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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連遭審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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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用的車仍然是那輛紅色法拉利,照例是玉秀開車--我沒有駕照,而且也不會開車。
玉秀今天穿了一身雅黑的時尚秋裝,沒戴任何首飾,卻提著一只淡藍色的女式手提包,整個人顯得活潑生氣而又靈動,益顯貴氣逼人。坐在車里時,我忍不住露出贊嘆的表情。玉秀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臉上浮現起動人的微笑。
以法拉利的迅捷,由曲陽路經四平路到南京東路只是仿佛一瞬間的事情。大約半個小時後,我和玉秀並肩走上了南京路步行街。雖然我不知道玉秀今天想干什麼,但是既然今天她是「導游」,我也就只有跟在後面觀光的份了。
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玉秀在一家異常豪華氣派的商場門前停下腳步,然後笑道︰「我們進去逛一逛。」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玉秀卻似乎急不可待地拉著我的手,走進了商場純玻璃的晶瑩耀目的廳堂。
剛走進去,我就听到里面傳來驚訝的呼聲。有人驚道︰「匡小姐!」隨後,一個西裝革履、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有些驚訝但又帶著滿臉笑容地匆匆走過來。
「胡經理,你好!」玉秀倩笑道,跟著一指我道,「這是我男朋友沈浩,他想買幾件衣服。」
「你剛才說什麼?!」我驚道。
玉秀湊到我耳邊問道︰「怎麼?我配不上你?」
「不是,但是--」
「那就行了。」玉秀白了我一眼,繼續小聲道,「我發現再不確定我在你身邊的位置,你遲早會被別人搶得連骨頭都不剩的。所以--」她學著我瀟灑地聳了聳道,「早說早好!」
「但是--」
「別『但是』了,胡經理在等著呢。」玉秀轉身對那位姓胡的商場經理笑了笑,道。看得出這位胡經理很有職業道德,玉秀對我做的親密動作他站在一邊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似的,一直耐心地等待著。不過,我也看得出,他的耐心背後藏著深深的驚訝和不可思議。是對我的驚訝,還是對玉秀突然有了「男朋友」的驚訝?我不清楚,總之我覺得玉秀剛才那句話非同小可,似乎會引起一陣天搖地動似的。
待我們說完話,胡經理才恭敬地道︰「兩位請隨我到二樓男裝部。」
※ ※ ※
在偌大的男裝部逛了大半圈,一共買了兩套西裝,一套禮服,外加一套旅行裝和一套休閑服。所有的衣服都由跟在身後的兩名漂亮的售貨小姐提著,那位胡經理則跟在玉秀身邊,不失時機地提供建議。
沿著扶梯拐了個彎,前面是男士內衣區,玉秀竟然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邊走還邊對我道︰「我看你得添置幾條秋冬內褲了。」--這句話驚得我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而理所當然,兩名售貨小姐和內衣區的服務小姐,甚至包括那位胡經理眼中都溢滿驚異之色,似乎在說︰原來他們的關系都發展這個地步了。
結果,玉秀又自作主張地替我買了兩套內衣褲,確定內衣款式的時候,她還不忘戲謔地說一句︰「你穿著一定特性感。」我簡直都快暈厥過去了。
發覺再沒有什麼可買的時候,玉秀示意結帳。服務小姐立刻取來一本精致的帳簿,玉秀搖了搖頭道︰「不簽單,刷卡。」
胡經理上前問道︰「匡小姐覺得麻煩?」
「不是。」玉秀笑道,「我跟那位匡總分家了。所以,你如果把帳單送到他那兒,肯定收不到錢。」說到最後,她還顯出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
但是那位胡經理怎麼會相信,他笑道︰「您說笑了。」不過,他還是示意服務小姐刷卡。--我當然不想由玉秀來付帳,所以搶先取出了一張金卡遞給服務小姐。--這張金卡是我存款的銀行開據給我的,可我一直沒有用,只是隨身帶著。但是玉秀卻嬌嗔道︰「說好我付錢。」說著就搶過那張卡遞還給我,將手頭的一張金卡遞給了服務小姐--那是一張明顯比我這張卡更高級的金卡,是那種有錢都買不到的帶有個人身份標志的金卡。
結帳下來,一共花了四萬多。玉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拉著我沒拿衣服就離開了。事後我才知道,商場會派專人將那些衣服送達住處。
※ ※ ※
買了這麼多衣服,玉秀似乎還嫌不夠。在步行街上逛了一圈之後,又提議去淮海路商業街。我見她這麼高興,也不便拒絕。況且難得來上海一次,自己也想看看大上海的繁華,也就欣然同意。
淮海路距離南京路並不遠。玉秀聲如珠落地向我介紹了淮海路的歷史。原來這里就是舊上海有名的霞飛路,開築于1901年,原名寶昌路,後用法國軍人霞飛之名,改名為「霞飛路」。如今這里最繁華的路段是陝西路和西藏路之間這一段,各種新潮氣派的商店林立,往來者大多是些穿著爽利的辦公室上班族,其中最多俊男美女。
中途歇腳,玉秀領著我走進國際購物中心里的一家咖啡吧。坐下來後,我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麼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玉秀臉色一變,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承認了。從商場一出來,你是不是就想問我這個問題?」
我不便否認地點了點頭,事實上,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玉秀氣苦地問︰「我配不上你嗎?」
「不是。」
「你討厭我嗎?」
「也不是。」
「你是不是不樂意做我的男朋友?」
我沉默下去,跟著解釋道︰「玉秀,我和你認識的時間還短,你何必給我來個突然襲擊呢?」
玉秀突然指著我背後的背包,問道︰「是不是因為它?它是你以前的女朋友送的?」
我訝異地問︰「你怎麼知道?」
玉秀一咬貝齒道︰「我請人調查過,知道你以前與一個女人住在一起。」
我嘆了口氣,道︰「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無意傷害你。」
玉秀揚了揚頭,貴秀的臉龐上顯出一付無悔的表情道︰「但她現在離開了你。你只要對我說一句,是不是對我沒有好感。」
「我--」我想說「是」,但是我分明知道自己的確對玉秀存有好感,那個「是」怎麼也說不出來。玉秀立刻眉開眼笑地坐到我身邊來,親昵地抓住我的手臂道︰「老公,你看,你連自己都騙不了。」
我忍不住苦笑著問道︰「老公?我們的關系有進步這麼快嗎?」
玉秀櫻唇微撇道︰「本小姐才不在乎!現在不在你身邊站穩腳跟,將來不知道要排到第幾號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驚疑地問道。
「是什麼意思你自己想。」玉秀一付便宜了我的表情道,「如果她將來想呆在你身邊,我們先說好了,我要做大姐。」她是指著我的背包說的。話里的意思可把我給嚇壞了,我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這麼開放的思想。她見我眼球瞪得像核桃似的,撲哧一笑道︰「你的眼楮瞪這麼大,不嫌累嗎?」
我苦笑道︰「我現在開始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喜歡我。」
玉秀坐直身子,抓起我的一只手放在她的頰邊道︰「我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並且正在爭取。別人怎麼說我不管,我只要你對我好就行了。而且我還知道,你是注定不會被一個女人獨佔的。就像我爸爸一樣。」
「像你爸爸?什麼意思?」
「我們家的丫頭是說,你是個幸運的孩子。」一個恍若仙音一樣圓潤的聲音接過道。
※ ※ ※
說話的人來自身後,那是一位中年美婦。玉秀歡叫一聲,撲過去抱住了美婦,並驚訝地道︰「綰姨,你什麼時候來上海的?」
「剛下飛機。不過一听到我家丫頭有了男朋友,我就來找你了。」
玉秀嬌顏微紅,像扭股糖似地搖了搖美婦的手臂,似乎是很害羞的樣子,但是她明亮的眼眸卻在暗地里向我遞了個眼色。我會意地走了過去。
「他叫沈浩。」玉秀將我拉到身邊介紹道。
「我知道,阿翔都告訴我了。」她說的阿翔應該就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個高頭大馬、皮膚黑不溜秋的大漢--光頭,戴著一副深色墨鏡,再加上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其造型簡直可以直接接拍好萊塢電影了。當玉秀走到美婦身邊時,他曾脫下墨鏡向玉秀躬了躬身,我也因此看清了他的樣貌。他似乎是個外國人,高鼻梁深眼窩,不過瞳仁卻是黑色的,很可能是一個混血兒。
「阿翔怎麼知道的?」玉秀有些驚訝地望了光頭大漢一眼。
「你說呢?」美婦沒好氣地瞪了玉秀一眼,接著轉頭向我親切地笑了笑,才又對玉秀道,「你在商場里那麼招搖地說他是你的男朋友,不就想你爸爸知道嗎?這點小心思我還能猜不出來。你一走,胡經理就打電話給阿翔,讓他通知我這件事。這不,我在飛機上還想,我們家的小公主什麼時候改性子了。」
「你大概最希望胡經理直接打電話給你爸爸,然後看他摔杯子怒吼的樣子。」
玉秀的臉更紅了,顯然美婦說中了她的心事。她暗暗地在我背後掐了一下,似乎怪我默不著聲。我只好苦笑了一下,對美婦道︰「您誤會了,去商場買衣服是我的主意。玉秀是陪我去的。」
美婦對我倒也和氣,收住責怪玉秀的勢子,轉而對我笑道︰「我看有你以後管著她,她就不會再胡鬧了。」這句話不啻間接承認了我和玉秀的關系,倒讓我很意外,能這麼輕易就過關。
美婦話聲一頓,笑道︰「你可以叫我綰姨。」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她對我一點也不予生分。在玉秀目光的「監督」下,我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綰姨」。不過說實在的,心里挺不甘的。因為美婦表面上似乎比我大不了幾歲,讓我叫她阿姨,實在別扭。事實上,我感覺無論稱呼她什麼都有點別扭,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總之非常奇怪。
後來,我從玉秀那里了解到,這位美婦名叫雲綰,是匡龍的三夫人,出身港商世家。而匡龍一共有三個老婆,她是最小的一個,卻也是最能干的一個。我雖然對玉秀的父親竟有三個老婆感到不可思議,但是轉而一想,連玉秀都不在乎一夫多妻的婚姻,她的父親大概也「開放」得很,心中也就釋然了。話題說到這里,我忍不住詢問玉秀,其母是匡龍的第幾個老婆。玉秀臉色一黯,我立知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忙以別的話題帶了過去。後來我才知道,玉秀的母親因病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美婦最終還是要求玉秀在適當的時候帶我去見匡龍。--因為此時匡龍剛巧不在上海,否則經過美婦簡單的「審訊」之後,我又免不了要受一次大的「審訊」。
※ ※ ※
然而,命運似乎排定了我今天必須連遭審訊。我和玉秀跟隨雲綰剛走出國際購物中心,玉秀正打算去取車,數輛高級轎車忽然從左前方的街道上風馳電掣地駛了過來,最前面的那輛卡迪拉克飛馳過來,在距離我們不到兩米的地方才停下來。
這時候就可以看出那位阿翔--也就是雲綰的保鏢的身手有多快了,卡迪拉克還沒有停穩,他已經站到雲綰和玉秀的面前,看他那探手入懷的樣子,我真懷疑他隨時能掏出一把槍來。
雖然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但是我們都站在原地沒動,而那數輛轎車也似乎一時陷入了沉靜之中。不過,這只不過是我的感覺而已。事實上,由停車到車內走出人,這中間的沉靜維持了不超過五秒,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感覺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後面的四輛轎車里走出來的都是西裝革履的壯碩大漢,雖然在身形和打扮上沒有阿翔那麼夸張,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身上都浮動著一股氣勢,看來不是保鏢就是打手。然後,卡迪拉克里走出來一個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的麗人--竟是顧月!車的另一邊則出來了一位穿普通夾克衫、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很普通,普通得到鬧市區隨手一抓就可以抓起一打。然而,當我的目光與他的目光接觸時,卻在心中一震--他的眼神好凌厲,那無形的目光恍若實質地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在說︰今天我是來找你麻煩的。--我的感覺沒有錯,這個麻煩是我的,當顧月向我走來時,我就已經有了覺悟了。
不過,顧月沒有直接與我說話,而是對雲綰淡淡地一笑,道︰「雲總,好久不見。」
雲綰點頭微微一笑,顯得很鎮定地問︰「你帶這麼多人,想做什麼?」
顧月的眼神中掠過一絲無奈地道︰「這是二哥的主意,我也沒辦法。」她說的二哥應該就是穿夾克衫的中年男子,他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嘴角含著一支煙,然而我覺得他的目光似乎總在我和雲綰身上轉來轉去。
「羅鐵軍,你想做什麼?」一旦面對穿夾克衫的那位,玉秀的綰姨或者說我覺得無論稱呼她什麼都覺得別扭的雲綰像變了個人似的,口中吐出的仙音轉眼間變成了雪亮的刀劍。
羅鐵軍長吐出一口煙氣,然後將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煙彈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頭也沒抬地道︰「我想帶這小子走。」這句話是指著我說的。
「你憑什麼帶他走?」玉秀怒問。
羅鐵軍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鬧僵,抬起頭來道︰「我只想跟他說幾句話,不會對他怎麼樣。」
「那也不行。」雲綰雙目含威地道,「羅鐵軍,誰不知道你一向喜歡與人動手動腳。」
羅鐵軍嘆了一口氣,頭搖搖擺擺的,似乎在躲避雲綰的目光,過了好一會才道︰「我記得你以前也叫我二哥的。」--這句話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不止我驚訝莫名,連玉秀也是滿臉驚異之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你還提它做什麼?」雲綰語氣冷淡地道。
「好,我不提。」羅鐵軍話頭一頓,指著我道,「不過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玉秀和雲綰都準備反對,一直冷眼旁觀的顧月又上前兩步,阻止了雙方的針鋒相對,轉而柔聲對我道︰「我和二哥只想與你談一談小清的事情。」話落,又向玉秀道,「我想你也知道,羅清是沈浩以前的女朋友。現在我和小清的二叔只想與沈浩談一談小清的事情。」
玉秀起初似乎很生氣,但是不知為什麼,一听到顧月說到羅清,竟然笑靨如花、語帶自信地道︰「好啊!如果我老公願意,你們可以與他談一談。不過,事後,還請把他完好無損地送回來。否則,你可以想一想後果。」最後一句話,竟然透出一股肅殺和森冷的意味。我還是首次見到玉秀這般說話,不免對她有刮目相看之感。她的這句話不止引起了我的驚訝,還引起了包括雲綰在內的所有人的驚訝,原因當然是因為「老公」的稱呼,但是雙方都沒有立即將驚訝表露出來,而是當作疑問暫時存在了心里。另一方面,玉秀既然同意羅鐵軍帶我走,雲綰也不便反對,現在她最迫切地是要搞清楚我與玉秀的真正關系以及我與羅家的關系。所以,對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談判,倒不願意再耗費精力。
※ ※ ※
我在被「半押解」的情況下離開國際購物中心的時候,游目之下卻發現一件頗令我驚異的事情︰國際購物中心周圍,明里暗里有許多警察在走動,而剛才那一幕情景雖然被路人看在眼里,但是真正圍觀的人卻幾乎沒有。--他們都被警察擋在了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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