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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叫青章。」
「那,這顆呢?」
「哪一顆?」
「這個,水藍色、很亮的這顆!」
「這顆呀?這顆藍色的叫東皇。」
昏暗的天色讓雪鵐看不見藍月瞬間死白的臉色,但仍感覺得出身邊愣住的藍月顯然不大對勁:她全身都僵直了,像是雪鵐方才告訴她的不是星星的名字,而是什麼恐怖的兇兆似的:「藍月,妳怎麼了?」
「沒什麼,」藍月的聲音這時聽起來十分疲憊:「雪鵐姊姊,我好像有點累了。我可以先去睡嗎?」
「當然可以呀!」雪鵐假裝沒有發現藍月的異常:「算算時間,我也該換班了,這會兒該去叫秦武那小夥子起床了。」雖然心裡暗暗擔心,但如果藍月現在不想說,那還是先別問的好。等她想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自己說。現在多問,怕只會多傷了她。
藍月安靜地躺回自己的位置。一顆淚珠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滾落臉龐。
第二天清早一醒來,心情還沒有完全恢復呢,藍月就有點吃驚地發現望換了個髮型:他把兩側的鬢角向後梳,在腦後紮成一束。換髮型不是什麼怪事,但望現在的髮型,只要再把前髮剪短──一般說來是由男人們的妻子動剪──就成了他們家鄉一帶已婚男子的髮型。偏遠地方的小風俗,知道的人不多就是了。
「哥,你的頭髮……」
「怎麼?好看嗎?」望當然不會不曉得藍月知道這頭髮型的意思,所以這回答顯然是「別多問」的意思。他轉頭仔細看了藍月一下,蹙眉:「妳怎麼啦?沒睡飽發起床氣呀?」
「呃,沒……沒有啦!」說實話,藍月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鬱悶些什麼,所以她也無法誠實回答望的問題:「又不是小朋友了!怎麼會發起床氣?」
繞路到達山頂,他們終於還算順利地採到了深紫蒔蘿的植株樣本以及種子。數量甚至還夠挪一些出來擴充望的押花收藏,和當作幾天份的加菜用調味料。秦武是這麼說的:這下子,那個變態怪胎園藝收藏家肯定會很滿意。
「我有點擔心藍月。」下山的路上,雪鵐悄悄拉住望落後幾步。
「我知道,她從回來就一直怪怪的,好像什麼有心事一樣。」望嘆息:「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問她,平常藍月從不會這樣把話憋在心裡的。可以的話,請妳幫我多注意她一下,也許她會願意和妳談談。」
「當然沒問題。」說完雪鵐斜睨了望一眼:「噯,你那顆怪頭是怎麼回事?」
「妳自己明白。」
「是嗎?」雪鵐在心底偷笑。望這小子,他當然是為了自己要去跟別人相親在不滿賭氣,不用猜也很清楚。不過這混蛋還是多氣他一下的好:「可是人家比較想聽你說,不想打啞謎。」
望其實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為此生氣,他配不上她──至少他自己這麼覺得──而他們之間又不曾有過任何承諾。但真有消息來的時候,他卻又無法忍受。
「我說過,我不會等你一輩子的呀。」
「我記得,我不會要妳等我。」起碼,最起碼,他得為那天晚上的事情負責:「但是,我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
雪鵐沉默了一會兒。這個死心眼的傻瓜:「以一個年輕男人來說,你承諾的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我知道。」
即便是在溫暖的夏末,夜半的山巔依舊很冷。沒有夜風吹拂,因為這裡就是夜風的發源地:風總是追逐著熱氣,白天時從涼爽的海上吹來,一到夜晚便從變得寒冷的陸地回到海裡。
草尖的露珠吸附著水氣而逐漸膨大、滴落,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地底下。同樣毫無聲息地,一個黯淡的灰影在參差的長草間平順滑動,卻不干擾圓胖露水古怪的跳水練習。
是天上的雲影嗎?今夜晴空萬里無雲。
影子不會無故平空出現,那兒必定有什麼經過。
東皇停步,低頭看著地上一小片翻掘過的土壤與掉落的莖枝葉片:有人掘起帶走了幾株植物。不遠處幾棵蒔蘿上明顯的刀痕更加證實了這件事。
不自覺地東皇伸手探向自己的口袋,那裡面躺著一條平素無文的麥比烏斯帶。是的,他記得那個人類女孩曾經說過,她們是為了深紫蒔蘿這種藥草來這座山的。
是她們又怎樣?他不耐煩地對自己說,現在這都已經不關你的事了!
把夜晚色的披風拉得更緊一點,東皇拋下那些痕跡,頓時又與夜色融合成草間的一股灰影,就這麼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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