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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天才少年賀利根(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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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神燄緩緩在那個丘陵地降了下來,停在烈風的旁邊。而烈風上的軍官及難民也都為了透氣而走出了艦外,因為烈風的中央空調系統也損毀了。
塔奇克艦長帶著全艦的將士在出口前站成一列,當魯茲走出來的時候,整齊劃一的向他行了個軍禮。這時,神燄預先派過來支援烈風的機械整備員和工程師滿頭大汗的走到了魯茲身旁。
「狀況如何?亞蒙漢中尉。」
「報告艦長,除非我們把神燄的主動力爐直接拆給他們,否則大概是修不好了。赤狼軍的燒夷砲將他們的引擎燒成了一團鐵漿,看起來就像被踩爛的麻糬一樣。」
名為亞蒙漢的工程師是神燄上技藝最精湛的技術人員,他不但精通機械還兼修電子和電信,因此總能將介面整合的問題處理的很好。惟一的怪癖就是老愛引用一些逗人發笑的怪比喻,不論是不是在正式場合都這樣。但是在這種關頭,所有人聽到了這個消息都沒有心情笑,尤其是烈風上頭的將士。
「真是糟糕。最近的聯邦軍基地在哪?可不可能聯絡他們來協助這些居民?」
「艦長,您好像忘了這一帶是赤狼軍的地盤。」蘭迪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塔奇克艦長,請問你們全艦上下總共載了多少人?」魯茲若有所思的問道。
「回您的話,大概在三千人上下。」
「神燄本身的額外收容量有多大?」
「艦長,為了神燄本身的任務性質考量,這艘船沒有做這個設計。」
亞蒙漢答道,魯茲聽了又苦惱的搖了搖頭。
「好吧,我們從宙域下來,甲板上應該還多了一些閒置的東西。除了已經改造的賽揚之外,原本的五台雷卜蘭應該已經用不上了。原本我們預定要到羅連市將他們繳庫重新分派的,我看,將他們留在這裡的話,空出來的位置應該夠收留三千人。
「艦長,您不能這麼做!任意遺棄軍方物資是會受軍法審判的…」
「聽好,亞蒙漢。這是非常時期,你就行行好幫我這個忙吧。機械庫的報表是你負責的,就說那五台剛劍機在和第七艦隊交鋒時,便調撥給第四艦隊使用,然後嚴重損毀了,這樣好吧?」
「艦長,我不贊同這樣處置!我們原本就不是救難船,如果勉強搭載平民,又要因此拋棄武裝的話,萬一有緊急命令突然交付下來,我們很可能會出漏子的!」
「雷馮,剛劍機不會比人命重要。既然我們無計可施,就該以救難為第一考量。軍隊本來就該是為了百姓存在的。」
「可是,艦長,您若將剛劍機留在這裡,不是被赤狼軍回收就是變成泰班的戰力!難不成我們還得在特地費心將他們全都打壞嗎?」
「恐怕只有如此了。」
魯茲嘆了一口氣道,此時神龍隊的上下都露出難以贊同的神情。然而,這時混在人群中的賀利根卻站出來說道:
「艦長,說不定有更好的解決方法。請問神燄有拖曳鋼纜的設計嗎?」
「當然有,孩子,但是那是在宙域的無重力狀態下才派得上用場的。那設計是為了在宙域中可以牽引大型的構造物,或是因為戰鬥而失去動力的戰艦…但是由於在材料上的極限,它的抗張強度在陸地上是承受不了什麼重物的…」
亞蒙漢替魯茲答道。
「五台剛劍機應該在許可範圍內吧?就我所知,一台剛劍機的重量約在八百噸上下…如果拖曳鋼纜要能承受一台戰艦拖著另一台戰艦以第三戰速在宙域中航行的話,那樣的重量沒有承受不了的理由。」
「孩子,你想將五台剛劍機五花大綁,然後拖在戰艦後面跑?你這點子好像飆車族在虐待仇家一樣。第一是,鋼纜沒有那麼長,足夠繫牢五台剛劍機;第二是,剛劍機如果有人在操縱的話,多劇烈的動作都能靠著機體內部的動態平衡修正,來減低慣性造成的損害。可是它最忌諱在沒發動的狀態下被這樣綁著甩來甩去,這是為什麼機甲兵在格納庫裡要用鋼架鎖住的原因。如果一路甩到羅連市,這幾台機體恐怕也報廢了,那跟在這裡將他們打爛沒有兩樣。」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如果將他們裝箱運送的話呢?」賀利根神秘的笑了笑。
「哪來的箱子,你倒是變給我看。」
亞蒙漢有點失去耐性的說著,賀利根倒是很直爽的將手指向了烈風艦。
「既然烈風艦已經修不好了,我們將他的運貨艙切下來用,對有配備魔光劍的機甲兵而言應該不難吧?」
亞蒙漢先是愣了一下,過了半晌才讚嘆道:
「好聰明的小子!艦長,我覺得這孩子的建議很值得參考。」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那麼,雷馮,找三個隊員去機庫待命,等一下立刻開始作業。」
「是。」
「喂,為什麼我老覺得在哪裡看過這小子?」
這一刻,艾德突然跟幾個隊友聊了起來,他覺得眼前的賀利根實在相當面善。只見賀利根一陣心虛,目光不由自主的避開他們。
「啊!我想起來了!!」蘭迪大叫一聲,敲了一下掌心後,指著賀利根說道:
「幻火墜落的那一天,在棒球場揍了我一拳的那小子!!」
「沒錯,怪不得他的機伶一直勾起我一種討厭的感覺…那天吵架的時候,我只覺得這小子簡直可以去『晚安雷魯賽蘭』辯倒那個賤嘴賓基。」
雷馮補充了一句。「晚安雷魯賽蘭」是格蘭特朗收視率最高的一個低級脫口秀節目,主持人──號稱「賤嘴」的賓基素有「索那鳥王」之稱,憑著一張嘴修理過無數政商名流,戰無不勝。被他訪問的對象之中,有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趴在桌上哭起來的,也有氣得臉色鐵青在攝影機前吃下心臟病藥丸的。收看他節目的人百分之三十是想聽聽他究竟都在說些什麼,百分之七十則是想聽聽他到底還能再說出什麼。但是,賤嘴賓基的邀請函卻成了無人能抗拒的戰帖,拒絕「晚安雷魯賽蘭」節目邀請的知名人士,通常都會被賓基在節目中修理得更慘。
「大叔,我無意為那天的衝突辯解什麼,但是當時真的是你先打我的。」
賀利根的口氣雖然依舊倔強,這一刻他的態度卻軟化不少。一向對軍人不抱好感的他,心中只有這麼一個例外──他始終有些景仰曾這支跟神龍騎士團有些淵源的索那飛行部隊。
「算啦算啦,你們這些人就這麼會記仇嗎?話說回來,就算這小弟真的先打了你,他一樣也是避難的民眾,難不成你們打算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當作是報仇嗎?」亞蒙漢開口替賀利根打了圓場。
「中尉說的沒錯,何況你們該敬佩他的機智,因為他想出了解決之道,我們才不用將機甲兵丟在這裡。就這樣,中尉,事不宜遲,等下的作業就由你規畫,希望能在三小時內做出這個置物箱。這段時間我們也正好替居民們安排艦內住宿。」
「是,我明白了。艾德,蘭迪,你們兩個跟我來。剩餘的人去整備剛回航的聖劍機。」雷馮一聲令下,神龍隊答禮之後便解散,但他經過賀利根身旁時還是低聲的補了一句:
「小朋友,今後最好不要隨便瞧不起軍人唷。尤其,在這艘戰艦上,聽話一點會對你比較有利,哼哼。」
雷馮冷笑了兩聲,讓賀利根聽得不禁有些發寒。更重要的是現在的他的確失去了辯駁的立場,從天下太平的世界被捲入戰火之中,手無寸鐵的他能活到今天確實是依靠著他一直瞧不起的「軍隊」。
「哈哈哈,雷馮沒有嚇到你吧?小弟,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會叫他不許亂來。」這一刻,魯茲走到他的身旁,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感謝您,魯茲艦長。接下來的日子還請多關照了。」
「不用介意,這是應該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兒高就?剛剛聽你的分析挺專業的,你是機械方面的人才嗎?」
「呃…我是賀利根.賽帝爾,原本任職於普羅米修斯研究機構,從事人類學研究。」
「人類學?」魯茲聽了不禁愕然,賀利根趕忙補充道:
「不過,敝人就讀於格蘭特朗大學時,曾經以輔系的方式完成電子系的學業,並有修過動力機械學程。」
「輔系!?你到底是什麼怪胎?就我所知,格大電子系的要求之嚴,每年順利完成學業的應屆畢業生根本不到二成…」亞蒙漢推了推眼鏡,吃驚的打量著賀利根。
「原來如此呀,怪不得你的手藝如此精湛。魯茲艦長剛剛可沒有看到,這孩子幫著我們完成了這近乎不可能的迫降,要不然現在烈風可能已經變成一堆殘骸了呢。」塔奇克艦長笑著補充道。
「真的嗎?那麼…賀利根,在神燄上的這段時間,你可以幫我們一點忙嗎?艾琪上校跟亞蒙漢中尉的手邊很缺乏技術性的人材呢。」
「艦長,承蒙貴隊的搭救,這點小忙我自然是在所不辭…可是,我仍是希望將來的航道之中能夠有機會讓我下船。我有一個姐姐獨身在伊佛萊特,我很擔心她的安危,所以非要去找她不可。」
「伊佛萊特…是嗎?這還有點傷腦筋。不過,我們到了羅連城的時候可以幫你想想辦法。你知道,很遺憾的,伊佛萊特現在已經是諾瓦軍的根據地了,我們很難護送你接近那樣的地方。」
「不打緊的,艦長,我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只要您能夠護送我的友伴們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已經相當感激了。」
「好的,那我明白,這一路上就請你多多幫忙囉,賀利根。」魯茲說著又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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