就不夠,也因此,韓雪才會以略顯激動的口吻向夢夢說「夢姐,妳一定有辦法可以改變的,是不是?」
夢夢雖然不曉得韓雪心中的念頭,但她確信,像韓雪這種正值妙齡的少女,是絕對不可能接受在人生精華時段就會死去的事情的,因此,夢夢早就準備好解決方案要給韓雪了,不過,夢夢清楚那種解決方案就算打死韓雪,她也不可能接受,所以,夢夢故意欲言又止的說「這…辦法是有,可是,妳願意嗎?」
一聽夢夢說有辦法可以免去自己死亡的厄運,韓雪差一點就因為高興過頭而說出"不論什麼辦法自己都可以接受"這種蠢話,幸好,韓雪及時回復過來,及時改口說「什麼辦法都…等等,夢姐,妳說的辦法是什麼?」
心知誘使韓雪在衝動之下做出承諾的計劃失敗,夢夢也只好坦言相告說出自己的辦法「很簡單,只要妳願意捨去妳一身的修為。」
聽到夢夢竟然要自己捨去辛苦修練而來的態力,韓雪頓時激動的大聲說「什麼?要我拋棄一身的修為,那我情願死,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明白要韓雪捨棄修為的辦法行不通之後,夢夢便沈思好一陣子,突然間,腦中想起一段曾經聽來的傳聞,雖然,那個傳聞的可信度有多少,自己實在是無法確定,不過,再怎麼說也算是一個希望,所以,夢夢還是告訴了韓雪「嗯∼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那也只是我聽來的傳聞,所以,可信度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聽到還有其他的辦法,韓雪立刻追問夢夢說「什麼傳聞?」
看韓雪那種樣子,夢夢明白到,無論這個傳聞是真是假,韓雪一定會賭上這個渺茫的機會的,因此,夢夢儘管在理智上不是很想說出這個傳聞,不過,情感上卻驅使夢夢說了出來「聽說妙手仁醫夷光曾寫出一份有關於人體的醫書,也許上面會有對於治療這傷勢的說明也不一定。」
「我明白了。」
「看妳的樣子,妳大概是想賭那不知是不是存在的可能性吧,也罷,反正這是妳的決定,我也不便干涉,不過,為免妳過度使用妳原本的武技,致使肉體的內損程度加快,我就教妳一套借力打力的武技好了,這樣一來,或許可以延長那個症狀出現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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