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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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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韓雪已無法用眼見到自己演出招式的夢夢,輕輕地扶起韓雪並站到其身後,以自身的雙手緊緊扣住韓雪的雙手,緩緩地,慢慢地帶著韓雪將自己要傳與韓雪的招式,經由這種模式,一招一招由其手中出現。
而韓雪,雖然失去了雙眼的視力,但是,其五感卻變得比失明之前更加地敏銳,也因為如此,所以當夢夢的身體與韓雪發生碰觸、磨擦之時,韓雪的專注於招式的注意力頓時被強烈的搔癢感給拉了過去,在這種情況下,韓雪對夢夢所教的招式,所記的部分自然也就有限。
本來,只要韓雪願意開口請夢夢再教一次,或許就可以彌補缺少的部分,但是,自尊心頗高的韓雪,又怎麼願意開口請夢夢再教自己一次,而且,就算打死韓雪,她也百分之百無法對夢夢說出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關係才沒記住夢夢教的招式。
帶著韓雪打完一遍自己要教她的招式的夢夢,見韓雪在打完之後,臉色便數度變來變去,一時之間,還以為她是正在思索著自己那套借力打力武技的要義在那裡,不過,隨著時間的拉長,夢夢開始覺得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子,正當夢夢猶豫是不是要開口把韓雪的意識給拉回現實之際,韓雪已然自行回復正常了。
「妳在想什麼?」夢夢對著甫回過神來的韓雪如此說著
聽夢夢詢問,韓雪怎好意思坦白說出自己方才腦中所想之事,可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比較適當的理由來推塘夢夢,所以,整個人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
見韓雪一語不發,夢夢又再一次的開口說「是不是在想方才我教妳的那套武技的要義?」
此話一出,頓時給了韓雪想到了一個推塘的靈感,只見韓雪輕輕地點了點頭後說「這套武技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跟一般的借力打力的武技有點不太一樣,可是,到底是那裡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
聽韓雪如此說,夢夢先是雙手一擺,繼而開口道「關於這個,我也幫不上忙,這套武技雖然我自小便以熟練,不過,我在這方面向來沒什麼天份,所以,也沒練出什麼心得來。」
雖然韓雪早已猜到夢夢不擅武技之事,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爛到這種程度,連一般的借力卸力之法和她教自己的技法差異在那裡都感覺不出來,真是浪費了她自小就練習這套武技的時間,不過,這種話韓雪自是不可能說出口來。
不過,韓雪也著實沒辦法忍受夢夢的武技居然這麼爛的事實,因此,韓雪的心中頓時浮出一種要好好的教一教夢夢的想法,可是,對韓雪來說,她也不可能用單刀直入的方式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韓雪只好用比較迂迴的方式說「這樣啊,真是可惜,本來以為夢姐的武技程度和眼力相當,應該可以指導我的,沒想到…唉,看來我只能靠自己暗中摸索其中的奧妙了。」
經韓雪迂迴言語的提醒,夢夢才想起,自己雖然在武技方面沒什麼天份,不過,自己的眼光之強,跟一流高手相較,怕也相去不遠,應該是可以用這份能力找出韓雪所說的不同之處,因此,夢夢立即開口說「等等,說不定我可以看得出妳所說差異在那裡。」
聽見夢夢這樣的說法,韓雪心中暗自叫好,不過,表面上自然還是不動聲色的裝出一副好奇神色說「咦?可以嗎?可是夢姐妳不是說妳對這套武技沒什麼心得嗎。」
不知韓雪心中盤算的夢夢,聽到韓雪故意說出的問題,馬上就開口說「嗯!雖然我的武技實在是不怎麼樣,不過,我的眼力可是不輸給真正的高手呢!所以,只要妳可以在我的面前用出我教妳的武技以及妳所知道的借力之法,我或許就能看出關鍵所在。」
一聽夢夢提出要自己使用方才所學的武技及尋常的借力之技時,韓雪當場呆掉了,她完全忘記自己根本沒記得多少夢夢方才所使用的武技,這下可好,作繭自縛,死定了,騎虎難下的韓雪,只好硬著頭皮說「這…好吧!」
韓雪話語一停,身子一站,夢夢立即將全副心神貫注在韓雪的身上,感受到夢夢銳利眼神正在注視著自己的韓雪,雖然知道此時並非戰場,身前也非是什麼敵人,但不知為何,身體卻出現一種只有在自己面對強敵時才會出現的反應-恐懼。
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反應的韓雪,自然而然的便將自己的心境進入到最平靜的狀態之中,就像是絲毫不起任何漣漪的湖面般,在此刻,韓雪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恐懼正在慢慢的消失,雖然,這不是韓雪首次感受到這種感覺,不過,像這次這麼清楚的感覺,卻是第一次,韓雪雖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是,天生的第六感讓她知道,自己即將要變得更強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韓雪的手也開始動了起來,若說方才站立不動的靜,是讓人感覺到其氣勢如山般穩,那麼現在的動,就是流向大海的小河之水,雖細微且弱小,但卻是連綿不絕、絲毫看不出起點、終點以及接續的痕跡。
而一旁的夢夢,見到韓雪使出如此近乎自然的武技,心中的某一根弦亦被撥動了,她還是首次感覺到,原來,武技的境界,竟然可達到如斯美妙的境界,教人感動莫名,不知不覺間,夢夢原先緊閉的唇,慢慢地出現一絲空隙,如出谷黃鶯般的歌聲,便在主人不經意之間,傾瀉而出,就在韓雪之武,夢夢之歌相互交織成一幅絕美景緻之時,那顆由趙冰兒交與夢夢,並被夢夢置於小傲身體旁的蛋,亦在此時散發出肉眼難以發覺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當輕擺身子使出武技的韓雪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而一直全神觀看韓雪武技並輕聲歌唱的夢夢,此時亦逐漸自韓雪醉人的武技誘惑之中醒來,而那顆發出光芒的蛋也漸漸的恢復了原狀。
當因韓雪之武所引起的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另一場的波動又已展開了「妳方才的武技應該不是一般流傳的借力卸力之技吧。」
還沈浸在方才那種難得體驗的韓雪,根本沒聽見夢夢的問題,夢夢沒辦法,只好走到韓雪的身邊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確定她已經回復到可以回答自己的問題的狀態之下後,才又開口問了韓雪一遍相同的話語,可是,韓雪卻給了夢夢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我根本就沒感覺到自己有動過手腳,甚至是使出招式,可是,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服感充滿著全身,怎麼說呢,明明自己是 確實存在,但卻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彷彿變成空氣一樣,似有若無的。」
怪異的回答,讓夢夢不禁開始懷疑韓雪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要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矛盾的說詞,如果說,韓雪這時候面對的人不是夢夢,而是如同巽凱、卡琳之流的人物,他們必然會對韓雪竟能以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能感受到這般境界之事感到驚異「我不懂妳的意思,不過,我還是看得出來,妳剛才所使出的招式,不但不屬於一般的借力之技,也應該不屬於任何流派的技術。」
聞言,韓雪不由得有點好奇自己方才所使出的招式,在夢夢這種眼光奇佳的人的眼中,到底是屬於三流之技或者是一流之技「咦!那麼那是好還是不好呢?」
聽韓雪這麼問自己,夢夢頓時感到十分的訝異,忍不住開口問韓雪說「妳怎麼會問我這種問題呢?以妳的武技修為來說,難道會分不出自己方才的武技是好還是不好嗎!妳總不會不記得自己剛才使出的武技吧?」
韓雪一聽夢夢這麼說,雖然知道夢夢最後的那句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純粹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但是,被說中事實卻依然讓韓雪稍稍地動搖了一下,不過,好面子的韓雪怎麼可能老實地承認呢,當然是以開玩笑的態度回應道「夢姐還真是愛說笑呢,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自己做過的事呢,我只是想聽聽看夢姐的看法而已。」
如此的回答,在夢夢的耳中聽來,逞強之意盡顯無疑,不過,夢夢也不打算說穿,因此便順著韓雪的話意往下說「這樣呀!那我就先說說我的看法。」
稍微整理了一下腦中的記憶後,夢夢開始對韓雪說明自己所見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看法「一般的借力之技我雖然所知不多,不過,基本原理應該和我方才教妳的差不了多少,以巧、引、順、轉、返五字訣為主,而我所教妳的除了這五字訣外,還有化字訣,不過,我自己也沒練到化字訣的程度,所以我沒辦法告訴妳化字訣的精義是什麼,然而,妳方才所使用的借力之技,看似極柔,但卻隱含著至剛之威,而且,和我教妳的借力之技最大不同點在於,妳所使用的借力之技,應該不是等待對方出手才能借力的技巧。」
夢夢的說明,對看過許多借力技的韓雪來說,要了解並不是很為難的事,可是,當夢夢說到化字訣以及自己所使用的技巧之時,韓雪卻是完全聽不懂「前面我還懂,不過,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對韓雪的問題,夢夢實在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才是,說到底,夢夢的武技並不強,所以對於沒有體會過的高層武技感並沒辦法以很清楚的言詞來表達,因此,也只能很比較模糊的言詞說「嗯!簡單來說,就是妳的武技裡有著逼人不得不出的成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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