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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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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韓雪入睡之後。
「韓姑娘,我們終於見面了。」
突如其來的打招呼,讓韓雪整個人驚醒了過來,但是不知為何韓雪卻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細觀周遭,韓雪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片詭異的空間裡,而面前不遠處,則有一名女子靜靜地站立在那裡,再觀左右,確定除了眼前那女子之外,已再無他人存在於此地的韓雪立刻開口道「妳是…」
韓雪話未說完,夷光便已從其心靈知曉她想要問些什麼,因此,不待其將話說完便說「我名夷光,相信妳應該聽過才是。」
聽聞夷光之名,韓雪心中的震驚便如同當初的封箏一般,而其問出口的話也和封箏有著驚人的相似。
「夷光?是那位三大神醫之一的妙手仁醫嗎?」
「是的。」
韓雪雖然驚訝夷光這種名人會出現在這裡,但心中所想的,卻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以及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之類的事,想著想著,韓雪猛然發現自己居然看到到夷光的臉,對此,韓雪的腦中頓時對此一現象的發生聯想到一個可能。
「妳的想法沒錯,這裡的確不是現實的世界。」
見夷光又再次猜中自己心思的韓雪,心念一動,頓時開始懷疑起這個地方是不是由對方所支配的特異空間,所以才會如此清楚自己的每一個念頭。
對韓雪如此特別的思考模式,夷光不知是應該說她是異想天開呢,還是想像力太過豐富,但不管如何,夷光可不希望韓雪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當下便開口說「妳別胡思亂想,我可沒有創造出異空間的能力。」
若說一次猜中是意外,兩次猜中是巧合,那三次就顯得太不合理了,雖然說目前的這個地方本來就很奇怪,但也應該不會讓自己的心思外洩才對,驀然,韓雪的腦中浮現出一個自己曾經以為是虛構出來的技巧之名-讀心術。
當然,讀心術的存在莫說韓雪不在見過,就連過去的歷史中也未有聽聞,正因為如此,所以韓雪才故意裝成仍未想通此事的模樣開口問道「咦?為什麼妳…」
如同方才的情況一般,夷光仍舊在其話語未盡之前,便開口回答道「別急,讓我慢慢地解釋給妳聽。」
此言一出,韓雪心中之疑頓時得到證明,雖然韓雪仍不能確實夷光是否會讀心術,但至少她可以探知自己的想法,對此,韓雪既驚且疑,然而,細觀夷光之態,見其似無加害自己之意,當下也就稍微心安了些。
能知曉韓雪此刻心思的夷光,見韓雪終於不再慌亂,才終於開始開口說「這裡,是妳的夢境,或者說是妳的心靈最深處也可以。」
「夢境?」
經夷光點破此地乃是自己夢境的韓雪,心中一動,頓時開始回想起過去所曾看過的風景,同一時間,周遭的環境亦開始起了變化,見此情景,韓雪總算確認了夷光所言非虛,但對於她為何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之中,韓雪卻仍是不明所以,就在此時,忽聞夷光道「如何,我說的沒錯吧。」
已經習慣夷光測知自己心思的韓雪微微點頭後道「既然是我的夢境,那妳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為什麼妳會知道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對韓雪的詢問,夷光實在是有一點點不想說明,再加上時間所剩不多,所以夷光便以最為簡略的方式答道「因為上天的惡作劇讓妳在一連串的巧合下成為我的宿主,所以我才會在這裡。」
想當然耳,如此答案自是不能使韓雪滿意,只見她再度追問道「巧合?妳能再說清楚一點嗎?」
由於夷光早已明白以其個性絕不可能甘於接受那種答案,所以,當韓雪一說完追問之語後,夷光也立刻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答道「細節妳再去問小傲,現在我必須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告訴妳一些事。」
雖然知道夷光的手法,但是韓雪聽她似乎有頗為重要之事要說,因此也就暫時不言語,安安靜靜的先聽夷光說她要說的話。
夷光見韓雪不言,心知她在等自己開口,當下立刻就對其說出自己在之前所察覺到的事情「在你們來到玄武國的路上,我曾隱約地感受到一股當初自遺世谷離開之人的氣息,我雖不知其所在位置在何處,也不曉得那人出現的目的為何,但我有種感覺,對方應該是衝著小傲來的,所以,我希望妳能好好的保護小傲,可以嗎?」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不需妳說我也會做,畢竟,我已答應夢姐要代替她照顧小傲的。」
「這我知道,不過,我還是希望妳能再多注意一點。」
「…好吧。」
得韓雪允諾,夷光本打算立刻進入休息狀態,但卻猛然想起一件不得不提醒韓雪的事,故此又多留了片刻道「對了,如果情況允許,拜託妳不要再隨便的受重傷好嗎?我沒把握可以每一次都用自己的力量幫妳維繫住生命。」
「我明白了。」
「還有,隨著我的力量恢復,妳的腦海之中應該也會浮現出一些我曾經學習過的咒歌曲調,有空妳可以多多吹奏,對妳、我都會有幫助的。」
話一說完,夷光的身形頓時變淡許多,韓雪見狀,知道她即將消失,因此立刻把握最後的時間想開口問她是不是知道知道關於叛亂軍首領的真實身分,然而,話未出口便已聞得夷光之聲傳來「妳的問題我已知道,不過,對於這點我目前沒有辦法給妳答案,除非妳能幫我找回我失去的記憶,要不然,我沒辦法回答妳。」
「多謝妳。」
一覺醒來,韓雪立刻便想向小傲求證夷光之事,但是小傲由於心神耗損的太過嚴重,加上全力搜尋封箏下落的疲累,致使他直到韓雪來到其房中之時仍是處於沈眠的狀態之中,明瞭小傲身心俱累的韓雪倒也很貼心的放輕了腳步聲,輕巧地來到其房中的桌椅上坐著等待他醒來。
等著等著,等到韓雪正覺到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客棧之外,突然傳來十分吵鬧的人聲,一開始,韓雪倒也不覺得怎樣,但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的時候,韓雪才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因此,韓雪便想走出房門找客棧的夥計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當韓雪一起身,房間的門也在同時被人給打開了,回歸現實的韓雪雖然還是變成眼不能視物的狀態,但是,她依舊從空氣之中傳來的淡淡體香味之中明白來者乃是趙冰兒。
只聞趙冰兒開口說「外人,我們,煩,殺。」
簡短的幾個字,已足夠讓韓雪明白外面之所以吵鬧的原因了,不過,見慣世面的韓雪知道這種事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一時之間倒也沒打算要去處理,但是趙冰兒說要把外頭那些衝著自己三人而來的人給殺光的言語卻令韓雪無論如此都不能置之不理了,因此,韓雪只好急忙開口安撫她,要她別衝動,把一切交給自己來處理就好。
趙冰兒聽了韓雪的話之後,雖然是暫時乖乖地留在小傲的房裡,但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殺意卻是越來越強,對此,韓雪還以為趙冰兒是因為外面的那些人才會如此,但她卻不知導致趙冰兒如此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因為熾羽受到小傲的牽連而昏睡不醒才會如此。
對趙冰兒來說,封箏、韓雪甚至是小傲的生死根本不是她所在意的事情,她唯一在意的只有熾羽而已,但由於熾羽和小傲關係實在太過特殊,所以她才會一直周全小傲的安危,而這一次,由於小傲的體力、精神消耗實在太大,再加上他無節制的使用逆光刃,大大的超過了其所能負荷的極限,因此,也連帶的影響到了熾羽。
雖然趙冰兒不是很明白小傲體力耗損如此之巨的原因,但她明白現在的情況,只要讓小傲和熾羽好好地休息,很快地就可以復原,所以才一直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只是靜靜地守護著休息中的熾羽。
本來,只要讓熾羽正常的休息到醒來趙冰兒就不會對門外的那些人產生如此大的殺意,可是,事實總是沒辦法盡如人意,因吵雜之聲而使得熾羽的休息遭到干擾之事,才是趙冰兒動殺意的主要因素。
「夥計,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吵鬧呢?」
「姑娘,您不曉得,昨個夜裡城裡出現了神蹟呢。」
「神蹟?可以麻煩你說清楚一點嗎。」
「當然,當然。」
聽完夥計的解釋之後,韓雪才終於明白,原來罪魁禍首正是自己昨夜為了安撫小傲所吹奏的那一曲,而門外吵鬧的聲音正是臨風城中之人為求再聞天籟之音而造成,不過,韓雪卻想不通,為何城民只是在客棧之外吵鬧卻不進到客棧之中,為此,韓雪再度向夥計開口詢問。
一問之下才明白,原來是臨風城主之子-柳天華派遣侍衛守著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入客棧,對柳天華此舉雖然覺得對方似乎別有用心,不過,看在他這個舉動替自己解決了不少的麻煩的份上,韓雪倒是頗想一見柳天華,但是在那之前,韓雪還是得先讓門外的城民安靜下來才行。
就在這個時候,韓雪的腦海之中突然浮現一首頗為適用安撫人心的曲子,韓雪雖然從未吹奏過此曲,但卻是對此曲的旋律感到異常的熟悉,彷彿自己早已吹奏過無數次一樣,韓雪明白,這必然是夷光的關係,當下也不再多言,手動、笛抵唇,天籟再現。
不同於昨夜的心、昨夜的曲,令人產生不同的感覺,卻同樣令所有聽聞之人深深沈溺於其中無法言語,夜裡之曲雖然輕柔,但卻有一絲意欲撫平人之傷痛的感覺存在,今時之曲雖也輕柔,不過,卻是令人的心感受到一股寧靜、悠遠的感覺,彷彿自己正置身在高山、流水之間。
然而,曲意雖然高超,但韓雪畢竟不是夷光,所以沒有她那樣深刻的領悟,心境亦非與曲子相合,因此,在吹奏至曲之精妙、細微之處,難免出現幾許的不完美,但或許就是這一點不完美的出現,才令所有聽曲、知音之人感覺到親近之意,感覺到這首曲子並不是如同天上仙女那樣遙不可及,而是像平凡人一樣有著缺陷的存在,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更令人迷戀不已。
一曲終了,痴者依然痴,迷者依舊迷,只是韓雪已不願在今日再次吹奏曲子了,當夥計將韓雪的意思轉告給客棧之外的所有人知道之後,出乎意料的,竟是沒有任何人發出一言,紛紛安靜的離開客棧之外,對此,那名夥計雖然吃驚但也不是不能體會離去之人的感覺,因此,他也和離去之人一樣,在聽完韓雪的那一曲之後,整個人整顆心整個世界都彷彿被其淨化一樣,剩下來的,就只有絕對的寧靜,面對這份足以洗滌人心的寧靜,沒有人願意開口破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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