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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妾意如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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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蕭意平和東方飛鳳的纏綿復雜的情事,卻說鬼哭狼嚎那日听聞教主說蕭意平已死,不由大哭得欲死,其後卻忽聞蕭意平墜崖未死,被教主下令救起,其歡欣之情不能言表,本待不顧死活也要去瞧,卻被神鬼莫測攔住道︰“大哥,你要去做什麼?你沒瞧見教主的模樣嗎?她不知什麼緣故,我瞧比你還要緊蕭公子,你就是去瞧,又能如何,徒添亂耳!只要蕭公子有一口氣在,憑教主的本事,還救他不過來?你要探听消息,只問問教主身邊的丫頭便了。”鬼哭狼嚎也覺有理,便不再焦急,其後聞蕭意平已不大礙,不由大嘆蒼天有眼。
日月山上還如先前般模樣,可是內情卻是大變,魔教一些首腦人物,忽探得教主把一個華山派的棄徒安置在閨房中療傷,自己卻是在旁邊的廂房休息,都大覺驚奇,要知這位教主雖上任不久,但對男子不假顏色,那是舉教皆知,而且教主是個天縱奇才,怎會輕易地對一個男子關懷若此?不由都是對蕭意平加意打听。
東方飛鳳每日視事,雖大抵都是冷靜非常,不過有時也是喜怒無常,有時歡喜時御下就寬,有時也有胡亂拿人出氣的時候,教中一些首腦都非尋常人物,怎會不覺,奏事不免有時察言觀色。不過不覺之間,鬼哭狼嚎在教中地位漸高,原來東方飛鳳對之不同常人,鬼哭狼嚎說事大都準許,有時不準,東方飛鳳也是溫言詳告原委,敬重非常。
時日一久,魔教中人豈會不知。听說得鬼哭狼嚎是蕭意平的叔叔,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覺,鬼哭狼嚎不免被人著意巴結,卻是心里暗惱,本來他早就想去看望蕭意平,卻礙于有巴結教主的嫌疑,便惱恨不去。偏偏听聞蕭意平病情已是大好,卻是猶如忘了他般也不來探看,不由心里惱怒。
這日,鬼哭狼嚎從議事的大殿回來,回到家中,忽然一人從屋中出來道︰“叔叔可是一向安好?真是想煞佷兒了。”鬼哭狼嚎看見來人不是蕭意平卻是何人?不由大喜,走上前去摟住蕭意平道︰“你,你沒什麼了把,听聞你的消息,叔叔幾日都是沒有合眼,這次可是痊愈了?”蕭意平笑道︰“多謝叔叔掛懷,佷兒已是全好了。”鬼哭狼嚎听了哈哈大笑,忽地卻松開手來,不悅地道︰“你……你來做什麼?如今你是教主身邊第一緊要人,可不必理會我這個糟老頭子了。”蕭意平察言觀色,機靈非常,哪會不知鬼哭狼嚎的心思,嘆道︰“說來佷兒早就能動了,早就應該看望叔叔來,可是我和教主之間仇恨難明,冒然地和叔叔來往,只怕給叔叔帶來災難。”鬼哭狼嚎听了大是歉意,道︰“好佷兒,都是叔叔不好,恁地小氣了。我只以為你是得攀龍鳳,忘了我呢!卻害你一個人受苦。叔叔就是個怪脾氣,不會討好,巴結人,平生也最恨這樣的人,卻只丟下你一個人,叔叔也不去照顧你。你今日既來了,就好好責罰叔叔把!”蕭意平忙道︰“佷兒怎麼敢。”二人正說之間,忽听一人道︰“什麼敢不敢的,做叔叔的就該受罰,蕭公子出不了手,來來來,我們幾個替蕭公子代勞。”說話之間涌進一群人來,蕭意平卻見魔教其余三使也在其中,別的三人卻是不認識。
神鬼莫測道︰“蕭公子,我等早聞你病已是大好,不過教主居地我等也不好亂走,今日有緣,遇到了你,這下你可逃不了了,走走,我們去尹堂主家中擾勞去。”那方才說話之人正是內務堂當家的堂主尹繼揚,尹繼揚笑道︰“說什麼饒勞,平時就是有請各位都是請不到,各位去在下家里,那是在下的榮耀。尤其蕭公子貴人蒞臨,更足使蓬蓽生輝。”蕭意平慌忙道︰“在下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子,怎敢和各位前輩相交,各位前輩的抬愛小子心領了。”尹繼揚笑道︰“這幾位都不是外人,老夫是內務堂堂主尹繼揚,這幾位是紀律堂堂主湯唯笑,護衛堂堂主鄭耀輝,其余我教三使,公子自是早就認識了。怎麼?公子莫非覺得我等身份低微,不配巴結公子嗎?原來公子眼中只容的下教主一個人。”蕭意平頓時滿面通紅,道︰“不是的,怎麼會呢!我不過是因為教主誤傷了我的緣故,得以親近了教主,等我傷好了,卻是再和教主沒有干涉了,非是你們說的那樣。”護衛堂堂主鄭耀輝卻是笑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請公子喝酒喝定了,這個一提喝酒我就忍不住了,公子就是不瞧在別的面子上,就瞧在我把公子從那萬丈懸崖下背你上來的情分上,也要陪在下幾杯。”說完卻是不容分說,拉了他就走。
一時眾人一窩蜂似地來到一個大宅,入得堂來只一會工夫就上來了許多的酒菜,自是酒菜早就備齊的緣故。尹繼揚站起身道︰“這第一杯酒就來祝賀蕭公子貴體痊愈把!。”眾人一起稱善。鬼哭狼嚎撫著蕭意平的頭道︰“好佷兒,你真是命苦,本待以為把你帶到我教,有叔叔照顧你,你就不會有什麼委屈了,沒料到竟是這樣受罪,叔叔真是不安。”眾人勸道︰“鬼使不必傷悲了,蕭公子現在不是好好的了嗎?以後我們幾個老不死的會加以關照,你就放心把!來,來,快點喝了這祝福酒。”當下眾人一飲而盡,蕭意平見眾人飲畢,忙起身道︰“恕小子無狀,今日能和各位前輩舉杯共飲,實是小子的福分,小子便來個借花獻佛,敬各位前輩和叔叔一杯,也謝謝鄭堂主相救之情。”尹繼揚笑道︰“你只知道他背你上崖,可是要無老夫尋得的千丈鐵索,他下得那深崖去?”蕭意平臉上變紅,道︰“小子見識太短,又耳聾眼拙,各位的恩情都是不察,就是那日小子誤入教主閨房,湯堂主如非手下留情,小子也是早就身死了。”紀律堂堂主湯唯笑卻是素容道︰“這個公子可誤會了,我是秉公而行,絕無偏袒之情,這個情你可不要算在我頭上。”其余眾人都知道湯唯笑雖名字帶笑,可是卻是平素決無一絲笑容的人,為人耿直不阿,有“冷面閻王”之稱,見他這樣說有些大煞風景,忙解圍道︰“什麼情不情的,有心也好無意也罷,今日之會,就要開開心心的痛飲,來大家喝酒。”眾人又是喝畢。
飲完這杯酒後,湯唯笑忽道︰“尹大總管,鄭堂主,你說若如教主的命令,你們會去救蕭公子嗎?”尹,鄭二人大覺難堪,尷尬地道︰“不錯,是我們左了。”蕭意平忙道︰“不管怎麼說,幾位的恩情意平也不會或忘。”尹繼揚笑道︰“好,好,我們都是托教主的洪福,現在我們就共同舉杯來恭祝教主青春永駐,芳華長存把!”眾人都是一飲而盡,當下幾人歡笑不禁,熱鬧非常,鬼哭狼嚎更是臉上放光,神采飛揚,獨有色中之鬼還是平時神色,悶悶不語,只是飲酒。尹繼揚取笑道︰“怎麼色使大人沒有美女做伴郁郁不樂嗎?要不在下去給大人叫上幾個來?”色中之鬼難堪地道︰“休要取笑,你們只管取樂,拿老鬼我開心做什麼?”尹繼揚一笑乃罷,卻是著意巴結蕭意平。
眾人一時飲得歡暢時,忽地听得尹繼揚的下人進來稟告道︰“尹大人,教主的侍衛丫鬟小桃姑娘來了,這會兒被人快帶了來了。”眾人都是一愣,尹繼揚忙道︰“快請,快請。我去迎接。”卻听一陣腳步聲響,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道︰“可不敢勞煩尹大總管,小桃可沒那麼尊貴,不敢勞動大駕。”進來後不理會熱情相迎的幾人,卻對蕭意平說道︰“哎呀我的公子爺,可是找到你了。你在這里倒是飲酒快活,卻不理會我等這幾個下人丫鬟了。你說去去就回,這都多早晚了?小姐回來見不到公子,卻怪我等不留心,擔心著公子呢!”蕭意平臉上大紅,道︰“我好久沒見叔叔和各位前輩了 ,敘敘舊,就多留了一會兒。小桃姐姐,怎麼?小姐有事要找我?”小桃忙道︰“既知道你在這里好好的,我回去稟告小姐便了,小姐也沒說要叫公子回去。不過我的爺,你可千萬不要再在小姐面前叫我姐姐,小荷本來好好的,就是你有一日叫她好姐姐,被小姐听見,幾天都是冷著臉對待她,小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蕭意平听了只覺雙頰如燙,恨不能有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小桃說完就施禮去了,來去猶如一陣風般。眾人都忙出去相送,要知教主身邊的四個丫鬟,雖是下人,卻是得罪不得的,她們比之教中首腦,地位雖差,但分量卻不輕。
一時眾人回來,重入酒席。蕭意平只覺眾人待他的神色有些取笑之意,再也忍不住,忽道︰“我和教主沒什麼的!你們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叫過小荷做姐姐那是謝她照顧我,我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人。”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尹繼揚笑道︰“公子你不必掛心,這個不算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做屬下的,絕不敢議論教主的事情,你和教主怎麼樣也好,我等卻是不敢理會的。再說誰不年少風流?我們這些老頭子,就是想去風流,也被些小姐,丫鬟打出來。哈哈……”鄭耀輝一喝酒臉上便紅,紅著臉也對蕭意平道︰“蕭公子,你要有本事,就把教主給娶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怕的?教主就是再厲害,也是個女子,還不是早晚要嫁人?我看你機會甚大,你要好好把握……好好把握。”湯唯笑卻是正容道︰“我看教主待你這樣緊要,確是不尋常,不尋常。“蕭意平話說出口來,頓覺自己莫名其妙,卻听其余三人也是說得莫名其妙,不由哈哈大笑道︰“今日飲酒,不要說什麼傷腦筋的話了,來咱們喝酒。”色中之鬼卻不知有什麼不滿,悶哼了一聲。
席間,蕭意平對鬼哭狼嚎悄悄訴苦,說道︰“叔叔,你知道的,我已有了弦兒了,卻是不敢再招惹教主,可又如今不能隨意離開,你說可怎麼辦?”鬼哭狼嚎猛從酒意中醒來,吃驚地道︰“什麼?”尹繼揚取笑道︰“你看你叔佷二人,只管說悄悄話,直把我們當外人,快快說來,你們在聊什麼?來,來,來,快罰酒。”不由分說,就灌二人飲酒。
正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忽地一個下人急忙忙跌進來道︰“大,大人,教主忽地駕臨,卻不叫通報,已經來了。”眾人听得分明,正吃驚間,卻見一人被人簇擁著進來,那人明媚絕倫,嫵媚笑道︰“各位大人在此飲酒,鳳兒也來湊上一湊,大家歡不歡迎?也不知冒昧前來,失禮沒有?”眾人都是驚奇,忙都跪下施禮,尹繼揚口中道︰“教主親來,那是萬萬想不到的恩德,教主萬金之體,能移駕于寒舍,只恐招呼不周,又怎會不歡迎呢?”東方飛鳳早就把他扶起,口里道︰“大家快都起來,又不是在大殿里,我們私下里用不著什麼虛禮。大家若都把我當作教主看待,講些什麼禮儀,受盡約束,就非是我前來的本意了。”眾人听了都覺有理,都起了身來,東方飛鳳瞧見蕭意平也是跟隨眾人行禮,心里卻有歉意,柔聲道︰“蕭公子,你病尚未痊愈,不要飲酒太過。你怎麼獨自出來快活,也不叫上我一起來呢?”傍邊眾人見教主殷切地對蕭意平大加關懷,言語之間,顯見關系非比尋常,這次才一時不見了他,便親自來尋,不由都是暗笑。蕭意平听見東方飛鳳溫柔的話語,雖早就听慣了,可是卻當眾人面卻覺渾身不自在,心里暗怒,卻又不能發作,只好道︰“教主行事自有分寸,豈能如我一個無名小子這樣可以胡亂行事的。”東方飛鳳只听了一愣,以為蕭意平給她行禮後大覺氣憤呢,當眾人面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忍住。當下被尹繼揚和魔教四使等人恭迎入上座,東方飛鳳也不客氣,就落座了,說了二遍,其余人也都落座了。一時又是上來許多的好酒好菜。
東方飛鳳笑道︰“各位大人說來都是我的長輩,我一個小丫頭說來也沒什麼本事,蒙各位長輩關愛,靠我父親的余蔭,登上教主之位,只因平日大門不出,也沒什麼見識,以至怠慢了各位叔叔,從來沒有和各位叔叔們私下里走動過,各位叔叔不會責怪鳳兒吧?”鬼哭狼嚎道︰“教主太客氣了,我等原來在無忌教主任法王的時候就是他的屬下,可不敢在教主您面前以長輩自居。”其余三使道︰“我大哥說的是。”尹繼揚道︰“教主天資聰慧,任教主近一年來,把教里治理的有井有條,怎麼能說是靠無忌法王的余蔭呢?”護衛堂堂主鄭耀輝也續道︰“尹總管說的是,教主深謀遠慮,行事嚴謹有度,令人佩服,我說句大犯忌的話,教主可比無忌法王任教主時可是強上百倍。”神鬼莫測忙接道︰“虎父無犬女,無忌法王任教主時也是不錯的,不過教主更勝乃父。”紀律堂堂主湯唯笑忽地起身對東方飛鳳敬酒道︰“教主,請喝我這一杯酒。”眾人不知他要說什麼,知道他平日耿直,不善偽裝,不由都是捏了一把汗。
東方飛鳳笑吟吟地道︰“湯堂主,莫非鳳兒犯了什麼規矩,你要罰我喝酒嗎?你掌管紀律的,原來這酒桌上的規矩也管。”說完卻是站起身來,一飲而盡杯中酒。紀律堂堂主湯唯笑不禁露出贊許的目光,也是把自己的杯中酒干了,道︰“屬下這杯酒乃是敬教主的。屬下對教主所佩服者三,一者,教主年紀輕輕,卻是辦事干練,決不拖沓,有大將之風。”說完又喝了杯酒,道︰“二者,教主辦事決不拘泥,計謀多變,往往事情辦成後才叫人省悟過來,屬下一大把年紀了,竟也是不如,心里嘆服之至。”接著又喝了一杯酒,道︰“三者,這卻是我最敬服教主的地方。教主才剛上任,便深謀遠慮,使霹靂手段,令我教百年腐朽,為之一震,雖還未大成,但可見教主之心,而且嚴明紀律,令行禁止,大改以往上行下違之弊端,使屬下心懷大慰。”說完哈哈大笑。
東方飛鳳微笑著听他說完,笑道︰“鳳兒見識淺陋,胡亂行事,還怕遭人恥笑呢!沒想到能得到‘冷面閻王’的當面夸獎,真是開心死了。”其余眾人都是跟著大笑,懸著的心都是放了下來,都道︰“還是湯堂主刨析的明白,教主以後定會大展鴻圖,一統江湖,救百姓于水火。”蕭意平只听了心里一驚,臉上微微色變。
護衛堂堂主鄭耀輝忽地罵道︰“他奶奶的,我教要不是出了個朱元璋這個叛徒敗類,早就一統天下了,還說什麼一統江湖的話。結果倒好,被這個奸賊壓榨得我教聲勢都不比以前了。”蕭意平更是吃驚,朱元璋倒原是出自魔教的這倒頭次听聞。
神鬼莫測道︰“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提它做什麼,來來來,我等齊敬教主一杯吧。”東方飛鳳忙道︰“這個可不敢當,我做教主的從未宴請過你們,今日卻是擾勞的是尹總管,我心里過意不去,這杯酒就等到鳳兒設宴時再喝吧。不如我們都敬蕭公子一杯吧,算是我對誤傷蕭公子之事的賠罪。”眾人立時都是大悟,教主所來為何?還不是因為蕭意平的緣故,那是千萬不可冷落他的。忙道︰“對對,我等就恭祝蕭公子貴體早日痊愈,百歲安泰吧!”蕭意平雖是極力推托說可不敢領受,卻早被湯,鄭二人給灌了一杯。
尹總管道︰“蕭公子一表人才,是人中之杰。當日義助灶王門的事跡傳遍江湖,可惜在下不能得見當日風采,鬼使親身參與,定是一清二楚。”鬼哭狼嚎道︰“我這佷兒義薄雲天,又豈止只助過灶王門而已,就是老鬼我也是受他惠過。不過他最得我心的地方你們決不知道是什麼緣故。”說完飲了一杯酒,眾人都是奇道︰“是什麼緣故,快快說來。”尹總管等人原是為了討好教主的緣故,因此故意夸獎蕭意平,這時卻是真心想听听原委。東方飛鳳更是大感興趣,比之談論她的話題更有興致。鬼哭狼嚎道︰“那日我奉令去拉攏灶王門,卻被意平識破,當時意平和他的同門師姐谷弦兒在一處,我務必要殺了他們滅口,意平本有本事獨自逃生,可他卻肯陪谷弦兒跳崖一起死,若我料不差,當時意平你和谷小姐還不是情侶吧?”蕭意平臉上大紅,喃喃道︰“恩,不是。叔叔,過去的舊事還提來做什麼,意平的小小事情沒的叫各位前輩和教主听了笑話。”
鬼哭狼嚎道︰“怎麼算小事?生死事大啊!你為了谷小姐不吝惜生命,果然好心有好報,她後來看上你了,倒結了一段姻緣,也算是皆大歡喜啊!”眾人听了卻是色變,尹總管偷眼見東方教主果然臉色大變,心叫糟糕,忙道︰“蕭公子人中之龍,那谷弦兒一個小小華山派掌門的女兒,怎麼能配的上蕭公子。我看蕭公子如此風度,還怕不能得擇良配?”色中之鬼卻道︰“不對不對,那谷小妞人很好,在灶王門的時候,能舍身護衛情郎,大是賢良勇敢,又美貌異常,和蕭小子可是絕配啊!”尹總管心里叫苦,想道︰“你們這幾個鬼使怎麼越老越糊涂了,沒看見教主和蕭意平的關系嗎?這麼胡說八道的,只怕要惹事端。”眼見東方飛鳳似乎傷心欲絕,只是喝酒,又不敢阻勸,忙道︰“二位使者醉了,都是說些胡話,我看蕭公子才沒看上什麼華山的小姐呢!再說他已脫離華山,與其勢不兩立,這段事情就此結束好了。是不是蕭公子?”說完給坐在蕭意平身側的鄭堂主使了個眼色,鄭耀輝也是個老江湖,哪會不明,低聲道︰“公子,你的事情包在我和大總管的身上了,你別說些惹怒教主的話。”蕭意平本見東方飛鳳傷心欲絕,心里不忍,只想含含糊糊地過去算了,卻見二人逼迫他,便心中不忿,說道︰“我和谷小姐已定終身了,我想就算有什麼磨難,只要我們兩心如一,也會平安度過去的。”
色中之鬼听了鼓掌大笑道︰“好男兒,好男兒。我沒看錯你,我沒看錯你。”神鬼莫測心里暗叫不妙,其余人等除了鬼哭狼嚎都是色變,氣氛頓時尷尬異常,東方飛鳳喝了幾杯悶酒,不覺桃腮帶赤,杏眼微紅,忽對色中之鬼淒苦地道︰“色使叔叔,你說我當真比不上那谷弦兒嗎?她可以喜歡人,我就不能嗎?她比我好看,是不是?”色中之鬼只見教主溫溫而言,媚態逼人,楚楚可憐,哪里還是以前見過的那個冷若冰霜,剛強無比的教主,不由痴了,喃喃道︰“還是你好看,你好看。”東方飛鳳這才“撲哧”笑了,展顏道︰“就是嘛!做教主有什麼好的,每天要擔心多少事情?哪有做女兒家好,每日的調脂弄粉,那有多快活。蕭公子,我們回去吧,我教你給我調粉,不過你別笨手笨腳的,打翻我的玫瑰露。”蕭意平難堪異常。眾人都道︰“教主醉了,小李小杏,兩位姑娘,快點扶教主回去歇息吧!”又對蕭意平道︰“公子,煩勞你護送教主吧,我等就不遠送了,教主有些醉了,就勞煩您順著她些,莫要惹她了。”蕭意平只好答應。
小李小杏兩個丫鬟攙著東方飛鳳,東方飛鳳卻只管尋到蕭意平,拉了他道︰“你怎麼老是躲著我,我是老虎不成?要是你的弦兒,你只怕就會寸步不離的吧?”蕭意平苦笑道︰“哪里,姑娘醉了,快點回去吧。”東方飛鳳歪著頭道︰“我哪里醉了,你別胡說,我清醒的很,你心里嫌棄我,對不對?你看我明白著呢!是醉了嗎?”卻是身上發軟,不由倒在蕭意平身上,蕭意平只好半抱著她走,又恐人恥笑,難堪萬分,說道︰“小李你怎麼不攙扶小姐,只管推給我,是何體統?”小李道︰“公子力氣大些,就將就下吧,也沒多遠的路,您就這麼小氣?小姐照顧你的時候,可沒說過什麼。”蕭意平嘆道︰“怎麼你們這幾個丫頭都是伶牙俐齒的,我是嫌棄這個嗎?”小杏道︰“都是公子惹的禍,還要我們來收拾嗎?誰的事情誰自己收拾,我們做丫鬟的,就是下人,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做啊!”說得蕭意平為之氣結。
好不容易到了東方飛鳳的閨房,東方飛鳳卻不去自己房里休息,非要教蕭意平弄粉不可,蕭意平道︰“我的大小姐,都多早晚了,你還不睡?明天又要處理事情,可別累壞了!”東方飛鳳道︰“累不累壞的,什麼時候你又關心了?你上次給我梳妝,把我弄得一塌糊涂,卻又糊弄去了我一瓶玫瑰露,這次說什麼也你要好好的伺候我一次。”蕭意平見東方飛鳳說糊涂不糊涂,說清醒不清醒,一時也不能安歇,心想︰“她一時不睡,我就哄她一會便了。”
這一路行來,東方飛鳳膩在蕭意平的身上,醉中美人更見嬌態,倒弄得蕭意平意馬心猿,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大是醉心,此刻見東方飛鳳的可愛模樣,不覺心動,笑道︰“你還說呢?我什麼時候拿你的玫瑰露了?你要不提,我還以為你忘了呢,這下好,你快快把我的玫瑰露給我。”東方飛鳳媚眼看著蕭意平道︰“我的傻哥哥,你只管小心眼兒,不明白鳳兒的好心。給你了玫瑰露,你一時不用,就隨風散了,倒可惜了好東西了。我替你藏著,你要用的時候,我再給你,也就是了。唉,我真是命苦,好好的心人家不領情,若是我早給了你東西,到時候隨風散了,你定會怪我心里小氣,給東西也不爽快,也要叫它壞了,不叫人用。”蕭意平听了她羅羅嗦嗦地說了一大堆,卻是句句都對,不由慚愧,訕訕道︰“我就那麼不明白事理?什麼都要怪你?”東方飛鳳道︰“可不是嘛!你就是這樣的糊涂人。”蕭意平愣道︰“我怎麼糊涂了?”東方飛鳳朝他招招手,叫他過來,把頭埋在他懷里道︰“你不糊涂嗎?怎麼好好的放著個美人你不理會,莫非我不美嗎?”蕭意平一時感慨萬千,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呆呆道︰“你醉了,醉了。”
東方飛鳳星眼迷離,明眸流光,抬著頭道︰“我才沒醉,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待我如蔽褸,好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叫我明白一回吧,就算我立時死了,也不是個糊涂鬼。”蕭意平眼里一濕,險些掉下淚來,摟住東方飛鳳悲聲道︰“好鳳兒,你待我這麼個好法,我又不是一塊頑石,怎會不知呢!你風華萬千,玉容絕世,我心里豈不愛煞……”東方飛鳳听了高興之極,更是情動,在他懷里拱蹭道︰“好哥哥,你原來是這樣想的啊!那怎麼以前還待我古古怪怪的。”蕭意平推開她道︰“我話還沒說完呢!”東方飛鳳醉眼流波,奇怪地道︰“那你就說啊!”便又去投進他懷里,蕭意平用雙手把她攏住,推起她道︰“你好好的,你這樣我說不下去。”東方飛鳳笑道︰“好哥哥,我身子發軟,你只管說你的,叫我伏在你身上怕什麼?”蕭意平正容道︰“我心里雖愛煞了教主,可是我已心有所屬,世間禮法教主不知嗎?我尊禮而行,又豈能再招惹教主。”
東方飛鳳听了酒意頓時醒了一半。淒涼地道︰“什麼禮教,是三從四德嗎?是從一而終嗎?我都能作到啊!可是關我們什麼事了?”蕭意平道︰“不錯,是從一而終,我既和弦兒有了婚約,自當不能背信棄義,是要和她白頭偕老的。”東方飛鳳道︰“你胡說,你騙我,哪里有男子要從一而終的?”蕭意平道︰“好,就算我說的不對,男子另當別論,可是你要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嗎?你會喜歡一個朝三暮四的人嗎?”東方飛鳳大哭著撲入蕭意平的懷里道︰“只要是你,我就要的,我才不管別的呢!”蕭意平也不由流下淚來,吻著東方飛鳳柔嫩的雙唇道︰“好鳳兒,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可是你要明白,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名節重如泰山,荀子曰︰‘權利不能傾也,群眾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蕩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謂德操。’我們如果圖一時之快,敗德喪行,豈不是千古遺恨?”東方飛鳳道︰“不管,我什麼都不管,我就要你,只想和你在一起,就是不做教主我都情願,你要願意,你來做教主好不好?”蕭意平怫然道︰“你怎麼扯上別的了?我豈是貪圖權貴的人?”東方飛鳳道︰“不是啊!今天你給我行禮,我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定是你給我叩頭心里不忿,好哥哥,是鳳兒不好,你就饒了我這遭,我給你行回禮去,還不行嗎?”說完就拜,早被蕭意平一把抱住,摟在懷里道︰“好鳳兒,你別這樣,別這樣。你這樣我心里難受。”東方飛鳳道︰“難受什麼?哪里難受了,我給你揉揉,你可別再嚇我,病的幾天都不能動,駭的我心里難過的要命。”蕭意平听了心里難受,不覺眼淚長流,卻不叫東方飛鳳看見,柔聲道︰“好姑娘,你別多想了,你是教主,我給你行禮也是應當的,你什麼事情都老是疑心,那還不是把心都要操碎了?快點睡會吧,你看你眼楮都睜不開了。”東方飛鳳笑道︰“那好,不過你別走開,抱著我睡,我醒來不見你,就會害怕。”蕭意平忙點頭答應,當下把東方飛鳳抱到床上,只一會工夫東方飛鳳就香夢沉酣,入得夢鄉了,蕭意平悄悄掙脫東方飛鳳的懷抱,起身出門去了,心里卻浮想連翩,不勝煩惱。
蕭意平正胡思間,忽地瞥見小李在廊前探透探腦的,忙叫道︰“小李姑娘,你在做什麼?”小李笑嘻嘻地道︰“沒做什麼,我看小姐睡下了沒有。”蕭意平道︰“她睡了。”小李道︰“那公子怎麼不去歇息?”蕭意平臉一紅道︰“你家姑娘在我房里,我去那里大為不妥,只好在廊下逛逛。”小李輕聲道︰“一個大傻瓜。”蕭意平一愣道︰“什麼?你嘀咕什麼?”小李道︰“沒什麼的,公子跟我來吧,你去小姐的房間睡吧。”蕭意平道︰“那怎麼成?不妥不妥。”卻早被小李拖著走了,卻听小李道︰“你這人,這會兒做什麼假正經,早把小姐的閨房佔了,這會兒卻推三阻四的。”蕭意平大覺尷尬。
一時蕭意平躺在東方飛鳳的床上,鼻中滿是東方飛鳳身上的香氣,一時哪里能睡的著,把個前塵往事都只管從頭思量,卻是越發不得其解,他本是此來想打進魔教,然後使武林正派一舉消滅之的,可是現在發覺魔教非復是別人口中的那樣,卻又如何處置?魔教行事悲天憫人,雖野心甚大,也是人之常情,世之常理。
不提蕭意平心意難明,參與聚會的魔教其中人物此刻也是議論不休,尹總管道︰“蕭公子怎麼回事,放著個多情的美人不要,怎麼一味的推托?不提教主怎麼聰明尊貴,就是那容貌品德,待蕭公子一往情深的勁,我看就是天下少有。鬼使,你這個做叔叔的可要好好勸勸。”鬼哭狼嚎還沒說話,鄭耀輝就接著道︰“是極是極,教主以往黑紗覆面,不能得見容顏,今日一見,幾乎使我愣在當場,這樣的絕代佳人,蕭公子還冷冰冰的,他奶奶的不是欺人太甚嗎?還把我們魔教放在眼里嗎?鬼使你別生氣,我這人一生氣就愛說這句粗話,可不是有意要罵人。”鬼哭狼嚎嘆氣道︰“這個事情我也是做不了主的,我是老糊涂了,什麼事情也看不明白了,我本以為教主對我佷兒最多不過有些好感而已,誰知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這兩個小家伙,也不知怎麼搞的,打打殺殺,要死要活的。這會又鬧的不可開交,真是令人神傷。”色中之鬼愣愣地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湯唯笑道︰“此事好事難偕,蕭意平這小子看來脾氣甚倔,認準的事情很難改變,教主的心思恐要落空。不過教主風華絕代,計謀多端,不是我等能猜得到的,能挽回蕭意平的心也未可知。”眾人都听了啞然。良久,神鬼莫測道︰“大哥,他們這等事情卻牽連我等進去了,你沒看見教主待你有些不同以往嗎?恐怕是蕭意平的緣故,我們以後卻不知是福是禍。”湯唯笑道︰“教主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就算結果糟糕,所害也是有限。”尹總管忽道︰“那可不一定,先前雲教主的前事你們不知道?如非雲教主被趙清風所惑,我們魔教不是早一統江湖了?”眾人一時想起以前的江湖往事,都不由慨嘆。
第二日清晨,蕭意平早早的就醒了,起床推門出來,卻正好見東方飛鳳也是出了房門,二人四目相投,都是害羞無比,正愣神之見,丫鬟小桃也出房來了,見到二人,驚奇地道︰“公子,小姐你們這是唱的哪出戲?怎麼換房睡了?”東方飛鳳含羞怒道︰“臭丫頭,沒你的事,多嘴多舌的,只管羅嗦什麼?還不去做的你事去。”小桃不敢再說,吐了吐舌頭去了。
東方飛鳳展顏笑道︰“大……大哥昨日睡的可好?”蕭意平道︰“還好。”東方飛鳳道︰“那就好。昨天我……我沒什麼失禮吧?”說完卻不敢抬頭。原來東方飛鳳昨日只記得和魔教的一些首腦人物喝酒,歡快非常,借機拉攏了一些人不說,沒料到自己所行竟頗得贊譽,心里也是歡喜。不過後來隱約記得一些事情,不由大是擔心。只听蕭意平道︰“你昨天大方得體,大家都是贊譽非常,不過後來有些醉了,就回房休息了,也沒什麼?你……你頭可痛嗎?”東方飛鳳高興地道︰“有勞關心。我酒量太淺,不過喝多了只要睡上一覺就好了,卻沒什麼大礙。”蕭意平道︰“那就好。”東方飛鳳“撲哧”笑道︰“你看我們,站在門口是做什麼?來,進屋里坐吧。”
二人進得屋來,一會丫鬟進來打來洗漱的用水,二人一時梳洗停當,東方飛鳳卻要走了,臨走時道︰“蕭大哥,你病大好了,定是氣悶,等我今日早些回來,陪你逛逛日月山,山上雖沒什麼風景,也倒可以一逛。”蕭意平道︰“好,麻煩你了。”
東方飛鳳走後,蕭意平大覺無聊,想想牽引神功不能練,華山的那些心法卻又不是上乘的,師父也不教上乘的心法,如今練了心有不甘,不由煩惱。在房里走來走去的,又去看了一會書,也覺看不下去了。蕭意平正想出去逛逛,反正東方飛鳳現在對他也是不拘,忽地推門進來一人,蕭意平見了不由大驚,原來進來的不是別人,卻正是經濟法王龍笑天。蕭意平驚道︰“前輩怎麼來了?前輩回來了?”龍笑天道︰“不錯,我出去外邊把未了的事情都辦完了,就急著趕了回來,你叔叔緊急找我要救你,可恨我已身在外邊,分身乏術,不過我早知你非是短命之人,卻也沒有什麼憂慮,幸好老天還算開眼,叫我好生生的看到你了。”蕭意平見龍笑天白發頗多,風霜之色甚濃,不由心中暗憐,說道︰“多謝前輩掛心晚輩,意平已是大好,不過前輩……前輩當真是好不了了嗎?”後面幾句和他大有關聯,語音不由發顫。龍笑天笑道︰“痴兒,人生誰不有死,死的其所也就是了,老夫一無所憾,年紀也是一大把了,自要順應天道,怎麼能逆天強活呢?”蕭意平忍不住跪下道︰“晚輩真是罪不可恕,害的前輩……”龍笑天早一步攬住他,攔住他的話頭道︰“你到底年紀還小啊!這不是你的錯的,你不明白天意如此幾字的意思。人生猶如木偶,等你過完這一輩子,就知道了,你只不過是個木偶,人家叫你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走過的道路都是預先安排好的,明白這道理的人,才能擺脫些天道,自己能走幾步好的來。你只記住我的話,等你到時候想起來我說的這些話了 ,你才懂了,你沒經歷過一些事情,你再費腦筋多想也是枉然。”蕭意平听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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