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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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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隨行的眾兵驅至其他地區打掃戰場的清,獨自一人搜尋著那個為自己犧牲良多的人的身影,每當找完一個區域不見那人的屍身,清心中欣喜感便多了一分,縱使她知道策先未死的機率微乎其微也一樣,然而,就正清以為自己可以用這個應該不是事實的事實欺騙自己的時候,一道由陽光映照到某物而折射出來的光線卻映入了清的眼中,光芒的出現吸引了清的靠近,而清的靠近也讓她看清了光芒的來源,乃是從一個小小的銀色女神像折射而來,一個在旁人眼中無關緊要的小東西,卻是讓清認出這句屍體的身份,心神俱震之下,清終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而流下眼淚說「你果然還是死了嗎?唉∼」
就在清正為確認了策先確實身亡一事而在傷心之時,遠方一條人影已用極快的身法朝著清的所在位置衝來,清雖然因確認策先身亡一事而變得有點無視外界,但是基本的警戒心還是有的,所以,有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之舉,清的內心自然有數,而從來者光明正大行動的模式以及眼角餘光所瞄到的服飾兩相合併之下,清已知來者是友非敵,當下也就不做任何的反應,而來者的身份卻也和清所猜想到一樣,是友非敵,只聽她說「殿下,屬下有事報告。」
聞得來者自稱屬下,清甫開口欲讓她起身之際,才赫然發現自己的聲音之中竟然隱約和平常的聲調不同,雖然清理智上清楚的知道,若非常聽自己說話的人是絕對聽不出自己此刻的聲音和平日不同,但在情感上,清還是先停止欲說之言,等到調整過來之後才又再一次地開口說「妳…我記得妳好像是月牙兒諜報部隊的人,是嗎?」
聽從月牙兒的命令前來報訊的諜報人員,雖然察覺的出清說這話時的怪異之處,不過,長年從事諜報所訓練出來的反應,讓她明白此時的自己最好是裝做沒發現這件事,對自己會比較好,因此她就只針對清的問題回道「是的。」
在一人有意隱瞞自己的失態,一人刻意裝作沒發現異常的情狀之下,這場很有機會造成兩人之間尷尬情形的事情,便這樣輕輕巧巧地被略過了「有什麼事嗎?」
「統領於距此處約二百里的一處山中發現了可能是目標躲藏的位置,故派屬下回來通報殿下。」
聽完她的報告之後,清本來想就這樣跟著她一起到月牙兒的所在地,不過在考慮到自己必需盡快趕回皇城處理後續事宜以及月牙兒的辦事能力時,便放棄前往月牙兒所在之地的這個誘人想法,畢竟,自己還有很多的事必需回去處理,若不是因為自己想知道策先的生死,硬是讓自己不顧變數發生的可能多留了一日,自己早就趕回皇城了「這樣呀!嗯∼我明白了,妳先回去月牙兒的身邊吧,告訴她我讓她負責這件事的所有事宜。」
「屬下告退。」
使者離去後不久,清慢慢地柔柔地讓自己的雙手穿過已死多時的策先屍身之下,微一用勁,策先之屍應聲而起穩穩地躺在清的雙臂之中,只見清抱著策先的屍體一邊緩步離開一邊輕聲說「一切終於要告一個段落了,策先,你是否能夠暝目了呢?」
就在清帶著策先的屍體去埋葬的同時,待在皇城之中的麗人的眼前也正出現一名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男人。
只聽得此時的麗人用有點不願與眼前人多作糾纏的口語說「你希望我對那人的幫助,我已經盡力而為了,從今以後,我倆便再無牽扯,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男子見麗人用一副從今以後兩人再無任何關係的語氣和態度來對待自己,臉上神情頓時變得落寞、傷心至極,就活像是被丈夫拋棄的怨婦一樣,而一雙隱含淚光的大眼睛更像是在向人泣訴自己滿肚子的委屈,此情此景,就算是鐵人、石人恐怕也會開口護著他,然而,麗人卻只是一直冷冷地看著眼前唱作俱作的男子表演著他驚人的演戲天份,好半响之後,男子見麗人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最終也演不下去而開口說「诶∼儷,妳又何必如此呢?雖然是我告訴妳有關小傲的身世,但是決定要幫助他的可是妳呢,若妳打算以這件事來抵掉妳欠我承諾,似乎太那個了吧!」
聽男子說著一語雙關的問題,輔以先前日子的事實意圖使自己讓步的麗人,心中雖然早知道這傢伙的個性天生如此,但怒火仍是不由自主的被他挑了起來,尤其是在想到現在的他竟然和十年前的那個事件的關係人是夫妻的關係時,怒火愈盛「不許你叫我以前的名字,還有,朱興,你不覺得你這種說法似乎太過於強辭奪理了嗎?還是說,你以為你可以憑著你背後的那個人來逼迫我接受你的講法?」
麗人的怒意雖然相當嚇人,但是看在朱興的眼中,他倒是不覺得怎麼樣,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她知道自己和夷光成婚之後,每回偷偷來見她每次都會是以吵架收場「好了,在我面前少來這套,我又不是不知道妳是什麼樣的人,色厲內荏的行為對我沒用的。」
雖然麗人對朱興這種彷彿看穿一切的說話方式感到有點不悅,不過卻不得不承認朱興所說的確是事實「…,算了,反正我早猜到你不會那麼輕易受我擺佈,回歸正題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見麗人這麼快就妥協了,朱興雖然很高興這次進展還蠻順利的,但是失望的情緒卻遠比高興的成份還要來得多,自從認識麗人以來,用言語調侃她讓她驚慌失措到清冷的臉上出現各種表情,一直就是自己樂趣,而在昔日與其他的同伴,一起遊歷天下之時,麗人也是幾乎每次在和自己鬥嘴的時候,都會被自己調侃成功,然而今日卻是如此輕易就棄械投降,怎能教朱興不會感到失望呢,但是失望的朱興可沒打算這麼簡單就放過她「講沒幾句話就想趕快說正題,怎麼,這麼想我趕快走是嗎?」
雖然知道自己若出言反駁,十有八九會被朱興拿來作文章順便調侃自己,但是一看到他那副分明裝給自己看的惡質笑容,就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的衝動「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何必故意曲解它呢。」
看著麗人終如自己的意思出言反駁自己的胡說,而正想好好地調侃她一下之時,卻發現麗人的表情真的開始變冷了,知道麗人的情緒已經逐漸要變成爆發火山的朱興,頓時吞下原本要調侃麗人的話改口說「真是的,還是那麼的正經,一點都不好玩。」
玩世不恭的語氣,讓麗人既是生氣又是無奈,不過,在仔細想想過去和朱興鬥嘴的慘敗經驗後,麗人也就不在言語上多談些於主題無關的事了「我可不是你解悶的玩具,好了,趕快把事情說一說吧,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熟悉麗人個性的朱興,由於明白麗人在談正事時是極度小心且嚴肅,所以,在提起自己此行的正事之時,也就不再說笑,而是正正經經的對麗人說「也好,那麼我就直說了,我來找妳除了是要向妳表達一下感謝之意外,還有兩件事希望妳幫忙我。」
早知道朱興絕不會沒事來找自己的麗人,一聽到朱興說有兩件事要請自己幫忙之時,麗人心中第一個猜測便是猜他其中的一件事,必定是過去曾經提過且被自己拒絕數次事情,猜歸猜,謎底畢竟還是得由朱興來揭曉,所以麗人便開口道「兩件事?」
「沒錯,第一,希望妳能替我找來封家的主事者。」
一聽朱興要見封家的主事者,麗人腦中一時間還以為朱興是為青旗軍前來尋求援兵,但這個想法隨後便被自己給推翻了,因為,若朱興是為尋求支持而來的話,那麼他就不應該對現在沒有半點權力的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換句話說,他要找的人必然不是能向皇帝進言的封智,然而,在一切仍屬推論的情況之下,麗人還是要朱興親口說明,所以便對朱興說「封家的主事者,你說的是那一方面的主事者,打造亦或決策?」
聽麗人這一問,朱興不答反問的說「妳不知道嗎?」
明白朱興看穿自己為何如此問他的麗人,直言答道「大概猜得出來,不過還是要確認一下。」
麗人之言,頓時教朱興雙手一擺並用有點無奈口吻說「妳還是一樣不喜歡黑與白之間的模糊地帶呀!」
看見朱興這般反應,麗人忍不住用了比較輕挑的語氣說「沒辦法,我習慣了,再說,模糊地帶常會給有心人可趁之機,你說是嗎?」
聽到麗人竟和自己開起玩笑,朱興心中也覺得相當的高興,畢竟,她終於稍微改掉了當年初識之時的那嚴謹非常的個性,兩人間的氣氛也因為這句話而變得輕鬆了點「哈哈,歲月真是個有趣的東西,竟讓昔日做事一絲不苟的冷血智星也懂得開起玩笑來了。」
輕鬆的回應,使得麗人也開始和朱興笑鬧了起來「和你在一起,就算我想擺出一絲不苟的樣子也很難吶,話說回來,你找無陵是打算要請她替你們打造什麼東西?」
察覺麗人言語之中的"你"和"你們"的差異性,朱興知道此時的麗人在擔心什麼,因此便對麗人道「放心好了,這一次,我是為了自己才來的。」
雖然朱興已經親口向其說明自己非為麗人所想的那群人而為此事,但是麗人仍是有點懷疑的問說「不是為他們?」
麗人的話讓原本有點變輕鬆的氣氛又開始往凝重的方向前進了,對朱興而言,他雖然可以體會麗人為何如此小心,但是情感上難免有點不能接受,畢竟,十多年的交情竟然還不能讓他了解自己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換了任何人恐怕都會和朱興有同樣的想法吧,也因為如此,所以朱興在回答之時,口吻之中已隱隱帶有幾分的不悅之意了「都已經是老朋友了,還不相信我嗎?」
聽了朱興的話後,麗人又補了一句火上加油的話,頓時讓朱興的怒意上昇不少「在家國之利前,私交算得上什麼?」
朱興聽了麗人的話之後,氣是很氣,但他也明白麗人此話並非針對他而出,而是因為國家的立場才會這麼說,不過,在經過片刻的思考他還是決定開口向麗人說明自己這一次真的不是為任何人而來「…,也是,不過…」
話沒說上半句,麗人便已輕舉香袖制止了朱興的話「好了,我明白的,這話題就到此為止吧!至於你要見無陵的事我會替你安排的。」
見麗人不願再在那件事上糾纏,朱興也很識時務不再提起,而是直接提起了第二件事「謝謝你,接下來我要說的第二件事,雖然我跟妳提過好幾次,也被妳拒絕了好幾次了,不過,我還是要再提一次,來幫助我們吧!」
見朱興舊事重提,縱然心中早已料知幾分,仍是難掩驚訝神色的說「你這是何苦呢?我早跟你說過了,我不想介入叛亂軍與青旗軍的爭戰之中。」
見麗人依然堅持昔日的答案,朱興當然也不會勉強她,但是基於出發之前某人的拜託,朱興仍是嘗試性地勸說「雖然妳表面上說的很堅決,但是我知道其實妳還是很關心這件事的,要不然當初妳就不會…」
麗人在聽到朱興開口之初,心想他大概又想說些陳腔爛調的說服之言,本不欲理會於他,但是聽到一半之時,卻發現他竟想重提過去的某件事,當下立即大聲喝道「住口!你想我下逐客令嗎?」
「抱歉,我失言了。」知道自己說錯話的朱興急忙開口向其道歉,然而卻已無法挽回麗人打算請他離開的決心。
只見麗人起身冷言相對說「…請你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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