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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甦醒,大和撫子( 後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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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195年12月29日晚上-----
或許是正值夜深的關係,也或許是因為木星蜥蜴在白天發動侵略的關係,晚上的大街除了寥無人煙、燈光缺乏外,街道的設施還顯得有少許破爛;MS的殘骸更可以在附近的小山丘上,輕而易舉地找到。
這情景若是被廢物回收商和維修商看見了的話,應該會為能夠大賺一筆而感到興奮莫名吧。
在大街的一角,看似無人的其中一所食店內,透出了微弱的燈光-----那是從廚房內傳來的。
只見坐在廚房內的食店老闆把某大銀行( 好啦,這是因為作者沒有留意日本銀行的名字好了沒...... )的電子貨幣交給他僱用的廚子。
電子貨幣上清楚寫上了持有者,也就是廚子的名字,「天河 明人」。
「拿去。直至今日為止的薪水已存進你這個帳戶了。」
「......不是每個月五號才發薪的嗎?還是說......」
說話的下一瞬間,明人已經意識到老闆提前發薪的用意-----那就是,把他開除。
看見明人充滿疑惑的表情,老闆也很識相地為他解答疑問:「時勢所逼啊。」然後老闆頓了頓,「要是我僱用了懦弱的駕駛員這件事流傳開去的話,對本店的聲譽可是有非常不好的影響啊......」
「其,其實事情不是這樣......」
「但社會上的人可不會理會你是不是有苦衷啊。」
老闆在明人嘗試為自己辯解時,再次打斷了明人的話。
「不過你的反應也太奇怪了吧......對那些木星蜥蜴感到那麼恐懼。」
垂下頭來的明人並沒有正面回答老闆的提問,只是低聲的說著:「可是,我現在除了廚師以外,就什麼也不能幹了......」
「你要知道,長此下去是不行的。」老闆以勸說的語氣忠告明人的同時,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人是不能一輩子逃避的。」
就像被刺到痛處一樣,明人垂下的視線,不其然轉到右手背上,那鬱金香型的銀色Nano-Machine接收器。
接收器在明人的眼中,彷彿在綻放著淡淡的光芒......就和在烏托邦殖民地內,駕著車對抗木星蜥蜴時的時候一模一樣。
像是察覺到明人的心事一樣,老闆在明人沉思的同時站了起來,輕輕地搭著明人的肩膀:「要好自為之啊。」
「老闆......」
雖然只相處了個多月的時間,但老闆和明人間,已不知不覺地孕育出互相信任的關係,和近乎血親的感情。
「真是......非常多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不捨的語氣,因為明人相信今日一別,以後就不知道何月何日才能再會了。
可是,不捨歸不捨,被老闆開除,是成為了事實的現實;而且,失去了工作,也象徵著無親無故的明人已失去了棲身之所。
現在的明人,只能帶著他唯一的財產-----一大堆廚具和一輛腳踏車,伴著「鏗鏘噹啷」的金屬廚具的撞擊聲,漫無目的地攀著可說是走出這市鎮的必經之路的一道斜坡。
「吁、吁、吁......」
由於斜坡的斜度不算小而且背著笨重的廚具,我們可以想像到,在劇烈運動下前進的明人,是多麼的疲累。可是,疲勞卻無法令明人的嘴巴就這樣乖乖合上。
「畜生......我逃避到哪裡妨礙到你們了?逃避又有什麼不對?我覺得害怕就是害怕了啊!」
......如果說「等價交換」( 註一 )的原則是真確存在的話,那明人現在的狀況應該是,以「失去工作」為代價,獲得了「一肚子悶氣」。
......但悶氣似乎不是什麼收獲沒錯。
「我自己又不是沒想辦法去克服......但是身體卻......」說著說著,明人的情緒也漸趨激動,腳踏車的速度也因齒輪轉動的速度加快而提升了。「身體卻是......身體卻是身體卻是......」
不斷重複著「身體」之類的話的同時,一輛深藍色的汽車從明人身後擦身而過-----要不是明人及時側移避開的話,他大概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汽車沒事先響鞍警告這蠻橫( 在明人看來 )的舉動,當然把明人的不滿推上另一個高峰:「喂,夠了!」而汽車也像是對明人的吆喝作出報復般,從車尾的行李箱內掉出了某種東西,直指明人所在的位置......
「啊咧?」當明人發現那是手提行李箱的時候,已經是行李箱差不多到達明人眼前的事了......
相信當事人除了慘叫外,已經想不到有什麼方法去面對了......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碰!鏗鏘噹啷劈哩叭啦-----
從數不清的撞擊聲看來,車子的「報復行動」獲得了空前的成功:除了撞倒明人的腳踏車,在短時間內封鎖了他的活動能力外,行李箱內的行裝還幾乎把明人完全活埋;當中像是女性胸罩的物件更無情的披在明人的臉上......似乎和精神上的傷害相比,肉體上的傷害,真的算不上是什麼的一回事。
「真的夠了......」伴著波浪形的淚水,( 精神上 )受到重大傷害的明人,嘴裡對接二連三的不幸,訴說著無盡的抱怨:「為什麼都只是我?」
「抱歉~」
同時,剛才和明人擦身而過的汽車也「嘰」的一聲停下來,一名女子也邊道歉邊從車上走出,往明人被活埋(?)的現場直奔而去。
聽見似乎是「襲擊」他的元兇的聲音,明人帶著既無奈又憤怒的眼神,好不容易從數不清的行裝中探出頭來;可是,他的表情在看見「兇手」的樣貌後瞬間變色-----
-----在明人眼前的女子,是長著亮麗的深藍色長髮、圓滾滾的冰藍眼睛和略帶稚氣但卻非常迷人的臉蛋的美麗女性;除此以外,更擁有連密不透風的制服也遮掩不了的豐滿身段;而迷你裙和黑色半透明的絲襪也讓修長的美腿更顯美麗-----也難怪明人的表情會轉變得那麼快。
細看之下,女子穿著的制服,左胸部位有著印有「Nergal」字樣的,以三日月圖案和中央的圓形構成的藍色標誌;左臂上,也印上了活像某種花卉的紅色圖案。
「抱歉抱歉,真的非常抱歉!」那邊廂,女子在明人身前蹲了下來,露出了難過的表情。「請問有沒有哪兒受傷呢……?」
看見如斯楚楚可憐的表情,本來悲憤交集的明人也不禁心軟了下來。
「我沒事……」話畢,明人開始拾起落在地上的行裝:「先收拾好東西再說吧。」
另一方面,車上的另一名青年男子,正盡力把車尾的所有手提箱強壓進行李箱內;但無論他再怎麼努力,也敵不過那些不甘受壓的手提箱們……
蓬!手提箱有如山河缺堤般飛散,青年也無奈的回過頭來,眼神看著明人身前的女孩-----微往前翹的烏黑鬢髮,極度白皙的肌膚,他是之前在御統邸的青年,名叫「葵 純( Aoi Jun ) 」。
「喂,百合香~不如趁現在丟下一些行李吧……」
「不.行!」被稱為「百合香」的女孩在一秒間否決了純的提案。「這可是我花了三天挑選的衣服啊,怎麼可以丟掉!」
「是,是。」
在純無奈的回應後,另一頭的明人也緊接著開口了:「說起來,妳放置行李的方法還真是亂來哪。」
「咦?」百合香回過頭來,似乎在下一瞬間想起了什麼似的,一直緊盯著明人的臉,表現出異樣的疑惑表情。
「小的東西盡可能束在一起,充填墊也可以用衣物替代……」可是,視線別到一旁的明人卻完全注意不到百合香的異樣,只是一直用說教的語氣徑自嘀咕著。「真是的,這可是收拾行李的常識啊……啊?!」
手傳來了奇異的觸感,吸引了明人的注意力;然後在明人眼前出現的,是附有謎樣花邊的擬似三角形粉紅色物體。
「這……」似乎是意識到什麼似的,明人突然顯得緊張起來,臉頰還微微染上了緋紅;只是,他的手卻還是忠實的配合著主人的好奇心,對那謎樣三角形物體往外拉啊拉……
( 這謎樣的質感!這謎樣的顏色和花邊!這不就是……不就是……女生的小褲褲嗎?!?)
心中這麼的吶喊著的明人,僵硬地抬起了頭來,卻發現死盯著他不放的百合香……
「啊哇呀呀呀~~~~( 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按:這是內心的吶喊 ) 」明人( 的心中 )再次吶喊著的同時,小褲褲被他慌亂的手不斷的拋啊拋,與明人的反應相映成趣。「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
但百合香卻似是全沒在意小褲褲的事似的,帶著呆呆的表情詢問著:
「可以冒昧請教您一件事嗎?」
「咦?」
這突然的問題讓明人和小褲褲的動作一同在瞬間停了下來。
「請問……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您呢?」
「喔......?」
明顯地,明人是被百合香的問題給嚇呆了。
「因為我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嗎......不過我倒是沒有那種感覺。」
被眼前的女孩這麼的注視著,個性有點兒內向的明人,因難為情而避開了百合香的目光。
「這樣啊……」
「百合香,要走了啊。」
「是~~」聽見純的從後呼喚,百合香一邊回應著,一邊拾起掉在地上小熊寶寶,並提著手提箱站了起來。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協助,再見!」
緊接著百合香的道別的,是汽車那兒的純的聲音:「車尾行李箱滿了,這個手提箱要放在車內。」
「是~」
而汽車也隨著百合香甜美的聲音而消失於明人的眼前。
「唉……今天盡是發生些倒霉的事。」
當明人想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了掉在地上的一個照片架。
應該……是屬於剛才那女孩吧,明人心裡是這麼的想著。
可是,當明人看見裡面的照片時,卻馬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童年時的自己竟然出現在照片之中!
「這……不就是我嗎?」明人一面在自言自語,心裡一面在想,為什麼童年時代的自己會出現在素未謀面的女孩的照片中,為什麼照片中的女孩,也就是剛才的女孩會緊抱著自己……
此時,明人在照片中看見了掛在小女孩的胸口的名字,「御統 百合香」,同時腦海中也浮現出,當時在烏托邦殖民地出現的藍髮女孩,正是百合香,也就是剛才見到的女孩子……
『請問……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您呢?』
回想起百合香的問題,明人似乎已經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見過!當然見過了!御統提督的女兒,御統百合香!!」
明人這麼喊著的同時,倏地騎上了腳踏車,企圖追上百合香……
「啊咧!?」
可是當他往腳踏部份踏下的同時,腳踏卻像全不受力般,腳踏車也沒有如想像般疾速前進,更動也不動,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明人跟著自行車倒地的同時,發現自行車那連接著腳踏和後輪間的鏈子斷掉了。
「可惡,一定是被手提箱砸中的時候弄斷的!」鏈子斷了,也象徵著腳踏車已失去了原來的作用,也就是說現在的腳踏車已形同廢物。失去了快速移動的工具,要憑雙腳追上時速動輒五六十公里的汽車又談何容易?想到這裡,明人就如在熱鍋上的蟻子一般,只能在原地乾著急。
「混帳!難道線索近在眼前也不能抓緊嗎?」
「唷,前面的年輕人。」
在明人抱怨的同時,一輛有著極具速度感外型的全黑色機車,隨著坐在上面的年輕「鐵騎士」的聲音,出現在明人的眼前……看來,上天有時候也會幫助有需要的人沒錯。
身穿黑色皮外衣的鐵騎士把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了和高佻身型非常相配,有著烏黑半長髮,給予人悠哉感覺的清秀臉龐。
「看樣子你的腳踏車是壞了。」年輕男子看了看明人那壽終正寢(?) 的腳踏車,這麼的說著。「那,要不要我載你一程啊?」
「呃,嗯……」嘴裡是回應著男子的話,但帶著訝異神色的明人,視線是完全集中在對方那長至眼睛的瀏海……上面那一小撮豎起並往後翹的頭髮上。
「……喂,我的頭頂應該沒啥好看對吧?」
「啊,呃……呀哈哈哈哈……抱歉……」
面對對方大眼瞪小眼,帶著極度不滿的表情 & 吐糟,明人只得難為情地苦笑著。
「……那麼麻煩你了。」
「你不告訴我要往哪裡走就真的麻煩了。」
「想往哪兒……該怎麼說呢……其實我不過是想追上一位剛巧重逢的兒時玩伴,確認一些事情而已……」男子的再次吐糟,刺激了明人的思維。「啊,對了!我記得她是穿上了印著『尼路加爾』標誌的制服啊!」
「啊~尼路加爾啊……」聽到「尼路加爾」四個字的男子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那可好辦了。因為我也想到尼路加爾的船塢看看。來,上車吧!」
一小時後,公元2195年12月30日凌晨零時正,日本.尼路加爾地下船塢,機動戰艦.撫子艦橋內部-----
「什麼~?」
疑似娘娘腔的刺耳尖叫響徹了整個艦橋。而有能耐發出此等尖叫聲的,是頂著極度平整瀏海的中年男子-----沒錯,他是在個多月前的第一次火星會戰的少數生還者之一,前聯合國火星第一艦隊的副官-----宗竹。
乍看之下雖然沒什麼大分別,但仔細一看,外貌除了更具韻味(??)外,手上還拿著一柄小扇子( 註二 )。
在宗竹面前的,就正是隸屬尼路加爾的,正經八百的剛人,還有彷彿永遠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的Prospector。
「你們......你們竟然只要飄提督,而不要我們?」帶著夾雜難以置信和憤怒的表情,宗竹指了指身旁那長著往下垂的長長花白眉毛和長鬍子,看似滄桑的老翁-----也就是前聯合國火星第一艦隊的最高負責人-----飄 仁提督,再指了指自己,怒罵著剛人他們:「竟然不任用正統軍人,是你們認為操作機動戰艦的事只是平民也綽綽有餘,還是小覷我們正規軍人了啊?你知不知道啊,我好歹也是☉◇※&#......( 以下省略 )」
先不管還在滔滔不絕的宗竹,在艦橋的一角,還坐著尼路加爾( 正確而言,是剛人和Prospector )近日來費盡心力物色的人材們。
「那在大吵大鬧的娘娘腔是誰啊?」首先開口的是身為通訊士的前動畫聲優,惠.雷那德。
「嗯......」正在化妝的遙 港( 也就是撫子的舵手 ),先是抬頭想了想,然後一邊繼續打扮,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惠的問題:「好像是第一次火星會戰中,把戰艦撞上鬱金香的英雄這樣......也難怪他們有膽量在這兒亂吠嘛。」
在傳媒巧妙的報導手法下,第一次火星會戰的戰果,是「在飄提督果敢的棄艦特攻下,木星蜥蜴之旗艦鬱金香終被擊沉,其殘骸墜落於火星烏托邦殖民地一帶」;而烏托邦殖民地的大規模屠殺事件也似乎被粉飾為木星蜥蜴的侵略作戰之一環,而非事實的「因鬱金香墜落在烏托邦殖民地上空而起」。而飄提督也在此戰後以「擊敗蜥蜴的英雄」的稱號而廣為人知。
當然,事情的真相並不是如傳媒所報導的一樣,而表面意氣風發的飄提督背後,其實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不甘和愧疚。
「英雄」之名,在飄提督而言,不是光榮的稱號,卻是沉重的包袱。
「笨蛋笨蛋。」( 註三 )
不曉得是知道一些真相,還是只是一種口頭禪,坐在遙和惠之間的琉璃,說出了這麼的兩個字。
「......他們是各個領域的精英。」維持著那標準的樸克臉,剛人在宗竹罵得聲嘶力竭的時候淡然地開口了。「而且艦長是在聯合大學的戰術模擬實習中,號稱『常勝無敗』的青年才俊。」
「哼!那請問那『常勝無敗』到底在哪兒啊?」
「這個......」
就在剛人被宗竹語帶諷刺的質問弄得無言以對時,艦橋入口的自動門「唰」的一聲打開了。
「在這兒啊在這兒啊!」
隨著自動門的開啟出現在艦橋的,就正是及時趕到的百合香,還有提著為數眾多的手提箱,一臉疲態的純。
在充滿朝氣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之際,百合香露出了開朗但卻極度孩子氣的笑容,手伸前並造出了「V」字的手勢,以比剛才更具活力的聲線說:
「大家好~~我就是艦長了~~V!!」
完全違反「艦長=不苟言笑」的刻板印象的發言,給予眾人極大的震撼-----就連帶著萬年不變樸克臉的剛人,甚至冷靜沉著,堪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飄提督,在如斯震撼人心的發言之下,面容也嚴重地扭曲了起來!
「V?!」
在撫子艦橋上的每一個不同的個體,面對這種情況只有相同的反應、相同的表情,還有相同的說話-----就某程度而言,這可算是撫子成員到目前為止最團結一致的歷史性時刻。
而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比剛人和飄提督更厲害的強者,就只有一個人-----
「又是笨蛋?」( 註四 )
-----就是能夠把「笨蛋」掛在口邊的琉璃。
至於讓所有人「團結」起來的百合香,則是掛著非常滿意的笑容,絲毫沒有注意到,艦橋內所有人的扭曲表情,琉璃那無機質但卻是近乎鄙視的眼神,以及身後的好友:純臉上不斷地流動著的波浪形淚水。
----------就這樣把所有人的心都全俘虜吧!----------
二十分鐘後,尼路加爾地下船塢.拘留室外-----
「......事情大致上就是這樣。」一名警衛向身旁的Prospector這麼的報告著。「在船塢大堂一直吵著要見什麼『百合香』的人已經被拘捕,並拘留在這房間裡面。」
「是嗎......」Prospector聽見「百合香」這三個字,露出了對事件產生了興趣的表情。
「如果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先返回工作崗位了。」
「嗯,辛苦了。」
目送警衛離去的Prospector,視線也從拘留室的小窗子處,投向坐在拘留室正中央,手腕被鎖上了手銬的明人身上。
卡嚓。
Prospector甫一進入拘留室,第一樣注意到的事物,是明人右手背上的鬱金香標記。
這令Prospector好奇了:「啊~~原來是Pilot( 註五 )啊。」
「不......我只是一個廚師。」
明人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不其然產生了厭惡感,用左手遮蓋著右手背。
「是這樣嗎......」說畢,Prospector從左胸的口袋中翻出類似電子手帳的儀器,並從底部抽出了用電線相連的筆型物體。「請把舌頭伸出來。」
肉在帖板上,心知這個道理的明人在這個時候也只得照辦。同時,Prospector也把「筆」伸往明人的舌頭,輕輕地碰了一下。
「痛!」類似痛楚的刺激令明人輕聲的叫了一下。
同時,電子手帳的螢幕上也出現了類似基因排列圖的圖像,圖像下面也出現了「基因資料分析中」的訊息-----那是尼路加爾引以為傲的產品之一,小型基因分析手帳。
「啊~出來了。」不消一會,明人的個人資料已詳盡地顯示在基因分析手帳的螢幕上。Prospector在稍為瀏覽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資料後,露出了微微吃驚的表情。
「......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從全滅的烏托邦殖民地來到地球的......?」
只見明人搖了搖頭:「不......我自己也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地球了......」
「請問你認識百合香小姐嗎?」
「嗯......她是我在火星那兒認識的。」明人說話的同時,眉頭突然緊皺了起來。「我想......她和她的家人應該會知道我父母的真正死因。」
「是嗎......你的遭遇還真是令人同情。」彎著腰的Prospector,帶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立直了身體。「你說過自己是廚師對吧......」
未待明人肯定,Prospector彷如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露出了招牌般的笑容。
「這樣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撫子的廚師了。要好好地認真工作哦。」
「撫子......?」
「沒錯。撫子,機動戰艦撫子。」
Prospector說著,從褲子的口袋翻出另外一本電子手帳,遞到了明人的面前。
電子手帳的螢幕所顯示的,是一艘以白色為主調,艦首兩側有著尖銳的長甲板的戰艦。
「由於距離出航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先熟習一下艦上的環境。」
「嗯......」
看見眼前那戰艦圖像的明人,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是對這迎接新生活的方式顯得有點兒接受不來而出現的表情。
五分鐘後,尼路加爾地下船塢.停機坪內-----
「Let~~~'s go!激鋼牙( Gekigangar,註六 )!!」
響遍整個格納庫的激昂聲音,正透過在格納庫舞動著的,約六米高的紫紅色機器人的擴音器,喚著某部巨大機器人動畫中的主角機的名字。
「什麼激鋼牙......是『艾斯特巴利斯( Aestivalis,註七 )』才對吧。」
在格納庫的一角碎碎唸的,就正是身為撫子整備班長的瓜田 星矢。
「最後一擊!激鋼刃~~!」
隨著裡面駕駛員的吶喊,被稱為「激鋼牙」......不,是「艾斯特巴利斯」的機器人如入無人之境般,擺出了奇怪的動作。
看在眼裡的星矢也終於按捺不住,提起擴音器開始喝罵了起來:「喂喂喂,你鬧夠了沒有啊?!駕駛員不是應該三日後才登艦的嗎?」
「耶~哈哈哈哈哈......」把星矢的話聽在耳裡,艾斯特巴利斯的擴音器傳來了駕駛員那尷尬的( 傻 )笑聲,艾斯特巴利斯也彷如跟隨著駕駛員的思想般,手擺在腦後,做出了不好意思地搔頭的動作。
「因為知道有真正的機器人駕駛,所以就急不及待先睹為快~了!」
話畢,艾斯特巴利斯伴著年輕駕駛員( 從聲音判斷 )的怪異歌聲(?),跳著奇異的舞蹈。
「......不聽別人說話的小鬼。」
面對如斯我行我素的傢伙,星矢也只能無奈的掩著臉,顯示自己的無力。
在格納庫的另一頭,本來漫無目的在撫子上閒逛著的明人似乎也對眼前的傻瓜感到興趣,駐足欣賞(?!)著艾斯特巴利斯的舞姿。
「所以!」在一番舞蹈過後,駕駛員像是想幹些什麼似的,艾斯特巴利斯倏地擺出了戰鬥的架式。「為了紀念激鋼牙的下水禮,就讓在場各位見識一下我凱大爺的獨門必殺絕技吧!」
駕駛員說罷,艾斯特巴利斯的左拳放在腰間,蓄勢待發。
「凱!」
「啊!?」
明人和星矢不約而同地被駕駛員的吶喊中所發出的氣勢所感染。
「超級!上.勾.拳!!!!」
然後,艾斯特巴利斯的左臂「咻」的一聲,以凌厲的氣勢往上擊出,強橫的氣勢更彷如在艾斯特巴利斯的背後形成席捲天地的波浪!!
......只是,在擊出上勾拳的同時,機體重心的移動似乎跟不上左臂的活動,腰部以下的重心在姿勢前傾的慣性作用下也稍為往前傾了......
「@*&^%$......!」
碰!在重心不穩之下,艾斯特巴利斯倒下的動作就如踏上了香蕉皮( 還是西瓜皮?)後滑倒一樣,重重的摔了一跤。而裡面的駕駛員,也因衝擊而發出了疑似外星語言的怪叫。
「天呀~~~~我寶貝的艾斯特啊啊啊啊啊~~~」
星矢在慘叫之下,慌忙帶領著整備班的人員跑到艾斯特巴利斯前。
「激鋼牙啊......」另一邊的明人,則是倚著欄杆,手托著下巴苦笑著。
那邊廂,在駕駛艙內承受了艾斯特巴利斯掉下時所產生的強大衝擊力的那位年輕駕駛員,在被救出以後,只是一直抱著頭,「嘻嘻嘻」的不住在傻笑-----
「耶~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蘆山真面目,也隨著星矢打開艾斯特巴利斯的駕駛艙門時揭盅了。
典型東方人的黑髮褐瞳、黝黑的肌膚和健碩的身形,給予人強烈的熱血硬派的印象。而他所穿著的衣服,是以紅色為主調的立領外套( 連銀色小護肩 )和看上去有點像潛水服的黑色緊身衣-----想當然爾,是撫子駕駛員的制服。
「真是超~~讚啊,這台機器人。竟然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意思行動......」
「這都是最新銳的IFS( 全寫見註五 )的功勞啊。」
星矢指著對方右手背那鬱金香型的接收器( 和明人手背上的一樣 ) ,毫不客氣地向滔滔不絕的熱血駕駛員潑冷水:「只要有這個,就是三歲小孩子也能夠靈活操作這玩意兒啊。」
已經完全陷於自我陶醉的駕駛員,其體內潛藏的熱血(?)當然不會那麼容易便退減。對於星矢的嘲諷,他只是「哼」了一聲,然後以自信外加陶醉的語氣自我介紹起來:「我是凱,大豪寺 凱( Daigoji Gai )。叫我『凱』就好了。」
「咦?」帶著不相信的表情,星矢翻出了電子手帳,查閱著那自稱「凱」的年輕人的資料:「可是資料上的名字是『山田 二郎( Yamata Jiro )』這樣。」
聽見星矢一語道破自己的真實姓名,二郎,啊不對......凱-----先是露出了心虛的表情,然後壓著星矢的電子手帳,強行和星矢作眼神上的接觸:「那只是假名......『大豪寺 凱』,才是真實的名字,也是靈魂的名字!!」
話畢,堅稱自己是「凱」的二郎發出了「唔~」的怪叫,然後昂首挺胸地站了起來,豪氣十足地說著:「混帳的木星怪物,敢來的就給我來吧!」
此時,凱的左腳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讓他的臉頓時鐵青起來,同時身體也開始失去平衡。
「怎麼啦?」
「呃......這個,那個,腳......好痛啊呵呵......啊、呵......」
回答完星矢的質問,聲線因劇痛而愈顯微弱的凱,「砰」的一聲,無力地倒了下來。
「啊,看樣子是傷了韌帶。」
「什麼~?啊啊~~痛痛痛痛痛~~死我了......」
星矢輕描淡寫的語氣,和被抬上擔架的,凱的厲聲慘叫相映成趣。
「啊,不好!」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先是看了看身後的艾斯特巴利斯,然後以求助的眼神不停地四處張望。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星矢本來身處的位置上,一名身穿撫子駕駛員的制服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有著一頭顯然是用染的棕色及頸半長髮,鬢髮和腦後的頭髮以向下微微散開的方式呈現;不算健碩的身形,卻擁有結實的,千錘百鍊的肌肉;俊俏的臉孔上所表現的,是夾雜著鄙視的不滿表情,分為三節微微開了叉(?)的烏黑濃眉也因為這種感情,緊緊的皺著。
兩雙褐色眼睛交會的時間還不到一秒,凱已馬上被對方的眼神所壓倒,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在避開對方的目光的同時,凱馬上發現了下一個能幫到他的目標-----那就是呆在格納庫上層的明人。
「喂~~那邊的少年~~!」凱先是以豪邁的喊聲吸引了明人的注意力,然後在明人把視線投在自己身上的同時,一邊指著倒在地上的艾斯特巴利斯一邊說:「麻煩你幫個忙~到那台機器人的駕駛艙裡面把我的寶貝還我好嗎~~~?」
「啊,嗯。」
向來樂於助人而且不擅於拒絕別人的明人當然答應凱的請求。只是,在他發現凱那放在駕駛艙座椅上,所謂的「寶貝」時……
「什麼寶貝,原來只是激鋼牙的超合金玩偶啊……」明人看見了眼前的玩偶,再回想起凱那極度緊張的表情,不禁苦笑了起來。「真是的,都幾歲人了……」
轟隆-----
緊接著突如其來的爆炸聲的是,足以令明人失去平衡的強大震動。
「嗚哇!」往前倒的明人差點兒便要把初吻獻給凱的激鋼牙玩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嗚嗚作響的警報聲也馬上對明人的疑問作出解答:『船塢上空發現木星蜥蜴的機動兵器部隊,請各成員進入一級戒備狀態。重覆,船塢上空發現木星蜥蜴的機動兵器部隊,請各成員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公元2195年12月30日凌晨零時15分,日本.尼路加爾地下船塢一帶-----
以地下船塢為中心,地面上的移動砲台和MS部隊與木星蜥蜴的空戰型機動兵器「蚱蜢」及陸戰型機動兵器「蜘蛛」展開了激烈的攻防戰。
參與這場戰鬥的MS當中,除了聯合國的新銳MS外,還有以白色為主調,外型古舊而笨重,臉頰兩側、腰部和小腿外側都鋪設了管線的獨眼MS-----那是以「隻眼之巨人」之異名而一度聞名於世的,著名軍事企業「Zeonic」( 已倒閉 ) 所開發的,史上第一台實戰用MS-----薩克 II J( Zaku II J ) 。
移動砲台和薩克II J都不是屬於聯合國的。它們只是尼路加爾自資建造及購買,作自衛用途的兵器罷了。因此,除了砲台的構造比較簡陋,MS也沒聯合國的新型,性能方面也較差。
在蜘蛛和蚱蜢強大的機動力和防禦力底下,戰鬥才剛開始,地球方已呈壓倒性的不利。
而聚在遠處山頂觀戰的民眾,也開始對這突如其來的戰鬥大肆評論一番。
「不知道……那傢伙是不是又在害怕呢?」
才剛在下午開除明人的那位食店老闆看見了眼前的情景,腦海中不其然浮現了當時明人面對木星蜥蜴時,那害怕得發抖的樣子。
此時,處於人群之後的,騎著那外型極具速度感的全黑色機車,也就是明人於不久前遇見的那位黑髮少年,也把眼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這樣看來,機動戰艦的傳聞是真有其事呢。」
『……你打算怎麼辦?』
彷如看透了對方的心事般,另一道屬於年輕男子的聲音,透過流動電話質問著那騎著機車的黑髮少年。
「當然是去湊熱鬧啊。」少年在回答的同時,露出了笑容。
『別忘了早上還要上射擊課。』從流動電話的聽筒傳來的說話除了讓我們知道他在澆冷水的同時,也顯示了這兩個人的背景一點兒也不簡單。『也不可以排除本社那兒調任了教官的可能性。』
「少來這一套啦。」少年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又不是那種碰見教官就會畏首畏尾的人。」
電話另一邊先傳來了嘆氣的聲音,然後頓了一頓,續道:『……可不要滿身是血的被抬回來。』
「我這『晨星』可是裝備了Distortion Field啊。」少年帶著微微不滿的表情敲了敲跨下的機車。「如果沒其他話要說的話,那我掛線了嚕,小瞳。」
『……』卡嚓!
無言的掛線似乎顯示了被喚作「小瞳」的不滿。而少年在露出了苦笑的同時,戴上了頭盔,按下頭盔右耳部份的按鈕。
轟隆-----機車「晨星」在少年按下按鈕的同時,發出了雄渾有力的怒吼;而少年的右手也隨即加緊油門,晨星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全速往前奔馳!
公元2195年12月30日零時30分,機動戰艦.撫子艦橋內部-----
隆隆隆隆......
震動和低沉的鼓動聲,彷如在告訴眾人船塢正受到襲擊一般,充斥著整個艦橋。
艦橋正前方地板的超大型螢幕四周,站著以百合香為首的,神色凝重的一眾撫子成員。
不同的眼睛,正注視著相同的螢幕,還有螢幕上顯示的,尼路加爾地下船塢一帶的地圖。
「......現時,船塢正上方被敵人集中攻擊。」
良久的沉默過後,樸克臉的剛人率先開口了。
「目標果然是撫子嗎?」
在飄提督接話的同時,螢幕上的地圖隨即變更為地下船塢的結構簡圖。而性急的宗竹,也似乎按捺不住,本來還在撥動著的扇子,隨著手粗魯的揮動,「啪」的一聲摺疊了起來:
「既然知道的話就反擊啊!」
「怎麼樣反擊?」
面對遙的提問,宗竹先是用非常不屑的表情白了身旁的遙一眼,然後再以其獨特的尖銳聲線大吼著:「那還用問嗎?當然是利用撫子的米加粒子砲( 註八 )把樓上的蒼蠅們都打下來啊!」
撫子雖被定為戰鬥能力極強的「機動戰艦」,但基於那以機動兵器作防空和連攜攻擊的獨特運用構想,固定武裝方面只有前端刺狀甲板上下的飛彈發射器、甲板外側的大型米加粒子砲,還有以和木星蜥蜴有關的技術開發的兵器,總長度方面也僅有三百米上下而已;其武裝規格就機動戰艦來說,可說是相當的貧弱。
回看艦橋,遙聽見了宗竹的建議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想把樓上的大兵哥們都打掉?」
「反,反正早晚都會全軍覆沒的吧!」
只要獲得最後勝利,就是把手上的所有棋子都犧牲掉也沒關係。
宗竹這想法無疑和下棋的道理同出一轍,也滿符合作為軍人對戰爭的應有態度。只是,圍在他身邊的,卻都是一群從未上過戰場,幾乎一切都以人道立場去考量的( 前 )老百姓們,他的意見也因此被理所當然地被這麼的否定:
「這就是所謂的『不人道行為』嗎?」
聽見惠這麼一說的遙,一邊點頭一邊「嗯嗯」的附和著。而看在眼裡的宗竹因惱羞成怒,發出了類似猴子叫聲的怒吼(!?)。
當然,宗竹和兩位小妮子間的爭執並沒能影響艦橋的沉重氣氛。
此時,飄提督抬起頭來,看著對面一臉孩子氣的藍髮女生,以試探性的語氣提出了質詢。
「那麼,艦長有迎擊的策略嗎?」
「先穿過海底隧道繞到敵人的背後,」手指著船塢結構簡圖,不斷地比劃著的百合香,不論表情和語氣,均和剛才判若兩人,散發著無比的威嚴。「然後以艦首主砲,把敵人一口氣全部消滅!」
「接下來就是本大爺的Show Time了!」
從艦橋正門傳來的豪邁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那是腳裹著石膏,被星矢和另外一名整備班參扶著的凱。
「由本大爺駕著機器人( 艾斯特巴利斯 )出擊引開敵人,撫子就在我奮勇的掩護下發進!」凱說著說著,自我陶醉的表情表露無遺,還逕自興奮地尖叫了起來。「啊哈~真是超熱血的啊!」
「......不過你腳好像受傷了沒錯。」
星矢還是不留情地向凱澆冷水。
「太可惜啦~」凱發出的怪叫,充分流露了被嚴重打擊的心情,還有對於無法耍帥(?)的不甘。
緊接著凱的不甘,坐在撫子操縱席上,語氣平淡的琉璃道出了震撼的訊息。
「誘餌已經出動了。」
「什麼?」
「現在,艾斯特巴利斯搭乘電梯,持續往上爬升中。」
琉璃所說的「誘餌」,就正是身披紫紅色裝甲,以「宿根草」為名的人型機動兵器,艾斯特巴利斯;而坐在駕駛艙裡頭駕駛它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成為撫子廚師不久的明人。
想當然爾,明人現下的行動不可能是和地面上的木星蜥蜴戰鬥,更遑論要他當誘餌掩護撫子了。
「我的夢想......可是當一個出色的廚師!死在戰場上我可敬謝不敏!!」
說穿了,他只是打從心底裡恐懼、害怕,想駕著手上的機動兵器逃之夭夭而已。
只是,所謂「現實」就是經常和「期望」對立,並且能把期望徹底摧毀的東西。
「艾斯特巴利斯的駕駛員請答話!」
「咦?」
相信明人除了被在浮遊視窗上突然出現的,飄提督那老態龍鐘的臉容給嚇倒以外,心裡應該也在咒罵著自己忘記關掉通訊器,這麼的粗心大意吧。
同時,在艦橋上傳來了凱的大喊聲-----
「啊~~~你這小子竟敢把我的激鋼牙......!!」
-----那是一眼便認出明人,而且對其行為感到極端憤怒的怒吼-----在孩子氣的動作的表情下,我們可以清楚看見凱的食指,是指向明人襯衣口袋那「探出了頭來」的激鋼牙玩偶。
不過是一個玩具已足以讓他有那麼大的反應,真不知道該說凱孩子氣還是愛激鋼牙成狂才是。
無視於凱的吆喝,飄提督繼續對明人的質問:「報上你的姓名和軍階。」
正確而言,作為私用艦的撫子,裡面的成員按道理是不會有官階的。飄提督提問的方式,大概是基於作為軍人的習慣性吧。
「天河 明人。是廚師。」
「什麼~?」
除冷靜派的琉璃、飄提督及剛人,還有讓明人當上廚師的始作俑者Prospector外,艦橋全員均對明人的話感到訝異不已。
保守且性急的宗竹也按捺不住,對著剛人和Prospector破口大罵起來:「區區一個廚師竟然坐上機動兵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嘛……就如天河君所言,他是我們剛聘用的廚師。」
Prospector還是掛著那招牌般的笑臉,淡然的回答著。
「廢話!不是聾的也知道他是廚師吧!」儘管眼前的笑容是多麼的和譪可親,但含糊其詞的回答卻確實地把宗竹逼得更急了:「問題就是廚師為什麼會駕駛機動兵器啊!!」
那邊廂,看見了明人容貌的百合香,在聽見明人的名字的同時,腦中不其然產生了莫名的親切感-----那不是因為數小時前有過一面之緣而產生的,那種單純的熟悉感覺,而是一種久違卻非常親切的,一種懷念的感覺。
「天河……」
某個男孩的映像漸漸在百合香的腦中浮現。
那是從小就一直,一直喜歡著的男孩子的容貌-----棕色的亂髮、褐色的瞳孔、清秀的臉龐……儘管回憶中的「他」,容貌是那麼的稚嫩,但撇除這一點的話,眼前的男子,的確是和「他」一模一樣-----
「……明人……」
-----不管是容姿還是名字。
「明人!」百合香在此時突然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那是與喜歡的人重逢的,可說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本來還在吆喝著的宗竹,被百合香突如其來的喊聲所影響,帶著呆然的表情停了下來;而艦橋眾人也表現出與宗竹一樣的反應。
艦橋上迴響的除了從地面戰火傳來的鼓動外,就只剩下與戰鬥完全不相符的,百合香興奮而不失甜美的聲音。
「很~~想念你啊,原來你真的是明人呢。真是的,剛才見面時直接相認就好了嘛!」
「當、當時是因為我還沒有認出百合香妳……」
「這樣啊!原來明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害羞呢!」
明人和百合香可算是自小就一起相處的青梅竹馬。個性內向、溫和的明人本來就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感受,說話因此顯得比較柔和,予人害羞的感覺;可是,單純而且對明人一往情深的百合香卻認為,這一定是因為明人也很喜歡自己,而這麼樣反應的。
「倒是……百合香妳為什麼會在這兒……?」本來就對百合香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明人並沒有被她一廂情願的發言呆住……不,應該是他對百合香為什麼會在撫子上的疑問,蓋過了他對百合香那久違卻清楚不過的個性的反應才對。
在百合香開口回答之前,與明人有過一面之緣的Prospector已率先開口了。
「她就是我們撫子的艦長。」
「什麼~~~~?」
艦橋正前方那偌大的浮遊視窗,清晰地顯示了明人那被嚇得連眼睛也快要掉出來的表情。
另一頭的百合香看見了明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彷如因嚇倒別人而沾沾自喜的小孩子般,手叉著腰,露出了極度孩子氣的自信表情:「對唷,百合香是這撫子的艦長唷,嗯.哼!」
面對明人竟會表現出以往從沒見過的親暱態度,百合香身後的純,內心閃過了莫名的不安。
「百合香,這位叫天河的到底是……?」
只見百合香馬上回過頭來。
「她是百合香的王子!」肯定的語氣和興奮而陶醉的表情,讓純內心的不安漸漸擴大。「每次我有危險的時候,總會出現在我的身邊保護我的王子殿下唷!」
「……」
純無神地垂下了頭-----那是因為喜歡的人的心被奪去時所產生的失落感。
而明人聽見百合香如斯的認定也終於爆發了:「喂喂,妳給我等一下!」
只是,已完全陷入自我陶醉狀態的百合香卻似乎完全聽不進耳。只見她突然換上了哀傷的表情和語調,開始自說自話起來。
「不過,要明人一個人去當誘餌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咦,啥誘餌?」
「可是我明白的,身為男子漢的決定並不是我這區區女孩子能夠改變的......」
「給我等一下!」
明人嚴重扭曲的表情及說話,與百合香認真的說話相映成趣。接下來,百合香的表情突然由哀傷變成了溫柔,並帶著和表情同樣溫柔的語調說:
「我明白了......撫子和我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回來啊!」
明人還沒及回應,顯示著百合香迷人臉龐的浮遊視窗已消失於明人眼前;取而代之的是,電梯停止所產生的震動,還有來自一堆不認識的人的通訊。
「電梯停止。」琉璃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冷淡。
「請加油吧~」惠則是帶著微笑對明人打氣。
最後在浮遊視窗上出現的,則是板著臉的剛人。
「只要在十分鐘內,盡量引開木星蜥蜴的注意力就好。」作戰內容看似簡單不過,可是明人的艾斯特巴利斯升上地面的地方,卻是圍著無數的,血紅色的蜘蛛......
「期待你的表現。」
浮遊視窗消失,明人亦完全進入了呼天不應,叫地不聞的狀態,只能無助地看著包圍四周的,以無機質的電子眼「注視」著自己的蜘蛛們-----
-----忌諱的回憶正逐漸浮現。
手,也忠實地反映著主人的恐懼,不住的顫抖著。
『撫子和我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明人想到百合香的說話時,卻彷如產生了無比勇氣一般,手不但不再顫抖,眼神還流露出以往所沒有的堅定。
艾斯特巴利斯隨著明人的意志,還有手背接收器發出的銀色光芒,倏地跳躍了起來。
「你們這些傢伙太卑鄙了......」
憤怒地喝罵著的同時,艾斯特巴利斯越過包圍著電梯出口的蜘蛛群。
「給我記著啊!!」
碰!艾斯特巴利斯在蜘蛛的包圍網外漂亮地著陸。膝蓋裝甲往前傾,卸去著陸產生的衝擊力的同時,腳踝部位的履帶也開始轉動起來。
到蜘蛛們發現目標已越過重圍的同時,艾斯特巴利斯已憑著腳踝的履帶,開始逃跑了。
那邊廂,撫子的眾人也透過浮遊視窗,清楚目擊到艾斯特巴利斯和蜘蛛間的追逐戰。
「啊~不要光是逃啊,你這小人!」
正直過頭的凱對於明人避戰的行為當然是看不過眼,破口大罵了起來。
而身後的宗竹也大聲地附和著:「太勉強了!廚師怎麼可能會有戰鬥的能力嘛!?」
「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沒錯。非常完美的誘敵行動。」
只是,Prospector和剛人卻先後對明人的行動表示讚許。
無視於眾人的你言我語,百合香是凝神地注視著那偌大的螢幕,心裡還暗自在起誓。
----------明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同時間,尼路加爾地下船塢.停機坪內-----
因為突如其來的戰鬥,讓撫子得提早出航,整備班的成員們也為了盡快把剩下的三台艾斯特巴利斯運上撫子,而忙得不可開交。
此時,從停機坪內走進了一名身穿撫子駕駛服,長著一頭棕色及頸半長髮的年青駕駛員。
「Youngster的狀況如何?」
並沒有任何的問候說話,年青男子只是向身為整備班長的星矢這麼的問著。
「機體的整備基本上已經完成,但能用的武器還只有高能光束火箭砲和光束盾而已......御崎少尉,你該不會想......?」
被稱為「御崎少尉」的年青男子並沒有答話,只是抬頭看著眼前那台屬於自己的MS-----身披藍色和白色的鎧甲,有著真紅的下顎、金黃色的「V」字形天線,約十五米高的人型機動兵器-----背負著SNRI( Strategic Naval Research Institute,海軍戰略研究所 )的最高傑作之名,「鋼彈( Gundam )」的MS......
除了眼前那名為「Youngster」的鋼彈外,在御崎-----也就是前聯合國火星第一艦隊.第一MS隊隊長-----御崎 一矢那雙褐色的瞳孔裡,就只有那從沒熄滅,名叫「仇恨」的烈火。
古語有云,「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作為一個君子,要復仇並不需急於一時;只要最後大仇得報,就算事前花上多少時間去部署,花了多少心血、付出多少代價去復仇也沒關係。
這句至理名言,除了顯示中國民族重視結果的傳統思想外,是否也意味著,「仇恨」的火苗一旦在人心播下,就只會長燃不滅,直至復仇成功為止?
三分鐘後,機動戰艦.撫子艦橋內部-----
「艾斯特巴利斯,全數搭載確認。」琉璃注視著眼前的浮遊視窗,以平板的語氣報告著。「另外,御崎 一矢少尉,F90III-Y 「Cluster」出擊確認。」
「什麼~?」宗竹聽見了一矢出擊的消息後,表現出既驚且怒的神色。「那不聽從軍令的小鬼......」
「御崎的事就算了。」飄提督輕輕的搖了搖頭。或許是因為他清楚了解到,在戰場中失去摯友的感受;又或許,他只是單純地對一矢的摯友,也就是羅伊的死感到內疚而已。「海底隧道的狀況如何?」
「注水率八成,閘門開啟確認。」
如同回應琉璃的話一般,撫子正前方那刻有尼路加爾標誌的閘門正以緩緩打開;閘門後面的,昏暗無光的通道,也被兩側藍色的燈光所點亮。
「引擎好了啊。」作為舵手的遙以甜美的聲線對百合香說。
「撫子,發進。」
遵循著百合香的命令,琉璃在和主電腦連繫的同時,如鸚鵡學舌般重覆著百合香的指令:「撫子,發進。」
成功和主電腦連動的瞬間,琉璃的雙手浮現了以圓形圖案為主的標記,紋路不住地在標記內流動著。
那邊廂,地面上的,明人的艾斯特巴利斯與蜘蛛間的追逐戰還是依舊持續著。
從雙方的距離絲毫沒有縮短這一點看來,艾斯特巴利斯的速度,應該是能夠和蜘蛛匹敵的程度。
駕駛艙右側的儀表板上,「還有7分鐘」的訊息,在紅色和黃色交替閃爍的背景下顯示著。
「7分鐘?!還有那麼久要我怎麼撐啊?」
明人這麼自顧自地大喊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從蜘蛛群上面突然冒出的,那被冠以「晨星」之名的全黑色機車。
被淡淡的白色光罩所包圍的晨星,車尾往最前面的一台蜘蛛壓下。
首先是包圍著蜘蛛外周的,與晨星同樣的淡白色光罩被抵銷掉,然後是蜘蛛的機身在強大的向下壓力之下,被壓個稀巴爛繼而發生爆炸的光景。
碰隆!
晨星瀟灑地駛離爆炸現場的同時,剩下的蜘蛛突破爆炸產生的煙霧,繼續對目標-----也就是明人的艾斯特巴利斯,還有突然出現的晨星-----展開追擊。
一口氣加速到艾斯特巴利斯的身旁,駕馭著晨星的少年打開通訊器,對著擴音器大喊道:「喂,別光是逃啊!艾斯特的性能可沒有那麼菜鳥!」
雖然浮遊視窗沒有開啟,但明人還是從說話者的聲音,還有從駕駛艙看到的,那外型獨特的機車,辨別出對方的身份-----那是在不久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名送他到尼路加爾地下船塢的少年。
「是你?快離開,這兒很危險-----」
「再危險也沒有你危險啦!還不快動手?」
「吵、吵死人了!」
情緒陷於歇斯底里的明人被少年這麼一說,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後面那大批大批的蜘蛛,還有前面無盡頭的直路-----不安、焦躁逐漸湧上心頭。
「畜生......畜生、畜生、畜生......」
( 自從遇上這夥怪物後,自己的人生就一直與逃避和恐懼為伍。)
( 可是無論怎麼樣去逃避,怎麼樣不去回想,恐懼還是不會就這樣罷休。)
明人的思緒進一步陷入混亂。
( 但是今次可不同了,再逃個幾分鐘,救星就會到了。)
( 但是可能嗎?有可能一輩子都在逃避嗎?)
(『人是不可能逃避一生的。』)
( 一直在逃避,結果只是在等待救贖?)
( 不是!不是這樣的!)
艾斯特巴利斯隨著明人的意識猛地煞車、掉頭,右拳蓄勢待發。
「畜生......給我安份一點啊~~~~~~~~~~」
出拳的同時,手肘的裝甲打開,裡面的推進器在怒吼聲之下,推動著脫離上臂,以幼長鋼索連結著的前臂直往前飛!
『Distortion Field啟動。』
駕駛艙右側的儀表板這麼的顯示著,而飛出的右拳也在同時被護腕所覆蓋,外周同時出現與晨星、蜘蛛同樣的淡白色光罩-----那是名為「Distortion Field」的,讓機身細小的蜘蛛和蚱蜢獲得鐵壁般防禦力的重力場。
碰鏗!其中一台蜘蛛閃避不及,被鐵拳砸個正著。
艾斯特巴利斯的鐵拳,還有被擊中的蜘蛛,也同因拳擊的反作用力往後彈開。這時,腕部附近的噴嘴噴出了微微的火光,配合著鋼索的高速回收,再度和上臂結合為一條完整的手臂。
「帥呆了!簡直就像『激鋼飛拳』嘛!」明人看見自機作出的攻擊,不其然聯想到凱極之著迷的動畫作品《激鋼牙》,發出了這麼的讚嘆。
「呵,這記不錯嘛。可是......」
騎著晨星的少年見狀,也配合著明人的攻擊,舉起外型像是經過特化的轉輪式手槍,瞄準後面的兩台蜘蛛。
在舉槍的同時,少年持槍的右手隱約地浮現出與琉璃相同的,以圓形圖案為主的標記。
「這樣的攻擊才像樣啊!」
少年一邊這麼的說著,一邊朝目標開上了兩槍。
碰咻!碰咻!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從手槍發出的子彈精確地命中了兩台蜘蛛的電眼,然後分別被明人和少年擊中的三台蜘蛛,就這樣發生了爆炸。
轟隆!
爆炸的規模雖然不算大,但這種程度還是足夠讓其餘蜘蛛的活動阻礙了一下。
只是,這「一下」的確就只有「一下子」的時間而已。煙霧還沒散去,大群導彈已搶先破霧而出,以艾斯特巴利斯和晨星為目標飛舞著。
而且,空中的蚱蜢們也彷如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般蜂湧而至。
「小子!地上的蜘蛛就交給我,上面的蚱蜢們就拜託你了!」
「什麼小子!你怎麼看也比我年輕!」明人似乎對對方的命令式語氣感到有點不是味兒。「而且你憑啥要我聽你的命令?」
「難不成你認為我的晨星能飛啊?!」
縱使語氣囂張,但少年的話卻是鐵一般的事實。也因為如此,明人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可惡......既然如此就唯有拼到底了!」
在飛彈到達面前的瞬間,艾斯特巴利斯縱身一躍,回避了飛彈的攻擊。
至於在地上的少年,則是用右手加緊油門,以晨星驚人的加速力,配合Distortion Field,一邊防禦一邊回避飛彈的攻擊。
同時,蜘蛛們終於成功從爆炸的煙霧中突圍而出,機身兩側的機砲瘋狂掃射,誓要把眼前那背負著漆黑墮天使之名的機車轟成蜂窩!
「呿,還真有夠煩人的!」
只見晨星的車頭蓋快速地打開,一片片整齊排列的扁長方體映入少年的眼簾-----那是擁有強大殺傷力的地雷。不帶著一絲猶豫,少年抽出了其中一塊,猛力拋往後方的蜘蛛群的同時,往扁長方體之正中央,補上了一槍。
轟隆!!
地雷在貼近地面的地方被少年的子彈給引爆,煞車不及的蜘蛛們就這樣在誘爆的作用下,一台又一台地粉身碎骨。
另一方面,明人的艾斯特巴利斯在跳躍的同時,猛地擊出右拳,狠狠地擊落了其中一台蚱蜢。
並沒有收回右臂,艾斯特巴利斯擊出了左拳,擊落了另一台逼近的蚱蜢。
「哈哈,想不到我還挺厲害的嘛!」
為自己意想不到的能力而感到飄飄然的明人,在此時突然憶起了小愛的臉容。
「可是事到如今,就算說這些話也......嗚!」
駕駛艙傳來了震動,令明人從回憶中回到現實。定睛一看,那是從蚱蜢機身兩側發射的機槍,擊中自機時所產生的震動。
同時,一部份的蚱蜢也降到地上,以機械臂緊抓著殘留在地上的蜘蛛,然後往艾斯特巴利斯處飛去。
蚱蜢和蜘蛛同時以艾斯特巴利斯為目標,發射無數的飛彈。
「可惡!」現在的明人,已不再是以前那懦弱的明人了。面對無數的飛彈,明人靈機一觸,在收回雙臂的同時抓緊剛才被擊落的兩台蚱蜢,再將之擲出,作為抵擋導彈的盾牌。
轟隆!明人的策略雖然成功了,但近距離的爆風仍足以讓艾斯特巴利斯往海邊的方向吹飛。
「嗚哇!」
佔得一時上風的蚱蜢和蜘蛛,再一次對艾斯特巴利斯發射導彈。
但幸運女神似乎仍然站在明人那一邊。
一道巨大的光束在艾斯特巴利斯跟前掠過,全數飛彈也被光束內包含的超高熱氣化,然後爆炸。
然後,比艾斯特高上一倍以上的巨人,佇立在努力以推進器保持高度的艾斯特巴利斯身前-----那是御崎 一矢少尉的座機,型式番號F90III-Y( Youngster ),正式名稱Cluster的鋼彈系MS。
並沒有和明人作出任何的交流,一矢只是帶著深遂怨恨的眼神,注視著蜂湧而上的蜘蛛和蚱蜢。
同時,在無法維持高度的艾斯特巴利斯腳下,出現了身披純白色裝甲的機動戰艦.撫子。
駕駛艙內的明人,不可思議地讀取著儀表板上「還有2分鐘」的訊息。通訊器也在浮遊視窗出現的同時,響起了百合香甜美的聲音。
『要你久等了,明人!』
「什麼久等......根本就還沒到十分鐘耶。」
『為了明人而特意提早上來了嘛!』
同時,琉璃注視著儀表板上的照準系統,向百合香提出了報告:「敵方全機,進入射軸。」
百合香也以威嚴而不失甜美的聲音回應:「重力波砲,發射!」
撫子艦首中央的「Y」字型裝甲打開,近乎漆黑的光芒從中聚集、吐出。
正如琉璃所說的一樣,在射軸內的蚱蜢和蜘蛛也無一倖免,消失於光芒之中。
「......」
熟悉的名詞、熟悉的光芒,讓飄提督心裡百感交集。
----------今後的戰爭,相信將會和以前的截然不同吧。----------
~次回待續~
註一:等價交換
取自漫畫作品《鋼之鍊金術師》。所謂「等價交換」,即是發動鍊金術時,只能鍊成相同質量和成份的物件-----舉例說,質量為一的鍊成物只能從質量同為一的物體鍊成,構成物是岩石的物質也只能鍊成同是由岩石組成的鍊成物,是使用鍊金術的唯一原則,也是唯一的限制。似乎也會引申出「人不付出就不能得到任何收獲」的作品中心思想。在本作中好像被引用在惡搞方面的樣子。
註二:關於宗竹的小扇子
在本作的Prologue中,我們偉大的宗竹副官的手上是沒有任何小道具的。但現在作者為了更突顯他娘娘腔的一面( 總覺得漫畫作品《棋魂》中的佐為是娘娘腔= =a )便擅自加上這小道具......有點不負責任吧?!
註三、註四:關於琉璃的對白
因應說頻在二次修改後無法顯示日文,原為日語的對白已於2007年8月29日凌晨的修改中全數翻譯為國文,敬希注意。
註五:Pliot
意為「駕駛員」,即體內擁有駕駛用Nano-Machine,能夠使用IFS( Image Feedback System )的人的通稱,為避免和載人兵器的駕駛員混淆而使用了英文稱呼來區別。IFS技術源於火星,在地球還是不怎麼普及,在地球上被稱呼為Pilot的人也不多。
註六:激鋼牙
動畫作品《機動戰艦 Nadesico》內的吉祥物(?),也可說是貫穿整個故事核心的關鍵之一。名字的譯法方面可謂多姿多采:包括台灣的「激鋼人」和香港的「霹靂鐵金剛」,而本作的翻譯則是參照動畫作品《勇者王 Gaogaigar》中「Gaogaigar」的「gar」的譯法(「我王凱牙」的「牙」)而來。
註七:艾斯特巴利斯
Aestivalis,即「宿根草」的英語名稱,花語是「悲傷的回憶」。通稱「艾斯特」。
註八:關於撫子的米加粒子砲
在原著中的撫子並沒有米加粒子砲,此乃作者為提高撫子作為戰艦的火力而追加的武裝,敬希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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