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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落日悲歌

英雄戰記
作 者
香醉忘憂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2.01.0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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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戰記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1.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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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寒潭春浴曉 (3)
第三章 寒潭春浴曉

3



果然,赤歌和赫連魯走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突覺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條約莫兩丈許寬的小溪從眼前緩緩流過,溪中流水清澈見底
,偶有游魚在水流之中悠然自得地穿梭于石縫之間。溪邊樹木較之
樹林中低矮了許多,山石突兀千奇百怪,綠草茵茵茂密異常,實是
一處極好的棲息之地。

赤歌跳入溪中,捧起一口水喝了,只覺入口甘甜,一股清新之氣直
入肺腑,不禁回頭笑道︰“果然是好水。”赫連魯一笑,將手中的
鹿肉拋過來,自己卻也跟著跳入溪中,就那麼將整個腦袋浸入水中
痛喝一氣,待得他抬起頭來大叫痛快之時,他的整個上身都已濕透
了。

赫連魯索性脫去上衣,裸露著上身,在溪水中清洗鹿肉。赤歌卻反
身上岸,在岸邊找了一處空地,撿了些干柴燃起一堆篝火。

兩人在篝火上將鹿肉烤熟,加些許佐料,邊聊邊吃。這一個多月以
來,他們早已過慣了這種野外露宿的生活。

月上樹梢,清冷的月光透過林木之間揮灑下來,銀光一片,如雪如
霜。由于走了一天,兩人都有些累了,在聊了一些宿州的風土人情
之後,兩人便在篝火旁沉沉睡去。

睡至半夜,赤歌在半夢半醒之間突然听見一曲近乎嘆息一般的歌詠
在自己的耳邊低低吟唱。赤歌驀然驚醒過來,轉頭去看赫連魯,卻
見他猶然在沉沉熟睡,鼻中鼾聲如雷。

赤歌驚疑莫名,凝神細听。果覺在黑暗的深處,一縷細不可聞的歌
聲似真似幻忽隱忽現,不絕于耳。這把女聲倏忽在東處響起,又在
西處沉寂下去,忽高忽低,忽遠忽近,飄飄渺渺捉摸難定。其曲調
頗為詭異,有時歡娛無限,有時哀傷徹骨,有時悠遠如高山流水,
有時急促如野馬奔騰,有時纏綿悱惻,有時壯懷激烈……明明充滿
著許許多多的矛盾之處,可又偏偏覺得這曲歌詠極是好听,讓人渾
然忘我,不知身在何處。剎那之間,赤歌已迷失其中無法自拔。

不知不覺間,他站起身來,循著歌聲向前走去。一路走來,他根本
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麼,整個身心都被歌聲所牽引,心神俱醉,
魂魄俱失。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于來到一處寬闊達十多丈的大水潭前。只見眼
前一道飛瀑流泉直下,灌注入水潭之中,潭邊奇花異草爭奇斗艷奼
紫嫣紅,在月光的輝映之下,潭水澄碧如鏡,折射出一道道粼光。
在水潭邊的一塊山石之上,背對著他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烏
黑亮麗的長發如瀑布一般披散在她削瘦的肩上。她雙手抱膝而坐,
身段修長,盈盈細腰不足一握,如果不是悠揚動听的歌聲仍然旋繞
在自己的耳邊,赤歌幾乎以為自己看見的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因為,她的身影遠遠看去又輕又淡宛若透明一般,仿佛一陣微風便
能將她吹走。

光光看到少女的背影,赤歌便有一種想頂禮膜拜的沖動。那是一種
完美所帶來的震撼。盡管此地的景致極佳,可在赤歌的心中,便是
天下最美麗的景致也及不上這少女的長發被微風卷起時,那一剎那
無懈可擊的萬種風情。在這少女面前,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顏
色,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媲美。

仿佛感覺到赤歌的到來一般,歌聲嘎然而止,樹林重又回歸寂靜。
那少女輕輕轉過頭來看了赤歌一眼便又轉回頭去,並沒有驚異之色
,眼中清冷平淡,看赤歌的眼神就和看一株花一株草一樣,不帶絲
毫感情。赤歌卻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感受,雖然只有輕輕一瞥,但
那少女絕世無雙的容顏已深深印入他的心中,今生今世再也不可能
忘記。那是一張絕不會顯現在人間的臉龐,細淡如煙的雙眉,亮如
星辰的眼眸,挺直小巧的鼻子,紅唇旁梨渦淺現讓人迷醉。

最初的震撼過去,赤歌定了定心神,走到那少女身旁坐下。那少女
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怕我嗎?”

赤歌一怔,笑道︰“我為何要怕你?難道你是鬼嗎?”

那少女幽幽嘆息一聲,沒有答話。這一聲嘆息滿是寂寞哀傷,意興
蕭索,細听之下又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令人遍體生寒。驀然
間,赤歌猛然醒起上山之前,當地土著紛紛傳說此山有幽靈出沒之
事,心中不由忐忑起來。在這曠無人煙的深山之中,又怎麼會憑空
出現一位艷絕天下的少女?而且此時已經過了夜半,常人絕對不會
上山,莫非她便是土著口中傳說的幽靈?

一念及此,饒是赤歌膽大包天,也不禁有些驚疑起來。那少女微微
一笑,道︰“你的心跳得好快,莫非……莫非你有些怕了?”

赤歌望見那少女眼中的嘲弄之色,臉上一紅,道︰“就算你果然是
鬼,我也無須怕你,大不了讓你吃了。不過,能死在你這麼美麗的
女鬼手上,我赤歌也是無怨無悔。”

那少女眉毛一挑,喃喃道︰“美麗的女鬼?……我,我長得很美嗎
?”

赤歌一怔,笑道︰“你當然長得美了,是我所見過的人中最最美麗
的。我從沒有想過有人能生得如你這般美麗……難道,沒有人贊過
你美麗嗎?”

那少女見赤歌大贊自己長得美麗,心中很是高興。她鼻子微微一皺
,笑道︰“我是女鬼,凡是見過我的人都被我吃了,誰還敢來贊我
美麗?”

赤歌見這“女鬼”俏皮可愛和藹可親,哪里還有半分懼怕之心?先
前的那一點點疑懼也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哈哈笑道︰“如
此說來,虧得我膽大,贊你幾句美麗,否則我早就被你吃了。”

那少女嘻嘻一笑,抓起赤歌的左手放在唇邊道︰“你道我不敢吃了
你嗎?我現在就吃了你。只須在你的手腕上輕輕咬上一口,將你的
血管咬破,然後吸干你的血……”她巧笑嫣然,手上肌膚細膩柔軟
,潤滑如玉,談笑間眉飛色舞動人之極。

赤歌的心中不由微微一蕩,道︰“只要你喜歡,便是吸干了我的血
,我也是歡歡喜喜高高興興……”他話還未說完,忽覺手腕上一陣
刺痛,血管已被那少女咬破,鮮血如泉水一般噴涌出來。赤歌登時
嚇得魂飛魄散,口中驚叫道︰“你……你干什麼?你不是來真的吧
?”驚極之下,內力自然而然地充盈在體內,右手一掌向那少女胸
前劈去。

那少女咯咯一笑,身軀一轉已消失在赤歌的身後。赤歌還在驚疑她
的身法快捷詭異有若鬼魅之時,體內內力一滯,身子一麻,已被那
少女點了穴道,摔倒在地。

那少女蹲下身子,俯身看著赤歌臉上又驚又怒的神情,笑道︰“原
來你是騙我的,說什麼就是被我吸干了血,你也是歡歡喜喜高高興
興。唉,婆婆說得果然不錯,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盡是些甜言蜜
語的家伙……”說著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赤歌,從懷中取出一個三
寸許高、以一整塊綠玉雕刻而成、形狀古樸奇特的杯子,將赤歌兀
自在鮮血橫流的左手手腕放在杯沿。頃刻之間,赤歌的鮮血已注滿
了綠玉杯。

那少女舉起綠玉杯放在自己的鼻端嗅了嗅,並用舌尖輕輕舔了舔,
如同在品嘗什麼美酒一般,眯著眼楮搖頭晃腦,臉上的神情甚為愜
意。赤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莫不感到鬼氣森森鬼魅之極,但內心
卻深深知道,此女並不是什麼鬼怪幽靈,而是一個滿身邪氣、武功
極為詭異高強的少女。因為,她躲避自己一掌的身法雖然怪異鬼魅
,但依然有跡可尋,而且她一指點中自己肋下穴道,強勁的真氣透
入自己體內時,那一股森寒冰涼之氣絕對是人類的武功心法。

盡管大量的失血導致自己的頭有些暈眩,可赤歌在肯定對方並非妖
魔鬼怪之後,心中反而大定。如果對方是鬼,自己自然是非死不可
,但對方是人,總是有回旋的余地。

赤歌強行壓下心中憤怒恐懼的情緒,反而嘻嘻一笑,道︰“怎麼?
我的血味道還不錯罷?你千萬別客氣,反正我的血多得很,喜歡喝
的話盡管喝。”

那少女大為奇怪。若換了是平常人,就算不被自己的行為嚇死,也
要嚇暈過去,而這個少年非但沒有暈死過去,反而笑嘻嘻地叫自己
“別客氣”,難道他有什麼毛病不成?她再度俯身去看赤歌,只見
赤歌英俊的臉龐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驚恐之色,臉容平淡鎮定,眼
中盡是溫柔之色,一抹淡淡的微笑懸掛在唇際,泰然自若。那少女
心中忽然一跳,心內暗道︰“這人當真與眾不同,難道他不怕死嗎
?……先前倒沒有注意到,原來他長得這般帥,就這麼讓他死了的
確有些可惜……”

想到這里,那少女微微一笑,軟軟道︰“我一天最多只能喝這麼一
杯,多了就不好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說著,袖子在赤歌的
左手手腕上輕輕一拂,赤歌只覺手腕上一涼,腕上穴道已被封住,
鮮血也止住不流了。

赤歌放下心事,知道自己這條小命算是撿回來了,可臉上卻一副大
失所望的樣子,道︰“原來你一天只能喝一小杯血……可惜我滿腔
熱血,居然無用武之地,可惜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那少女見他如此造作,不禁咯咯一笑,道︰“小傻瓜,你別以為我
不知道你是在以退為進耍手段,我今天不要你的命只不過是因為我
心情不錯不想殺人而已。你如果再這麼盛情邀請,我就當真不客氣
,勉為其難地再喝你幾杯血了。”

雖然被那少女揭破了心事,赤歌卻並沒有心慌。他哈哈一笑道︰“
我年紀尚小,人生還有許多事都沒有經歷過,現在死了自然可惜。
所以,我在生死系于一線之間耍些手段也是應該的。但如果,我現
在已經七老八十,人生該經歷的,我都已經經歷過,你要我去死,
你看我的眉頭會不會皺它一皺……”

那少女听了卻眉頭一皺,顯然並不同意赤歌的說話,幽幽嘆了口氣
道︰“年紀大了就不會怕死嗎?只怕未必罷?……”這一番話說得
意味深長感慨萬千,似乎是有感而發而不僅僅是回應赤歌的說話。

赤歌待要反駁,那少女卻嫣然一笑,擺擺手道︰“你不用再說了,
我有事要做,希望你不要打攪我,否則我還是會殺了你的。”說畢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舉手將綠玉杯中的鮮血一飲而盡,盤膝坐下
,低眉垂目,手挽蓮花結,行起功來。

赤歌一見,立時知道她正在修煉一種詭異的功法,而這種功法必須
要用人類的鮮血來輔助,這才是她要吸食自己鮮血的原因。當下,
赤歌果然禁聲斂氣默默注視著那少女,不敢發出任何異響打擾她練
功。過不多時,那少女的頭頂漸漸郁結出一層淡淡的煙霧,臉上也
慢慢現出一層紅暈,隨著頭上煙霧越來越濃,她臉上的紅暈也越來
越紅,及至最後已變得如鮮血一般。過了一會兒,她的身軀突然微
微顫抖起來,臉上神情痛楚不堪,顯然已到了行功的最緊要關頭。

從種種跡象看來,那少女所練習的功法要以人血作引子,太過邪惡
,跡近傳說中的魔功功法。盡管赤歌從未涉獵過魔功,卻也覺察出
那少女練功並不順利,似乎有走火入魔之嫌。就在他疑神疑鬼之際
,突聞一聲嬌喘傳入耳中,這把嬌喘聲說不出的嬌媚柔軟,蕩人心
魄,曖昧之極。只見那少女臉紅如火,嬌艷無比,雙眼中滿含著一
種銷魂的情欲,目不轉楮地盯著自己。

赤歌心里一跳,知道那少女已然到了走火的邊緣,再不制止的話,
只怕會就此香消玉殞一命嗚呼了。只可惜自己被她點了穴道無法動
彈,否則或許可以用內功將其紊亂的真氣導入正途,助她一臂之力
。一念及此,赤歌強行鼓動體內真氣,向被封的穴道沖去。此時的
他一心一意想要救助那少女,根本忘了他之所以會落得幾乎喪命的
結局全是拜那少女所賜。

那少女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身子也漸漸軟倒在地,不停地在山石
之上扭動翻轉,兩條修長的玉腿緊緊夾在一起,或曲或伸,似乎飽
受著情欲的折磨。突然,她猛地撕裂自己身上的衣衫,雙手緩緩在
自己豐滿堅挺的胸膛上磨擦撫動,雙眼望著赤歌,流露出一種祈求
之色,好像是在祈求赤歌的擁抱。

赤歌心內焦急非常,可除了加緊沖穴之外,沒有任何辦法。那少女
點穴的手法極為怪異,沖了這許久也不見絲毫起色。那少女反身爬
到他的身上,雙手撕扯著他身上的衣物,口中痛苦地低喘道︰“求
……求求你……抱我……抱……抱住我,我……我好難受,我……
我受不住了……求求……你……”

抱?抱個屁呀!赤歌的心中暗暗罵道。別說是抱她,此刻的赤歌就
是動一根小指頭也是不能夠。須臾間,赤歌只覺身上一涼,身上衣
物已被那少女卸去。那少女柔若無骨的雙手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胸膛
上縱橫,赤裸溫軟的身體在他身上扭動如蛇,令得他欲火大熾,神
志也漸漸不清起來。赤歌大叫糟糕,再這般下去,只怕自己寶貴的
貞操就得毀在此女的手上了。

就在這時,那少女抱住赤歌一個翻轉,兩人一起向山石之側的水潭
中滾落下去。水花四濺中,一股冰涼的寒氣將兩人的身體緊緊包裹
住。赤歌受到這冰寒的水流一激,體內欲火稍抑,旋即,他意會到
自己已被點了穴道,而那少女又是走火入魔瘋瘋癲癲,兩人一起落
入水中豈有不一命嗚呼的道理?

就這麼死了嗎?赤歌一陣苦笑,眼看著水流慢慢沒過自己的身體、
脖子、鼻端……他抬頭望天,卻恰好瞧見一縷晨曦直射自己的眼眸
之中。

突然,一股溫軟的感覺緊緊攫住自己的雙唇。赤歌看去,原來是那
少女赤裸著身體糾纏著吻住了自己,水中的她是如此動人美麗,清
冷如玉的臉頰,醉人的眼眸,柔軟如火的身體……

和她死在一起也算是不錯了。赤歌嘆息一聲,將生死拋在腦後,全
心全意地回應著那少女,這可是他一生之中最初的吻,或許也是最
後一個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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