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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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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名男子穿著骯髒不堪的衣服走進「遇見與分離」旅店的時候,旅店老闆麥卡.波特的眉毛立刻變成 V字形。一邊推了推自己臉上的金框眼鏡,一邊摸著口袋中的一枚銅幣。
這種乞討的乞丐他見多了。只要給他們一枚銅幣,他們就會乖乖離開。麻煩的是他們死賴著不肯走。當他走近見到兜帽下的白鬍。他將手抽出口袋,暗自高興。他知道這種老頭兒乞丐只要大罵一頓之後,立刻就會逃之夭夭。一枚銅幣也不用花。
只是當他走的更近-近到足以看清來人的時候他臉上因為可以得到小便宜而沾沾自喜的笑容不見了。換上一種極為驚訝的表情,彷彿見到他的錢包少了十枚金幣。
「亞…亞羅特先生,你怎麼會?」
「噓!小聲點。」他舉起一根手指要他安靜。「給我一套你最好的衣服。」
「好。」雖然他如此回答,卻先用口袋裡的一塊布擦拭眼鏡。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老花眼了。
「快點。」亞羅特不耐煩的命令。
「好。好。」他再次重複這個字眼。立刻朝自己房間走去。但就在上樓前,用眼神向服務生示意。要他千萬注意,別上人吃白食,少付一塊錢。
在麥卡.波特的房間中有很多衣服,廚師服、侍者服、兔女郎(他們禮拜五會有〝特別〞的表演)的衣服,麥卡怕員工偷走或是弄破,就要他們下班前留下來。每天上床前仔細的燙過,絕對讓顧客滿意。除此之外,更令他滿意的是這些制服都沒有口袋,絕對不會有人可以將櫃檯收營機裡的錢順手牽羊,或是偷走旅店內的任何一瓶酒。即時是有員工坦白說摻水的酒,簡直就像白開水,不會有人想偷。麥卡還是不信,堅持這個設計。可是,要在這堆衣服中找出一件乾淨、正式的服裝就令他傷透腦筋。更煩人的,亞羅特一直在旁邊抱怨。
他也不願意惹這個出手慷慨的大人物生氣。
在十分鐘之後,他才在床底下找到一件華麗的長袍。這是上次參加卡希馬思禮拜會——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亞羅特的地方——才用到的,他原本還打算等他十五歲的孩子在中學畢業後才穿上。
「真好,小孩聰明,又富有。為什麼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他佔盡了?卡希馬思,我不也很『大方』嗎?」麥卡想著。
在他抱怨的時候,亞羅特很快的穿上那件衣服。
「先生,先生……呃,」停了好一會,麥卡才接著說「這件衣服是別人寄放在我這的。你如果拿走。我會很為難的。」
亞羅特推開他。
「先生,你聽到了嗎?」他拉著衣袖說。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喔,那你說說這是誰的?我馬上向他去借。」
「是……愛喝酒的彼得,還是……常來這吃午餐的亞當?我忘了,你也知道我的記憶力不好。也許,也許是老史東。對!對!一定是老史東。他又老、又瘦弱一定會需要的,求你行行好。不要帶走它。」
一派胡言。亞羅特心想。那次禮拜會麥卡花了兩個小時都在談他的新袍子。就算他沒見過,也知道麥卡不會替人收藏衣服收藏的這麼好(有報酬的時候除外)。
他也不願意和麥卡糾纏下去。從口袋拿出一個戒指。
「哇!這光澤真的是太美了。我打賭這一定值很多錢。」
「四十枚金幣。我買下它的時候,花四十枚金幣。」
「能不能讓我看看。」
「拿去。」
麥卡小心地把玩、撫摸,玻璃後的眼珠直直盯著它瞧,好像是自己的兒子。
「你想要嗎?我可以送你。」亞羅特輕聲的說。
麥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到,幾秒後立刻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亞羅特說:「真的可以給我嗎?」。
「真的,不過……你要幫我。你要幫我一件事。」
「好的,我幫、我幫。」
亞羅特看著麥卡臉上的表情,不禁覺得就算現在叫他與八百個浪人決鬥,他也會願意去。
湊到麥卡耳邊說:「只要,-」
…………
一會後,酒店的氣憤達到最高潮。
藉著亞羅特的魅力和免費的啤酒(更重要的是酒裡都沒摻水)還有麥卡的笑話,大夥都不停的吼叫、大笑。
亞羅特注意到剛剛的女孩坐在角落的位子上,但臉上卻毫無表情,靜靜的望著窗子,摸著胸前的白銀項鍊。
「八成是假貨。」看著項鍊上那三顆黯淡的寶石之後,麥卡如此想。
亞羅特件時機成熟,朝桌上丟出兩袋銀幣。
「裡頭有三百枚銀幣。只要你們幫我一件事我就送給你們。而且只是訂金。」
「要我們幫什麼忙?」一名帶著頭盔的男子問。
「我家被一群暴民佔據了。我希望有人幫我奪回來。」
他眼前的的傭兵一個一個站起來,紛紛拔出刀、劍。蠟燭照射刀刃反射出陣陣橘黃色的光芒。
太好了。亞羅特心想。有了這群武力,他就可以就出妻子和兒子了。
「你叫什麼名字?」剛剛那名帶著頭盔男子冷冷的問,就像他手中的刀柄一樣僵硬。
是什麼呢?亞羅特感到一絲絲不安,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
角落的女孩也感覺到氣氛的改變,轉頭看著站起來的男人。
「我叫亞羅特……」
「他就是十兵衛老大說的人。決不能放過他。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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