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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情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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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中是天海市教育系统精心栽培的一朵鲜花,那么化工高中则是一堆牛屎,高考试升学率一直徘徊在全省倒数十名以内,甚至还扫过一次尾巴。
比起地处市中心的天海一中,化工高中不仅在学生数量和占地面积上压过了一中,名声也毫不逊色,甚至尤有过之。在那所大杂烩学校里,每天都会暴出一、两件新鲜事,如果没有,那一定是学校放假,学生们转移战场到社会上去「发扬光大」延续着化工高中的「优良传统」。
秦进的父亲是重男轻女的典型代表,否则也不会让儿子读一中,把女儿送去化工高中。虽然他只需趁路司令或路夫人心情好时随口提上一提,秦岭照样可以和哥哥一起去一中。
秦岭从来没有责怪过父亲,她觉得在哪读书都一样,唯一遗憾的是校园内再也看不到秦进的身影。在她的家乡,秦进是她的绝对保护神,从小学到初中,因为秦进的存在,她一点委屈也没受过,没人敢碰她半下,哪怕老师也不行。
化工高中有一项延续数十年的传统评比,正是这个传统使得她毫无安全感可言,入校不到二个月,她的名字就在学校传遍,不久便高据校花榜第四的位置。以前排名第四的女同学叫李曼,化工高中绝对的风云人物。
秦岭今年十五岁,小时候就展露出一种婉约的美感,简洁柔和的脸部线条,有异于漠北女人的莹白肌肤,看上去清雅自然;更叫人心颤的是那双露珠般洁净的眸子,小巧而精致的嘴唇会让你彻底明白什么才叫含蓄之美。
名声这东西,想要要不到,不要偏偏给,给了没处扔,秦岭很无奈的接受这排名。她是新人,没有自己的朋友圈子,纵然有众多的追求者,但他们炽热的眼神也使得她不敢接纳,其中一位高三的男生更是满校园放言,发誓要挂上她,更何况她还树下一位同性敌人——李曼。
双重夹击之下,她的精神压力不住的膨胀,几乎到了爆炸的边缘。
每次看见肖大炮时,她都会没来由的毛骨悚然。她也曾竭力躲避,但那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不管是在上学还是放学的路上,肖大炮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出现,顽强的踩着她的身影紧跟不舍。校园里他也毫无顾忌的死盯着她,那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留连穿梭。
秦岭一连几晚恶梦,一男一女伸出滴血的利爪,将她吞噬活剥……
她害怕,却不敢对任何人讲。父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学会宽容,大哥秦方难得见上一次面,二哥秦进最近也不顺心,总看见他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家,这使得她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星期五那天的晚自习,她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临。平常一直保持十米距离的肖大炮,突然之间贴近了她,她避无可避,被动的任由那只手在黑暗的掩护下搭上了她的腰部,一股粗重的喘息声后,那只手试探性的由上至下移动。
她想喊叫,张开嘴却发出一阵抖颤的呜咽,耳垂处也突的传来一股年轻男子特有的腥热之气,瞬间蔓延至她的脸颊和脖颈之间。
没有扭打,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哀求声,一切在寂静中进行,漆黑的电线竿旁只有肖大炮急促的喘息。灼热的夏夜里,秦岭却觉得一丝丝寒冷涌入她的身体,令她惊恐到及至,全身麻木的瘫软在电线竿上。
「跟我走。」肖大炮带着颤音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解放公园是天海市四座公园中最破乱的一座。它的前身是一位清代大豪的花园,地处大羊区与化工镇的交界地带,由于没有明确的分界点,导致一区一镇的人都没有归属感,日趋衰落,游人稀少。公园管理处见没个盼头,也懒得去管理,因此这里成为天海青少年刷夜、谈恋爱、赌博与搞流氓活动的聚集地。如果有儿子闺女出走或者晚归,家长们首先会来解放公园寻找,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
如果排除治安问题,公园的环境还不算差。园内树木野草茂密,飞檐碧瓦;山石流水,曲径通幽,一处清幽娴雅之所。
可惜现在却是混混们的天堂。帮派邀斗,群架单挑,抢劫强奸等屡有发生。晚上八点半后还敢踏进公园的人,不是胆大包天之徒便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更多的是一些心里有鬼或者是来捣鬼的人。
路振北对这座公园相当熟悉,他向李曼夸耀道:「我闭上眼都能三进三出而不踩弯一根草。」
「哼!吹牛不完税。」李曼娇嗔的倒向他怀里,双手环抱着路振北的腰。她觉得她才有资格说大话,这座公园到处留下了她的足迹,根本没法计算来这的次数,最起码这个夏天,她就被路振北喊来不下五次。虽然这个男人每次完事后就溜,从没有陪她一次通宵,甚至没有送她回家过,可她依然宠着他,随叫随到。
李曼可以忘记一切,也不可能忘记这座公园。这里是她终生难忘的地方,十三岁那年,就在这座公园里,那座阴森的水波凉亭上,被三个皮匠给做了,整整一晚上。
她长得很漂亮,有人说她继承了母亲的一切,外貌、身材、乃至淫荡的基因。刚上初中她就明白漂亮的价值,并懂得去使用它,直到有一天她忍受不住一根冰棍的诱惑,跟着三个小皮匠来到公园,在那座历史悠久的水波凉亭里,三个小皮匠把她放倒在长形石凳上,齐心协力扒下她的裤子,手忙脚乱的在她身上胡摸一通……她很从容,看着三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笨拙的样子,她竟然笑出了声,这笑声使得三个男孩惊慌失措,手指探索的工作也猛然停顿,呆呆的盯着她在月光下泛着红晕的脸颊……一个皮匠气急败坏的抽了她一耳光以示警告:不给干就直说,不许吓唬哥几个。
没有丝毫的疼痛感,望着三个男孩被欲火焚烧的眼神,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没有彷徨与害怕,仿佛注定要笑着生活。
「她疯了……」
「不管她,妈的骚货,先上了她。」
「我干死你!」第三个皮匠盯着她双腿交叉部位,提着裤子扑了上去……
她很清楚,那三个男孩并不比她懂多少,她至今都怀疑如不是自己的配合与指导,那三个男孩还能不能做成功。
不可否认,那是她的第一次。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荡魂摇,抓住路振北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按,另一只手悄悄的顺着他的裤扣摸了下去……
「这里不行。」
「行!」李曼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摸摸我。」
妈的贱货,还真来劲了。路振北伸手捂住了那对肥腻的乳房,恶毒而又有力的捏了下去……
李曼发出一声猫的轻吟,丰润的身体像一条蛇般在夜色下扭动。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的身体异常的敏感,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使她全身酥软。路振北不动声色的向她身体更深处抠摸着,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啊!你这个妖精!」路振北腾出一只手,迅捷而有力的插进她的裤带……
「快!像上次那样。」李曼火烧火燎的收缩小腹,配合那只手的行动。
「要不换个地方?」路振北犹豫着四下观望,除了草丛的蛐蛐与凉亭下的水流声外,整个一片漆黑的世界。
李曼不为所动的挺着丰胸在他身上摩擦着,她想要让他明白,她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最起码在这个问题上,她掌握着男人的生杀大权,说一不二。
路振北强忍着想抽她耳光的冲动,猛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将那具火烫滑溜的身体掀翻在地。
李曼未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第一次有男人毫不在意她的身子,她惶然而又有一丝的新奇。
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的,我发誓要做到。她暗暗喊出这句话后,一丝莫名的担忧浮上心头。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能做到吗?
路振北明白,以他的条件,根本就不缺女人,也不可能缺。十二岁那年,部队的一位阿姨曾对他的母亲说:你这小儿子,长大后不知道会害死多少闺女。这话他那会不明白,当他初三用一个暑假刺穿无数女孩的身体与她们的心灵时,他懂了,那些哀怨与肯求的眼神告诉他,他是她们的君主,一个冷眼足以杀死她们。
为什么不是她呢?路振北叹了口气,许亚蕾的影子第N次浮上了心头,驱之不散。「走了,磨蹭什么?」他突然间兴致全无,地上那堆使他兴奋颤栗过的白肉,再也不复往日诱惑。
「走……?那……好吧!听你的。」
李曼麻木而机械的扯上裤子,失魂落泊的跟着前面的男人。
「谁?」路振北突然停下脚步,李曼昏头昏脑的一把撞上他的背脊。
「给我滚出来。」路振北不明白自己哪来那么大的火气,人家不就是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做那种事嘛,都是来这里混的,换在往常,即使有人当他面干,他也绝不会理睬。
「日你妈!多管闲事多吃屁……」
南角的葡萄架下传出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其间还夹杂着隐约可闻的哭泣声。
「咦?反了你,跟我上局子里去,我让你骂个够。」路振北一肚子邪火正好无处可撒,现成的出气包送上门来,能不接纳吗。闷哼一声,大踏步的走向葡萄架,
肖大炮的心猛的一沉,倒霉,遇上个不怕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声踩向他的胸口,他又急又怕,眼看就快得手……他不甘心的从草丛做站了起来,像黑夜的幽灵。
「骂呀!接着骂吧?」路振北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我日……」肖大炮气愤到及至,捏起拳头砸了过来。可是,拳出一半他却猛的收了回来,月光下路振北那仿佛玉雕的俊脸隐现闪烁,「路……北哥……!」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请北哥原谅……」肖大炮小腿打着哆嗦后退,路振北不为所动,继续逼了过来。
「站住!你他妈的在这做什么坏事?」路振北迅疾出手,紧紧锁住他的咽喉,「老实交代。」
「我……咳!咳!谈……恋……爱……」
「谈你妈个头。」路振北双手一松,猛的一脚踢向他的裆部。
「啊!」肖大炮发出一声惨叫,死死的捂住裆部,浑身痉挛着倒地。
「谈恋爱?你还敢糊弄人?去你妈的。」路振北紧接着又是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他的胸口上,揉搓着。
「不是……不敢,我再也不敢了。」肖大炮边求饶边打着滚,「我把她让给你……呜!呜!……!」他喊出这句话后,委屈的大哭起来。
「我会要你的女人?」路振北觉得可笑之极,指向身后的李曼道:「你挂上的货色能和她比吗?」
「李曼?救我!」肖大炮终于找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
「哦!是你?」李曼看了一眼路振北,叹了口气,选择闭嘴,她知道左右不了他,今晚如此,将来更没可能。
「别怕!我不打你,不想脏了手脚。」路振北一把拽起他,「跟我去局子吧。」
「求你了,北哥……那丫头是秦岭,化工四朵花之一,今晚她归你了。」
秦进夹着一张凉席,手脚并用爬上了车库的平台,抬头望了眼无风的星空,随手展开凉席,躺了下去。
秦岭应该到家了吧。秦进嘴里咕隆着换了个姿势,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房间里热得能把人蒸熟,唯一的那台「兰花」牌电扇每晚让来让去,他可不想和妹妹去争。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人能让他无条件的退让,那也只有秦岭。
习惯使他延续着哥哥的责任与义务,习惯也使他继续保持炎夏露宿的毛病。虽然家人无一例外的称之为坏毛病,但他依然我行我素,第一个高温到来时,他已选定了露宿的地点。
路家的车库朝南望北,紧紧依偎着那幢洋楼,西面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终年难见日晒,一个绝佳的纳凉之所。
突然之间,路家的空调声轰然大作,打断了秦进数星星的进程,每当他难以入睡时,数星星是催眠的必须手段。
空调是什么?真能降低室温吗?多年后秦进回想起儿时的疑问时,不禁为那时的幼稚而惭愧。人总是逐渐成熟起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现自己懂的东西越来越少,比如女人。
路振西是他第一个感到无法理解的女人。她时而温情如水,时而暴戾乖张,虽然他更多的念头是恶毒的报复,但不可否认,这是个集高贵邪恶于一身, 独一无二的漂亮女子。
是什么吸引他第一次偷窥之旅,是夏夜飞舞的蛾虫还是灯光下的倩影,他更愿意相信是那绿色的阳台。就在这个夏日,这个阳台上,他每天重复着懊悔与欲火的煎熬,并乐此不疲。
秦进蹑手蹑脚的跨过阳台的栏杆,一道亮丽的风景撞入他的眼帘。
路振西手里拿着一本书,趴在方格床单上,不时摇晃着竖起的双脚。
纯白色的胸罩和白皙嫩滑的肌肤交相辉映,他止住了呼吸,扶着墙壁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虽然如此,他的眼睛却贪婪的继续下移,笼罩在一片阴暗下的屁股沟明目张胆的冲着他的脸,裤角开叉处的景致隐约闪现,他口干舌燥。
一个月后,他勇敢而坚定的闯进这个房间,把他的愤怒与欲火同时插入她的体内。但今晚给他的震撼,依然是人生中最强烈的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侵略者,是个道德败坏的家伙,他想哭,他第一次瞧不起自己。
秦进神情沮丧的蹲了下来,梧桐树的影子把他的身体裹了进去,他看见秦岭的身影一晃一晃的在人行道上跳动,投射到宽大的柏油路面上,另一道拉得更长的影子踩上秦岭的头,路振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秦进不由得替妹妹担心起来。
路振北今晚感觉不错,秦岭的出现让他暂时忘却了许亚蕾。
那一双无邪而天真的眼神,闪电般刺中他的心脏。昏暗的街灯下,他能清楚的看到那黑发映衬下苍白的脸庞,以及她手足无措的怜态与凄楚的眼神,带着一股忧伤与惶恐,就那样静静的走着。虽然近在眼前,他却有种预感,这女孩最终会离他而去。
路振北坚硬的心灵宛如湖水般波涛四涌,这变化让他显得局促不安起来。许亚蕾的存在,已经将他引以为傲的自信击得支离破碎,他再也不能让第二个女孩重复着同样的故事。曾听人说,真正聪明的男人是不会去主动沾腻女人,而是让她们如飞蛾扑火般,自动投怀送抱。之前,他的确做到了。对他而言,这世上多数女人都能弄上床,少数女人可以让他上眼,极少数女人才能让他上心。
他不敢肯定秦岭是否瞬间就走入他的心间。
「到家了!」路振北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秦岭缓缓的停下脚步,依然惊恐的眼神飞快的掠过他的脸,然后立刻又垂下了眼睑,「谢谢……我进去了。」
「你这是第六次说这两个字了,不要说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即使没任何关系,我都会救你。」路振北情绪急昂说着,一边帮她拂了缚衬衣上沾染的杂草。
秦岭条件反射似的猛退几步,双手交叉搂抱着自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路振北尴尬的退了半步,暗自叹了口气,「你以后不用害怕那些家伙,一切有我。」
「对不起!我……」秦岭说着突然转头向院门看去,昏黯的眼睛中突然闪出激动的光芒:「二哥!」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去哪里了?」秦进看了妹妹一眼,然后转向路振北,疑问的目光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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