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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躍動的蒼藍(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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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去跟人幹架?」威蕾塔好不容易等到賀利根,雖然他沒有明顯的外傷,但他的衣服髒了,走路也有點狼狽像,最重要的是,他的表情並不平靜,像是受到了什麼衝擊似後的強作鎮定。威蕾塔當然很習慣那張臉,每回進行機甲兵模擬訓練後,她的對手都帶著這種表情走出駕駛艙。
「妳一定要這麼眼尖嗎?我是被挑釁的。」賀利根無奈的說道。
「…算了,你趕快打理一下,衣櫥內有軍用晚禮服。我們等一下全隊與雷古上將有個餐敘,上將說一定要見見你。」威蕾塔跟著賀利根走進房間,並催促不修邊幅的他稍做打理。
「你知道,雷古上將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也是神劍計劃的主持人。所以算我拜託你千萬不要問奇怪的問題,千萬不要害神龍隊丟臉,就算對他的話不服氣,也千萬不要逞口舌之快扯東扯西…我只求你給我這次面子,如果你亂捅簍子的話,今後我們的日子會很不好過,然後我也會讓你的日子很不好過,明白嗎?」
「拜託,妳別把我看得那麼壞,我又不是不會吃『政治飯』。要我替你們的官話擬草稿,搞不好我都寫得比妳要棒。」
「因為夏儂跟我說,你會被普羅米修斯研究機構炒魷魚,就是因為拿漢堡砸老闆的臉。」
「拜託,是那個老頭子自己講話太欠幹,我已經忍他兩年了,那時反正我也要捲舖蓋了,順帶報個仇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
「你就是說話老是這麼偏激,才格外讓我擔心,唉。」
「要我不發作的話,一個小時五百索幣,哪。」
賀利根不經意的開著玩笑,一邊打上了領帶。威蕾塔看著他的側臉,其實越來越感到擔心,因為一連串旋踵而至的事情讓賀利根變得喜怒無常,她的心中還是在想著該怎麼解決,卻一點也使不上力。
「發什麼呆?我們走吧。」
「哦。」
賀利根提醒了威蕾塔後,她便領著他前往艦上的交誼廳。走進交誼廳的時候,兩個人都呆掉了。這場餐敘的會場可說佈置得富麗堂皇,除了滿桌的珍鱃外,年份早於3530年的頂級威士忌一字排開,在戰亂頻仍的這一刻,這樣的排場不知是打哪兒來的。
「上將,跟您介紹,這位就是賀利根,賽帝爾。神劍機萊迪斯號的駕駛員。」
威蕾塔他們才剛到場,就與魯茲他們碰了個正著。
「哦,果真是個氣宇不凡的小兄弟,魯茲已經將許多萊迪斯號的實戰資料傳給我過目了。賀利根,真的很感謝你,願意將你的心力無私的奉獻給神龍隊。」雷古露出了個慈祥的笑容,賀利根則回了一個生硬的軍禮,說道:
「您過獎了,上將。」
「控制住羅連市對我們來說有相當大的意義,他能夠封鎖住諾瓦的勢力範圍不再向西方滲透,同時,羅連市也控制了相當多個宙域跳航點,將來會是我們要展開反擊的重要跳板。你們就且將這場晚宴當成一個重要里程碑的慶功宴,不用太拘束…不過,在這段時間,我也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有跟你們提及,因此,我要向各位介紹一個人,今晚的排場也是他給你們的見面禮。」
「哦?」
魯茲還在不解其意,賀利根則是微微一驚,怪不得,這個排場看起來就像是在巴結人的感覺,帶了幾分討人厭的俗氣。
「我跟你們介紹,今後,這位先生將要隨著神燄征戰。克雷修.馬丁遜君,他是瓦雷斯內擁有廣大人脈的貿易商。」
雷古笑咪咪的將大家帶到那個穿著白西裝的男子背後,待他笑著轉過身時,賀利根的下巴差點就掉了下來,而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是你!?」
「哪,賀利根,我不是說我們會立刻再見面嗎?」克雷修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卻變得有些頑皮,不像他們方才初遇般的反覆無常。
「貿易商隨隊爭戰?上將,這是怎麼回事?」魯茲倒是相當詫異,先前神燄艦因為不得以的理由才收容難民上船,但是在羅連市已經完全將逃難的群眾就地安置了。基本上魯茲並不希望有軍人身份以外的平民在艦上,並不是嫌他們累贅,而是擔心他們的安危,魯茲有預感神燄在將來會肩負相當多危險的任務,因此他臉上露出了難色。
「你知道的,魯茲,我們聯邦軍在這次的戰役中有一項資源非常難調度。你明白那是什麼嗎?」
「…民生物資?」賀利根插了嘴答道。雷古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沒有錯。這次我為你們神燄艦補給的糧食和飲水,全部是透過克雷修君大力幫忙才找到管道的。」
「簡單的說,這世上到處是奸商,雖然發戰爭財是很不道德的行為,但你知道,軍人不可能有閒功夫自己種稻養牛,那些貨品基本上還是來自民間。」
克雷修笑著啜了一口酒,再接著說道:
「現在,民間所囤積的民生物資,大部份都落進了諾瓦軍的口袋之中,那是因為你們的疏忽。聯邦軍花了太多的心力在搶地盤,卻沒料到這場戰爭會演變成持久戰。現在全瓦雷斯的軍用糧食,沒被買光的大概也都被搶光了。不過搶歸搶,買歸買,在囤積商品與投機買賣的執著上,軍人永遠不會強過民間。這種比喻就像猛獅跟老鼠一樣,老鼠雖然弱小,但獅子光靠蠻力永遠只抓得住羚羊。如果獅子想要抓住老鼠的話,牠就需要一個會用腦,會溝通、會利誘的『人』,幫牠鋪路設陷。」
在場不管是魯茲、威蕾塔和賀利根聽了這樣的比喻都感到不舒服,但很顯然的對方是個社交場合中的高手,因為雷古已經用著接待上賓的態度將這座橋樑硬搭了起來。
「透過我所認識的通路,至少找得到六家還沒被諾瓦軍洗劫或買斷的中盤商,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合作的話,索那軍的民生軍需,至少還有三個月不虞匱乏。」
「你話講得好聽,可你還不是來發神龍隊的戰爭財…喔!」
賀利根一但心情不好就會開始想吵嘴,但他話還沒說完立刻頓了下來,因為威蕾塔手悄悄伸過去擰了他大腿一把。
「呵呵,你別把我想得這麼壞。利潤合不合理,你可以去比比價,不過前提是你要先能找得到商家。以現在的肉品而言,牛肉的黑市價格已經是一斤九百索幣,相較於三個月前還未發生戰事的平均市價是一斤兩百索幣,我以一斤兩百二的價格供應聯邦軍已經長達兩個半月。相信這個價格不算過分吧。」
「克雷修君,我們不會失禮的懷疑您藉機訛詐我們。如果您幫忙索那軍的立意是基於對我們的支持與認同,我們聯邦軍上上下下都會感激您的好意。可是您希望隨著神燄征戰的要求卻令在下感到大惑不解,那可能會讓您丟了性命。從商是不需要在前線出生入死的,我希望您能再三考慮,或者能夠明說您這樣的要求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
「哈哈哈,理由?因為我覺得你們會需要我。很多通路不是一通電話就可以打通的,對方只會認我的人和我的錢。而且我也可以老實說,我之所以在意你們能不能打贏,因為我的企業對手暗中資助泰班和諾瓦軍,如果新政權成立的話,我會被他們用政客壓垮。」
克雷修講到這,眾人又換上了一副「原來如此」的鄙視表情,顯然他並不太受歡迎,但他又繼續為自己騁辯道:
「講出現實的話總是不太高尚的,但互利共生也是社會中最合理的合作模式,更何況,這樣的理由也最能讓你們信服,對吧?」
魯茲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克雷修君,我們恭敬不如從命。我會即刻請人為您安排私人居住的客房,但戰艦畢竟不是五星級飯店,如果有寒愴的地方,可能要請您海涵。此外,您雖是索那軍的貴客,希望您在敝艦上也能夠遵守民間訪客的規範,我會請人將手冊送到您的房間。」
魯茲故意拐了一個彎挖苦了一下克雷修,但他絲毫不介意,而舉杯敬了魯茲。只是,沒有人明白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意圖?如果他光明正大的用著「血龍」的身份,他可以在兩列九十度鞠躬的列隊中走進這艘戰艦。
而就在這一刻,諾瓦軍也悄悄的有了新的動作:
「這個任務我們實在是找不到適當的人選。夜鷹隊追捕神劍機萊迪斯號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兩次以上。」萊哲苦惱的看著桌上的文案,搖了搖頭。
「那當然,因為保護萊迪斯號的那個人並不容易對付,他從前是我的搭擋。」蕾朵妮說道。
「蕾朵妮閣下,既然如此,妳是不是能夠幫我們在奪取萊迪斯號的過程中順利一點呢?」萊哲有些不悅的答道,他總覺得蕾朵妮在他們的計劃中顯得越來越被動。
「請你記清楚我們各自行動的目的,院長。我們因為部份的目的重疊才會互相幫忙,就連我從前的搭檔,也是以這樣的模式在幫助著神龍隊。但老實說那台神劍機對我的意義並不大,我並不想為了他而提前碰上我最棘手的敵人。」蕾朵妮已經快要用光了耐性,只見她接著說道:
「恕我講句不客氣的話,院長。我將可以成就聖劍計畫的關鍵技術託付給你,甚至也已經幫你將神劍機威茲那爾號打造出來。然而夜鷹隊現在的表現實在不太能讓我滿意。也許你的技術沒有半點瑕疵,可是你的『人』老是成為神龍隊的手下敗將,我想你心中也有譜,那是為什麼。」
「我明白了。請妳不要這麼挑剔。而且妳的心中應該也了解除了我妳不會找得到別的合作對象。神龍隊不可能會認同我們倆所認定的革命。我要順便提醒妳的是,『魔導星雲』剩不到一個月就要與精靈咒域發生空間重疊,『大霹靂』如果不能順利進行的話,我們的一切努力便會化為烏有,除非妳有辦法再等四百年。」
「我明白,『靈魂井』計畫已經在嚴格的保密下進行,我們可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會借用泰班的革命當幌子,如果不讓全瓦雷斯都打成一團的話,我們才不可能得到經費和人力,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偷做這種東西。總之,各自努力吧。下一次我們再會合的時候,我希望各自能有些成果交給對方。」
「我明白了,祝好運。」
萊哲有些不是滋味的送走蕾朵妮,接著便按了手邊的呼叫器,中研院的通信員出現在螢幕上。
「院長,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麻煩你,請夏儂上尉過來一趟。」萊哲說道的同時,眼中又閃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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