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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旅人
The Passenger
作 者
BloodAugust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4.09.05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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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旅人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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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躍動的蒼藍(3)
此時的羅連市市街一片殘破,除了傾倒的大樓、機甲兵的足跡和殘骸之外,市內許多起火燃燒的地方還冒著濃煙,那看起來像極了中世紀炊煙裊裊的村落光景。

就如亞蒙漢所說的,街上充滿了索那聯邦軍的哨兵,在進行清理戰場的任務,這個城市的居民早已撤退殆盡,而在這場戰役之後,賀利根看著眼前的景色,他很確信這座城至少三年沒有辦法再住人。他延著還能通行的街道騎著,沒過多久,眼前的景色居然豁然開朗──一個完美的圓形躺在地上,那是一個意外的「人造湖」,湖的正中央則有一個小島。

聰明的賀利根當然也看得懂。那個突出水面的小島是一個被火燒過的艦橋。沒錯。這是那台被神燄擊墜的諾瓦軍主力艦,由於它墜地時正好爆發,而把地面炸了一個大窟窿,但是這個爆發毀掉了埋藏在地下的都市供水系統,因此造出了一個人造湖。
只是,眼尖的賀利根捕捉到了另一個他更難理解的景色,湖畔有一台失去雙臂的雷卜蘭,無助的倚在半垮的大廈間,但是在那台雷卜蘭的腰上卻有一個人,一張小折疊椅和一張畫板。
「漂亮嗎?小弟。我說這個景色。」
那個畫家感受到了賀利根正在注意著他,便先開口打了招呼。那將賀利根嚇了一跳,他有種感覺,好像對方老早就在等他一般,他們之間不但有一段距離,男子甚至根本沒有回過頭,就已經知道了他的相貌與存在。
「那應該是我要問你的,大叔。你這算是幸災樂禍嗎?對著斷垣殘壁還提得起寫生的興緻,你想過這些水泥與鋼骨的破片下可能壓著多少屍體嗎?」
「叫我大叔呀,真傷腦筋,我看起來應該沒超過三十歲吧?」
男子轉過身來,苦笑了兩聲,他竟然就是一路守護著神龍隊的「血龍」克雷修!只見他將畫筆往水桶裡一插,悠然說道:
「人的本質就是瘋狂,所以破壞是新秩序降臨的前兆,你看見這些斷垣殘壁下壓著的屍體,而我卻看見這些斷垣殘壁之所以會變成斷垣殘壁的理由,他們早已腐朽不堪。我們不是神,不能裁決人的命運,所以只好成魔,留下血腥的疑惑叫人去反省。」

「是啊,不過人既不是神,也不是魔,因為『神』與『魔』都是『人』定義的。只是,神也有魔性,魔亦有神格,說穿了全都是人。做大事的人,包裝的漂亮的,是神;不刻意雕飾的,就是魔。」賀利根不經意的說著。
克雷修聞言愣住了。但是沒過多久,他便緩緩笑道:
「你看過布拉德.歐葛斯特的『神劍千年傳說』?這是英雄王威因.萊迪斯的傳世名言。」
「你也知道那本書?」
賀利根的語氣變得稍稍起勁了些,他有些驚喜,因為他似乎又找到了一個知音。那本過氣的歷史小說,全索那只有一家冷門的出版社印過,如今恐怕要到圖書館才找得到。然而,克雷修的答覆卻是個帶了強烈否定意味的簡短肯定句。
「爛書。」克雷修冷笑了一聲,讓賀利根大感錯愕,他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
「嘿,你憑什麼兩個字把人家講得一文不值?」
那本書可是賀利根的最愛,即便是戰亂中倉促逃亡,他也將那本書帶在背包中一同逃生,尤其,文人的通病,就是當信念受到侮辱與輕視的時刻,遠比在他臉上吐一口痰還要難忍,賀利根可是不痛快到了極點。
「沒錯,就是你說的『不值』。布拉德本來是個前程似錦的史學家,但是那本爛書害他送了命。」
克雷修還是輕蔑的冷笑著。
「不對!布拉德是為了向世間傳達他的信念才死的,那樣的犧牲才叫做『值得』!我相信他是個有勇氣的人,也相信他不會不知道在當時的政局下寫了那樣的書會有什麼下場!你如果在有權、有名、有勢的前提下,也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決心的話,才有資格做出那樣的批評!」
克雷修聽到這兒,似乎是有一點點入神,而愣得比剛剛更久。但是,這一回他的反應也較方才激烈得更多,只見他從雷卜蘭的腰上跳了下來,賀利根心頭驀地一驚,因為克雷修的身手就像隻獵豹一般。這時他才想到,他剛剛忘了質疑克雷修怎麼爬上去的。

「孩子,用你腰間的那把魔光劍告訴我,你有多強?」
「啊?」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簡而言之,拔劍,我要跟你決鬥。」
「你這個瘋子,我不想跟你鬧,這是法治的魔法紀元三十五世紀,哪有人起個爭辯就要決鬥的。」賀利根說著轉頭就想走。想不到後頭傳來「嗡」的一聲,讓他立刻帶著不能再驚訝的神情轉回了頭,因為克雷修拔劍了。
「沒錯,這的確是魔法紀元三十五世紀,但我要教你一件事,孩子。如果你說的『法治』兩個字可以成立的話,請你告訴我,這場愚蠢的戰爭是怎麼發生的?『法』是人造的正義,所以沒有『人』可以執行『法』來保護你的時刻,只有『力』才會變成真實。對,我如果在這裡殺了你的話,我『將來』也許會受到法律的懲罰,但重點是你『現在』已經死了。你會寄望這種遲來的正義嗎?因為可以讓你的家人領到補償費?」
賀利根聞言又吃了一驚,從這句話聽來,眼前的人很正常,也很冷靜,更重要的是他的思路很清晰。但他還是說道:
「大叔,我勸你不要。我剛剛看到你在這種災難的場景中寫生,就知道你精神不太正常。也許你在這場戰爭裡失去了家人,或是失去了財產,那我都可以同情你的立場,但現在的你該要珍惜生命,我不想要殺害被定義為『敵兵』以外的任何人,即使是正當防衛也一樣。」
「好極了,小朋友。我就是要確認你這自信滿滿的表情,這意思是,你覺得你一定能贏過我?」
「廢話,大叔。我不想殺你,快把劍丟了!」
賀利根的語調開始帶有恫嚇的意味,想不到,下一刻他握緊了劍柄,因為他開始感覺到克雷修真的想殺他,而且那一份殺意,居然變成一股竄上背脊的冰冷,賀利根完全不知怎麼回事,但是他的腦中只剩一件事,要全力以赴,否則會被殺。
(怎麼搞的?喂、喂、我動不了!?腳跟手都抖得好厲害,不行!不管我怕不怕他,這一刻如果不放手一搏的話,我會被殺呀!)

「呔呀──」
只聽得一聲大喝,斷成兩截的魔光劍柄騰空而起,賀利根連退了兩步後腳一軟便坐倒在地,抖個不停。剛剛那一劍不偏不倚的削斷他的劍柄,可是那一劍再往上五公分的話,斷的就是他的左手,再往下五公分,斷的則是他的右手,而如果克雷修選擇用刺的話,他的胸口早就開了一個洞。
「吁、吁、吁、」
賀利根大驚失色的坐在地上,他還不曾感受過如此的貼近死亡。若要談坐在萊迪斯號上的經驗,他總是佔了相當大的機體優勢,而論徒手肉搏戰的話,他也曾經被赤狼軍的暴徒用槍指著,但是並沒有像這般被撂倒在地而被用劍抵住脖子的經驗。
「唉呀呀,小弟,你別怕成這樣,我這就把劍收起來。這只是告訴你,太過自信的時刻,就會害了自己。你回想得起剛剛為什麼突然動不了嗎?因為你對我沒有心理準備。真正的殺手是有辦法隱藏殺意的,而,讓對手失去戒心,再突然讓對方明瞭自身實力的時候,他就會受到震撼而慌了手腳。這種時刻要取人性命便不費吹灰之力。就像你方才的表現失常,我想你若有妥善的鍛鍊過你的『心』的話,你不可能會連我一招都接不下。」克雷修說著便收了劍。
「你到底想幹嘛?」
「別害怕,我只是對你感到好奇。過招也是交心,就如『神劍千年傳說中』的『劍聖鬥拳神』一般,拳心可通劍意,那就是技的交談。」
「你到底想幹嘛?」
賀利根又再問了一次。眼前的克雷修給了他極為詭異的感覺,反覆無常卻又深藏不露,最重要的是意圖不明,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摸不著頭緒。就在這時,他要離開的前一刻,說出了更令人驚訝的話。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賀利根.賽帝爾。」
「你知道我的名字!?」
克雷修沒有回答,三兩下就遁入夜色之中。賀利根愣了半晌,才像是猛然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看錶,然後趕緊騎上摩托車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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