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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篇

老大說了算[現代版]
作 者
攀峰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4.07.1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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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說了算[現代版]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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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蛹
幾乎所有天海人都知道,化工區是項三的天下。
化工區這個名字在天海市政府檔案里是找不到的。自天海建市劃區以來,就有了大治區,凡是以政府名義下發的文件里還稱大治區,而不是化工區。
隨著天海市工業化建設的發展,幾家化工企業落戶大治區,從而形成一個大型的化工基地。當時的人們都以進入化工企業為榮,甚至不惜走後門拉關系進廠。以至于你問起任何一個居住在大治區的人,他們都會自豪的說︰“我是化工區的。”化工區的名稱就來源于此,而且一直延續至今。
中國有句老話︰“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因此化工區的居民吃化工也就極為正常。據不完全統計,化工區的鼎盛時期,人口曾經達到六萬余人,但在冊職工不到一萬二。說得好听點,大多數人都在為化工區進行不在冊服務,要是換種說法,那就是化工區的大多數居民都在吞噬著這塊肥肉。因此而產生出來眾多的商業餐飲,運輸和小型配套工廠,當然最炙手可熱的還是轉手倒買業務。化工區的街頭巷尾,大家的話題幾乎成為一種標準,都在談論著︰“某某人需要一批純堿,某某地方急需氯化銨,有多少利潤等等。”
因此這里成為一處龍蛇混雜之地,治安問題是歷界政府的重中之重。

項三能在這個螃蟹之地站住腳,憑的就是一個“狠”字。他的數學老師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化工區那個人見人怕的“魔鬼”就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學生。在他的印象里,項三是個比較內向的孩子,對數學有著天才般的理解力,與同齡孩子的浮躁和驕橫相比,他舉止得體,充分顯示出家庭的良好教養。為什麼變化如此之快,如此之大,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把改變人生命運的那個時段重新劃分,項三會選擇那條道路?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他來說,有些東西是不由自己控制的,也控制不了;哪怕知道不會有好的結果,可還得走下去。
一切的起因源于他父親采購回來的一批重油,那批劣質重油不只是污染了化工廠的重油池,也摧毀了一個家庭,也間接改變一個孩子的命運。
十七歲那年,在父親被抓,母親接受不了打擊而自盡後,項三便以幾何級數的方式成熟起來,雖然這樣的成熟來得過于突然,過于殘酷,可現實告訴他遲不如早。如果要做個比較的話,以前他就象一條小河的水滴,永遠不會明白大海里的水滴在想些什麼。
也正是那年,項三輟學“下海”,正式加入吃化工的大軍。
八十年代末期的混混們比起他們的前輩們來,絕對應該汗顏三尺。他們全然沒有前輩們的義氣與頑強,多出來的是陰險與狡詐,欺軟怕硬;他們甚至沒有任何的理想,而是厚顏無恥的掠奪錢財和女人;他們結幫拉派,呼嘯街市,偷摸砸搶;唯一值得肯定的是,他們的群毆技巧在街頭戰斗中得到長足的進步。
項三之前的化工區是各路老大爭搶的重地,似乎是驗證了那條“強龍不壓地頭蛇”的江湖定律,不論是淮海鎮的大哥“石老九”,還是臥龍鎮的大爺“賭棍”,從沒有試圖真正染指化工區,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沒有人能一統化工區。”這是各路老大經過無數次血戰後得出的結論。
化工區不大,但是牛鬼蛇神眾多,有本地土生土長的魏家四兄弟,還有以化工廠職工雷紅旗為首的幾幫人,有集市上的霸主“三子”,剩下零零散散的小混混不計其數。他們誰也不服誰,終日明爭暗斗,兵刃相見,但是一旦有任何外來威脅,他們便不約而同的聯手抗敵,這也成為化工區黑道上的不成文的傳統。
殼子是項三手下的第一個犧牲品。那一戰也使項三一夜成名,奠定了其後登上“王座”的基礎。
殼子,雞子,麻子三人被尊稱為“三子”。在那個年代,有一個響亮的外號似乎非常重要,以至于大家都忘記了他們的本名。當然,任何外號的產生絕不是自己想出來的,得經過大家的公認才行,否則你把一個胖子喊成“瘦子”,把一個男人喊成“一枝花”,那估計堅持不到三天就得打回原形。外號要麼和個人形象相關,要不就和個人的作風緊密相聯,殼子人如其名,渾身上下除了骨頭外,幾乎找不出任何多余的肉來,以至于一些形容瘦子的稱號被其用遍,他在小學時叫“麻雀”,隨著個頭的增長,中學時叫“麻桿”,踏入社會後又叫“猴子”,只到最後混成一方之霸時,才覺得有必要改改這個過于溫順的外號,因此“殼子”這個名字便脫籠而出。
殼子雖瘦但身高臂長,中學時曾經在籃球隊有過一段不長不短的運動生涯,這也為他在今後打斗中的凶狠和靈敏打下基礎,加之他心狠手辣,其心智也非一般流氓混混可比。因此說他是新一代流氓中的代表人物也豪不夸張。
項三下海的唯一目的是為了錢,只有錢才能救得了父親,中國有條不成文的法律規則,打了不罰,罰了不打。他父親造成的經濟損失是家庭所無力負擔的,既然罰不了,那剩下的便只有打,進監獄接受改造和懲罰自然是避免不了的。因此項三選擇了一條掙錢的捷徑,來到了化工市場的提貨處。由此就一腳踏入了“三子”的勢力範圍。
據說當年化工廠紅火時,拿錢都提不到貨。因此出現拿著提貨單排隊等候這一畸形產物,因而也造就一批批“三子”似的人物,他們利用地理優勢,或雇人日夜排隊,或通過關系疏通已達到目的,當然抖狠是其主要手段。
至今人們還對項三與殼子一戰念念不忘。
項三一連在市場觀察了四天後,終于敲定動手的日子。那天,天空一掃連日的陰翳,太陽也壯著膽子,勇敢的穿透雲層,把陽光大方的灑在人們的笑臉上,灑向廣場上那尊雕像,灑向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也許是殼子命中注定有此劫難,那天他本不該來,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電話,他此時正抱著那個女孩睡得正香。一想到昨晚那場艷遇,殼子陰沉的眼楮里透出來一絲的甜蜜,雖然這種艷遇對他來說就像家常便飯,可他還是暗地里得意不止,因為他不必和剛出道時那樣,到大街上,電影院,舞廳甚至學校去叼馬子,而是由自己選擇,比如昨天那個自動送貨上門的女孩,她的身材棒極了……殼子的嘴角咧開一個怪異的形狀,剛點燃早上的第一支香煙,便看見手下的瘌痢頭急沖沖的跑了過來。
“老大!好象有情況。”
看著瘌痢頭氣喘噓噓的樣子,殼子心里暗暗一驚,但還是從容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神情鎮定的問︰“有什麼不對嗎?”
“今天提貨的人特別多,有幾個人我認識,是四鎮的人,還有……一個外馬……”
“你確定他不是四鎮的人?”
“我敢拿腦袋擔保,只要在天海混的,有誰我不認識?”
殼子點了點頭,對瘌痢頭的這句話,他是深信不疑的。這個瘌痢頭別的本事沒有,可一雙眼楮之好,卻是誰也比不過的,只要他看過一眼的人,他從不會忘記。
“今天雖然四鎮來人,可他們一如既往的尊守協定,從不在廣場拉客。那個小子則不同,我盯他好幾天了,他一連幾天在這里鬼鬼祟祟的,剛才他竟然私下和客戶交易,一連拿了五張提貨單,現在正排著隊呢!”
扔掉煙頭,殼子閃亮的皮鞋狠狠的踩了下去。
“走,看看那個不知死活在小子去。”

項三感覺運氣不錯,剛才又接下那個操東北口音家伙的一張單子,一百塊錢就要到手了,再加上前面接下的活,一共就有五百塊。“看來掙錢並不像別人說的那樣難。”項三暗自喃喃著,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幾個家伙,不由得摸了摸腰間別著的三截棍,頓時信心大增。
通過幾天的觀察,他對交易的操作手法已經了然如心,更重要的是他證實了那些謠傳,這個市場的確被一幫人控制著,幾乎沒有外人敢于插手 。他們要價奇高,通過關系馬上提貨的價格有多高他不知道,可排隊的價格一般是三到五百,就算這樣,一些外地客商也毫不在乎,對他們來說,能早一天提到貨並避免排隊的辛苦,那點小錢是值得的。
“我大哥請你過去一趟。”
瘌痢頭在說完這句話時,不由得悔恨萬分,按他的設想應該是“小子!滾出來。”沒想到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卻被那孩子的眼神所懾,甚至有點不安之感,話一出口就變味。
我等待的那一刻終于到來。項三暗暗長吸了口氣,目光僅僅在瘌痢頭身上停留了十秒針,什麼也沒問就離開等待排隊的人群,大跨步朝殼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瘌痢頭立刻便明白自己那種不安是什麼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不簡單,初看只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半大孩子,但若細心觀察,平靜的神情中卻透出一種大無畏的氣息,兩只圓睜的眼楮里閃現出穿透力極強的目光,這種目光瘌痢頭曾經在“九爺”發怒時瞧見過,天啊!也許又一個“九爺”出世了。得提醒殼子去,千萬不能輕視他。
殼子如瘌痢頭所料,一看走過來的是個半大孩子,不僅後悔起剛才還打電話讓雞子與麻子趕過來。這下會被他們笑死的,麻子的麻臉上一定會泛起嘲諷的笑容來,雞子絕不會放過打擊他的任何機會。哎!都是這個瘌痢頭多事。想到此,殼子滿肚子怒火上涌,惡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項三。
“小子,混那里的?”殼子再次點燃一支香煙,陰陰地問道。聲音低得身旁的瘌痢頭都幾乎听不清楚,仿佛一字一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般,帶著絲絲冷氣。
項三平靜的注視著殼子,不語。
“誰讓你來的?”殼子再問,聲音提高了很多,瞳孔也在順間驟然放大。
項三不等他話音落地,便搶先出手。他了解對手的實力,也見過大街上的群毆,深知寡不眾的道理,更懂得什麼才叫先下手為強,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算是錯誤和犯罪,也得毅然而然的走下去。不僅如此,殼子散發出那種讓人窒息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他的眼前仿佛重現父親被宣判時的情景,大伙瞧他的眼神幾乎和殼子毫無二樣,充滿了輕蔑,厭惡,憤怒……因此他那一拳就像流星般向殼子剛吐出的那團煙霧擊去……
突遭襲擊的殼子不愧為久經沙場的老將。當項三疾如閃電一拳擊來時,他迅速做出反應,墓一低頭,順手把左右手的煙頭和打火機向項三砸去,以延緩對方的攻勢,右腳也在同一時間猛的橫掃,不過他還是慢了半拍,“蓬”的一聲悶響,項三的那只拳頭就像長了眼楮似的,準確無誤的擊中他的面部,以至于殼子橫掃一腳還只踢出一半,便不得不收回保持住身體的平衡。
項三抓住這個機會,毫不留情的連續攻出幾拳幾腳,“蓬!蓬!啪!啪!” 剎時間打得殼子狼狽後退。
“大哥!”場上響起一陣呼喊聲。
瘌痢頭也沒閑著,他和幾個同伴幾乎同時從衣服下抽出砍刀,分幾個方向朝項三撲了過來。
看著幾把明晃晃的砍刀朝自己劈來時,開始項三還有些慌張。雖然自幼習武,可這樣真刀真拳的打斗畢竟是第一次,可當幾把刀愈來愈近時,他反倒突然冷靜下來,不動聲色的掏出隨身攜帶的三截棍,朝距離自己最近的瘌痢頭揮舞而去。
只一招,瘌痢頭手上的砍刀立即被木棍擊得騰空而起,而刀的主人似乎更倒霉,一個趔趄便倒,慘叫聲如高音喇叭在廣場上響起︰“啊……嗚!我的頭流血了,殺死人啦!救命……”
時間仿佛突然靜止,那幾個人舉刀圍住項三,你瞪我,我瞪著你,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瘌痢頭,項三的勇猛表現和瘌痢頭的慘叫聲止住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項三雖然震住了幾個混混,可殼子畢竟是一方之霸,無論是智力還勇氣都高出常人一籌,他知道只要自己帶頭上撲,他們跟在別人後面劈人的勇氣還是有的。殼子暗自一嘆,決定以肉體的痛苦換回老大的尊嚴,不然以後怎麼帶小弟呢,于是奪過一把刀,勇猛的閃身而上。
可惜的是他還是慢了幾秒針,可惜的是做老大後便從沒有帶過刀。就在他去抓刀的瞬間,項三先他一步動了。三截棍舞得嘩嘩做響,直奔殼子頭部。
這一擊下來非死既傷,殼子本能的舉起胳臂去抵擋就要落在頭部的短棍,說時遲,那時快,殼子的腦袋是保住了,胳臂卻一痛一麻,連續兩下重擊,“喀嚓”一聲,他听見骨骼斷裂的聲音。
殼子從沒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半大孩子手里,眼楮杌的紅了,甚至都忘記斷臂的疼痛,幾步跳開,尋找能找到的任何武器。
他丟不起這個人,說什麼也得把臉掙回來——讓他惱羞成怒的是硬是沒有應手的東西,而且對手也沒給他拿東西的機會,在項三木棍的揮舞下,他被攆得在廣場上亂竄。這小子瘋了,我都斷胳臂了,他還不放手,好像鐵了心要取我命似的。再想到自己也是凡胎肉體,同樣的經不起刀棍,殼子心里也害怕了……好在他在籃球隊訓練出一雙好腿,還能和項三一比高低,沒別的辦法了,盡朝人多的地方鑽便是,一切寄希望于他的弟兄們和派出所的同志前來搭救。
可惜的是那些不想見時卻總出現的公安同志今天全無影蹤。好在他的同伴終于趕到,雞子和萬順。特別是萬順的出現,讓殼子如釋重負,他對萬順是深具信心,因為他是第一個能讓他產生恐懼的人,也因為他的凶暴和一身好拳腳,更因為他是個有多宗命案在身,天不怕,地也不收的逃犯。被當地通緝,逃竄來此,無吃無喝的,只得依附于三子,做他們忠實的打手。
雞子望著眼前的一幕呆住了,以至于手上的早點送到嘴邊都忘記去吃,兩只細小的眼楮珠子盯著項三和殼子在不停的移動著,連萬順慢慢離開他都沒有注意。
萬順慢悠悠的接近正在“捉密藏”的兩人,他總是很小心,不然也活不到今天,對他來說,能暗著來的絕不明著干,只要是成功,不管用什麼手段,曾經有好幾個人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活活打死。
殼子很清楚萬順的意圖,也不再大聲嚷嚷,只是拼命的往萬順身邊跑去。
當萬順靠近時,項三顯然沒有把這個外表普通的中年人和三子的人聯系在一起。值得慶幸的是,萬順也許是手軟或者不想再犯下命案,已經緊握住刀柄的手突然松開,飛起一腳踢向項三手中的三截棍,緊接著拳頭連續跟進,如暴風驟雨般灑向項三。
項三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給擊懵了,對方強有力的拳頭不停的落在自己胸膛上,小腹處,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但是三截棍還依然緊握在手,面對著驟然打擊轉眼間便鎮定如常,雖然樣子很狼狽,可總算能騰出手來,展開反攻。
隨著一陣“ 哩啪啦”木棍和拳腳相交的聲音,雙方各退幾步,站定。
“我要的不是你,你走。”項三冷冷的說完,向殼子走去。
一只手偷偷握住刀柄,萬順的臉上閃出可怕的獰笑,盯著項三,腮邊咬出股股肉梭陰沉沉的迸出幾個字︰“不知死活的東西。”話音未落毫不猶豫的再次撲上。
項三眼中突然閃出一種奪人心魄的殺氣,猛的一抖三截棍,騰空躍起,手中的三截棍杌的抖直,三棍相連,“啪!啪!啪!”的卷了過去。
萬順雖猛,可畢竟不能和自幼習武的項三相比,他憑的只是打斗中摸索出來的經驗和凶殘。他知道已經錯過出刀的機會,他也沒想到,第一次心軟就立刻帶來災禍。
只是轉瞬間的工夫,身體壯碩的萬順就如同飄搖在大海上的小舟,被狂野有力的木棍打得東倒西歪。 就在雞子還在考慮該不該上前幫他一把時,他已經轟然倒地,鮮血順著頭發染紅了大片的瓷磚……
“我以後絕不干涉你……你……別過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兄弟!”殼子臉色發白,一邊往後退一邊說起了好話。“我認栽了,兄弟!”
項三知道成功在即,瞧了瞧雞子一幫人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雖然有些色厲內荏之嫌,可還是讓他感覺到壓力,他可不想每天都和這種事情打交道,能一次做好,就絕不用二次,要治住這些人,就只有比他們更狠。
殼子看著項三向自己走來,驚恐的大喊一聲,撒腿就向大街上跑去。其它人也一下子炸了窩似的,轟的一下散開,沒頭沒腦的跟著他便跑。
這時,雞子看了看地下的萬順,猶豫了一下,惡狠狠的罵了句國罵,還是無奈的跟著跑了。
殼子胳臂有傷,加上又面臨精神崩潰的邊緣,跑不快就理所當然的。才剛跨過廣場的花壇,便被項三一腳踢倒在地。
雞子一幫人終究沒有放棄責任和自尊,趕了過來……
項三猛的轉過頭身來,手握三截棍,厲聲道︰“限你們十秒針內消失!”
雞子等十余人被震懾住。但又為面子著想,進退兩難。
正在這時,不知是誰大喊了句︰“派出所的人來了,快跑!”
這句話來得正是時候,雞子一群人在也顧不得面子和義氣,撒腿便跑,唯恨爹娘沒給多生兩條腿出來,能跑多快便跑多快。
按道理,項三完全有時間跑,可他沒有。他絲毫沒有放過殼子的意思,不只是沒跑,還在干警同志的視線範圍內對殼子施以重拳。
只到他被干警們強行拉開時,殼子已變成一個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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