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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
踏著不穩的步伐,她面無表情的瘸行在小巷中,高高的路燈,拖出長長的影子。
一反之前激動,她現在只覺得冷靜與疲累;那是在情緒極度亢奮後,留下來的,虛脫的感覺。
不過剛剛那一摔,已經把她的理智給摔回來了;她終於了解到,在這碩大的都市裡,像剛剛那樣橫衝直撞,要找到牠這麼一隻小狗的機率,是近乎「零」。
何況,牠還是一隻從小就愛亂跑的過動狗?
她嘆了一口氣,很深、很長的嘆息。
──算了。
她告訴自己,還是想想正事。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找回牠。
只是該用什麼方法?
她想破了腦袋,還是想不到。
已經腫大的腳踝再次傳來抗議,她只好停下腳步,靠在小巷的牆上,稍作休息。
一股深深的疲倦外加挫敗從心底再次竄出,她不自覺的垂下眼簾。
眼前卻不自覺的浮現剛剛牠停在街角,那雙閃耀著興奮光芒的黑色大眼睛。
很明顯的,牠從頭到尾都沒有搞清楚狀況,牠只以為主人是不是又要跟牠玩什麼遊戲……
一想到這裡,她的眼睛似乎又有些酸……
但沒有眼淚,她告訴自己不能再哭;哭,無濟於事。
只是還是忍不住喟嘆──
早知道會有今天這種局面,她就不會為了那個智障、笨蛋、混帳……
罵到後面,她再也罵不下去,因為她知道最蠢的還是自己。
就是因為自己白痴,所以之前才會為了那個豬頭男,而想把牠丟掉。
──她早該了解到,牠對她來說,早就非單純寵物的情誼;那早就變成了對家人的感情。
自己怎麼會允許一個外來的人,破壞與牠之前的關係?
雖然自己在最後一刻想通了,但那又如何?
牠已經不見了。
鼻子好酸好酸,但不能哭、還是不能哭;自己沒有資格哭。
而繁華的都市,那首歌還是在播送──
Come back here.
Please come back for me.
I know sometimes I’ll hurt you though.
But please believe me──I didn’t mean to be rude.
Please come back for me.
Please give me a chance to say…
Say I’m sorry.
一甩頭,她拖起已經不太能行走的腳,繼續走向小巷的深處。
雖然她不知道,牠在哪裡;自己又該去哪裡。
十一月的風從小巷的盡頭吹來,微冷。
有種孤單的感覺。
要是牠在,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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