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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反擊的序曲(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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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亂搞實在讓我很傷腦筋,更重要的是你沒有完成使命。我帶來的兩台機體,你的格林普斯也好,我的威茲那爾也好,統統被你搞得一團糟,巴恩斯。」
這一刻,巴恩斯狼狽的站在甲板上。脫去飛行頭盔的他就像剛剛洗過頭一般,不管是急躁的汗,興奮的汗,到後來害怕的冷汗,乾了又溼,溼了又乾,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三天沒有洗澡般的邋遢。而目前正在質詢他的,竟是中研院院長萊哲!原來他也悄悄的上到了這個宙域。
「院長,我知道我有負使命,但那真的不能怪我,您知道我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嗎?和我一同出隊的八台賽揚統統被擊毀了。」
「聽你在鬼扯。神龍隊就算再強悍,他們從亞斯塔得到的聖劍機該只有三台…再加上先前把你的格林普斯打成需要分解大修的那一台,總共是四台,再配上兩台賽揚強化型,九打六,你開的還是我最得意的傑作──神劍機威茲那爾,依你以往的飛行記錄,除非那六台敵機裡坐的全是現在躺在克拉托瑪軍醫院的閃劍女王威蕾塔,否則你實在沒有這樣慘敗的理由。」
「院長,我就知道不管我怎麼說您都不會相信我,眼見為信,這是威茲那爾的飛行紀錄器,請過目。」
「哼,好吧,我看你還是先去洗個澡比較恰當,瞧你現在的倒楣相。今晚的作戰會議準時出席,順便寫份能說服我的報告過來。」
「是。」
巴恩斯說著便退了下去。接著,威瑟頓走到了他身邊,熱絡的向萊哲寒暄:
「還是萊哲院長的心思細密,因為你的洞燭機先,我們才能先一步奪得這艘戰艦。美中不足的是,聖劍機沒有辦法順帶回收,而且魯茲也被人劫回去了。」
「別高興得太早,中將。如果他們手中還有那幾台聖劍機,亞斯塔和神燄艦還是有被奪回的可能性。因為陸上還有其他的事要忙,不然我若將整個夜鷹隊帶過來,就能十拿九穩的對付他們。」
「至少這門主砲就夠他們吃不完兜著走了。那麼,院長能幫忙將它裝到戰虎上頭嗎?」
萊哲先是朝那挺未安裝的巨砲看了看,接著在亞斯塔的甲板上逡巡了兩圈之後,才搖了搖頭,對威瑟頓講道:
「中將,看來魯茲可不是單純的笨蛋。這砲不能發射。」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他們不會是為了無效的改裝才來到這裡的…」
「話雖如此,我們搶了他個措手不及,讓他們來不及把這半成品給運走,但是我一直在想,要我是魯茲,碰上這種情況的話,與其讓這麼毀滅性的武器落入敵手,不如自己將它毀掉算了。為什麼魯茲最後沒有這麼做?我現在才明白,讓他們的聖劍機逃走實在是最大的失策。」
「我不懂,這跟砲不能發射有什麼關聯?」
「他們的聖劍機是不可能把這挺巨砲給扛走,但是帶走一個關鍵性的零件可是輕而易舉。中將,這砲的魔導粒子集束器不在這裡。但照常理來說,他們不可能還沒做好,所以應該是順道帶著跑了。」
「媽的…!這群狡滑的傢伙,早知道看好魯茲的話,應該可以逼他們交還那個零件,甚至是聖劍機。」
「中將,您最好不要做這樣的期待。神龍隊的人可是有他們獨特的出身與背景,如果他們還保有傳說中神龍騎士團的精神與勇敢的話,人質這種恫嚇恐怕是動搖不了他們的。」
「院長,您居然會相信那種傳說,現在的時代早就被科技給改寫啦。拿著槍砲的懦夫一樣能戰勝勇敢的騎士,這就是人類智慧的驕傲。」
「哼哼,每個人聽到我說起這種話總是做這種反應,」萊哲笑了兩聲,有點像是輕蔑:「再過不久,您可能會發現這就是人類智慧的腐敗,如果人們總是仗恃著別人創造的聰明,而不培養自己的勇氣的話…」
萊哲說完這段意味深長的話之後,調頭走去。威瑟頓雖將他視為上賓,聽了這話卻也有些不是滋味。那似乎有些衝著他說的。
「中將,您別放在心上。萊哲院長本身就有些個人的怪癖與執著…您聽說過嗎?想成為中研院的研究員,筆試時一定要考一科人文學測驗。」
威瑟頓身旁的副官在萊哲走遠後對他說道。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從事科學研究的人要具備一點人文素養,不也是很合理的要求嗎?」
「可是,考試的指定研讀教材,卻是一本過氣的騎士小說呀!」
「什麼!?是哪一本?」
「紀元2001年,布拉德.歐葛斯特的《剛龍破神錄》。」
「啊!?那種妖言惑眾的爛書?我真無法相信。我只在中世紀戰爭史中聽過,這本書變成了『神龍教事件』的導火線,使得索那自君主立憲過度到了聯邦民主時代,但那根本只是歪打正著,我才不相信那種刀光劍影的小說有那麼大的影響力。我看,說不定是代理出版商塞了賄款給院長,將它指定為考試科目,那堆積如山的庫存才能因為這種手段銷出去吧?」威瑟頓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說道。
「話說回來,艦長,您可要注意點。萊哲院長說的倒是很中肯,如果神龍隊沒有將這艘戰艦毀掉的話,應該就是還打算要搶回來。」
「那種事不用太過擔心!我們整個第七艦隊的勢力都在這裡,除非他們找到適當的外援,否則就數量上的差異,不論他們的機體再優秀,都是以卵擊石。」
這一刻,萊哲穿過迴廊,來到了艦上為他設置的臨時辦公室,他將巴恩斯的飛行記錄器接上了電腦,開始調閱威茲那爾神劍機與血龍的交手片段。
「什麼…!?這…」
萊哲不敢置信的看著血龍靈活的反應與俐落的出手,直到倒帶看第三回的時候,他的背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早知道那個人會出現在這裡的話,我應該把威侖諾給開來的。」
「蕾朵妮閣下!?」
萊哲回過了頭。這時,他的身後站了一個身軀嬌小的女軍官。她的身上穿著筆挺的,卻不是聯邦款式的軍服,而她的臉上更戴了一具銀色的面罩,將她原本就帶著幾分神秘的氣息裝扮得更加深不可測。
「妳知道那個神秘客是什麼身份?」
「當然,因為他從前是我的同伴,只是有點難相信他會介入這次的事件裡頭。不過,似乎也解釋得通,如果是『賜給我這種身份與力量』的那個人派他來的話,他的目的應該就是我的性命。」
「既然,他曾是妳的同伴,蕾朵妮閣下是否能就過去的情份將他勸降?讓他也明白我們的理想!如果他是個明理人的話,相信他會願意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那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就算我們的上司沒有指使他來介入這件事,他一樣恨我入骨。我們之間存在著沒有辦法撇清的誤會,即使我依舊將他當成朋友,他可能已經把我視為仇敵了。」
「真是遺憾。但是往好的方面想,因為有妳的協助,至少我們還不用過度擔心那個神秘客的存在。」萊哲笑著恭維她道,蕾朵妮卻回應的有些冷漠:
「還有,萊哲,我是要來跟你說,我對赤狼軍的行徑非常不滿,你不該找來那群瘋狗介入我們的計畫。他們做得太過份了,你難道沒有約束他們說,我們只是在作戲嗎?」
「請妳諒解,我們實在找不到更適合的人選。其實,不管是赤狼軍還是基加丁,都只是我們在過度程序中所使用的一枚棋子,最後泰班上將會將他們一塊鏟平。」
「哼哼,原來你不是收編他們,而是利用他們。」
「如果企圖收編那種軍隊的話,不但不會成為戰力,更只會損及我們的形象。接管瓦雷斯的那一刻,我們該是要以貴族的身份帶給人們安定與信賴。但是,即便是英雄,在成為英雄的過程中也不可能沒有犧牲者,或是完全的計較手段上的純潔,那樣是成不了事的。」
就在這時,畫面跳到了那頭黑龍的幻影擊出龍燄砲的那一段,讓蕾朵妮微微的感到驚愕。她明白克雷修沒有辦法發出那麼強撼的魔法攻擊。
(看來,瑪芮塔也跟著小布來了。他們還真是義無反顧…雖然有點遺憾,終有一天我會跟他們對上,但是,這是我選擇的路,就是主子也不能干涉。)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眾叛親離的落寞,雖然她堅持著自己的理想與信念,此刻的她卻投身在一個陌生的陣營,昔日的夥伴與摯友,反而成了另一種陌生,像是準備與她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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