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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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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煙火表演的時候,莉莉的眼睛亮了起來,其實這小鬼以前已經不只一次跟我說過想要看一次實際的煙火表演了。
「我要去。」將一切事情拋到腦後,莉莉飛快的回答,隨後轉向殺手說「叔叔也要去嗎?」
「我也去。」殺手看了我一眼後說道。
「太好了!」莉莉雙手高舉,大聲歡呼,已經完全擺脫剛才的情緒了「那麼就我、索克、蒂娜姊姊……總共五個人要去。」對她而言,算這些無意義的東西似乎很有趣。
「煙火啊……我好像沒看過吶。」索克看著我說,這有揶揄的意思在,因為索克沒看過也正代表了我也一樣沒有看過。
「鈴∼∼∼∼」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響起。
「我來接!」莉莉高聲叫道,看來她真的很期待能去看煙火表演。
「不用了。」殺手按住莉莉要拿起話筒的手,另一隻手將話筒接了起來。
不妙,殺手這樣子作一定會讓莉莉大吵大鬧的。
但是,莉莉卻出乎我的意料,乖乖的將要拿話筒的手抽離。
現在是怎樣?以前這種時候我都是被不甘心的莉莉鬧到一整天什麼事情都不能做耶。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我這邊的狀況不用擔心。」殺手說完,將電話給掛上。
「工作嗎?」我問,不過這傢伙應該已經沒有再做那種事情了才對。
「不是,是一件對我很重要的事情。」殺手說。
「那、煙火表演……」莉莉露出失望的表情。
「抱歉,下次再一起看吧。」殺手輕輕拍了拍莉莉的頭,用哄小孩的口氣說著,這副模樣十足像是莉莉是他的女兒一樣。
「陳望。」殺手說,聽到他直呼我的名字時有些不習慣「到我房間來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可是,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錯過這次應該就再也沒機會說了。」殺手說著,小鬼也湊了上來「我也要聽。」莉莉簡單明瞭的說。
「妳不能聽,留在客廳等一下。」殺手說,莉莉發出低沉的不滿聲音。在我進入房間後殺手將門鎖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事情?」我搶先問道。
「你已經從齊藤那裡聽說了分裂體的事情了吧?」殺手說。
「嗯。」果然,這傢伙也知道這件事情。
「那麼我就不用再說一次了。我要回答你之前問我的問題。」說著,殺手將一個抽屜拉開,是一個擺了照片的精美木製相框「答案在這裡。」
「什麼問題?」我問,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似乎是有問過殺手問題,不過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為什麼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回答後,殺手將相框遞給了我。
接過相框,裡面的照片是殺手跟莉莉的合照,殺手穿著挺直的西裝作出些許的笑容,而莉莉則是佩戴著跟現在一樣的髮飾和洋裝,有些羞澀的在殺手旁邊看著鏡頭,雙手似乎是不知道該擺在哪裡而重疊交叉在裙擺上。
「怪了?莉莉什麼時候跟你去拍這種照片……」我說道一半,殺手切斷了我的話。
「這是在一年前拍的照片。」他說「這一個莉莉的擁有者是我。」
「什、什麼?」沒有想到殺手竟然拿出了自己過去的照片「那麼、現在她……」我問。
「死了。」殺手似乎盡量的以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的語調說道「我親手將她的卡片撕了。」
「為什麼?」我問,但是我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理由。
「為了讓我活下來。」殺手說「她要我在追殺者的面前親手消滅她,這麼一來,追殺者就不會追究我藏匿分裂體的事情。」
「對不起。」一時之間想不到該如何措辭,我隨口回答了三個字。
只有聽齊藤說明的時候還沒有任何實質的感覺,直到現在,我才感受到了半年前那場大屠殺的悲慘。
「從此。」殺手說「為了背負殺死她的罪惡,我專心的做著殺手的工作,捨棄自己原本的名字,減少與人或怪獸交談的次數,好避免不要再發生一樣的事情。」
我仔細的看著照片,這是特地找攝影師拍攝的,站在一起的兩人看起來像是一對真正的父女一樣。
「我跟你一樣,直接把她的名字取叫莉莉。」殺手拿走我手上的照片,放回原位「跟你的莉莉不一樣,她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很聰明,不管什麼事情都一學就會。而且明明是遊戲王的怪獸,卻偏偏喜歡玩魔法風雲會。她最常說的話是『如果我是魔法風雲會的怪獸就好了。』……」殺手開始說著過往的事情,而我則是將視線轉向窗戶默默的聽著。
說著,殺手將照片放回了原位,對我說道「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感情只會干擾你的判斷。」
「嗯。」我應了一聲,我記得這傢伙的確是有這樣子說過。
「我跟莉莉就是因為過度的感情所以才會失敗的。」殺手走過我身邊,轉開門把「所以我的意思並不是要你無情,不要誤會了。」殺手說完的同時剛好將門打開,莉莉正將耳朵靠在牆壁上偷聽。
「啊!」與我四目交接的一瞬間,莉莉趕緊跳回沙發上,裝出一臉沒做任何壞事的模樣。
啊,這麼說來剛才殺手說的話全被她聽到摟。
「沒問題,這房間的隔音很好。」殺手對著我小聲的說「所以我才特地要你進去。」
原來如此,沒想到他已經很了解莉莉的習性了。
就在走出房間的時候,殺手已經回復成原本我認識的那一副裝酷的模樣離開了公寓。
一會後,我、莉莉、索克也出了公寓,當莉莉看見索克換上笨重的套裝的時候,毫無掩飾的指著索克大笑起來,似乎是打從第一眼看見索克的時候就已經很想笑了。
等我們走到約定的地點時,一深水藍色套裝的蒂娜已經買好飲料,坐在長椅上等我們了。
「蒂娜姊姊∼∼」莉莉跑到蒂娜面前說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煙火?」
「煙火……」我發覺到蒂娜在回話的時候特意的看了一眼背後的我跟索克「嗯,當然可以啊。」
在記憶當中,要施放煙火的縣政府廣場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不過用走的應該是沒有問題,於是我們一行四人決定用走的過去。
「後來怎麼樣了?」蒂娜不經意的走到我旁邊問道。
「什麼?」我問。
「在跟我說完電話後,你跟莉莉發生了什麼事情?」蒂娜說「你們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和好了。」
「這個嘛……」我說「說起來還蠻丟臉的。」我將跟莉莉決鬥的狀況簡略的說了出來。
「喔。」蒂娜說「原來是這樣……後來呢?」
「後來,我看莉莉哭成那樣實在是不忍心,所以就帶她來看煙火。」我說「莉莉這小鬼,聽到要看煙火就很高興呢……」
說到一半,眼前正好迎面走來一個男子,正當我想起他的名字的時後,莉莉已經叫了出來。
「王一鳴哥哥!」莉莉繞過我跑向前對男子大叫,那男子正是王一鳴沒錯。
「啊,你們好。」王一鳴說,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覺得他的口氣有點僵硬。
「王一鳴哥哥也是要去看煙火表演的嗎?」莉莉忘了我與他的立場天真的問道。笨小鬼,哪會有這麼剛好的事情……
「嗯。對啊。」王一鳴隨口應了一聲,不是吧,真有這麼剛好的事情。咦……奇怪?
「喂,王一鳴,如果要去縣政府廣場的話,應該是往這邊走吧。」我指著我前方對王一鳴說,他剛才走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嗯……」王一鳴頓住了數秒,看著我身旁的蒂娜一會後說「啊,其實我是已經迷路了,原來是往那裡走啊。」
「那,我們一起看煙火吧。」莉莉拉著王一鳴的手,以幾乎是拖著走的方式將王一鳴往前拉。而王一鳴的腳步已經順著莉莉的步調前進。
「對了對了。」王一鳴對我說,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的口氣有點僵硬「陳望,我給你的卡還用得習慣嗎?」
「算……還可以吧。」我言不由衷的說道,我的腦海又浮現了對莉莉的那一場莫名其妙的敗北。
「是嗎……」王一鳴說了兩個字,再也接不下去。
「我看,我把卡片環給你好了。」我說話時,莉莉的腳步逐漸停了下來「我看這些卡留在我這裡的作用也不大,平白無故的收了你這麼多好卡我也會不好意思。」
「沒關係的。」王一鳴說「現在是你比較需要用到吧,如果我還需要那些卡的話,我自己再買就好了。」
「是嗎?」我問「可是,那些都是很貴的好卡耶。」
「怎麼說呢?其實那些卡片……我只要用一個禮拜的零用錢就可以全部買齊了。」
「是……是這樣嗎?」原來如此,這傢伙的零用錢是我兩個月不吃不喝的份,突然覺得因為平白無故得到這些卡片而良心不安的自己實在是愚蠢到了極點。
「嗯。」王一鳴嘆了一口氣,說「不好意思啊,因為這種事情讓你跟莉莉吵架。」
「沒關係的。」我說著,感覺到王一鳴的話裡好像有哪裡不太對「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跟莉莉吵架的?」
「啊……」王一鳴發覺到自己說錯話而僵住了,視線轉移到我身旁的蒂娜身上,一會後。
「這個是……感覺上啦,我感覺到你們好像吵架過。」王一鳴慌張的隨口辯解。
「砰!」就在這時,天空中升起了煙火。
「已經開始了!快點走啦!」莉莉大叫,繼續拉著王一鳴的手往前跑。
「喂!等等!不要亂跑!莉莉!」我大叫,但莉莉完全不理會我的話。
「唉……」我嘆了一口氣。
「那小子到底想做啥?」索克說出了我心裡的想法。
「天曉得,蒂娜,妳覺得呢?」我說,可以肯定的是,感覺上王一鳴絕對不是來看煙火表演的。
「別管他了。」蒂娜說。
「為什麼?」我問「搞不好他又回到德魯依團裡去……」
「如果是的話,你覺得他們會派這種連說謊都不會的小鬼過來嗎?」蒂娜的表情雖然沒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從蒂娜的表情中感受到一股怒氣。
不過一會,我們在市政府廣場前的擁擠人潮後找到莉莉,煙火表演已經正式開始了,人們的讚嘆聲隨著煙火此起彼落。
「看不見啦!」沒辦法穿越人群的莉莉生氣的大叫。
「我背妳吧,上來。」王一鳴說著已經蹲了下來。
「嗯!」莉莉豪不客氣的撲上了王一鳴的背。
「哼,隨她去吧。」我心裡想著,走到了莉莉身旁。
「哇!好厲害!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啊?」終於能仔細的看著煙火,莉莉高興的說道。
「這樣子可以吧。」我心裡想道,好歹……讓莉莉在新年留下了一個快樂的回憶。
我想起了早上父母留下的字條,那一張字條的結尾寫著「祝 新年快樂」。
我的生日剛好是一月一日,所以以前我家都是將我的生日與新年一起過的,但是他們現在卻已經忙得連我慶祝我生日的事情都給忘了。
算了,我的生日只要我自已記得就夠了。
「主人……」莉莉叫道。
「什麼?」我應著。
「有蛋糕可以吃嗎?」雖著大型煙火的爆炸聲,我勉強聽見莉莉的話。
「蛋糕?為什麼要吃蛋糕?」我問,難道這小鬼以為看煙火要配蛋糕嗎?
「因為。」莉莉盯著升起了大型火花說道「今天不是你生日嗎?」
「所以妳就認為有蛋糕可以吃?」我做出不耐煩的聲音說。
「嗯。」莉莉天真的應道。
「好吧。」我嘆了一口氣,態度軟了下來「我去買給妳吃。」
我刻意將索克留在煙火表演的場地,只讓自己跟蒂娜在隔了幾條街的蛋糕店裡面買了一個蛋糕跟幾瓶可樂。
節了帳之後,我跟蒂娜各拿一個白色的大袋子走了出來。
「喂,蒂娜。」我說「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可以啊,主子。」蒂娜回答。
看著蒂娜那從見面到現在都一樣的美麗表情,我說「妳是……分裂體嗎?」
蒂娜不再注視著我,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分裂體的事情?」
「今天齊藤跟我說了。」
「喔。」蒂娜應著「那麼,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分裂體?」
「現在在我身邊的靈魂卡,其實只有索克吧。」我說「有的時候,我會感覺到索克跟我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而我們所知道的事情也都是一樣的。妳跟莉莉都沒有給我這樣子的感覺。」
正因為想法不同,所以莉莉才會跟我吵架,蒂娜才會拒絕回答我有關她以前的事情,這些都是分裂體的象徵。
「原來如此啊……」蒂娜說「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原本是打算一輩子都扮演你心目中完美的女孩,不說出真相的。」
果然……是這樣子嗎?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你應該已經了解跟分裂體相處的人類的處境了吧。」蒂娜說,對我的稱呼已經從「主子」改成了「你」。
「我想保護莉莉。」我說「我不會讓她被任何人傷害,不管是德魯依團,還是那些想要消滅分裂體的人。」
「是嗎?」蒂娜說「萬一哪天莉莉是分裂體的事情被發現的話,你保證你不會將莉莉交出來嗎?」
蒂娜的話感覺上像是一道利劍,直擊我的內心。
「絕對不會。」我堅決的說道。
「我不相信。」說著,一股冰冷的觸覺直逼我的背後,蒂娜的袖口裡伸出了一把小刀抵住我的背部。雖然沒辦法看見背後的情形,但可以想見的蒂娜的動作相當隱密所以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趁著你還來不及用卡片的時候殺了你,再找下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這是任何一個分裂體都能夠做得到的事情。」蒂娜說「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蒂娜的口氣相當冷淡得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我深呼吸一口氣,說「妳不會下手的。」
「你憑什麼這樣子認為?」
「只因為這樣覺得。」我說「我相信妳不會這麼做。」
「所以你就覺得我不會背叛你?真蠢。」這似乎是第一次聽見蒂娜使用辱罵人的字眼。
「可能吧。但是我還是想要相信妳。」雖然是冬天,但我卻感覺到身體熱了起來。
雖然跟蒂娜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蒂娜再這段時間裡面幫助了我、教了我許多事情,我不相信這樣子的蒂娜會背叛我。
「很可惜。」蒂娜手一推,小刀往我身體刺了進來「我讓你失望了。」
「嗚!」我冷哼一聲。
奇怪,不會痛?
蒂娜的手離開我的背後,將手上的小刀拿到我面前,手指在刀刃上一壓,刀刃便向刀柄內縮了下去。
「笨蛋。」蒂娜生氣的說「就算要測試我,故意將索克離開自己的身邊也太危險了吧,萬一我真的想要殺了你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
第一次被她這樣子罵……
「唉。」蒂娜收起小刀「抱歉,剛才其實是我在測試你。我要確認你在知道分裂體的事情後,究竟還能不能保護莉莉。」
「喔。」我應著。
「我不希望像半年前那樣子的慘事也發生在莉莉身上。雖然你不可靠,但我相信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蒂娜轉過身,飄逸的長髮在我面前落下「莉莉跟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相對的,我會像以前那樣盡我所能的保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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