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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名為「熱血」的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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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195年12月30日
東京時間06 : 50
日本.尼路加爾地下船塢沿海-----
像是在窺視著戰鬥是否已經結束的膽小鬼一般,一直躲在地平線下的太陽,緩緩地探出頭來。而撫子純白色的艦身,在陽光的洗禮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報告現時戰況。」
回應著飄提督的話,琉璃是默默地接收從地下船塢一帶發出的訊息。
「報告。」把訊息仔細的看了一遍後,琉璃把視線轉向飄提督,詳細地報告著。「蚱蜢、蜘蛛全滅。我方部隊損傷嚴重,但陣亡人數只有五人。」
「不會的......」宗竹聽罷,簡直連下巴也快要掉下來了。「是偶然,一定是偶然啊!」
另一頭的飄提督,則是以稍微欣慰的眼神注視著百合香,以讚許的語氣稱讚著:「幹的漂亮,艦長。」
「真不愧是青年才俊呢。」而Prospector也在一旁附和著提督的話。
本來表情還是非常認真的百合香,在飄提督話畢數秒後,突然變得興奮起來,表情也回復往常的孩子氣。
「明人好棒好棒好厲害!」
......這顯然並非為提督和Prospector的肯定高興的表現。
雖然自己的活躍得到愛人( 只有對方單方面認定?)的肯定,明人卻是露出一副不滿的表情-----那當然,因為明人根本連造夢也沒想過,自己會差點兒為逃命而喪命。
「妳、妳別搞錯了!我可不是專程來幫妳......」
「咦~~那明人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妳白痴啊!」
只見明人把他在前一天晚上拾到的,二人童年時的合照放到浮遊視窗前:「我只是因為撿到這東西......」
百合香看見了他們的合照,感動得雙手緊握,連表情也陶醉起來-----想當然爾,明人這舉動在百合香面前,是被徹底誤會了。
「啊,這照片......原來明人是專程把這照片還給我嗎......百合香太感動了~~」
話畢,浮遊視窗內顯示了明人無力地倒下的映像。
「少胡扯了!」明人吃力地爬起來,有氣無力地喊著。「我只是有重要事要跟妳、妳、妳......」
不知道是因為有口難言還是有氣無力,明人在此時是完全說不出「確認父母真正死因」這最重要的動機。好巧不巧,這種口吃的狀況偏要在一頭熱的百合香面前出現,可想而知,百合香對此會怎麼看待了......
「約會?訂婚?討厭~~~這太快了啦!」
含羞答答 + 含情默默的百合香令明人再次倒下了。待明人再爬起來的時候,他的額角已是青筋暴現,一副已經受不了的樣子。
「不是啊!」
「果然呢,事情果然不是這樣呢。」
就在眾人以為百合香已經明白明人的意思時,百合香卻繼續發出完全脫線的發言:
「這些事始終應該再花一點時間嘛。」
「@!#@%%^......」
只見明人前臂僵硬地舉起;而仰天抬起的頭,彷如在吐白沫般激烈顫抖著。
「看來我們的前景有點令人擔心呢。」惠的說話充分表現出對這撫子艦長,那跌至谷底的信心指數。
「不過這樣還滿有趣的嘛~」而遙對這麼的環境,則是充滿著期待。
至於琉璃,則是注視著背後的傻瓜艦長,道出了她的口頭禪:
「笨蛋笨蛋。」
同時,飄提督注意到琉璃的視線,對琉璃打了個眼色。
「無論如何,先進行機動兵器的回收作業吧。」
雖然現場是吵過不停,但琉璃還是能清楚聽到飄提督的指示。在點了點頭後,琉璃望向左側,注視著身為通訊士的惠。
「惠小姐,請通知駕駛員們返航。」
「是、是!」惠先是緊張地回應了一下,然後回到座位上,提起耳機,執行自己的工作。
「艾斯特巴利斯、Cluster請盡快回航。」
「啊、是。」
本來反應就有點兒遲鈍的明人,在突如其來的指示下,一時間就只能僵硬地點頭回應。在明人回應後,浮遊視窗切換顯示了Cluster的駕駛員,也就是御崎 一矢少尉的臉。
「報告,在沿岸一帶發現奇怪的機車在逃,要求提督下達捕獲的請示。」
雖然視線是指向惠,但說話上只強調「提督」的一矢,在惠眼中,就彷彿是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一般;這令惠不禁氣得鼓起了臉來。
----------什麼嘛,根本一點也不注意我看!----------
一小時後( 東京時間07 : 50 )
日本.尼路加爾地下船塢,拘留所內-----
卡嚓。
拘留所的門輕輕的打開,整個拘留所被外面明亮的燈光一照,頓時變得燈火通明。在拘留所的正中央,坐著一名長著黑色半長髮,身材高佻,穿著黑色皮外衣的少年。
從外面的燈光我們可以清楚看見,少年的雙手被鎖上了手銬。
還沒看見要進來拘留所的是誰,少年已急不及待開口吐糟了:「嘿......這就是尼路加爾的待客之道嗎?」
「對付隨便翹課的傢伙不需要以禮相待。」
只是,當少年聽見正經百八的聲音,還有來者那活像註冊商標的八字臉後,他的臉容在一瞬間變了色。
「崛......崛井 剛人教官?!」
「我最初還半信半疑......但果然是你這小鬼!」
少年面對著剛人,臉上失去了以往的悠然自得-----那大概是因為對方是以斯巴達式的管教手段( 註一 )而讓人聞風喪膽的教官吧。
「哎、哎呀......我是不是翹課就別管那麼多啦......」少年明顯地是嘗試在掰開話題。「倒是教官你為什麼會在這?」
「因為他是我們撫子的隨行人員之一。」剛人還沒回答,另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拘留室的門外傳來,回答了少年的疑問-----是Prospector。「......咳嗯!寒喧就先到此為止了。我在本社裡頭也聽過你的大名......水瀨 翔( Minase Shou ),特務培訓機構裡頭,以時常犯規著名的優等生是吧?」
「既然說出了我的名字就用不著我肯定這麼多餘啦......」
無視於翔的吐糟,Prospector托了托他的眼鏡,繼續打著他的如意算盤:「窺視本社最高機密外加翹課-----我想你不會想被『學校』知道你犯了以上的錯誤吧?!」
「......開門見山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果然是聰明的孩子。這樣吧,犯規的事我可以幫你隱瞞......只是登艦申請的補辦和報告書方面就得由水瀨君你自己來了......」
「......交易成立。」
「很好。那,以後就請多指教嚕,水瀨 翔君。」
手續在表面上雖然麻煩,但在剛人和Prospector的斡旋下,撫子的船員名單成功地增加了一名新成員-----那是名為水瀨 翔的十七歲男子-----而那已經是一日後,也就是公元2195年12月31日的事了。
公元2195年12月31日
月背面都市「格拉納達」-----
「呵……『機動戰艦大破木星蜥蜴』……這尼路加爾還真有兩下子。」
長著淡翡翠色半長髮的男孩,正帶著半玩味半讚許的語氣,唸著手上新聞紙的大字頭條。
棕色的短袖薄襯衣裡面,是長袖的黑色圓領襯衣,脖子上也懸著軍用識別牌;配上款式普通的長管褲子和棕色皮鞋,艾米-----也就是特務機關Goetia中最年輕的候補幹部-----艾米尼歐.尼奧比,和身穿訓練用制服時相比,散發著一種和身份不太搭調的休閒感覺。
或許是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優秀表現,又或許是因為他是小孩子,Goetia特許艾米多放一天的假期。因此,艾米才可以在格拉納達市內悠閒地看新聞報。
當然,同行的還有艾米的攣生弟弟,同為Goetia的艾修.尼奧比。
和衣著給人悠閒感的艾米不同,艾修只是隨便地穿上了黑色的無袖背心、白色的七分褲和黑色的厚靴子,胸口懸著的軍用識別牌讓不修邊幅的感覺更顯強烈。
坐在艾米身旁的艾修,只是讓那雙與髮色相同的淡翡翠色瞳孔隨著段落緩緩往下移動,細細咀嚼著關於撫子的報導的內容。
資訊科技的發展速度有如流星墜地般迅速,貨幣價值和物品價格的差距也一樣。因此,在並非每個人也能負擔一部電子手帳的現在,新聞報仍然以極其低微的價格,在市場穩佔一席位。
這一天的頭條,就正如艾米所說的-----「機動戰艦大破木星蜥蜴」-----沒錯,那正是尼路加爾所建造的機動戰艦.撫子,輕而易舉地殲滅連堪稱最強的MS也束手無策的,木星蜥蜴的蟲型戰鬥機的新聞。
只在二十餘小時前發生的事,在精密的攝影儀器、撰稿者高超的寫作技巧、精美的印刷技術等要素配合下,以圖文並茂的方式,栩栩如生地呈現在新聞報的讀者眼前-----這當然也是新聞報能活到今時今日的要素之一。
「竟然開發出這麼猛的兵器……聯合國那邊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把關於撫子的新聞都看完後,艾米並沒有注意身旁的艾修到底是不是還在看,便逕自合上了新聞報。「你說對嗎?艾修。」
到艾米想確認艾修的意見時,他才把視線轉向冷冷的凝視著自己的艾修,笑咪咪的問著。
「……如果說我還沒看完呢?」
「耶?」
「新聞。」
到艾修指著手上那合上的新聞紙後,艾米這才發現艾修指的是什麼一回事。
「原來你還沒看完啊。來,這個給你。」
「騙你的。我已經看完了。」
輕輕的撥開艾米遞到眼前的新聞紙,艾修是維持著那冰冷無機質的表情閉上了眼,開始回答艾米的問題:「聯合國的事,與我們無關。」
「你是想說我們只是特務組織嗎?」簡潔的說話,艾米已經明白艾修所謂何意-----畢竟他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攣生子。「可是你不覺得很有趣嗎?作為民間企業卻開發高性能的戰艦。」
「用不著我們管那麼多。」
「……」
雖說弟弟說話一向也是直截了當,但自己再怎麼習慣,這種說話方式有時候還挺掃興的。艾米心裡這麼的想著。他將這種心情化為輕聲的嘆氣,然後心裡一直在想著,有什麼其他的話題。
「好了,先別提這個了。」只見艾米站了起來,伸了一個大懶腰。「難得有多一天的假期,不如去些什麼地方逛一逛,鬆弛一下身心吧?!」
「隨你喜歡。」
嘴裡雖然這麼說,但艾修還是拍了拍褲後的塵埃,緩緩地站起來。這令艾米不禁笑了。
月球只有相當於地球六分一的重力,是眾所周知的事實。為了給予居民舒適且易於適應的居住環境,所有月面都市都配備重力控制系統,製造和地球相當的重力。如果對空氣調節系統造成的四季如一的氣候、地下都市所造成的幽閉感覺不感介懷的話,月面都市也可算是一個好的居所。
像是細細品味著格拉納達的一切般,艾修一路上都只是漫無目的地四處看著。
而旁邊的艾米則是邊掛著微笑,邊凝神注視著艾修那連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溫和表情。
( 這樣子就和一般的小孩沒兩樣嘛。)
心裡這麼想著的同時,艾米再次輕聲嘆息。
『因為艾米說過到了月球後就不用再捱餓,不會再被欺負。』
回想艾修這麼的說著的那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無邪的笑容;會變成現在這麼冷酷,也許就是自己當時的決定所結的果。每次想到這裡,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的艾米總是感到莫名的內疚。兄弟本已極之深厚的羈絆在兄長想為弟弟補償的心態下,被牽的更緊了。
然後,艾米的思緒隨即被不遠處傳來的歌聲所中斷-----儘管聲音聽起來還是稚氣未脫,也還是有著足以令艾米不禁陶醉起來的程度;這令艾米產生了興趣。
銀灰色的瞳孔開始轉動,隨著主人的意思尋找歌聲的來源-----那是一位與艾米年齡相若的,長著淡銀色及腰微曲長髮的小女孩。總是差點點蓋到眼睛的瀏海,仍遮蓋不了那雙水靈靈的海綠眼睛所發出的迷人氣息。
不禁看得出神的艾米,這才注意到同樣神遊物外,走在小女孩正前方並且快要撞到她的弟弟艾修。
「艾修,前面......!」
艾米的一叫成功吸引了艾修的注意力,卻因此弄巧反拙。
「唔!」「啊!」
男孩和女孩就這樣,「碰」的一聲撞個正著。身軀比艾修更為纖瘦的小女孩更因此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真、真的很對不起!」雖說是被撞倒在地上,但小女孩還是一副認為是自己的錯一般,帶著近乎哭泣的表情,慌張的道歉著。
回過神來的艾修只是以一貫的冷淡臉容注視著眼前那有著微曲及腰銀髮的小女孩。片刻的沉默過後,艾修的右手,緩緩地伸向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來。」
言簡意賅的說話,讓小女孩破涕為笑,緊握著艾修的右手。
兩手接觸的瞬間,漆黑的宇宙、純白色的戰艦和被擊落的機動兵器,如走馬燈般,快速且散亂地呈現在艾修的眼前。
「請問……您沒有大礙嗎?」映像因小女孩的慰問而消失無蹤,眼前剩下的,就只有小女孩帶著疑問的可愛臉龐。
「......!」而艾修也因此回過神來,輕輕的拉起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放開了手。
「洛娜~」
不遠處傳來了年輕婦人的呼喚的同時,小女孩輕輕提起了自己洋裝的裙擺,微彎下身說道:「真的非常多謝你……那麼我先失陪了,再見。」
看著漸漸遠去的細小身影,艾米是為女孩剛才的跨張禮儀「噗嗤」的竊笑著的同時,注意到不遠處的,小女孩的父親。
「那不就是聯合國的白普國恩嗎……」艾米嘖嘖稱奇的說出眼前那聯合國秘書長的名字的同時,走近並拍了拍艾修的肩膀:「看來你撞倒了不得了的人物了啦~艾修。」
艾修並沒有回應艾米的話,只是帶著茫然的表情看著自己那纏滿繃帶的,也就是和女孩接觸過的右手看。
而艾米也終於注意到艾修的異樣。
「艾修……?」
艾修所看見的不是錯覺,也不是妄想症發作,而是因為他的靈力而看見的,某人的不幸未來。是那小女孩將會遇上的不幸嗎?艾修迅速的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今次的感覺,比以往的來得更強烈……在今次的推算中,艾修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對方也是賦靈者的可能性。因此,任他再想也不可能想到,自己透過這女孩所看見的,竟是將於不久未來發生,引起以後不幸連鎖的鑰匙……
『在這種非常時期竟然私自建造機動戰艦......』
『尼路加爾到底在想些什麼?』
時間是2195年12月31日,東亞聯邦某處.聯合國和平維持部隊極東支部會議室內。室內除了來自通訊器彼端的,聽上去似乎是軍方高層的男性聲音外,在浮遊視窗上還顯示出以白色為主,紅色為副的雙體艦-----撫子不同角度的照片。
在傳播媒介的威能下,作為尼路加爾最高機密的撫子,其存在已藉著地下船塢的事件,赤裸裸地展示在世人的眼前-----當然,也包括在聯合國和平維持部隊任職的那部份「世人」們。
『不過,這艘戰艦能輕易擊破木星蜥蜴是鐵一般的事實。』
『既然知道她擁有如斯驚人的威力,我方更加不能對這玩意兒不聞不問吧?』
現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據說......那艘戰艦的艦長,是御統提督您的女兒吧?』
話畢,撫子的照片先後被百合香的近照和她童年時與父親的合照取締。霎時間,會議室內因軍官間的輿論變得吵鬧起來。坐在會議室末端中央座位的當事人-----也就是極東支部最高負責人-----御統 光一郎提督並沒有為部屬的討論動氣,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那與女兒的合照,心裡彷如在盤算著什麼似的。
『如果提督閣下的女兒願意加入我方的話,事情也就另當別論了。』面對接近命令的暗示,光一郎靜默地閉上眼睛。『......期待閣下的好消息,御統提督。』
通訊結束,浮遊視窗消失從會議室中消失。在燈光開始恢復的同時,光一郎的其中一名部屬了解到上司的難處,禁不住開口了:「提督......」
「馬上準備出擊。」並沒有對部下的關心表示回應,緩緩張開雙眼的光一郎,以沉穩的語氣下令。「把機動戰艦撫子-----拘捕。」
與光一郎共事多年的部屬們,聽見上司的命令後紛紛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忠於軍務的態度,就是軍人最好的回應方式。
同時間
日本.尼路加爾地下船塢.撫子格納庫-----
噗咻-----壓縮空氣排出的聲音,在艾斯特巴利斯的手肘的裝甲打開的同時響遍整個格納庫。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身為整備班長的星矢,透過簡陋的擴音器,指示著艾斯特巴利斯的維修工作。
格納庫的另一端,則是站著尼路加爾的剛人,還有於上次作戰大活躍的駕駛員......欸,是廚師明人才對。
「就一般情況而言,身為廚師卻駕駛機動兵器是越權行為。」剛人以一貫認真的語氣向明人說明明人現在的情況。「不過,由於我們不是軍人......」
話還沒說完,剛人已受不了整備班那群硬漢子的嗓門,大吼道:「吵死了!」
然後,格納庫陷入一片沉默。
「身為廚師竟然越權使用機動兵器......」腳步聲和拐杖觸碰地面的聲音重疊著,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那是因韌帶受傷而需要休養的駕駛員-----山田 二郎( 自稱大豪寺 凱 )。「你到底知不知道啥叫羞恥心啊?」
「你隨便弄傷自己還敢說?」
「這......」
凱被剛人這麼一說,氣得臉也鼓得漲紅起來了:「都怪這小子太厚臉皮了啊......和艦長攀啥交情嘛!」
並沒有理會凱的話,剛人只是輕輕地搭著帶著不滿表情的,明人的肩膀。
「總之,在有其他人遞補之前,你就作為臨時駕駛員在艦上待命吧......薪金比廚師要高多了。」
放開搭著明人肩膀的手,剛人默默地離開現場。
「哼!」凱不屑地白了明人一眼後,也尾隨著剛人離去。
「......」
被完全孤立的明人垂下頭來,在細味著剛人的說話的同時,雙拳因為極度的不甘心,帶著微微的顫抖,緊緊的握著。
----------我是廚師......也只想當一個廚師而已。----------
同時間
太平洋-----
由於大部份光線被海面所折射,深海的光線理應是昏暗得彷如黑夜一般;只是,在如斯漆黑的環境中,卻閃耀著零星的刺眼光芒-----那不是從在深海活動的「燈籠魚」頭頂那像燈籠般的發光器官發出,卻是體積要大得多的,披著鋼鐵鎧甲的戰艦的照明燈所放出的燈光。
拉.格林級一艘,格蘭普級兩艘-----那是聯合國極東支部.第三旗艦部隊的「飛梅」,還有作為其護衛艦的「番紅花」、「三色堇」-----當然,最高指揮官是那不久前,受命招降撫子的御統 光一郎提督。
「根據線報,目標現時仍然處於靜止狀態。」
飛梅的通訊士看過不久前收到的文字訊息後,對光一郎這麼的報告著。同時,索敵手也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眉頭深鎖,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右方,俯角15度發現鬱金香,目前沒有任何動靜。」
「......別理會,繼續前進。」只見光一郎維持著沉穩的表情頓了頓,「通知各艦,在本艦浮上後提高深度待機。」
「是!」回應過後,通訊士開啟通訊頻道,以公式化的語氣覆述光一郎的指令:「致各艦,請在本艦浮上後,提高深度待機。重覆,請在本艦浮上後,提高深度待機。」
及後,艦橋再次剩下儀器操作的聲音,還有引擎運作的聲音。
距離和撫子接觸的時間越來越短,也就是說,自己和最愛的女兒重聚的時間也隨之縮短了......想到這裡,在軍中被傳為有戀女情結的光一郎,因期待和興奮,而不自覺地臉紅起來。
----------百合香,妳最近過的怎樣?妳現在到底在幹些什麼呢?----------
「啦~啦啦......」
由於除整備班以外的人們都只需留在艦上待命的關係,因此這段時間對作為艦長的百合香而言,可說是難得的休息時間。只是,百合香並不打算把這時間單純地用來休息。
在宿舍的其中一所房間面前,百合香停下腳步,手「卬卬、卬卬」的,敲著眼前房間的門。仔細一看,在門的中上方,掛著刻有「天河 明人」這名字的門牌。
「明人、明人~~」
可是,不論百合香怎麼樣敲門,怎麼樣呼喚,門的彼方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並沒有想過明人並不在房間內的可能性,百合香只是一廂情願地認為明人刻意避開自己,而輕聲的嘆息著:「呼......真是的。自從知道我是艦長以後,明人就經常刻意避開我了。」
卬卬、卬卬!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百合香無謀的持續敲門,終於把房間裡面剛洗完澡的明人從浴室中呼喚出來-----雖然還是光著身子。
「很快便來了~~~」明人一邊大聲喊著,一邊提起腳踏車旁的內褲,急急忙忙地準備穿上,嘴裡還不忘碎碎的嘀咕著:「真是的,再等一下也沒差吧......」
就在明人還在穿內褲的時候,門突然「唰」的一聲,從外面被打開了。
「啊咧?」
從外面打開上鎖的房門,除了使用專用的鑰匙以外,理論上應該是不可能的;能夠在鑰匙在房間內的情況下打開房門這種接近不可能的事情發生,除了使用後備鑰匙以外,不作他想。
「哎呀~~竟然忘了自己是艦長,後備鑰匙這東西是一定會有的啦~~」
而擁有後備鑰匙的,不是別人,正是身為艦長的百合香。
聽見從外傳來的聲音,明人反射性地停下穿內褲的動作,僵硬地往門外的百合香望過去。
「你、你......」
而百合香也終於發覺明人的異樣表情,視線開始緩緩下移,把那赤裸裸展示在自己眼前的,明人的身體飽覽無遺;而本來紅潤的臉色更因此在一瞬間變得鐵青,嘴巴還不住的顫抖著,說不出半句說話......
「啊啊啊~~~明人你這變態~~~」極高分貝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走廊-----那是百合香因不知所措而發出的尖叫聲。
香濃的日本綠茶,正從百合香手上的茶壺,漸漸注滿其下方的茶杯。
「因為明人你是男孩子,今次我就原諒你吧。」話畢,在明人的房間裡端正地坐著的百合香,雙手輕輕的提起茶杯,把溫熱的綠茶緩緩送到嘴裡。
什麼嘛!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來!在聽見百合香近乎無賴行為的脫線發言後,在百合香的身後,正穿上黑色的長褲子的明人,心裡一邊這麼的想著,嘴裡一邊把剛才事情的真相重覆:「好像是百合香妳硬是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惹的禍吧!」
聽到明人「親切地」叫自己作「百合香」,百合香難掩興奮之情,高興得回頭說道:「太好了,明人現在還願意叫我『百合香』!」
「啊咧?」
並沒有理會明人傻了眼的表情,百合香只是一個勁兒陷入了沉思之中:「還記得小時候明人你總是『百合香~百合香~』的跟著我後面走呢!」
( 真有這樣的事嗎......?)對百合香的話莫名地感到懷疑的明人,禁不住把他和百合香一起生活時的回憶從腦中翻出來對照-----
『明人~~明人等等我嘛~~』火星的天空,走在路上的一對小孩男女,隨著稚氣卻熟悉的聲音,逐漸在腦中清晰浮現。雖然情景和百合香所述的一樣,但人物角色卻是完全對調-----因為在明人的回憶中,是小百合香邊喊著自己的名字,一邊尾隨著表情呆得不能再呆的,童年時的自己走。然後,小百合香在企圖加快腳步時,一時間失去了平衡,跌倒了在地上。
跟大地玩完親親的百合香滿身泥巴地爬了起來,眼裡因身體的痛楚和眼前那背對著自己的呆頭鵝的冷淡態度,泛起了淚光。
『嗚哇~~明人是大笨蛋!』
-----回憶在百合香的哭聲結束,明人也因回憶和表面證供不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種表現除了因天生的內向個性外,似乎也與明人對百合香抱持著一種連自己也沒注意到的感情掛勾......
「不過,能再見到明人你,我真的覺得很高興啊。」這麼說著的百合香,在低下頭的同時,眼裡不禁泛起了閃閃的淚光。那不是悲傷的眼淚,而是代表喜悅的眼淚,因高興和感動而流下的淚。「其實呢,我曾經有好幾次想聯絡你的......可是爸爸卻告訴我你們一家在不久前都全去世了......」
聽到這裡,明人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但是明人你還好端端地坐在我的面前......說起來,明人你是什麼時候......來到地球的?」不幸的回憶被百合香無意的發問勾起,明人的表情在百合香抬起頭來的同時,繃得更緊了。
「明人......?」而百合香也終於發現明人的異樣。
「說的真動聽啊......!!」拋下了這句話的明人,取過了衣架上的撫子制服後便揚長而去。
「明人!」自動門「唰」的一聲打開,明人和百合香先後離開了房間。在走廊上走著的百合香,就如剛才的回憶片段一樣,不斷喊著對方的名字,尾隨著絲毫沒理會自己的意思的明人。「喂~~明人~~你到底在生氣什麼啦~?」
明人沒有回答百合香的話,甚至連頭也沒回過,只是默默地離開走廊,穿過康樂活動室;而百合香也吵吵鬧鬧地尾隨而至。
「來嘛~我求求你,告訴我嘛~明人~~~」
百合香的喧嚷吸引了康樂活動室的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們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這對男女身上。
兩人就這樣走到自動售賣機前,而百合香的耐性也終於到了極限。只見她跑到自動售賣機旁的鋁罐回收箱前,隨便的翻了幾個鋁罐:
「天.河.明.人!」
無數的鋁罐隨著百合香充斥著殺意(?)的怒吼聲,以幾近子彈的高速度,往明人的腦袋直飛而去。感受到身後那強烈殺意的明人,到回頭時已略嫌太遲。他並不是某舊世紀次文化作品中的「The One」( 註二 ),根本不能耍帥地把腰往後仰90度避開鋁罐,更別說要憑空把鋁罐在自己面前硬生生地停下來了;因此,完全無法閃避的明人,頭部接連受到鋁罐的密集式重擊,重重的倒在地上。
揉了揉像是腫了一個大包的後腦,明人狠狠的瞪住百合香,宣洩出自己的不滿:「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誰叫你不理我!」一口咬定是對方的錯的百合香,說起話來自然是理直氣壯。「我只是想知道你在火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這樣而已......所以,告訴我!」
面對百合香的眼淚攻勢,明人,還有從康樂活動室尾隨而來的,躲在轉角的一群好奇船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我明白了......」良久的考慮過後,明人把本來垂下的頭緩緩地抬起來,眼神表現出男子漢應有的氣魄和堅定。「不過在這之前!」
「是?」百合香也被明人的氣魄所感染,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空的鋁罐......」
「要先放入回收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散落在地上的鋁罐全數放進回收箱內。這種大煞風景的行為,讓那夥重心倚著牆角的船員們馬上脫力,紛紛跌倒在地。
兩分鐘後
機動戰艦撫子.食堂-----
食堂-----顧名思義,是供艦上船員進食的地方。一家好的艦內食堂除了應該擁有潔淨的衛生環境、優良的食品質素、店員熱誠的態度等食肆最基本的需求外,最重要的,莫過於能令船員感到舒適、安心的氣氛-----對於因長期征戰而身心俱疲的前線人員而言,相信只有溫暖得如「家」一樣的場所,才能洗去身上那令人討厭、傷感的硝煙味吧?
至於這跨稱為最強戰艦的撫子,其食堂能否做到這點,大概就只有時間,才能對此作出最有效的驗證。
只是,不論櫥窗上有多少賣相精美的食物,也沒能讓注視著它們的明人開懷:
「我的爸爸和媽媽……是被別人殺死的。」
-----只因為古語所云:「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憤慨的表情和意想不到的言語,震憾著百合香的心靈;甚至令平日開朗非常的她也收起了笑容,小手只能掩著雙唇,帶著驚訝且傷感的表情看著明人。
並沒理會百合香的反應,明人只是在頓了一頓後,繼續把事情的經過媚媚道來:「事情其實是在妳離開火星後那一刻發生的……」
話畢,兩人腦裡同時浮現出在太空梭內,淚流滿臉的小百合香,還有機場內,那活像呆頭鵝般的,手持小旗子為百合香送行的,小明人的臉龐。在小明人的身後,還站著作為明人父母的一對年輕夫婦。
「只是,當我從機場離去的時候,機場的客運大樓,也就是父母身處的地方,發生了爆炸……」話還沒說完,明人的臉已因悲憤而嚴重扭曲;本已緊握著的雙拳也回應著這種心情,而握得更緊了。「當我趕到現場的時候,我只見到一片火海,還有面前那被瓦礫壓住下半身,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爸爸和媽媽……」
父母倒下的身影,在明人的眼中彷如走馬燈般重現眼前。
「雖然到目前為止也不知道是誰幹的……但要是我知道兇手的身份的話……」說著說著,明人不其然握緊脖子上的,那失去了晶石的不完整吊飾-----那本來是父親的遺物:一枚藍色的菱形晶石吊飾-----已經在到達地球時遺失掉了。
雖然最重要的遺物無故遺失,但明人還是把懸著晶石的鍊子當作一種象徵,到現在仍一直隨身帶著這不完全的飾物-----或許他是下意識地將晶石的遺失,視作父親從木星蜥蜴手上保護他的證明吧。
明人先是垂下頭注視著鍊子,然後以認真而冷酷的表情直盯著百合香看:「要是我知道兇手身份的話,即使那是妳,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妳殺死……!!」
「殺我?你是說……明人你要殺我……?」
百合香的反應是有如晴天霹靂般,彷如受到嚴重打擊一般仰後了身體。可是她在下一瞬間,卻似乎聯想到另外一些東西似的,臉蛋竟突然泛起了紅暈-----百合香腦裡竟出現了明人一邊緊緊地擁抱,一邊深情地注視著自己的情景!
『我要殺死你……』
『達.令( Darling,即「親愛的」)…… 』
能夠把明人一句「殺死你」聯想到此等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的百合香,臉上的紅暈在狂想結束了以後,顯得更加強烈。
「討、討厭……這太浪漫了啦……」
只是,百合香並未能為自己的妄想陶醉太久。
「我的名字是『天河 明人』!請大家多多指教~~」幻想隨著明人身後不遠處的自我介紹而結束。百合香回過神來再回頭一看,赫然發現,明人竟完全無視自己,跑到以荷梅( HouMei ) 為首的一眾食堂工作人員( 除荷梅外都是年輕女性 ) 面前,在自我介紹後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或許只是單純地對新人表示歡迎,又或許是高興於明人的容姿,荷梅手下的那群美少女們都高興得大聲笑了起來。
「喂喂……」
然後,浮遊視窗倏地出現在徹底被忽略的百合香面前。是來自艦橋的,惠的通訊。
『艦長,請盡快到艦橋來。』
「咦?」
『聽說有重大的事情要發表。』
百合香一時間,只被惠的說話弄的一頭霧水。「……表?」
鏡頭回到撫子的艦橋上。除了整備班和食堂工作人員是透過浮遊視窗通訊外,其他的船員皆齊集於艦橋上,靜默地看著站在對面的Prospector和飄提督。
「……相信大家對於本艦建造的目的也感到疑問吧。正如各位所知道的,本艦作為本社的最高機密,當然不方便向各位說明本艦建造的目的。但既然本艦的存在已經曝光,本社決定要把『史巴卡雷計劃』提前實行。」
聽見完全陌生的名詞,撫子眾船員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聲不絕於耳;只有作為新成員的,尼路加爾特務培訓機關的前學員水瀨 翔,對此報以一個頗具玩味的笑容。
飄提督見狀,也馬上對Prospector的話作出補充:「也就是說,我們的目的地是火星!」
「火星?」在食堂打掃的明人聽到自己故鄉的名字,思鄉情結不禁被馬上勾起,變得興奮起來。只是,明人這種反應換來的,是從荷梅那邊迎頭擲過來的平底鍋一個。
「別偷懶啊!」
雖然受到責罵 + 迎頭痛擊,但明人的興奮還是絲毫沒有退減:「終於,可以回到火星去了……」
荷梅那邊似乎被明人的「知錯不改」感到不耐煩了,比剛才更大的鍋子往明人的頭部直襲而來!
碰!「哎呀!!」
那邊廂,在眾人均交頭接耳的艦橋上,身為副艦長,只站在後面一言不語的純聽到飄提督的話,帶著和溫文臉孔不相符的憤慨表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開始對Prospector的質問。
「去火星的意思是......要和軍方分開行動?」
「沒錯。」
「......也就是說對木星蜥蜴目前對地球的侵略都置諸不理了嗎?」
說到這裡,純的表情已因憤怒而出現了不尋常的扭曲。
「那麼火星居民的安危也就不用理會了嗎?」Prospector並沒有被純對地球的關切而感動,卻反以尖銳的言詞反駁他的見解:「對火星那邊的情況不聞不問,只在地球圈佈下防線,這又是正確的嗎?」
「反正也是死路一條吧。」
「這倒未必。」Prospector以肯定的語氣否定了琉璃的話。「在木星蜥蜴的侵略下還有沒有存活下來的人們,這點我們未經親身證實是絕不可以妄下定論的。所以......」
「不用再狡辯了。」Prospector話才剛下,艦橋外傳來了極度娘娘腔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艦橋通路的正門「唰」的一聲打開,說話的宗竹帶同其部下的聯合國人員,持槍指向了撫子的船員-----這種情況,也同樣發生在格納庫和食堂。
「宗竹,你瘋了嗎?!」
面對飄提督的厲聲質問,宗竹只是報以尖聲的奸笑:「哼哼哼哼……提督,這艘船我就要下了。」
「啊~~~~我明白了!」面對「邪惡」的宗竹,自視為正義使者的凱又怎麼會乖乖靜下來呢?只見他一拐一拐的站出來,惡狠狠地指著宗竹這麼的喝罵著-----雖然他的語氣和動作稍為滑稽了一點。「你一定是木星那邊的間諜是吧?!」
話畢,宗竹的部下以指向凱的槍口,代替上司回應對方的話。
「嗚……」
「別對狀況亂下判斷啊,小鬼。」
看見凱不甘且難堪的樣子,宗竹的氣焰燒得更盛了。「什麼木星的間諜……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啊……」話還沒說完,雷達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艦橋。
「船塢外熱源反應確認。推測是戰艦。」
「……看,已經來了。」
宗竹在聽見琉璃的報告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同時,一艘深藍色的大型戰艦也從地下船塢外的沿海逐漸浮上-----那正是聯合國極東支部.第三旗艦部隊的指揮艦,也是被冠以「飛梅」之名的拉.格林級機動戰艦。
不遠處飛梅的出現,透過撫子艦橋的窗烙入艦橋眾人的眼底。
「第三旗艦部隊……」飄提督這麼的唸著,冷靜的表情出現了稍稍的扭曲。同時,偌大的浮遊視窗出現了在眾人的眼前。在裡面出現的,是髮型像角一般的,上唇束了鬍子的中年男子的臉龐。
「幸會,機動戰艦撫子的諸位。」認真、嚴謹的語氣和表情,予人強大的威壓感。「我是聯合國第三旗艦部隊的總指揮御統 光一郎提督。」
「時間剛剛好呢......真不愧是提督。」面對威嚴的臉孔宗竹並沒有感到恐懼。他只是以那招牌的娘娘腔聲線和光一郎抬槓著。
「......」光一郎並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注視著視窗彼端那可算是不男不女的傢伙。「提供情報的事也真辛苦你了,宗竹。」
「爸爸!?」百合香在數秒的沉默間,擠出了這個令眾人驚訝的名詞-----大概身為平民的撫子成員鮮有聽聞軍人世家御統的大名吧。
「啊~~很久沒見了,百合香。」視窗彼方的父親-----御統 光一郎提督,在看見自己的女兒後,也同樣流露出高興的表情。「最近過得還好嗎?」
「是!倒是......爸爸您為什麼會在這兒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只見光一郎突然變得怪里怪調起來:「這不過是任務,百合香妳要體諒爸爸的苦衷啊......」
「真令人困擾啊......之前不是已經和軍方協議好了嗎?」Prospector皺著眉頭托了托鼻樑上的眼鏡。鏡片下的雙目,散發著老謀深算的氣息:「讓本社自行決定本艦的運用方式的事。」
聽見Prospector這麼一說,光一郎的表情反映出他內心的訝異-----照對方所說的話看來,軍方早就知道尼路加爾開發撫子的事;也就是說剛才光一郎所聽的,不過是為了利用他用來作拘捕撫子的幌子罷而已-----也就是說,光一郎被高層瞞騙、利用了。
只是軍令如山,身為提督的光一郎就更要忠於自己的任務。因此,他馬上想出了一個反駁的藉口:「我方現在最急切需要的是能對抗木星蜥蜴的兵器。怎麼能讓這皇牌被民間給這麼使用......!!」
「啊~真不愧是御統提督,夠直接。」Prospector故弄玄虛的敲了敲自己的頭。「看來雙方有交涉的必要了。」
「沒問題,不過......」光一郎頓了頓,「戰艦的啟動鑰匙和艦長都要先交給我方!」
「咦?這個嘛......」百合香一副天然呆的表情瞪著自己的父親。同時,艦上也分別以凱和純為首,分為支持Prospector和支持光一郎兩大派系( 但都是一人派系就是了 )。
首先發表的是Prospector派的凱:「艦長!難道妳打算讓軍犬為所欲為嗎?」
而純也接著發表他的論點:「百合香,御統提督他說得對!單艦前往火星到頭來只有送死的份而已!」
只是,飄提督卻在此時表現出異常的反應,連聲線也比以往更顯雄亮了:「不,我們並不是軍人,所以沒有聽從軍方命令的必要!」
自第一次火星會戰以後,由於無法有效對應火星方的災情再加上對木星蜥蜴的接連敗仗,其威信在實際上已經蕩然無存;如今光一郎這種近乎招降的要求,似乎讓飄提督深深感受到聯合國不求進取的腐敗,所以,他才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吧?!
「請您冷靜一點,飄提督。」相對於飄提督的怒氣,光一郎又再次回復嚴肅的表情,以公式化的語氣和提督談話。「你應該知道,單艦突入滿佈木星蜥蜴的火星,和自殺根本沒有分別……」
一針見血的話,讓飄提督的視線稍為往下移。
「……你該不會想再一次出醜吧?!」
「……」
光一郎的語氣雖然嚴謹、恭敬,但話裡卻彷如帶刺一般,一語道破並深深刺入飄提督的心。自己對前往火星如斯著緊,原來只是想藉撫子之手,和木星蜥蜴再戰一場,好一雪前恥嗎?陷入這麼的內心掙扎,提督只是緩緩的垂下頭來,任由軍帽把自己的視線遮蔽。
「百合香~妳應該明白爸爸的話對吧?」只見光一郎板起的臉在面對百合香時卻突然放鬆,語氣還變得極度奇怪-----不愧是被盛傳為戀女狂的御統提督……「爸爸只是奉命行事啊……所以,求求妳停止戰艦的運作,馬上到爸爸的戰艦,好嗎~?」
光一郎的話把百合香拉往沉思之中。
「艦長,不要去啊!那是陷阱!」
「艦長,千萬不要投降!」
似乎對凱和提督的話沒有多加理會,百合香只是把視線移往眼前儀表板一角的,顯示著「Main Power」的圓形儀表-----那是作為啟動撫子主動力的鑰匙之放置處。
看見百合香像是要拔掉主動力匙的樣子,凱和提督的反應更緊張了:「艦長!」
只見百合香正放往主動力匙的手突然退開,食指放往下巴,伴著「嗯~~~~」的一聲,歪著頭再度陷入沉思。
希望又再次湧入凱的心中:「對了,艦長,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只是百合香卻像是故意耍他一般,在考慮了一會以後,迅速地把左手姆指放在主動力匙的護蓋之上。
經過指紋辦識的程序,多重護蓋先後被打開,然後金色的主鑰匙從最內端倏地彈出。不帶著一絲猶豫的百合香,就這樣把突出來的主鑰匙拔出。
「拔出來了啦~~」
「啊~~~~!!」
百合香興奮的聲線和眾人的感歎聲,彷彿讓現場變成了電視裡頭的綜藝表演環節;這令凱和提督絕望了。
「正......正義啊......」
「這樣就好了,百合香。」浮遊視窗彼端的光一郎還是以那怪裡怪調的語氣稱讚著百合香。「來,過來飛梅讓爸爸見一見妳吧。」
同時,撫子在失去主動力的情況下,引擎的轉動、儀表甚至空調的運作也漸趨沉寂。
在副艦長純和Prospector的隨行下,百合香乘上名為「雛菊」的小型運輸機,從地下船塢中冒出,直達飛梅所在之處。
那邊廂,宗竹把撫子其餘的主要成員也安置在食堂裡( 當然也有守衛看守 ),避免他們在百合香在飛梅的期間幹些什麼事出來,讓招降的事出了什麼亂子。
「你們就先待在這兒好好休息吧……別想要逃跑啊。」
宗竹拋下這句話後,撥了撥手上的扇子便帶著「哦呵呵」的奸笑聲離開食堂。
「可惡~~~給我記著啊!」面對正規軍人而顯得束手無策的凱,只得緊握拳頭,對宗竹作出無意義的怒吼。
和凱的反應相比,身後的星矢卻只是略顯無奈地搔搔頭:「想不到自由之夢,才兩天不到便做完了……」
「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吧?」凱顯然對星矢的話顯得極度不滿-----真不知道該叫他熱血還是唯恐天下不亂才對……「要重獲自由的話就應該想想辦法,而不是坐在這兒嘆氣啊!」
雖然凱在這邊吵吵鬧鬧,盡是說些熱血沸騰的話,但似乎沒有多少人……應該是說完全沒有人被他的熱血所打動。
而新成員翔更禁不住向凱大澆冷水:「想到辦法的話就儘管幹啊……」翔把姆指指往食堂門外的守衛,「如果你認為你能單槍匹馬外加赤手空拳地擺平外面守衛的話。」
凱的臉因惱羞成怒,鼓漲起來了:「啥、啥啊!這些事是要講求團體合作的吧?!」
「沒有號召力的傢伙談不上團體精神。」一旁的一矢冷冷的拋下了這句讓凱無言以對的話。
另一方面,惠、遙和琉璃三位女性艦橋人員也有著屬於自己的「討論區」。
「……唉~真令人失望。本以為這兒會有很多帥哥的說。」惠一邊長嘆著,一邊把視線往撫子諸位面相平凡( 主觀意見 ) 的男生看;然後,她偷瞄了坐在一角閉目養神的一矢,把頭探到遙的耳邊:「少數長得帥的又超神經質的。」
「……他在看這邊了。」
遙的悄悄話讓惠把頭轉到足以看見一矢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方向-----惠接下來大概是被一矢的眼神給嚇倒了吧。
「說起來,把交涉的事都交給尼路加爾那束小鬍子的傢伙真的沒問題嗎?總覺得他看起來不怎麼可靠的樣子......」
「以貌取人可是不好的啊,小惠。」相比起惠的不安,遙卻是彷彿只會向好的方面看一般,瞇起了一隻眼睛,露出了笑容。「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發展呢。」
「喂喂喂喂喂~~我說你們啊!」插入了兩人之間對話的凱突然出現在遙和惠的眼前,把兩人都同時嚇倒了。「怎麼就是不能提起精神呢?好~~吧!就給我的私人珍藏給大家大開眼界好了!」
果然,「私人珍藏」這四個字成功勾起了眾人本能上的好奇心。凱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的同時,從左腰側那掛在腰帶上的小盒子中翻出了看上去很古舊的物品。
「天河。」食堂的總負責人荷梅大姐看見眼前的熱鬧情況,把頭轉往坐在一角削馬鈴薯皮,宛如在孤立自己的明人。「好像有什麼有趣的事要開始了呢。」
「嗯?」明人不解的回過頭來。
「好像是錄影帶一類的東西吧。」
「喔......」
放下手上的工作,明人是站了起來,把眼睛望向坐在人群前耍帥地笑著的凱、帶著不耐煩的表情在調整著媒體播放儀器的星矢,還有被眼前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古董玩意兒吸引而一直在起鬨的人們。
「都這麼舊的東西了......要用現在的電視機播放還真是非一般的麻煩哪。」話畢,星矢抹了抹額上的汗水,轉過頭對凱說:「喂,好了啊。」
「很好!」凱興奮地看著手中的錄影帶。「大家就細心欣賞這不巧傑作吧!」
只見凱把錄影帶插進錄影機內:「Tape Insert!」然後手跨張地按下播放鍵:「Switch on!」
經過一段時間內的讀取,浮遊視窗的畫面上漸漸出現了影像-----
「啊!?」
「這是?!」
看見影像的人無一不被眼前意想不到的映像所震懾,露出了相應的吃驚表情;然而,就只有作為當事人的凱,是抱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一直在「哼哼哼」的低聲笑著。
ジャキイィィィィィン-----!!炫目的閃光、震耳欲聾的音效,隨著螢幕中三位身穿貼身戰鬥服的主角高舉右手的一幕響遍整個食堂!
接下來出現的,想當然爾就是這動畫作品的標題,也就是凱一生中的最愛-----
ゲキ.ガンガー3( 激鋼牙3 )!!
「......」「......」「......」......
無數的「......」伴著不知從哪兒吹來的寒風出現在眾人的頭頂上;在這當中也有如遙般因受不住強烈的官能( & 心靈上 )的刺激,出現嚴重的面部肌肉抽搐及扭曲( 範例表情:(卅口卅|||) );更有少數人的心臟因刺激過度而一度幾近停頓,陷入疑似石化的狀態。
「......這啥?」幾乎站不穩的剛人好不容易才擠出了這簡潔的兩個字。
「當然是被稱為『幻之名作』的激鋼牙3啊~~」只要有在看著他的話都可以輕易看見凱眼裡發出的閃光。「是一部全三十九話的動畫作品呢!啊~~~真的太棒了!!」
「不過......片頭好像有點兒不同的樣子。」原來除了凱以外,明人也沒被眼前的動畫片集石化掉,而且更一副抱有興味的樣子瞪著浮遊視窗看。
俗語云「知音難求」,凱甫一發現知音人的出現已興奮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緊握著明人的手:「你也看的出來嗎~~這是因為第三話開始才是正式片頭的關係啊!!」
只是,當他發現眼前的知音人竟是把他開的「機器人」( 也就是艾斯特巴利斯 ) & 激鋼牙玩偶搶走( 但他本人在現下似乎完全忘了這事......因為那玩偶還在明人身上 )的小廚師天河 明人時,凱的熱情瞬間冷卻了下來:「......原來是你啊。」
這種冷淡很快便轉變為不忿和激動:「像你這種傢伙根本不配提激鋼牙......」
「你忘了拐杖。」星矢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激動得站了起來的凱重新憶起他腳受了傷的事實,也為明人爭取到一個反駁的機會:「什麼沒有資格?小時候我在火星可是每一集都有收看的喔!」
「既然如此你就應該像激鋼牙一般勇敢戰鬥啊!」直率、不做作的個性就正是凱的優點。在激鋼牙接近洗腦教育般的薰陶下,凱很單純地認為喜歡激鋼牙的人也一定像片中的主角「大豪寺 凱」( 這就是二郎會自稱為凱的原因 )等人一樣,擁有勇敢的心。因此他不相信,也絕不認同眼前那空有天份卻不肯利用這才能去戰鬥的明人竟也會是激鋼牙的擁躉。
「當廚師個屁啊!」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嗚~~~~~~」「噫~~~~~~」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口角到現在還令兩人都咬牙切齒地直瞪著對方,看來一場武力衝突在所難免......
『無敵!激鋼牙發進!!』
只是,當片頭完結,旁白以激昂的聲線喊出第一話的副題後,兩人的表情卻馬上一轉,異口同聲地拍手高呼:
「啊~呵~呵~~」激鋼牙再一次帶來人與人之間的和諧。把這一切情景看在眼裡的琉璃,也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說出了以下的一句話-----
----------「笨蛋笨蛋。」---------
同時間
聯合國第三旗艦部隊指揮艦「飛梅」食堂-----
軍艦食堂給人一般的印象,大概是像民間食店一般,吵耳卻是充滿鄉土風味的那一種。只是......不知道該說是聯合國獨有的高層待遇還是說這是光一郎的個人惡趣味,飛梅的食堂除了極端地寧靜外,華麗得近乎奢侈的裝修讓軍艦食堂那近乎必然的「軍人臭」蕩然無存,相反地更有著高級餐廳,甚至媲美五星級酒店的優雅格調。
在這極度豪華的食堂內,坐著這食堂的主人,御統 光一郎提督及他的嫡女,身為撫子艦長的百合香。
只見百合香是邊看著手錶邊抱怨著:「小純他們太慢了啊......」
餐桌彼方的光一郎卻是帶著關切( 溺愛?)的神色,帶著少許擔憂的表情凝望著眼前的掌上明珠。
「當艦長看來是苦差吧......百合香妳看,整個人都消瘦了。」
「怎麼會~我們才分開兩天而已啦......」
光一郎並沒有回應百合香的話。他關切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笑容,然後手伸往餐桌上各式各樣的食品......全部都是甜點。
「相信妳已經很久沒吃過這個吧?!」光一郎頓了頓,「是妳最愛的,雙葉屋的蛋榚啊!奶油、巧克力、栗子、雜果......盡情吃不用客氣啊!」
雖然眼前盡是最愛的甜品,但百合香的笑顏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向自己的父親提出了一個問題:「爸爸你還記得誰是天河 明人嗎?」
「嗯......」光一郎搔頭的動作間接地回答了百合香:「他不知道」。「天河......是哪一家的小孩呢?」
「就是當時在火星的那個鄰家男孩唷。」
「火星?」
聽見「火星」這兩個字的光一郎,表情在瞬間變了色;只是,百合香並沒有對光一郎的異樣多加理會。
「......最近,我和明人重遇了。」
鏡頭先轉到撫子的食堂。
「轟隆-----」的爆炸音效從立體聲擴音器傳進食堂諸位石化了(?)的撫子成員的耳中,帶給他們進一步的官能刺激。可是,單就「激鋼牙」這名詞出現了以後,他們都從此相信:世上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在軍艦上看超級機器人動畫更「刺激」了。
爆炸音效過後,螢幕上出現了主角機「激鋼牙」以手上的寶劍和敵機「一閃」( 註三 )的畫面。
『幹得好,激鋼牙......』被擊倒的反派機器人的駕駛員( 看樣子是敵方勢力的幹部 ),因為猛烈的撞擊而頭破血流,說話也因重傷顯得有氣無力。『來......快給我最後一擊!』
『不要......不要殺死六郎哥哥!』
在作為戰場的雪原上,看似是女主角的人物眼泛淚光,對激鋼牙的主駕駛-----也就是名為「大豪寺 凱」的青年男子,這麼的喊著。
『凱,快下手吧!』在這時候,激鋼牙的第二把交椅,有著長長烏黑秀髮的美型酷哥,海燕 丈的帥臉插入於螢幕之中。『不殺死他的話只會放虎歸山啊!』
『丈說的沒錯!出手吧,凱!』然後是身穿沒扣上鈕的傳統黑色學生服和帽子,俗稱「番長」打扮的胖子-----明,也是激鋼牙的駕駛員之一。
「凱!」「凱!」
最後,動畫的鏡頭聚焦在凱那為難的表情上。
在這兒順道說明一下「激鋼牙3」這一部作品。這部作品是以三名主角-----也就是熱血而富正義感的凱、外冷內熱的美型男丈,還有外型胖胖的直率硬漢明為中心,駕駛巨大機器人對抗邪惡異星侵入者的典到熱血系少年向作品。而這一話的內容也是此類作品經常出現的,親情和正義間激烈衝突的劇情。
如果細心一看的話,會發現以主角「凱」作為自己「靈魂之名」( 詳見第二幕 )的二郎除了名字,就連髮型也和作品內的凱非常相近,言談間也不時提及「激鋼牙」、「正義」云云,甚至視激鋼牙玩偶為至寶,實在不難想像到二郎對這部作品的狂熱程度。
「啊~~~~真是熱血沸騰的劇情啊!」
「可是劇情其實還滿土的嘛。」
凱和明人的話充份顯示了狂想者和一般觀眾對這種熱血系作品的評價。
而凱聽見了明人的話當然火冒三丈:「少說廢話!只要單純地感動就好了吧!!」
「是是......」
敷衍回應之內,明人心裡卻像是對凱的話有著另一番感受。
「單純......啊。」
回看片集,被逼在親情和正義間選擇的凱最終是為了正義而消滅了六郎。女主角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卻又無力改變,只得對著眼前那象徵著親兄生命消散的火光大喊著:
「激鋼牙是......激鋼牙是......大笨蛋!!!」
回到飛梅的食堂,光一郎對百合香所說的,明人父母被殺一事顯得相當震驚:「被殺?」
「是。明人告訴我是人為的。」百合香頓了一頓,「我想爸爸您應該知道些什麼的。」
「什麼也不知道。」彷彿察覺到問題的敏感度,光一郎對百合香的質問否定得斬釘截鐵。「天河死於意外,是鐵一般的事實。」
同時,食堂的大門「唰」的一聲打開,Prospector和純在飛梅成員的陪同下步進了食堂。
「抱歉要您久等了。」
Prospector的出現給予光一郎一個轉移話題的機會:「交涉進行得怎麼樣?」
「經過一番商議後,我們得出的結論是......」Prospector宛如在刻意營造緊張氣氛般把尾音拉長,托了托鼻樑上的眼鏡。「再怎麼說撫子也是我們尼路加爾的產物......撫子的行動也自然沒有必要受到聯合國的限制!」
道出這一句話的Prospector再次透過眼鏡現出了銳利無匹的雙目-----猶如獵鷹般銳利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在座眾人他隱藏在親切笑臉下的,身經百戰的真實一面。
同時間
機動戰艦撫子.食堂-----
在凱的個人怨念下所播放的激鋼牙3仍然在播放著。
畫面上的激鋼牙不知從哪處取出了飛刀:『激鋼Cutter!』然後一口氣衝到敵人:機械獸面前,猛地揮出右拳:『激鋼,鐵拳!』最後當然少不了眼睛光線砲:『激鋼光-----束!』
轟隆!!機械獸最後在激鋼光束之下被轟成廢鐵。
『地球的自然!』
『綠色的地球!』
『就由我們來守護!!』
「啊~~~~~太棒了!!」一連串讓機械獸像活靶子般只能站著捱打的攻擊,還有主角們熱血無比的對白當然讓凱這死忠看得超爽,但對某些實事求是的人而言卻絕對是另外一回事。
「這群死小孩還真造作呀。」
「出招前先喊武器名字是因為聲控的關係嗎?」
「不是不是不~~~是啊!」星矢和剛人的質疑讓凱不禁火大起來了。「這是熱血啊!是滿溢、澎湃的靈魂啊......啥?!」
就在凱激動地解釋激鋼牙是怎麼樣熱血的同時,呼嚕的鼾聲讓凱不禁打了一個突-----那是被悶得坐在原位釣起魚來-----也就是在打瞌睡的飄提督。
這無疑讓凱的情緒更激動了:「可惡......難道你們都不會被激起熱血、感到共鳴的嗎?」
「被佔領的秘密基地!」
「軍犬的陰謀!」
背向鏡頭的凱說著說著,因為漆黑一片加上影片的亮光造成了背光效果,讓他感覺上好像某些重度中毒的瘋狂御宅( 註四 )一般......
「只靠僅存的小孩打破僵局,給一點顏色他們瞧瞧......你們不會這麼想的嗎?!」
「到底誰是小孩啊......」
無動於衷的星矢在凱咆哮的同時,冷冷的這麼碎碎唸著。然後,一直沉默不語,手托著腮的琉璃終於開口了:「不過艦長和Master key( 主動力啟動鑰匙的稱呼 )不在撫子就動也不能動了。」
「只要有毅力就總會有辦法啊!!」凱似乎對眼前這夥冷眼旁觀型的平民們開始有點兒無法理解了。「大家都怎麼了?難道說你們都不會感到熱血沸騰的嗎?」
就在此時,視線從來未離開過畫面的明人突然站了起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只見明人在廚房處翻出了一個平底鍋,同時也是荷梅在不久前用來襲擊自己的平底鍋......鏗!!平底鍋在明人走到食堂正門,手起「鍋」落的同時猛地砸了在外頭把關的守衛的頭頂上;頭部受到重擊的守衛就這樣碰的一聲,暈倒在地。
「......我......駕駛艾斯特巴利斯逃出去,把艦長帶回來!」
「什麼~~~~?」眾人無不為明人突如其來的舉動和決定感到驚訝。
「我想拯救火星。縱使全世界都只想著打仗......但一定會有其他方法的......大家不就是為了尋找這個才來到這兒的嗎......嗚哇!」
明人話才剛下,艦上已緊接著傳來猛烈的震動。
震動的來源是,在海底待機的兩首格蘭普級護衛艦.番紅花和三色堇從海底浮上並急速爬昇的情景。
身處飛梅的光一郎當然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事態。在步入艦橋的同時,通訊士已急不及待報告著現時的狀況:「剛才在海底處於休眠狀態的鬱金香有活動的景象,並且鎖定了番紅花和三色堇!」
而這就是兩艘護衛艦突然浮上的原因。
「要來的,始終還是要來嗎......」光一郎這麼的暗附著。
同時,海中捲起了比剛才護衛艦浮上更巨大的波浪,呈花蕾狀的龐然大物也隨著波浪,挾著令人震撼的氣勢漸漸浮上海面-----
絲毫不帶著金屬質感的墨綠花蕾,也是異星文明的母艦,軍方的夢魘。
「她」的名字是,鬱金香。
~次回待續~
註一:斯巴達式的管教手段
據知情人士( 翔仔和Dev )透露,斯巴達是以軍事管教手段聞名的古希臘城邦。本作出現的「斯巴達式的管教手段」,則是引申為嚴苛、制式化、殘無人道化的訓練。
鳴謝翔仔和Dev的提供...m(卅 卅)m
註二:The One
語出電影作品《The Matrix》( 港:22世紀殺人網絡,台:駭客任務 )。就字面上解釋,「The One」可解釋為「The Only One」,即「唯一的」;而電影中則被引申為「唯一的救世主」,被視為拯救人類的唯一希望。在本文所述的「把腰往後仰90度避開鋁罐」、「憑空把鋁罐在自己面前硬生生地停下來」其實也是改編自這作品中的「The One」-----也就是該作的主角在系列作第一回中的名場面(爆)。
註三:一閃
ACG界( 特別是以劍客間的戰鬥為主的作品 )耳熟能詳的術語,語源已不可考。其用途頗為廣泛,可以是電玩中一逝而過的秒殺反擊技,也可以是單對單決鬥的兩人以武器互擊,擦身而過最終背對背站立的決勝瞬間;共通點則和字面解釋一樣,在時間層面上都是「一瞬即逝」。
註四:御宅
即是所謂的Otaku。所謂Otaku,是指一些擁有深入而廣泛的ACG知識的人,也可說是重度中毒ACG迷的象徵、ACG迷的終極目標(爆);但若在公眾場合稱別人為御宅,則有著「除了ACG啥都不懂」的意味存在。似乎在這種情況下也有著「白痴」這引申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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