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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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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見岩族的出現,封箏真是不曉得該為自己的幸運讚嘆呢,還是該為自己的壞運氣感到悲哀,雖然此時的封箏無法從岩族的臉上判斷它們是否會把自己當成敵人,但是,有一點封箏倒很確定,就是岩族和矮人族之間很明顯是處於彼此敵對的情況,而這個判斷更在封箏聽到岩族對矮人族所說的話之時得到的證明。
「卑劣的小東西,為你們無恥的行為付出代價吧。」
聽到岩族的話語,矮人族的人倒是很齊心的向岩族之人反嗆回去「有本事就來吧,臭石頭。」
本就有仇的兩族人,在互相向對方叫陣之後,便朝著對方攻擊而去,封箏見機不可失,當下立刻運起僅餘不多的力量,迅速逃離原地躲到安全的地方觀戰去了。
顧著和自己最大的敵人交戰的矮人族根本無暇顧及封箏,因此對她的離去也沒派人追下去,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封箏才沒有逃到太遠的地方去,而這件事也造成了在此戰之後封箏結識岩族的原因。
從雙方戰鬥的吆喝言語之中,封箏大致上知道了岩族和矮人族之所以開戰的原因,是來自於這片礦產豐富的地方,不過,她卻想不通為什麼兩族人為什麼如此執著於這個地方的原因,明明擁有和此地相同礦產的地方不在少數,卻是寧願為爭此地交戰而不願外尋他處。
就在封箏休息、觀戰且思索事情的時候,岩族和矮人族的戰役也已慢慢進入了白熱化的情況,看著身形巨大的岩族一個接著一個被矮人族以人海戰術擊倒,封箏知道岩族敗勢以成,本不欲再繼續留在此地增加危險,然而,就在封箏要離開之際,戰局再變,原先便矮人族以武器擊倒的岩族戰士們,竟然吸收了地面上的塵土化為自身的肉體重拾戰力再度朝矮人族進攻。
對此異常之景,封箏除了驚訝之外,已經說不出半句話了,身為岩族敵手的矮人族似乎對此事已經習慣了,應變之速也令封箏嘖嘖稱奇,只見一部分的矮人族消失戰場一陣子後,再出現之時,手上已經各自持有一大堆竹筒和燒得通紅的石頭,岩族人見狀,原本不停歇的攻勢突然明顯地緩慢了下來,封箏雖不明原因,但多少猜得到必是竹筒之內的東西和那些燒得通紅的石頭的關係。
就在這時,在於矮人族對峙的眾多岩族人之中,突然有二、三名岩族人猛然衝向矮人族的陣營裡,封箏見狀,一時之間還對它的行為百思不解,不過,當封箏看到矮人族方面竟紛紛向後逃跑之時,封箏立知這幾名岩族人看似無謀的自殺行動必然對矮人族有著極大的殺傷力,但封箏卻沒想到,接下來即將產生的事情,是遠遠超乎她所能想像的。
只見那幾名岩族人在靠近矮人族的同時,猛然往自己周遭的同伴撞去,相同硬度的東西以足以摧毀彼此的力道互相撞擊,其結果自然就是落個粉身碎骨,不過,那也是指一般的東西而言,對全身皆蘊含著常人所難企及的土元素的岩族來說,他們的互相撞擊,所引發的結果及威力,絕對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
封箏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運起了身上僅餘的真氣及魔力護住了心脈,但強烈的衝擊力及暴風仍是讓有傷在身的封箏暈了過去。
另一方面,被封箏用盡全力送出戰圈之外的三人,一直在空中飄蕩了百餘尺的距離才總算安然地回到地面之上,一落地,心急封箏安危的小傲立刻拉著韓雪的手準備趕回去,可是,尾隨三人而來的矮人族似乎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
小傲見狀,怒火頓時瘋狂地燃燒了起來,他對矮人族本來並沒有什麼討厭的情緒存在,因此,一開始也沒有想要斬殺它們的想法,先前一戰,小傲雖有逆光刃在手,但與其對戰的矮人族卻大多只是受重傷,但在封箏被它們害的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又怒又急的小傲那裡還能對它們有留手的可能。
一旁的趙冰兒為免熾羽因小傲之故而受傷,自是隨侍左右成為小傲最佳的防禦盾牌,小傲無堅不催的逆光之威配上趙冰兒無形無影的空間之盾,衝殺在為數不多的矮人族之中,那場景,就猶如虎入羊群一般。
陷入絕對無法逃走的局面中的矮人族們,心知必定難逃小傲的殺戮,反而變得更加的勇猛絕倫,面對一群捨生忘死的矮人戰士們,饒是小傲和趙冰兒的實力高出它們許多,亦是被其困戰了不少的時間,等到將這群矮人追兵盡數殲滅之時已是二、三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現場的小傲三人,除了見到數十具的矮人屍體以及遍布各地的大小石頭以及石灰之外,便再無他物了,小傲見狀,整個心的涼了,他雖不知此地發生了什麼事,但就依照眼前的情況來看,封箏幾乎是穩死的了,想是這麼想,但小傲可沒這麼容易就放棄搜尋封箏。
只見小傲一邊翻著四周的屍體、石頭一邊高聲的呼喊著封箏的名字,來來回回數十遍始終不停,到後來,就連嗓子都喊啞了都還不放棄希望,韓雪心知若再放任他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會受不了的,因此,韓雪便走到趙冰兒的身旁請其出手將小傲擊暈,等到小傲醒來之時,他人已經躺在離戰地最近的城中客棧的床上了
醒來之後的小傲,不顧自己才剛剛醒轉,便想立刻奔向戰地去尋找封箏,端坐在其房中椅上的韓雪聞得其往外走的步伐之聲,知道小傲打算再去尋找封箏,對此,韓雪在感情上雖然是抱持的讚同的意見,不過,在理智上她則必需阻止小傲去做這件沒有任何意議而且又浪費時間的行為。
但是,韓雪心裡也明白光憑武力是絕對無法擋得住小傲尋人的決心的,因此,韓雪只對正準備開門走出去的小傲說了一句話「你要逃避到幾時?」
聞言,小傲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因為韓雪之言其實也正是小傲心裡一直不願正視的事情,縱使知道她活下來的機會著實不高,但小傲卻還是一直不願意這麼想,他一直執著的要尋找封箏,便是因為他的心實在是承受不了失去封箏的痛苦。
一直以來,小傲始終以為自己和封箏之間只是單純友誼而已,但是,隨著相處時日的增加,封箏在其心中的地位,已隱隱等同於其親人了,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小傲感覺自己或許又要再一次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喪親之痛時,他才會那麼抗拒、排斥著封箏死亡的想法,並且執著的要尋找生機渺茫的封箏。
然而,這樣子的想法卻在韓雪冷靜正確的言語之下被其打破,也令小傲不得不正視封箏可能已死的事實,體悟到此一事實的小傲此時雖然身不動,但眼淚卻已不聽控制地流出眼眶,從小傲的鼻息之中感覺到他似乎正在哭泣的韓雪,此時亦慢慢起身走到小傲的身後,並且輕柔地伸出自己的雙手由背後將小傲整個人給抱住,同時也低聲地在小傲的耳邊說「想哭就哭吧。」
一聞此言,強忍多時的悲傷及淚水頓時如黃河泛濫般自小傲的眼裡傾瀉而出,良久,當小傲盡情地在韓雪的懷中將所有的悲傷都流盡而沈沈睡去,月亮也已爬到頂峰展現出其皎潔的光芒之時,韓雪突然取下自己腰間所繫的紫玉笛,並且將其置於自己的唇齒之間,開始吹奏了起來。
聲傳全城輕柔曲調,配合著無雲之夜的皎潔月娘,彷彿是在告訴這整個世界,夜已深了,該歇息了,這一夜,是臨風城自建立以來,首次出現全城無守備的情況。
一曲終了,城靜了,人也睡了,同時,一個沈眠已久的靈魂也甦醒了。
附註:岩族生性不喜爭端且心地頗為善良,屬於無害族群之一,但卻極度厭惡破壞到其平靜之人,在魔法及物理的防禦上,堪稱無人能及的王者,其專長為挖取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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