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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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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放出轉守為攻的信號彈後不久,戰場之上的眾人,均不約而同地為戰地的氣溫下降,而感到一陣寒意上湧,若是一般正常的氣候因素影響的話,這點小小的寒意,對戰鬥的正激烈的雙方士兵來說,充其量只不過稍稍地感到些微的不適罷了。
但是,這陣寒意的產生,可是清參考麗人給與的資料而特意為翼化的士兵們所精心佈置的陷阱,因此,所造成的影響可就不是一點點的身體不適就結束的了。
可憐戰場上所有已經翼化的貴族士兵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墜入清的陷阱之中,依然奮力地為自己的生存而戰,可惜,上天並不會因為他們的努力而對他們有所垂憐,反攻的皇軍,雖然實力上和翼化的貴族士兵有著不小的差異存在,但是,在森林地形的幫助之下,一時之間倒也和貴族士兵們戰的旗鼓相當。
然而,隨著時間的經過,清精心所設的陷阱開始發揮出它的真正效果之時,局勢頓時傾向皇軍這方面。
就在氣溫再度下降之際,場上所有翼化的士兵們,均紛紛地聚集在一起,意圖藉由同伴的體溫來驅除籠罩住全身的寒意,可是,身體失溫的情形也同樣發生在其他同伴的身上,也因此,沒有半個翼化的士兵可以藉著其他人的體溫來溫暖自己。
皇軍的士兵們雖然也和貴族軍的翼化士兵們一樣感到寒冷,不過,在人型的狀態之下,影響相當有限,再加上清先前的伏兵攻擊所引起的營區大火才被卡琳的霧雨術法弄熄不久,餘溫仍在,影響自然更小了。
看著眼前的敵手逐漸進入凍死的狀態,皇軍的每一個人,雖然眼中都略為出現一絲不忍之態,不過,卻沒有人有出手幫助他們的打算,畢竟,大家都明白,這裡是戰場,只要對敵人動了仁慈之念並且幫助了他們,那麼,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沒有人知道,所以,縱使心有不忍,也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
而在戰場後方的清,此時心裡也是無比的痛苦,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吶,在親眼見到上萬人在嚴寒之中逐漸死去,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佈計而死,心中怎可能不產生動搖呢?
可是,這一切,已經由不得清來選擇了,為了守護人民、守護所有相信自己的將士們的性命,這場等若屠殺的計策,自己必須執行到底,否則,戰場之上所流的血將會更加的多。
也因此,當參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清進言,請求清對敵軍已無戰意的人伸出援手的時候,清均是不予理會,清的做法,參軍雖然非常不能諒解,可是當清反問他一句"你能不能保證今天救了他們,日後他們不會再去欺壓百姓呢?"的話語之後,參軍無言了,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明白,會加入貴族軍的士兵們,絕大多數都是和貴族同一類的人,今日救了他們,雖然可以滿足自己自以為高貴的慈悲心理,可是對整個國家來說,那只是有益無害而已。
清深明此理,才會說什麼也都不願出手救那些即將凍死的士兵們,就算清心裡明白,貴族士兵之中並非全部都是屬於罪大惡極、死不足惜的人,但是,在無法分辨的情況下,也只能犧牲他們了,不管那些人,是一個、十個、百個還是千個都一樣。
清的這個殲滅所有人的想法,貴族軍的人自然也猜得出來,所以他們才會寧可凍死也不願解除翼化的狀態,雖然說,在翼化的狀態之下,自己沒有辦化抵禦嚴寒,但是至少還能有一點點的抵抗能力,但是,一但解除了翼化的狀態,那麼,自己就真的是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只能任人魚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凍死的貴族士兵人數也慢慢地往上增加著,然而卡琳的魔法霧雨卻沒有絲毫的停頓,仍是一點一滴無情地灑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就在全部的人都以為這場戰役即將要就此劃下句點之際,霧雨停了。
清見霧雨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更早停下,明白局面即將開始改變,為免已方受到更大的創傷,清立刻果斷地要傳令兵釋放格殺令的信號彈出去,也因此,一件只能稱之為屠殺的戰鬥,就此展開了。
霧雨的停歇,雖然令貴族軍的翼化士兵們不再因為極度的寒冷而死去,但是被霧雨所侵襲的雙翼,卻令他們感到無比的沈重,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接受清下了格殺令,瘋狂逼殺過來的皇族戰士們,僅能拼命死守,意圖撐到羽翼乾掉,再行反擊。
但是,皇軍之人也明白,一但讓翼化的士兵們回復原先的戰鬥能力,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必須付出比現在更高出數倍的代價才能殲滅他們,所以,皇軍的士兵們也是拼了命的進攻。
在地形上受到牽制,身體的敏捷性也受到極度影響的貴族士兵,雖然豁出一切拼命防守,但是在皇軍以二打一或三打一的戰術攻擊下,仍是一個接著一個不支倒地,而這場殘酷的屠殺也在黎明初現之刻,劃下了最後的句點。
戰鬥結束之後,隨著所有將領的回歸,清也從他們的口中明白到已軍的損失程度,當然,敵方將領的人頭,也在清的點算之下,一一的歸入那些將領的功勳裡頭,不過,在九位將領之中,只有刀將一人,是完全沒有受到封賞的人。
之所以如此,並不是因為他沒有斬殺任何一個敵方將領的關係,相反的,正是因為他斬殺了太多將領,所以他才沒有受到封賞,本來,以他在這場戰鬥所立下的功勞來看,清應該昇任他為九將之首,可是,他讓老者成功逃離一事,卻讓他的功勳被大打折扣,再加上他不願將那名在追擊老者之時所殺的年輕將領的人頭取下用以換取功勳,而是向清請求願將餘下的功動換取那具屍首的完整,並讓他好好地為其安葬,所以,刀將才沒得到任何的獎賞。
對刀將此舉,其餘八名將領無一不感到十分的好奇,他們實在人很想知道這個能讓刀將犧牲功績換來的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於是,和刀將交情比較好的便直接逼問他,其餘和刀將感情沒那麼好的,便是將專注力移到屍體的臉孔上,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人,而這些人之中,也包括了月牙兒的存在,正因為有她的存在,所以才讓在場的人明白到,眼前這具屍體的身份,正是與海爾涅羅齊名的三將之一。
不過,這具屍體的身份雖然在眾將之間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對刀將來說,卻是不具任何意義的存在,畢竟,他敬重的是這個人的忠義及勇氣,和他的身份並無什麼太大的關聯,但是,這件事卻讓在場的所有人不禁開始對最後僅剩的一人-海爾涅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當然,這些人之中也包含著清,不過,清之所以在意海爾涅羅,並不是因為這件事的關係,而是因為清一直在懷疑當時的箭書,乃是由老者的親信其中之一射過來的,而現在,經由各部將回報給自己的消息裡,唯一還沒找到首級的就只有海爾涅羅、老者以及策先所扮演的那個人而已。
從手頭上的線索推測,海爾涅爾應該是最有可能發出箭書的人物,也只有如此推斷才合理,不過,海爾涅羅的動機究竟為何,清卻始終難以猜測出來,但是對此時的清來說,老者的事情更重要,所以清也就不去深究這件事情了。
思索片刻之後,清下令給麾下九將,要他們從老者逃離的路線進行廣範圍的搜捕行動,務必要將老者抓回,眾將也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因此,在聽了清的命令之後,立刻召集了手下的人馬前去進行搜捕行動,最後剩餘的本部兵馬,則和清一道清掃戰場,避免經由屍體的存在而產生的瘟疫出現。
就在清打掃戰埸的同時,在距離朱雀國有相當距離的某處,一名熟悉的女人身影,此時正手執一枚與一般市面上用以買賣貨物的金錢不同的錢幣站在一名男子的身前沈默著,良久,男子開口了「決定好要買誰的命了嗎?朵西蘭。」
朵西蘭自從被清率領屬下突襲別墅成功逃走之後,便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報仇,但朵西蘭心知憑自己的實力想報仇根本就是沒有希望成功,不過,之前在食肉之宴上所 換回的買命錢,正好給了朵西蘭一線希望,所以她才不惜離開朱雀國來到燕驚鴻的住所,然而,手中只有一枚買命錢的朵西蘭,在知道燕驚鴻一錢一命的規矩後,頓時有點不知該殺誰比較好,所以幾天以來,一直在燕驚鴻的住所外徘徊不去,更是不停地提出各式各種的條件,希望燕驚鴻能為自己多殺幾個人,然而,燕驚鴻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也因此,才使朵西蘭在心灰意冷之下說出這番話「我全部的財產依然不能讓你破例多殺一人嗎?燕驚鴻。」
聞言,燕驚鴻以這幾天以來一直掛在嘴上的相同話語冷冷回應「一枚買命錢,只可買一人。」
「…,好,我決定了,我要你殺掉清…等等,人選改為夢心。」明白事情無法改變的朵西蘭,心意一決,立刻對燕驚鴻說出要殺的目標人物,然而,話說到一半之時,朵西蘭忽然想到,若讓清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很難洩去自己的心頭之恨,與其這樣,倒不如,殺掉她的至親,讓她痛不欲生比較好,因此,朵西蘭才在將話說到最後之時臨時改變說詞。
聽朵西蘭說完欲殺之人的名字之後,燕驚鴻立刻伸手向朵西蘭要買命錢「沒問題,買命錢交出來吧!」
朵西蘭不疑有他,當下伸手入懷取出買命錢交予燕驚鴻,錢入燕驚鴻手中的同時,朵西蘭忽見眼前一道銀光閃過,隨後,喉頭一涼,便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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