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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驚艷一槍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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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驚艷一槍
2
赤歌和赫連魯默默地對望,眼中充滿了相知相得的快慰之情。
過了良久,赤歌突然笑道︰“只可惜現在還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否
則和大哥痛飲幾杯一醉方休,那才叫痛快!”
赫連魯哈哈笑道︰“你不提也就罷了,你一說倒將我肚子里的
酒蟲給叫醒了。兄弟,等我們這次逃出槿州之後,就讓大哥我做個
東道,好好地請兄弟喝它一場,來個不醉無歸如何?”
赤歌笑道︰“極好!原來大哥也是好酒之人,只是小弟怕自己
量淺,不能陪大哥喝個盡興!”
兩人同時撫掌而笑。過了一會兒,赤歌轉頭望向沼澤深處肅然
而立的參天巨樹道︰“大哥,你先前所言極有道理。他們現在結繩
梯的速度雖然極快,但時間一長體力必會下降,速度自然也會跟著
降下來。如此說來,只怕當真要兩個時辰才能將所有的繩梯建好。”
赫連魯此時已將心情完全放松下來,再非先前拘謹的模樣。他
皺著眉頭道︰“兩個時辰?那就要看他們的體力能不能夠一直保持
這種高速動作了。十八里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
赤歌听了不禁搖頭苦笑,道︰“那也是毫無辦法。兩個時辰之
後,全軍就會依照預定計劃從槿州城中大舉撤退。若到那時,我們
的繩梯還沒有搭建好……那後果就不堪想象了。”
兩個時辰之後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也是人最嗜睡、警覺性
最低的時候,選擇在這時大舉撤軍才是最安全的時機,可以將危險
性降到最低。
全軍將士的生命都托付在這一道道簡易粗糙的繩梯上,它們究
竟能否承載得住?此刻,別說是赫連魯,就是赤歌的心中也不敢十
分的肯定,至少沒有以前想象的那麼樂觀。
槿州城。
騅扶徒全身甲冑跨坐在駿馬之上,回首望著身後這座曾經駐守
兩年之久的城池。斑駁殘破的城牆如山一般聳立在眼前,肅穆莊嚴
卻又充滿著一種蒼涼之感。城牆下的城門大開著,原本厚重擂石難
破的城門遠遠看去居然是如此地薄弱無力。護城河早在兩個多月前
便被流花軍在攻城時用沙石填平,只有河 邊幾株枯萎的老樹歪歪
斜斜地佇立那里,似乎在提醒著那里也曾經綠水環繞垂柳成蔭過。
再轉過頭。鐵血軍團近萬雄兵正逶迤蜿蜒向城東南方疾行而去
,盡管浩浩蕩蕩軍勢嚴整,但昔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無敵雄師今
日卻是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逃離戰場,這不但是鐵血軍團的恥辱更
是他騅扶徒的恥辱。
當鐵血軍團最後一個戰士的身影也消逝在黑暗中時,騅扶徒長
嘆一聲,強行壓下心中那股挫敗和悲涼,一提韁繩縱馬向著前方馳
去。但他選擇的方向卻並不是鐵血軍團的撤退方向而是流花軍的大
本營。因為,他要做一件本該在五年前便應該去做的事,他要去見
種師道。恥辱,也許只有鮮血才能夠清洗。五年前,自己還有家人
,還有赤含天對自己的重托,如今,自己在長安的家人早已安置妥
當,赤歌也已長大成人,再也沒有什麼牽掛可以阻擋自己前去的決
心了。
種師道呀種師道,我們又要見面了。記得昔日在長安朱雀橋邊
的長醉居中,我們邊喝美酒邊談兵論武,這麼多年過去,你是否飄
逸依舊,風神槍是否雄霸依舊?
騅扶徒一人單騎急馳在大草原上,冷風撲面而來,卻吹不熄他
心中沸騰的熱血。突然間,一道皎潔的月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落下
來,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有如白晝。原來,一直被烏雲所遮蔽的明月
終于沖破重圍,重新光照大地了。
騅扶徒微微一笑,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愜意涌上心頭,整個
身心都沉浸在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中。原來,拋去心中所有的牽掛
和責任是如此地輕松自在,為什麼自己以前一直不知道呢?他仰望
明月,仿佛有一種明悟流過心田,精神力在這一瞬間攀上了前所未
有的高峰,腰中的“巨闕劍”也似乎感應到主人濃烈的戰意,在劍
鞘之中嗡嗡震動,欲要破鞘而出。
心劍!以心馭劍。想不到自己十幾年來始終無法突破的武學瓶
頸居然在今夜無意中達成,自己的劍術終于突破了物理的常規達到
了精神的層面。
須臾之間,種師道流花軍的大本營已遙遙在望。白色的營帳在
月光之下連綿數里宛若一座小城池。軍營四周用巨木作柵欄團團圍
住,看上去異常結實。軍營前兩列刁斗森嚴羅立,上面依稀可見有
多位流花軍戰士在放哨警戒。很顯然,他們也看見了騅扶徒單騎疾
馳而來,口中呼喝起來。
騅扶徒長嘯一聲,邊策騎向軍營急速沖去邊提氣大聲喝道︰“
種師道!故人騅扶徒前來拜會,你還不出來見我嗎?”他這一聲呼
喊乃是用真氣催動,其音高亢裂雲直沖九天聲震四野,久久地在流
花軍營上空盤旋不散。
“鐵血”騅扶徒虎將之名在帝國境內聞名遐爾威震寰宇,在大
營前警戒的流花軍戰士們听了不由一陣騷亂。盡管騅扶徒是孤身單
騎前來,可他渾身洋溢的威猛雄霸之氣還是讓人的心中微微發悸。
正當流花軍守營戰士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中軍大營中一把不溫
不火溫文爾雅的聲音響起︰“原來是扶徒兄大駕光臨,小弟有失遠
迎,莫怪莫怪!”這把聲音又和騅扶徒方才雄霸威猛地巨喝聲大有
不同,雖然每個人都可以將他的說話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但感
覺上卻像是他在自己的耳邊低聲細語一般。而流花軍中能如此輕描
淡寫地用無上內功控制音波的人除了“風帥”種師道之外,還有何
人?
種師道的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白影從中軍大營處沖天而起,在
連綿不絕的營帳帳頂飄忽不定地幾個起落,倏忽之間,便已迎風站
立在軍營大門之前。只見他身材欣長白衣素袍,頭上僅用一條窄細
的布條將烏黑的長發隨意地綰在腦後,他的前額寬廣,面容削瘦狹
長。嚴格說來他並不算什麼美男子,但是很奇怪的,他總是讓人感
覺到,無論他站在何處,無論他采取哪種姿勢站立,都好像有一種
奇異的魅力,仿佛他整個身形都能和當時的環境配合的恰到好處,
使周遭的環境成為他的背景,將他整個人突顯出來成為大眾的焦點
。他負手而立傲然不群,雙眼微開,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現于唇齒之
間,意態慵懶,仿佛天下間沒有任何事能掛礙于心,又仿佛天下間
任何事俱在他掌握之中。後背上背著一副槍囊,一支丈二長的鐵槍
分為三節收于囊中,只余一道紅纓和一支雪亮的鑌鐵槍頭露于囊外
,殷紅如血的紅纓隨風拂動,在種師道白衣勝雪的襯托之下,倍顯
妖嬈。
而就在種師道飄身落在軍營大門前站定的剎那,騅扶徒策騎著
快馬也正好奔行到離種師道身前五丈處勒馬停住,兩人間似乎經過
無數次配合一般,玄妙無比。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激撞,迸發出
無數的火花。
騅扶徒並不下馬,微笑道︰“種師道,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真是可喜可賀!”
種師道也微微一笑,道︰“扶徒兄,自幽州一別,轉瞬之間便
已過了五載,卻沒想到扶徒兄已兩鬢斑白,面容清減了。”
騅扶徒笑道︰“老夫年逾六旬,已到了知名之年,就是長些許
白發也是天道自然。倒是師道你年過五十卻依然青春常駐,看上去
好像只有三十多歲一樣,此乃違背天道,違背自然的逆天之象。自
古以來,凡逆天而行之人必自斃,師道,你可要小心了。”騅扶徒
這一番話明里是說種師道青春常駐的容貌,暗中卻指的是種師道組
建“流花軍”背叛帝國之舉。他借助“天道之說”來打擊種師道反
叛的行為和信心,從心理上影響種師道的斗志,這一招很是厲害,
如果種師道被他的說話打動,必然會在心中種下“逆天而行必自斃
”這顆失敗的種子。而如他們這種高手之間的爭斗,武功招式已落
于下乘,唯有精神、意志上的比拚才是最重要的。
種師道听了卻並不為之所動,他長嘯一聲,肅然道︰“扶徒兄
此言差矣。何為天道?何為自然?天道即人心,順應人心即是順應
天道。當今之世,朝廷昏庸無能,正德王那老賊荒淫無道,寵幸奸
佞專政弄權;而各地官吏腐敗,苛捐雜稅盤剝百姓,搞得民不聊生
。正所謂苛政之患猛于虎。如今人心所向皆是反抗暴政,這才是天
道呀!扶徒兄,你可曾知道幽州大地有多少孤兒寡母遭到官兵屠戮
?你可曾見過幽州大地上饑民互食肢體果腹充饑?如果說,我為幽
州大地上所有受苦受難的民眾博取一個生存的機會而起兵反叛帝國
也是逆天道而行的話,那麼我種師道寧願被五雷轟頂,寧願死無葬
身之地也要逆天而行!”他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言辭,與他
一貫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大相徑庭,不但讓騅扶徒為之動容,便是
站在種師道身後的眾多流花軍戰士也為之振奮感動!
流花軍戰士大都出身于幽州地區的平民。由于七年前的“菲櫻
之亂”幾乎使得寒月帝國遭到亡國的命運,所以正德王對幽州特別
進行了高壓統治,以壓制所謂的“暴民”。但是官逼民反是自古以
來的鐵律,帝國越是壓制民眾,民眾的反彈便越大。終于,幽州各
地各鎮武裝暴亂的行動此起彼伏越演越烈,但是由于沒有什麼杰出
的軍事政治人才將這些零散的反抗勢力統一起來,直到“風肭”種
師道的出現。種師道實在是天生的領袖人物,以其天縱之才和非凡
手段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便統合了幽州以西、北等大部分地區的
反抗勢力,以流花山脈的天塹城為中心組成“流花軍團”橫掃幽州
地區。雖然朝廷幾次三番派兵平亂,但流花軍卻越平勢力越大,騅
扶徒、赤含天聯軍折戩幽州岬石谷之後,種師道更是如日中天。對
于流花軍和幽州百姓來說,種師道不但是他們的領袖,他們的希望
,更是他們的救世主,是高高在上的神 !
一時間,流花軍眾戰士紛紛高喊“風帥”!“風帥”!如痴如
狂般地呼喊著他們精神領袖的名號,為種師道剛才的發言所鼓舞。
沒多久,整個軍營都充滿了吶喊聲,排山倒海的喊叫聲震動了整個
大地。
種師道手一舉,止住身後流花軍戰士們的呼喊,接著道︰“扶
徒兄,我之所以起兵叛國並非為了報我種家四百余口人命被正德王
這老賊屠戮殆盡的血海深仇。我要報仇,大可孤身前往長安刺殺正
德王。相信憑我的武功,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可我為什麼舍易取
難起兵反叛?因為寒月帝國實在是到了腐朽不堪的地步。國家之所
以存在,是因為它要負起安定民生服務大眾的責任。可如今的帝國
卻成了妨礙歷史前進的攔路石,只有將這塊石頭搬走,重建一個新
的政治社會體系,我們的社會才能進步,我們的大地才會真正逐漸
繁榮昌盛起來!”
騅扶徒听了眉頭緊皺,喝道︰“種師道,你休要散布這等蠱惑
人心的異端邪說為自己背叛帝國找借口。你我兩家均是長安大族,
自太祖太皇起便世受皇恩,而今你背叛帝國起兵亂政,只怕你死之
後也無顏面對種家的列祖列宗!”
種師道不由微微搖頭,嘆道︰“扶徒兄,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無話可說。只是,念在你我昔日的手足之情,我並不想與你為
難,你還是走吧!我此次圍困槿州,意在槿木和鐵礦,並不是存心
要和你為敵,既然你們決意退出槿州,取道沼澤地撤離,我便不會
再派遣一兵半卒追擊你們,你盡管放心。”
騅扶徒心中大震,急道︰“你如何會知道我們是取道沼澤地撤
離的?”要知道,如果種師道早就知道鐵血軍團是取道沼澤地撤離
的,那麼 只須因勢定計便可以輕輕松松地覆滅整個鐵血軍團。
種師道嘿嘿冷笑一聲,道︰“我種師道行軍布陣豈有容人從中
脫逃之理?城南的那條大沼澤看似是天塹絕境,但其中林木雜生,
只須借助樹木之力,便可以輕易越過沼澤。可是,所謂有生必有死
。我之所以不在沼澤地派駐一兵一卒,是因為我另有火攻之計可以
將意圖從沼澤地突圍之人殺個片甲不留。”說著,他手一揮,向身
後流花軍戰士喝道︰“取火油來!”
登時,有一隊流花軍從軍營中推出一輛大車,車上裝有數個大
木桶。其中一個流花軍戰士攀上大車,從車上取出一條長長的皮管
,他打開皮管的閥門開關,一股黑色的液體立時噴射而出,遠達十
丈開外的草地上。過了一會兒,那戰士便關上皮管閥門,從背後取
出弓箭,將箭矢上包裹著的絨布點燃,射向十丈外草地上的那團黑
色液體上。只听“轟”地一聲,火箭一觸及那團黑色液體,那片草
地便燃燒起來,火焰熊熊經久不衰。
種師道笑道︰“此火油出自流花山脈的深山之中,遇火即燃,
水潑不滅。扶徒兄,若是我此刻將此火油注入沼澤地之中,然後點
燃,你猜你的鐵血軍團究竟有幾人能夠生還?”
騅扶徒望著遠處那團熊熊大火,心中驚駭不已。這黑水這等厲
害,再加上身處沼澤之中無處可逃,如果種師道果然這麼做的話,
只怕自己的鐵血軍團非要全數葬身火海之中不可。一想到這種嚴重
的後果,騅扶徒的額上不由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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