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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崩潰的堅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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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你拜託我的事我都打點好了。可是,你為什麼選擇這麼奇怪的方式混進神燄?你知道這有多麻煩嗎?現在魯茲少將根據雷古上將的指示,將神燄開往格蘭特朗,但是雷古上將卻又是接到你給他的情報才這麼下令的。如果你直接坐進艦橋的話,大家都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瑪芮塔的臉出現在螢幕的正中央,克雷修正斜倚在沙發上。那是魯茲為他準備的客房,克雷修自己從外頭運來的傢俱,將房內佈置的氣派非凡。令人很難相信他之前一貧如洗的邋遢。偽裝成富商的這些行頭是瑪芮塔提供的,卻諷刺的是用克雷修自己的錢。事實上,這正是他兩百年前的相貌,上流社會的品味及禮儀,他全都如數家珍。而當他拋棄一切而失蹤的時刻,把他所有的戶頭都用一張契約移轉到了瑪芮塔的名下。但是瑪芮塔不懂得經營,也不會揮霍,只是原封不動的幫他保管著。
「我不想跟神龍谷的人走得太近,就這樣。」
克雷修傭懶的答了一句。
「算了,那個先撇開不管。你應該知道我們跟神龍隊合流的主要目的吧?除了引導神龍隊的方向之外,你必需協助完成真正的神劍計劃,除了奪回聖劍破邪之外,賀利根身上也有很多空間可以努力。」
「嘿,妳以為我有義務照顧那個尿褲子的小少爺?的確,我鍛練他是為了讓萊迪斯號更完備。但是,等我該做的事做完後,我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推向戰場上最危險的地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瑪芮塔不太高興的問了一句。
「反正,我當潛航者當了幾百年,就從主子身上學到利用。他用我,我當然也能用他後代。」
克雷修冷笑了一聲回答道。
「其實不是因為主子的緣故,不是嗎?」
「…妳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克雷修把剛剛那個問句又丟回給瑪芮塔,但是卻帶了一點點的心虛。
「小布,你不應該對賀利根心存恨意。那只是個意外的巧合,他的胸口…」
「不要說了!跟那個沒有半點關係!我想傳達的是,我不會因為那小子是主子的後人就當他的褓姆!我是為了瓦雷斯的存續才要重操舊業,至於利用了誰,犧牲了誰,我都不會有半點內疚!這就是冷血的『潛航者』!」
克雷修說到這裡突然槌了一下桌子,裝出來的冷酷全部變成湧上心頭的激動。他接著不客氣的罵道:
「如果主子要妳來傳話,是要我好好保護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的話,妳回去問他!老師被那婊子殺掉的時候,他在哪裡?」
「主子沒有要我這麼講,現在的你會對賀利根的事情過度反應,不過是證實了我剛剛說的話而已。不管你承不承認,我也不想跟你爭辯。但是,如果你真的夠『冷血』的話,我希望你的情緒反應少一點。」
瑪芮塔說完帶著氣憤的表情切掉了螢幕。
「媽的。」
克雷修咕噥了一句,起身去倒酒,然後又打開電腦繼續工作。只是,他開啟了另一個小程式,那是他的日記,他隨手在裡頭寫下:
「諷刺。當我又漸漸能夠感受自己的存在的時刻,竟是因為戰爭。流浪的這兩百年來就像一場夢,那之間我做了什麼?我居然會覺得一點記憶也沒有。當我和敵手對峙的任何一秒,好像反而長過那兩百年。舞台變了,除了幕後操控兩個陣營的兩個人以外。只是,我完全不明白那個婊子的意圖。如果只是一場政變那樣的簡單的話,那並不值得她背棄潛航者的守則…」
克雷修啜了一口酒後,將杯子舉高,對著裡頭的冰塊和褐色的液體發呆。就在這一刻,房間內突然警鈴大作,所有客房的出入口都自動上了鎖,房內也停止供電,只剩下暗紅色的警戒照明!同時,生硬的電腦語音發出了警告:
「敵機接近,敵機接近,全艦進入三級警戒,機甲兵飛行員就待命位置,非軍方乘客切勿擅自離開房間…」
「終於來接風了?」克雷修笑了一聲,依舊鎮定如常。他的筆記型電腦上跑起了另一個程式──或者說連接了另一個作業平台,藏在超空間裡的「希爾菲特」的核心。許多甚至連艦橋都看不到的資訊,立刻就展開在他眼前。只是,依舊沒有人能明白他的意圖。那種神秘的力量幾乎能夠讓他來操控局勢,他卻仍是選擇當著一個旁觀者,也選擇著無人理解的方式介入戰局…
「艦長!敵機接近,雷達系統經過初步戰力評估,自動發動全艦三級警戒!」
「頗合理的,這一帶盡是峽谷,如果要狙擊戰艦的話,這邊是很適合安排機甲兵埋伏的。叫雷馮出隊,進行掃蕩作戰。」
「是。」艾琪應了一聲之後,卻又接著說道:
「艦長,這可是個盛大的歡迎呢。『夜鷹』出現了,而且一次來了四台。他們帶了一個中隊的改良型鋼劍機,敵機總數恐怕在二十台上下。」
「上校,妳說什麼?」雷馮在通訊頻道中聽到了艾琪的話,驚訝的質問道,而艾琪也將更詳細的資訊傳給了他:
「依記錄是曾和威蕾塔對陣的席娃號…但是卻有兩架。此外還有之前才在半途截擊賀利根的拉威爾號,還有一台尚未登錄。沒有現身的則有之前在第七宙域與我們交手的格林普斯號,及可能也是神劍機等級的拉威爾號,和在跳航至宙域攻擊神燄的不明機體。」
「看來中研院的行動終於化暗為明了。這是雙方的聖劍機頭一回集體交鋒,大家要多多小心,走吧!」
雷馮一聲令下,神燄的格納庫閘門緩緩拉開,這回的出擊卻被萊迪斯號搶了頭彩。
「賀利根、萊迪斯號,出發了!」
賀利根取過了盾與劍,從甲板上猛然一躍,在空中翻滾了三個跟斗後,著地的瞬間已經抽出了劍與盾,並且擺出備戰姿勢。
「那個金牌小子很有精神嘛,連降落都能耍帥。」
艾德咕噥了一聲,也接著踩下了油門。隨著聖劍機隊陸續的降落在峽谷之中,戰鬥已經展開,然而意料外的卻是敵手並不主動和他們駁火,而先朝著神燄開槍。
「王八蛋,搞什麼鬼,這麼不把人放在眼裡!」
開著強襲型賽揚的穆亞罵著朝山壁上的敵兵開了一砲,想不到這一砲不但落了空,還有三、四發增壓步槍打出的魔光砲落在他身上!是從另一個方向打來的。
「呃!」穆亞被打的跪倒在地,背部的推進系統出現了故障的警示!
「砰!」「砰!」
雷馮眼明手快,判斷了對手的攻擊方位之後立刻發動了還擊。他的聖劍機賽菲斯本來就有配備高壓魔光砲,這一擊相當準確的打下了一台雷卜蘭。
「穆亞,不要大意。對方知道和我們戰力的差距,所以把陣形調得很開。艾德和蘭迪,你們兩個與穆亞負責把山腰上的傢伙都清乾淨!威蕾塔、賀利根隨著我來,我們去試試中研院聖劍機的底子!」
雷馮用劍指著峽谷深處,他們的雷達上都顯示了較強悍的對手在峽谷較深處與他們對峙著。然而,他們沒有前進多遠,立刻遭到了對方的迎頭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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