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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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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經過,戰況也開始進入白熱化的情形,雖然貴族軍在總兵力上遠遠超出清的皇軍,但是,在火攻、夾擊的影響之下,貴族軍的實力、士氣降至最低點,而皇軍為了實行火攻、夾擊的策略,將原本就不多的兵力再散成好幾個小隊,以致於這場戰役一時之間難以取得勝利,不過,所有的人心裡都明白,在這種情況之下,取得勝利只是遲早的問題,清也明白這點,所以才未將手上最後的僅存兵力再投入戰局之中,不是清不想早點結束戰事,而是清明白對方與自己的兵力差距實在太大,生怕戰局產生變數,才留下最後一點戰力來預防變數。
就在清專心思考的戰局的一切之時,一枝箭矢夾帶強大的破風聲朝著清的方向直擊而來,只見清在稍微瞄了箭來的方向之後,照樣氣定神閒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繼續思索著戰局,彷彿當那枝箭根本不存在的模樣,連躲上一躲的想法都不曾有,就在箭矢快要射中清的時候,清身旁最有利於接箭的二名護衛動了,第一名護衛持劍在手,以劍尖精準地點住了箭矢的頂端,第二名護衛則以精妙的手法,巧妙地讓自己的手抓住的箭羽的部分。
「咦!沒箭頭?有信。」攔上箭矢的兩人定睛一看,卻發現這隻箭上除了在箭身上綁了一封信之外,居然是一雙沒有箭頭的箭,兩人不禁疑惑發箭之人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不過,兩人在發現這隻箭有書信且沒箭頭之時所發出疑惑之聲,卻一字不漏的進了清的耳中。
聞得兩名護衛異口同聲的說出箭上有信的話語之時,清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封箭書上頭,或許有著非常重要的情報,當下便開口向持有箭書的護衛說「信?拿來我看看。」
一打開箭書,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兩條殷紅如血的線條,再觀紅線周遭,所繪的,儘是一些高低起伏不定的曲線,面對這封既無言語說明也無任何提示的箭書,聰慧如清,亦不由得產生無從判斷之感。
不知該如何解讀這封怪信的清,緩緩地靜下心來,從頭開始細思所有的情況,清由方才射來的箭上已被折去箭頭一事來判斷,所得出的第一個結論是,雖然發箭者的立場和目的不清楚,不過至少目前對自己並沒有惡意,而從發箭者寧願發箭書而不願現身於眾人面前之事來看,他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個不適合出現在皇軍眾人面前的人,由此判斷,這人大概是個相當多人都曾見過的人物,換句話說,我軍識得他之人應不在少數,而發箭書於我軍一事,不管內容為何,對貴族軍來說都等同是背叛之舉,若他是一向魚肉百姓之徒,就絕不會這麼做,也就是說,這人十有八九必是貴族軍中較為維護百姓之人。
越是思索,發箭書者的身份越見明朗,想到最後,符合這幾點條件的人也不過只剩下寥寥數人而已,這麼說來,這封信所要表達的意思難道會是…
略一沈吟,清立刻下了一個果斷的決定「信上所畫的地圖裡的這兩條紅線是什麼意思?是敵軍的逃走路線嗎?嗯∼,來人,立刻傳我命令給刀、騎兩位將軍,讓他們立即率剩餘的兵馬分兵朝兩條紅線所標示的方位前進,若遇敵,格殺勿論。」
「是!」決定一出,清身旁的兩名傳令兵即刻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刀、騎兩大將的所在方位離去。
傳令兵受命離開的瞬間,清身旁的一名參軍立刻走到清的面前規勸「殿下,您命令刀、騎兩位將軍帶領最後的兵馬出擊是否太過冒險了,萬一有部分敵人突圍至此,寡不敵眾之下,殿下您的性命實在太危險了。」
參軍說的隱晦,清又怎會聽不出其真義何在,然而,清心裡明白,自己為了在這場戰役之中,獲得自己最需要的成果,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東西,同時,也背負了許多人的期望,所以,自己怎麼能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風險,就捨棄派兵追擊這個可能是對方逃走路線的機會。
然而,不能明白清為什麼如此堅持派兵去追擊的參軍,見清對自己的諫言無動於衷,還以為是自己說的太過婉轉,以致於清不明白自己所要說的事情,因此,當他打算再向清再度進言,勸其撤回追擊的命令之時,清開口了「我明白你在擔心萬一我戰死,我軍的優勢將瞬間化為烏有,但是,這個險我不能不冒。」
見清一開口便是堅持非得要冒險不可的言語,參軍雖然一時之間被清如此堅決的言詞、氣勢給震懾,但並不表示參軍會如此輕易的就放棄自己的立場,回過神來的參軍,立刻對清還以顏色,以比清更加堅決的口吻向其吼道「還有什麼事能比殿下的性命更重要?」
難得見到自家的參軍如此堅持某事的清,在與其對峙數分鐘之後,明白無法動搖他的想法,在輕嘆了一聲之後,決定透露一部分自己為何堅持要派兵去追擊的理由「你可明白這一戰的關鍵在那裡嗎?」
不知清為什麼突然將話題轉到這個地方的參軍,非常順口的便開口回答清說「不就是全殲敵軍嗎?」
聽參軍如此回答的清,雖然有點意外他能說出這個答案,不過,對清來說,這依舊不是這場戰役的最關鍵處,所以,清在稍加猶豫之後,還是開口修正了一下他的說法「嗯∼不算正確,我軍斬殺敵軍主要是為了削弱對方的實力,但最重要的目的則是在於抓住或斬殺帶頭的那幾個人。」
聽清這麼一說,參軍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種疑惑的想法,而這想法,參軍連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對著清說「殿下會不會太多慮了,若我軍能全殲在場的所有敵軍,那麼,縱使逃走幾個為首者,對大局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影響。」
在聽了參軍之言的此刻,清第一次清楚的感覺到,有策先在的日子和沒有策先的日子,實在是差的有夠多,在之前他還在的日子裡,他所扮演的身份,除了是自己的謀士外,也是自己最知心的良朋益友,凡事自己只要起了個頭,他便能清楚準確地明白到自己要的是什麼。
雖然,他始終對自己抱持著超越朋友以上的情愫存在,但卻未曾對自己做出什麼要求,只是一直無怨無悔地陪伴著自己,自己雖曾向其明言兩人之間絕對不可能會有結果,但他仍是默默地陪著自己渡過好些年,原本以為,自己的心中是不會有他的一席之地的,原本,應該是這樣子的,但是這個參軍的一段話,卻讓清徹底的醒悟了,原來,自己早已習慣了有他存在的空間,習慣了和他討論一切的時間。
不過,清雖然因參軍無意的一番話,察覺到策先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進而使心海翻騰不已,但是,表面上卻仍是不露半分情態,依舊是以相當冷靜的口吻對參軍說「你錯了,縱然這場戰役我方已然勝卷在握了,但是,對方多年來辛苦經營的勢力,又豈會因此戰而全盤盡墨呢,我相信對方除了檯面上的實力之外,一定還有暗藏預防有朝一日失勢之後東山再起的籌碼,所以,這一戰,若無法將那些老狐狸們一舉翦除,日後我必為此事付出代價。」
聽完清的解釋之後,參軍默然了,不過,他之所以沈默,並不完全是因為清的解釋的關係,而是,他有一種感覺,清的態度似乎變了,雖然,口氣明明和先前一般無二,但是,參軍就是有這種感覺,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在參軍說出那段話之前,清在下意識之中,把他當成的策先在看待,在心情的影響下,語氣自然也就有著微小的差異,然而,那段話,卻讓清徹底地認清眼前人始終不是離去者,不消說,語氣當然就恢復成對待一般部屬的樣子。
就在此時,探子來報「殿下,敵軍全數翼化了,我軍是否也要翼化與之交戰?」
聞得敵軍翼化,清的心中怒氣頓時上湧,雖然,她早知道對方遲早會讓士兵翼化來與我方作戰,也早已做好對付翼化士兵的準備了,但是,對對方如此殘忍捨棄士兵的舉動,依舊忍不住怒意的說「果然讓士兵們翼化了嗎,這老狐狸,真是一點也不愛惜為自己而戰的士卒們。哼!放信號彈,讓全軍化攻為守。」
聽到清要放信號彈通知所有部隊轉攻為守,參軍頓時著急的對清說「殿下,妳…妳…妳是認真的嗎?對上翼化的貴族軍士兵還採取守勢,會有很大的可能會使戰局逆轉的。」
面對參軍的諌言,清知道他是一片忠心才這麼說,不過,這時候的清,可沒那份心思和閒情對他多做解釋,簡單兩句話打發掉他之後,便對探子說「不用擔心,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去,放信號彈通知所有人採取守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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