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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天才少年賀利根(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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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見得到爸爸媽媽?」
「乖,就快了。我會再去問問艦長,看看我們什麼時候會降落。」
賀利根心虛的說道,他原本想要快速的閃過這個走廊,卻剛好被那群他當初帶著跑的小朋友逮個正著。
「騙人!大哥哥上禮拜跟我們說是明天,可是我們等到了明天的明天,又再等到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我們一直都在天上飛啊!」
「對嘛,對嘛,我再也不想住在飛船上了。」
「這…」
辭窮的賀利根禁不住心中燒起一把火,但是他還有著最低限度的愛心,那就是不會對著小朋友大吼大叫。但是,每當被提及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可知的未來就在他的心中增添了幾分焦慮。
(你問我我要問誰?我最不喜歡小孩子的一點就是他們永遠搞不清楚狀況,偏偏又要問個不停。就連我也討厭那群所謂的官僚呀,對你虛應什麼都不算數。話說回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媽的!那天我沒有帶手機出門,夏儂的電話又沒有給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還有威姐,如果克拉托瑪已經被赤狼軍襲擊的話就糟啦,他們可是不會顧慮病人的…)
「大哥哥,你在想什麼?你還沒有回答我們耶!」
「這…」
「小朋友們,不可以為難大哥哥哦!他還有事要忙,快,回去房間做功課吧。」
這時候,走廊上又出現了一個打扮賢淑端莊的女人,大概比賀利根大上個六、七歲吧,一看到她,原本吵吵鬧鬧的孩子居然同聲向她問好。
「老師好!」
原來,這個女人是當時同船逃難的一名小學教師,剛好就在孩子們上學的地方任教。上了艦後,她發現有不少孩子在避難船上,因為動亂不知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她擔心孩子們會荒廢學業,就簡易的將他們收編成一個小班做個別指導。
「好,乖哦,寫完功課趕快去睡,才是乖寶寶,爸爸媽媽才會開心,知道嗎?」
「嗯!」孩子們應道後便一哄而散,讓賀利根鬆了口氣。
「謝謝妳,伊莉諾老師。要是妳沒有在這艘船上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撫那群孩子。」
「別這麼說呀,賀利根不是格大的高材生嗎?回想當時,那可是我望塵莫及的學校呢,末了我還是只能安安份份的當個小學教師…」
「嘿,也許我做研究還在行些,可是幼教我就一竅不通啦。萬一這群孩子哭鬧起來,我實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呀。」
「哪兒的話,我都聽說了,當初是你保護這群孩子從那票惡徒中脫手的,我真該好好替他們的父母謝謝你呢。但是,我記得緊急疏散的那一天是晚上,這些孩子怎麼會沒有回家,而和父母分散了呢?」
「這真是說來話長…我是這一陣子跟這些孩子熟起來的。原本,我和一個我心儀的女孩子一同說故事給他們聽,他們每天都固定的在公園玩到晚飯前才解散,然而那一天傍晚,公園就被暴徒入侵了,我只好帶著這群孩子一起逃。」
「哦?真的嗎?那麼那個女孩子也在船上嗎?」
「不,離開雷魯賽蘭之前她有要事而和我們分開了。希望她已經上了別艘避難船。」
「嗯,那真是遺憾。我在想,如果你們能繼續替孩子說故事的話,對於安撫他們,應該有很好的效果呢。話說回來,你們講的是什麼故事呢?」
「布拉德.歐葛斯特的『剛龍破神錄』。」
那個女老師聽了露出極度訝異的神情,看著賀利根,良久才緩緩說道:
「我沒有聽錯嗎?你們怎麼能跟那麼小的孩子說那樣的故事呢?」
「怎麼了?妳感到不能認同嗎?」
「我…不能否認以一本小說的觀點來看,那部作品有他的獨到之處。但我也很嚴肅的認為它會讓小朋友誤入岐途。那樣一個充滿悲憤與權謀的世界,很難讓人看透他的深沉。」
「但是,讓小孩子接受制式的教育,鍛練大人所認定的『美德』又如何?老師,我相信妳一定開過家長會,那些孩子的父母會怎麼期望他們,需不需要我背一遍給妳聽?」
「這…」
「沒錯,求學時考上好學校,入社會找好職業,進大公司,那些對於安定的生活都是必需的。但妳不覺得那些小朋友都已經活在一個死氣沉沉的世界中了嗎?沒有人引導他們去動悉世界,發掘理想的可貴。在我眼裡,那群日進斗金的社會菁英雖然也都有優劣之別,但是就另一方面其實並沒有兩樣。他們的人生常常是被周遭的價值觀去決定的,而且…他們連挑剔自己生活的勇氣都沒有,卻也迷惑於自己所盲從的世界,反正過得衣食無缺,不是嗎?但是,會覺得『人生就是如此吧』的那些人們,只是忽略了自己曾經能夠抓住的東西,才能夠容忍自己過著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
「好深奧…不愧是格大的高材生。那,也許我該感到慶幸,你的話連我也沒辦法理解,那群孩子恐怕也聽不懂你故事背後的真意吧。不過,我該告訴你的是,像你這樣的天才並不是隨處可見的。或許你有能力照自己的想法過活,但是有更多的人並不是想考一百分就能考一百分。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維持一個社會的運作,什麼樣的角色都要有,你實在該要明白,循規蹈矩並不是死板呀。」
那女老師露出了一個苦笑,像是挖苦般的說了一句,這倒也讓賀利根有些啞口無言。這時,兩人走到了餐廳,卻看到所有的人都忘記了手邊的餐點,而面色凝重的盯著一旁的電視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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