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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生命殞落的震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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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謝你,上尉。」賀利根有些吃驚的對著他道謝,老實說在他心中的軍人一直是保持著很差的形象。至少,這種「表現在任務以外的好心」是相當難碰上的。賀利根一邊接過了熱飲,里特一邊跟他補充道:
「還有,我們必需感到抱歉的是你不能久留。現在那些敵人很明顯的是衝著你的機體來的。因此他們大概也會派人來掃蕩這個基地。在那之前,我們得護送你回你的戰艦。請你先指示我們能幫你補給什麼,然後,到餐廳吃頓飯,我們就必需出發。」
「別這麼說,上尉,這樣我已經萬般感激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夠趕快歸隊,我協助的部隊正有很重要的任務要去執行。」
「我明白。神龍隊始終是聯邦軍的表率與精神支持,你們一直是令我們望塵莫及的一群,祝你們任務圓滿達成。」里特面無表情的說著這段恭維的話,其實,心思細密的賀利根已經從其中聽出了一絲絲的不滿。那是一種普遍存在聯邦軍中的,對所謂明星部隊的嫉妒。只是這一刻的他覺得沒有立場也沒有必要申辯什麼,所以也只生硬的行了個軍禮做為回應。
然而,坐在破舊的餐廳的時刻,賀利根才發現了自己在神燄上是多麼的幸福,他想起幾天前令他驚豔的飛行員餐盒,相較之下,擺在眼前的可以說是狗食,他皺了皺眉頭,卻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在閉氣的狀態下勉強吞下了那份味道不太好的餐點。一方面是經歷兩場激烈緊湊的戰鬥之後,他才算出了自己已經有將近二十個小時不曾進食。另一方面是他不願被看成挑嘴的公子哥兒,畢竟在拮据的戰況之下,這個餐盒還是特地為他準備的。只是餐後他又喝了一杯濃濃的熱巧克力,企圖蓋過口中那股可怕的味道,接著便趕回了收納庫中。
「抱歉啦,小弟。二十四枚短程龍牙飛彈、MMX-60式榴彈槍一柄已經是我們的上限了。替你裝上去囉,一路上保重。」
留著絡腮鬍的機師懶洋洋的對賀利根說道。
「謝啦,大叔。這已經很夠了,可惜我手邊沒有什麼能回報你們。」
「別這麼說,這是公有資產,多給你幾顆我是沒有什麼損失啦。不過,如果你記得這份恩情的話,這是我的名字和我家的地址。」
那機師撕了一小片紙,用潦草的字跡寫下了幾行字後遞給了賀利根。在他還不解其意的同時,機師又開了口說道:
「聽說你是神龍隊來的,不是嗎?那你應該認識閃劍女王威蕾塔囉。幫我弄張簽名照來,我會感激你一輩子。」
「你要威姐的簽名照!?那頭母老虎…」
賀利根倒抽了一口氣,手中的杯子差點跌碎在地上,但那機師從賀利根的反應中聽出了他與傳聞中的偶像果真熟識,便禁不住喜出望外的說道:
「唉唷,小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威蕾塔小姐可是許多飛行員心目中的偶像呀。即便你可以猜到,有許多的飛行員嫉妬你們這隻明星部隊的存在,閃劍女王的名號,可是讓全索那的聯邦將士都衷心敬佩的呀。」
「美感就是因為距離而產生的,大叔。你要的東西我會寄給你,不過如果是我的話,免費送我我也不敢要,我已經能想像威姐四處跟人炫耀『有人向她索取簽名照的樣子』了。我要出發了,後會有期。」
賀利根說著爬上了升降梯,踏進操縱艙,扭開螢幕的時候,里特和支援他的隊友已經待命出發,整支隊伍除了賀利根的萊迪斯號之外,共計有一台賽揚和三台雷卜蘭。
「小弟,你這種吃飯速度,在軍隊中會被打屁股哦。」
其中一名雷卜蘭的駕駛員調侃賀利根道。
「哈哈哈,說不定人家吃不習慣呀,神龍隊裡的飛行員應該都吃得很好吧。」
另一個飛行員也話中帶刺的說起閒話來,直到里特將他們制止。
「你們!出任務的時候不要聊個不停。賀利根…我沒叫錯你名字吧?你準備好了嗎?」
「就緒,上尉。我將航道圖傳給你們,請接收。照著這個路線往下走,直到我的隊友與我碰頭,你們就可以撤離了。」
「收到。里特.雷頓,剛劍機098飛行小隊,出發!」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聲,一台台機甲兵走出了基地,在夜色中抖落了洞口的積雪,變成一條直瀉而下的花白瀑布,看起來格外的燦爛與詭異。賀利根透過監視螢幕只看見一望無際的夜色,像一瓶打翻的墨水,直到他扭開夜視功能,讓眼前的景色重新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合成在螢幕中央。
「喂,任務結束要上哪瘋?頭子說過,把這小弟送走回航之後,還能加兩天榮譽假咧,那我們就能提早閃了,哈哈哈!」
「酒店囉。我知道附近雅庫特市郊有一家不怕死的還在做,最近還有新小姐進貨,他媽的真是不怕死,諾瓦軍都已經打過來了還不閃,不過就是要有這種店,才能造福我們這種不知明天老二還翹得翹不起來的鳥兵。」
「沒錯,沒錯,我們需要軍『妓』(紀)的規範,才能大大增強戰力呀,哇哈哈哈哈!」
沿途中,那幾個大老粗駕駛員露骨的談著他們單調的人生,讓賀利根感到自己與他們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知識水準的落差及人生觀的區隔,雖然他並不是沒見過這種人,卻從未料到過自己會與他們共事,或者是共同去進行一項任務。
「賀利根,他們談話就是這個樣子,希望你別介意。」
里特看賀利根一直默不作聲的樣子,便試著跟他攀談起來。
「一點也不,只是有點吃驚,不知道能夠作出什麼反應。」
「喂,隊長啊,你講那話是什麼意思?不跟我們去瘋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人講得那麼難聽。你自己問問那個小弟,有沒有上過女人?」
(…上女人!?)
賀利根不禁驀地一驚,雖然正值青春年華的他也看過不少春宮圖片或是小說,那種發洩生理慾望的本能卻和他的感情世界完全沒有辦法扯上關係。那一瞬間,他突然記起了傑法妮的那個吻。
「卡克斯,你再不閉嘴回去我就讓你好看。你們自己愛怎麼胡來是你們的自由,現在有客人在,不要替我們隊上丟臉。」里特板著臉說道。
「唉呀呀,卡克斯,你別跟隊長辯啦。有老婆小孩的和我們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想都不必想,這回休假他一定是要趕回家當好男人去啦。」另一名同僚插嘴說道。
「對啊,小弟,你看看這個東西就在那個大男人的駕駛艙裡,提醒著他不要亂來哦。」
這時,賀利根的螢幕上突然閃出了傳輸檔案的字幕,是那台僚機要傳給他的,他有點疑惑的接過了檔案,打開來後發現是一個女人抱著小孩的照片。
「喂,你們夠了沒有,現在是任務執行中,誰准你們濫用通訊資源傳送私人檔案的?還有,賀利根你也要注意,你不經確認就接收來源不明的檔案是很危險的習慣,萬一裡頭帶有病毒的話,它三兩下就能癱瘓你的駕駛系統。」里特不太高興的說著,他的話語中卻變得帶了些靦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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