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二章 魔教起源 |
|
卻說蕭意平听了經濟法王的一番話,頗覺難明,不由記起東方飛鳳說過的話,魔教的經濟管理都由經濟法王控制,連做為教主的她都無權干涉,想起師父說過魔教乃是藏污納垢之所,青樓妓館無數,抬眼卻見龍前輩鶴發飄然,頗帶仙家之氣,談吐非常,不復是凡人所知,不由忽地大覺茫然,龍笑天不在眼前時,只覺他可惡非常,在眼前時,卻又覺得他不是什麼惡人。
龍笑天攬住蕭意平順勢便微運內力,探看他體內真氣,訝異道︰“怎麼你幽門脈不通?你運用‘牽引神功’便可打通,你怎麼不用?”蕭意平道︰“不是,晚輩受傷過重,不敢亂用功力,再說‘牽引神功’我還不太明了,不敢胡用以至走火入魔。”龍笑天道︰“無妨,你所學足夠,以後便勤加苦練就是,你的經脈我來幫你打通便了。”說完不待蕭意平說話,就是一股真氣逼入。蕭意平只覺那真氣清清泊泊,渾身舒服無比,也不知過了多久,睜眼見龍笑天含笑看著他。
蕭意平只覺身體里面內氣充盈,自己精力旺盛,驚異地道︰“前輩,我怎麼內力強了許多?”龍笑天笑道︰“我用‘轉注神功’並‘牽引神功’兩大絕學,給你注入了我的一些內力,不過功法不能輕轉,以至走火入魔,這倒還是其次,要知道天道之理,一份耕耘,一份收獲,不勞而獲,必有所報,眼前是福,不過是致禍的根源,所以你記得要刻苦努力,才能武功大成,任哪個高手,都是苦練得來的,沒有幸運之說。”蕭意平道︰“晚輩受教了,不過晚輩有一事不明,說出來卻又怕前輩怪罪。”龍笑天笑道︰“定是鳳丫頭說我的一些壞話,是不是?”蕭意平驚道︰“正是,前輩真乃神人,所料不差。”龍笑天道︰“你要問什麼,盡管問吧,不要有所顧及,老夫也可一暢胸臆。”蕭意平道︰“那麼晚輩就失禮了,我听說前輩以青樓妓寨斂財,是……是真的嗎?”說完卻不敢抬頭看龍笑天。龍笑天笑道︰“不錯,正是如此,意平你到底年紀還小啊!世間事情不是非彼既此的,若世事都非對即錯,那還有什麼復雜難明的?人生也就沒什麼難以處之的了。老子雲︰‘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如若有求全之心,那就是不明白道理,落入了下乘。不說這些大道理,就說六大門派的生存之道,經濟之源是那麼堂堂正正嗎?我看比之我魔教更是卑鄙下賤,他們又非朝廷,怎麼可以征收稅賦呢?他們收的稅賦又多為自己享受之用,怎麼比之我魔教都是用來扶災助貧的?再說,我教未有青樓之前,青樓妓院還不是無數?關我們何來?而且我們所用婦女,多出于自願。老夫可是心安理得的。”
蕭意平听了龍笑天的一番話,與他以往的想法大是不同,卻又言之有理,不由呆住,龍笑天的話他還沒有消解,卻又覺得無從反駁,呆呆地道︰“可我听說,你們擄幼女和少女為青樓之用。”龍笑天這時倒是不笑了,一愣道︰“竟有此事?我倒不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且去了,日後再來看你。”說完走了。
蕭意平見龍前輩走的飛快,心想︰“他定是理虧,所以走了。”忽地只听笑語聲聲,卻見東方飛鳳帶著幾個丫鬟回來了。蕭意平見東方飛鳳笑容滿面,怔道︰“你沒遇到誰嗎?”東方飛鳳奇怪地道︰“遇到誰?小桃,剛才誰剛來過?”小桃道︰“沒人來啊!誰敢隨便到小姐房里啊!”蕭意平大吃一驚,卻又有些羞愧,這個隨隨便便到小姐房里的除了他蕭意平還有誰?豈止是到了,還是住在這里呢!又想道︰“龍前輩在魔教真是一手蔽天,連東方飛鳳的房里都輕易的進來了,原來他知道東方飛鳳回來了,所以走的。”東方飛鳳笑道︰“蕭大哥,你想騙我可沒那麼容易,你定是太氣悶了,是不是?和我作耍解悶。不過我今日特意早回來了,陪你游玩,你看如何?”蕭意平道︰“這個可怎麼敢當!耽擱了你的正事,我可吃罪不起。”東方飛鳳笑道︰“好啦!是我老是覺得氣悶,今日叫你陪我解悶,這樣行了吧?”蕭意平苦笑道︰“原來事情是一樣的,可是說法不同,卻是意義大不一樣,世事真是奇怪。”東方飛鳳道︰“你看你,就這幾句話你就好象大有感觸一樣,真是把你悶得壞了。快走吧,我們走走去。”
蕭意平跟著東方飛鳳在日月山閑逛,見東方飛鳳一個丫鬟也是不帶,道︰“怎麼不帶幾個丫鬟伺候?”東方飛鳳道︰“哎喲我的大少爺,有我伺候你,你還要什麼丫鬟啊?你怕我伺候不好你嗎?”蕭意平道︰“我哪里敢勞動教主,再說只有我伺候教主的道理,哪里有叫教主伺候我的道理。”東方飛鳳道︰“什麼道理?這會兒你卻在賣乖,似乎我沒伺候過你一樣。”蕭意平先是難堪,隨後卻是一禮,道︰“姑娘的恩情我都放在心里,說來我還沒好好的謝過你,療傷的那段日子真是苦了你。”東方飛鳳笑嘻嘻地道︰“你又忘了誰傷的你了嗎?”蕭意平道︰“不是的,就算是你傷的,你也不必待我這樣好的。”東方飛鳳玉容轉黯,淡淡道︰“是我自做多情,枉費心思的,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蕭意平卻是悵然不能回答。
過了一會,東方飛鳳展顏一笑道︰“壞哥哥,都是你不好,本來好好的,你胡說什麼來的,惹得大家都不高興了,走把,我們不要像木頭人一樣傻站著了。”蕭意平一笑隨著她去,卻道︰“怎麼又怪我了,你帶我出來,你不動,叫我怎麼動?”東方飛鳳笑道︰“哎喲,就是我帶的一只狗,自己也會走走的,你莫非連只小狗也不如?”蕭意平笑道︰“好啊!你罵我是小狗。”東方飛鳳笑道︰“我可沒有,是你自己說的,再說男子有時是雞有時是狗,古有名言,可不是我說的。”蕭意平奇道︰“你莫騙我,你說說哪里有這樣的名言?”東方飛鳳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句話你沒听過嗎?不是說你們男子是雞是狗嗎?”蕭意平“哈哈”大笑道︰“姑娘的才學,我真是受教了,你怎麼想出來的?你的小腦袋瓜里怎麼能藏的下這麼多東西,真是古怪。”說完看著東方飛鳳大覺好奇。
東方飛鳳嗔道︰“你只見識過我一點本事,就這個樣子了,大是瞧不起人,怎麼只許你們男子可以博學嗎?”蕭意平道︰“不是,不是。”一時二人行走之間,路上有些守衛,見教主出來都是施禮,二人一時也不得閑,好不容易東方飛鳳把蕭意平帶到了一處無人之處,東方飛鳳道︰“前面是我教的大聚會的場所,庇麻節的時候紀念摩尼佛主受難時,可以聚集萬人呢!那里有我摩尼祖師的佛像,平時少有人到,我們去那里坐坐。”蕭意平口中道好。
二人慢慢行走,原來二人所去的地方是日月山的頂峰,是魔教的禁地,非有命令不得擅入。二人經過了一處懸崖,只見崖下黑雲沉沉不知淺深,東方飛鳳道︰“這是我教處置高級犯人之所,名為噬鷹岩,犯人受刑後置于崖下為飛鷹所噬。”蕭意平道︰“果然有一股冷森之氣。”抬頭望見一座大佛,栩栩如生立于山前,心中大起敬畏之心。
東方飛鳳拉了他道︰“走吧,只管望什麼,到佛前再看。”
二人來到佛前,東方飛鳳拜了數拜,蕭意平只是行了幾個禮,對東方飛鳳道︰“我非你教弟子,我把尊敬之情放在心里便了,再說我若拜了,心若不誠恐佛主知道,我就得不償失了。”東方飛鳳道︰“原來你心里有鬼。”蕭意平卻是不敢回答。
無意之間,蕭意平忽看見佛像腿上有許多詩句,筆力雄厚,大為攝人,看了幾句不由大震,不由自主的全讀完了,其文曰︰“仁義道德,千年大鎖。憐我世人,桎梏實多,打破牢籠,露我魔性,神阻殺神,俠阻殺俠。我願為魔,除盡不平;天下黎民,懸于水火。仁者嘆息,俠者扼腕,唯我魔教,殺奸除惡。我願為魔,去偽存真,焚我殘軀,為光明故,奮我殘軀,為自由故。”蕭意平只被其氣勢所驚,足痴了好一會。
對東方飛鳳道︰“說來我對摩尼教所知也不少了,不過昨日他們好象說朱元璋出自魔教,這我倒沒有听聞過。”東方飛鳳聞言臉色一黯道︰“這是我教秘密,你自是不知。不過說來也不是什麼秘聞,只不過被朝廷給掩蓋過去了,所知真相者也不敢輕言,恐招致殺身之禍。這件事情還要從我教的來歷說起,因由頗長,你要不要細听?”蕭意平道︰“願聞其詳,只恐累壞了你。”東方飛鳳嬌笑道︰“我什麼時候為你怕辛苦了?”蕭意平笑道︰“那就有勞姑娘了。”
當下二人坐在一處干淨的地方。東方飛鳳道︰“摩尼祖師是波斯人,摩尼教在公元三世紀所創立,當時大約相當于我國的魏晉時期。唐代摩尼教傳入我國,為唐高宗朝時期。武則天延載元年波斯國人拂多誕(侍法者)持《二宗經》至我國。開元七年吐火羅國(位于今阿富汗北部)支那汗王帝賒上表,獻解天文大慕舍(承法教道者),請置法堂。開元二十年(732),唐玄宗下敕嚴加禁斷,但西胡可以繼續信仰。安史之亂末期,代宗寶應元年(762)叛將史朝義誘回鶻牟羽可汗進攻長安,唐遣藥子昂迎勞,牟羽可汗遂支持唐軍東擊史朝義,克洛陽,放兵攘剽。牟羽可汗於次年帶睿息等四僧回到回鶻,與他們討論了三天三夜,經過激烈思想斗爭,改宗摩尼教。‘燻血異俗,化為 茹飯之鄉;宰殺邦家,變為勸善之國。 ……法王聞受正教, 深贊虔誠,大德領諸僧尼入國 闡揚。 自後,慕舍徒 眾,東西循環,往來教化。’遠在巴比倫的摩尼教教主派第一級僧侶到回鶻,確立了我摩尼教在回鶻的國教地位,使回鶻社會發生深刻變化。同時,摩尼教依靠回鶻的勢力,在唐朝各地設置寺院。
可是我摩尼教勢力的擴張引起了佛教徒的警覺,禪宗典籍《歷代法寶記》中出現了蔑視我摩尼教為外道的攻擊。《歷代法寶記》約765年傳入吐蕃,不久後(約775-797年間)赤松德贊贊普所撰《真正言量略集》中也出現對異端摩尼的抨擊。
元和、長慶年間(806-824)摩尼教僧侶常與回鶻可汗議政,作為回鶻的官方代表出使唐朝,勢力鼎盛。開成五年(840),回鶻為黠戛斯所破,唐朝立即改變對我摩尼教的優容態度,會昌三年(843)沒收摩尼寺的莊宅錢物,焚燒其書籍圖畫,流放其僧侶,死者大半。會昌五年武宗禁佛,同時禁止各種外來宗教,我摩尼教位列其首。
到了宋代,我摩尼教改名“明教”,教義被簡明地歸納為“清淨、光明、大力、智慧”八個字。教眾中有農民、秀才、吏員、兵卒、綠林好漢、江洋大盜、武林俊彥等。教徒白衣烏帽,秘密結社,共同尊奉明使為教內尊神。當時處于鼎盛時期,教名也有了多種別稱,除浙江稱摩尼教、福建稱明教外,淮南稱二檜子,江東稱四果,江西稱金剛禪,福建又稱揭諦齋等。
我明教在宋元時期進一步和佛,道結合起來,成為下層人民和江湖對抗朝廷的秘密組織,由于我明教長期受到朝廷壓抑,行事極為詭秘,再加上受朝廷挑撥,逐漸為江湖正派所誤解,比一般的江湖門派面臨著更大的壓力,因此反抗朝廷也更堅決,在歷史上幾次掀起大的波瀾。第一次是北宋未年,方臘教主教組織教眾,舉行了聲勢浩大的起義,震動東南半壁河山。
第二次是南宋以後,我們明教和白蓮教相聯結,在元末農民戰爭中充當了重要角色。元末農民大起義中的紅中軍,多白蓮教徒,首領韓林兒又稱“小明王”,為我教的法王。
後來的明太祖朱元璋,當時也是我明教中人。因此他建立新朝,稱為明朝,只是他,取得大權以後,因為深知我們教派的厲害,逐漸與我教不大和睦。等到他當上皇帝,便采納先前教中的大法王李善長的建議,下詔嚴禁明尊教,並把取締“左道邪術”寫進《明律》十一《禮律》︰‘凡師巫假降邪神,書符咒水,扶鸞禱聖,自號端公太保師婆,及妄稱彌勒佛,白蓮社,明尊教,白雲宗等會,一應左道亂正之術,或隱藏圖象,燒香集眾,夜聚曉散,佯修善事,扇惑人民,為首者絞,為從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而且為了壓制我教,特令江湖六大門派可以收取薄稅,以對抗我教。江湖中人不知底細,漸漸視我教為邪魔,以魔教呼之。”
蕭意平听了東方飛鳳的一番長篇大論,如夢方醒,喃喃道︰“萬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等事情,我見識淺陋真是汗顏的很,唉,我武功不行,見識又低,這可怎麼好?”想起龍前輩對他的一番話,登時對六大門派也是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頓覺若有所失,心里輕飄飄的,全沒著落處。
東方飛鳳見他魂不守舍的,道︰“你是怎麼了?這是我教的事情,你以前是華山弟子,不知這些,又有什麼奇怪?”
蕭意平卻是喃喃低語,口中詠頌詩句道︰“我願為魔,去偽存真,焚我殘軀,為光明故,奮我殘軀,為自由故。”東方飛鳳道︰“這是我教的四十年前的一代教主所作,自他此詩流傳後,我摩尼教眾也便以魔教中人自居了。”說完不勝噓吁。
蕭意平至魔教時日尚短,卻是對魔教的事情一覽無余了,他以前以為魔教定是邪惡之幫,卻誰知和以前想的大相徑庭,對于以後如何行事,茫然不知所以,心情復雜,頗多感慨。
二人各懷心思,惆悵良久。東方飛鳳笑道︰“蕭大哥,我們是出來散心的,卻是說起前事,都是難過的很,我們還是去別處走走吧!”蕭意平原來本有探看日月山的心思,以做他日之用,可是已全然明了了魔教的一切,以他的為人,再行探看又有何用?便懨懨地道︰“我們回去可好?我不知怎地,有些累了!”東方飛鳳道︰“好吧,日後再出來玩耍吧。”偷眼看蕭意平,隱約也是知道蕭意平心里大是不痛快。
二人正行走間,忽地只听東方飛鳳“哎喲”一聲,坐在了地上,本來蕭意平見東方飛鳳要跌倒,本可扶住,但不知她要做什麼,再想到男女之防,只一遲疑,便隨她跌倒了,驚問道︰“你是怎麼了?”東方飛鳳道︰“卻沒什麼,只不過地上不平,跌傷了腳。”蕭意平狐疑地道︰“你不是會武功嗎?怎麼還會如此?”東方飛鳳皺眉道︰“我武功低微,這又有什麼稀罕了。再說大事都常敗于忽微,何況是走路?我一時大意有什麼奇怪?”蕭意平听了大覺有理,看東方飛鳳微顰雙眉似乎大是痛楚,便忙看她傷勢,卻見東方飛鳳的腳腫了一大團,倒吃了一驚,便替她點穴活血,觸摸到她的縴足,雖隔了羅襪仍是大覺滑膩,不由心里一蕩,忙抬頭去看東方飛鳳,卻見她雙頰暈紅,雖顰著眉似乎有些痛楚,但嘴角帶笑,大是溫柔可人。蕭意平不敢再看,匆匆給她弄妥了,說道︰“傷勢沒有大礙,只要不運動,回去再敷上些藥,只一,二天便可痊愈。”東方飛鳳柔聲道︰“多謝蕭大哥了。”蕭意平躊躇道︰“只是你腳傷了,怎麼回去呢?不如我先回去叫人來抬你吧?”東方飛鳳忙道︰“不行,你留我一人在此,遇到虎狼怎麼辦?”蕭意平見四周光突突地,驚奇地道︰“這里怎麼會有猛獸?”東方飛鳳道︰“就算沒有猛獸,你留我一個人在此,我心里怕的很,好哥哥,你別丟下我。再說沒有猛獸就不許有毒蛇嗎?到時你別後悔莫及!”蕭意平听了覺得很對,再說東方飛鳳這樣軟語相求,就是沒有因由他也不好走開。不禁躊躇地道︰“你說,那該怎麼辦?”東方飛鳳道︰“我怎麼會有辦法?”見蕭意平一臉的茫然,只好道︰“要不你扶著我走走看吧!”蕭意平忙攙著東方飛鳳站起,二人相扶而行。
蕭意平見東方飛鳳只管把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一只腳一點一點的,倒似自己拖著她走一般,又要躲開她軟玉一樣的身子,行來大是別扭。正感不舒服時,卻見東方飛鳳忽地推開他,坐在地上,哭泣道︰“你自己走吧,叫我自己死在這里算了,反正我也是叫人討厭的。”蕭意平大是頭痛,道︰“好姑娘,你是怎麼了,我哪里冒犯姑娘了?我可沒有討厭你啊!你快告訴我,你到底要待怎樣?”東方飛鳳心里暗罵傻子,卻道︰“我可沒說要怎樣,我定是 重的很,才叫人拖著走。”蕭意平這才恍然,輕聲道︰“你……你叫我抱著你走嗎?”東方飛鳳臉色大紅,低頭害羞地道︰“我不知道,我都听大哥你的。”蕭意平道︰“好吧,那我就不拘禮了,得罪了。”把東方飛鳳抱起,東方飛鳳卻順勢把頭埋在他懷里,根根柔絲不禁輕拂在蕭意平臉上,又聞到東方飛鳳身上的陣陣幽香,蕭意平只覺非復是在人間,步子邁得也是輕飄飄的了。
二人都不說話,大是沉醉其中,忽地一陣微風吹來,蕭意平倒是一醒,低眉見東方飛鳳臉帶微笑,大是陶醉,不由心里一凜,忙展開輕功奔去,快到了守衛處時,遠遠望見幾個護衛,便忽地停住,,把東方飛鳳輕輕放下,東方飛鳳不悅地道︰“怎麼了?”蕭意平道︰“前面有人,這樣大是不妥,有損教主清譽。不如你傳令叫人迎接你吧。”東方飛鳳痴痴地道︰“那你叫常侍頭過來。”蕭意平做嘯道︰“常侍頭大哥,教主有請,請到此說話。”
不一刻那人就急奔過來了,跪下道︰“屬下能親听教主教誨不勝榮幸,不知教主有何吩咐。”東方飛鳳听他說話甚是滿意,說道︰“你傳令下去,從這里的護衛,一直我的住所的護衛,都一律面牆而立,沒有命令不許偷看,違者一律處死,外人更是要暫時不得通行。”常侍頭領命而去。
蕭意平听了東方飛鳳的命令,見常侍頭飛奔去了,驚異地道︰“姑娘,你在做什麼?怎麼不叫人來接你啊?”東方飛鳳迷茫地道︰“哥哥,你不是說怕叫外人看見你抱著我,有損你的聲譽嗎?我這回叫他們不許偷瞧不就行了嗎?”蕭意平氣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道︰“你是怎麼了?和我清譽有何相干?我是怕損了姑娘的名聲啊!”東方飛鳳還是不解道︰“怎麼會啊?和我的名聲有什麼相干?我是心甘情願的啊?再說我……我不是腳傷了嗎?”蕭意平正要說什麼,卻見常侍頭已是過來復命了,施禮道︰“教主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教主還有什麼吩咐?”東方飛鳳滿意地道︰“你做的不錯,下去吧,沒什麼別的吩咐了。”常侍頭又施禮去了。
東方飛鳳張開雙臂道︰“好哥哥,我們不要再說別的了,反正不是按你的吩咐做了嗎?你快抱我回去吧。”投進了蕭意平的懷里,蕭意平見東方飛鳳嬌憨無比,又溫言軟語,氣不禁消了,再說也不好推開她,只好抱起了東方飛鳳,這時有心為之,不禁心里大動,只覺異樣的感覺縈繞在心頭,只想親親懷里的俏面佳人。
蕭意平抱著東方飛鳳,見路上侍衛都是面牆閉眼,大覺好笑,見東方飛鳳在懷里笑嘻嘻地,只覺有趣,卻不敢大笑出聲,象做賊一樣忙飛奔回居所。
過了大門,來到長廊,卻見丫鬟小桃端著東西迎面走來,蕭意平很是難堪,小桃見了二人也是一驚,忙背向二人,嘴里只是道︰“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蕭意平更是羞愧,喊道︰“小桃,你家小姐腿傷了,你快過來扶她。”哪知小桃只是不理會,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東方飛鳳嗔道︰“蕭大哥,不要理會她了,這丫頭不知發著哪門子瘋,你要等她明白,可是等不到了。”二人經過小桃身邊時,東方飛鳳道︰“死丫頭,還做什麼痴?你去叫外面的侍衛門回復常態吧。”小桃也沒回答,也不知听到沒有。
蕭意平一口氣來到了東方飛鳳的臥房,把她放在床上,東方飛鳳卻摟住他的脖子,也不放開,只道︰“哥哥你真好,謝謝你了。”蕭意平只聞幽香撲面,東方飛鳳紅唇欲滴近在咫尺,大是心動,又見東方飛鳳胸口起伏,薄衫半開,肌膚賽雪,不覺胸中忽地騰起一股真氣,一下子便跌在東方飛鳳身上,雙唇吻在東方飛鳳嘴上,手上也是亂動,一時二人滾在一處,東方飛鳳大是情動,心里歡喜得猶如炸了一樣,嘴里不由嬌聲呼道︰“蕭郎,蕭郎,鳳兒高興死了……”蕭意平卻听見東方飛鳳的嬌喘聲,忽地坐起,臉色大變,一言不發,臉如死灰,忽地黯然落下淚來,輕聲道︰“原來我是這樣卑鄙無良之人,到今日我方認識自己。”走下床來,向外走去,忽地大聲道︰“仰天大笑出門去,從此蕭郎是路人。”
東方飛鳳委于床上,痴痴無語,輕輕撫著如雲的長發,卻是無嗔無喜,心里感想萬千,輕輕道︰“豈得說言有痴愛,自來薄命皆紅顏。”閉目慢慢睡去。
蕭意平踉踉蹌蹌出了房門,漫無目的,也不知要去哪里。心中難過如死,如非東方飛鳳嬌呼他為“蕭郎”令他想起谷弦兒,恐怕今日就要鑄成大錯了,蕭意平對自己大是厭棄,只覺自己卑鄙無行,自己一直以來想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可是臨到考驗時,卻露出了意志不堅,貪戀紅塵的本性,再加上蕭意平了解了魔教的一切因由,又覺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雙目如盲,想起以前殺過的魔教的一些人,不禁更是難過,心里只是大叫︰“蕭意平啊!蕭意平!你卑鄙如狗見識如鼠,留在世上又有何用?還不如一堆瓦礫也可鋪路搭橋。”蕭意平胡思亂想,不知到了何處,忽听得一人道︰“佷兒,你來了啊!快進屋中,這里痴站著做什麼?”蕭意平迷惑地抬起頭,卻見正是叔叔鬼哭狼嚎,原來不知不覺來到了這里。
鬼哭狼嚎把蕭意平讓進屋里,見蕭意平魂不守舍,大為擔心,道︰“賢佷,你是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和叔叔說說。”蕭意平痛苦地道︰“我見識淺陋又行為不知檢點,再在教主居處大為不妥,不知能否在叔叔家里暫住!”鬼哭狼嚎听了頗為吃驚,心想︰“莫非你得罪了教主?那可大是危險!哦,不會的,二人定是鬧了別扭,這些年輕人都是免不了的。”便道︰“那我就派人去教主處請示,說叔叔想念你了,叫你來陪我住上幾日,如何?”蕭意平道︰“怎麼樣都好,總之我是不想回去了。”鬼哭狼嚎卻知道情事最是難明,也不好多說,只是暗里嘆了口氣,然後派人去教主處請示。
過了不久,那去請示的下人回來,臉色蒼白地道︰“教主沒有見著,不過傳下話來說 ‘周大使者既要陪陪佷兒,可搬來我處住’”鬼哭狼嚎道︰“就這話?你怎麼那麼害怕的樣子?”那人道︰“倒是教主的丫鬟說了兩句,小人不敢說。”鬼哭狼嚎道︰“但說無妨。”那人遲疑了好一會,才結結巴巴道︰“她們說鬼使專破壞人家好事,難怪無妻無子。”鬼哭狼嚎見這個下人還是沒有轉述原話,料是比這個還刻薄幾倍,不由黯然道︰“她們哪里知道老鬼的事情!哪知道我的一片心!”
蕭意平原本在旁痴痴地听他們說話,這時方是一醒,道︰“叔叔不要放在心上,佷兒一時心里不痛快,倒惹的叔叔不快了。我這就去了,看來教主不會放我了。”鬼哭狼嚎道︰“我知道你的處境,卻不知你們怎麼遇到一起的,還有什麼糾葛!教主對你如此,倒真是少見的,你不要理會什麼禮教和別人的看法,喜歡誰就要誰吧!你是個好孩子,你怎麼做,叔叔都支持你。”蕭意平听了大是感動,心里一陣溫馨,又磨蹭了良久才戀戀不舍的去了。
蕭意平回到住所,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以何面目對待東方飛鳳,東方飛鳳又會怎麼待他,就這樣過了幾日,不過奇怪的是東方飛鳳卻不見來了,想來是刻意回避蕭意平。蕭意平心里不安,走,東方飛鳳又不放;留,又有何意思?開始每日大覺無聊,後來每天勤練牽引功法,心下卻是定了,不覺又過了數日。
這天,蕭意平練功完畢,丫鬟小桃進來,遞給他一塊絲帛,宛如雙燕飛翔,栩栩如生,上面只有四個字︰“雙燕傳書。”蕭意平初時一愣,見上面沒留名字,忙問道︰“誰寫來的?”小桃道︰“自然是小姐。”說完笑著在房里自去做事去了,卻是只把眼偷偷瞧著蕭意平,蕭意平渾身大是不自在。過了一會才凝神想了起來。
原來這雙燕傳書乃是一個典故,相傳唐朝時,長安有個少婦叫紹蘭,丈夫任宗去荊州做買賣。久出未歸,音信杳無。紹蘭日夜在思念中悲傷地過著日子。
一天,她正倚門遙盼,看見梁上嬉戲著一隊燕子,翩然飛來停息,情深意長,不禁喃喃地說︰“燕子啊!我听說你們從南海而來,往返必經過荊州;我夫君去那兒已經幾年了,煩你捎信給他,行嗎?”只見一只燕子繞著她飛行了一圈,停在她的膝蓋上。紹蘭悲情泉涌,在一塊絲帛上題下了一首詩,然後把它卷在燕子的腿上,用紅繩系好,雙手捧起燕子。燕子騰身而出,雙雙繞屋梁轉了三圈,往南 飛去。
那時,任宗正客居荊州,忙著做生意。一天,他見一雙燕子在他頭上盤旋飛鳴,久久不肯離去。只見一只燕子打了一個旋,停在他的肩膀上。任宗托起這只燕子,發現腳上捆著巾帛,就解了下來,一行熟悉的字跡撲入眼簾︰
我媚去重湖,臨窗泣血書。
殷勤憑燕翼,寄與薄情夫。
任宗讀著這首悲戀凝聚的詩篇,潸然淚下。燕子鳴叫了幾聲,又飛去了。任宗歸心似箭,加緊辦貨,就打點行裝回家了。
這個故事蕭意平是知道的,否則看了這四個字定會迷惑不解,倒也不是蕭意平博學,而是記載這故事的書在東方飛鳳的書房里有,蕭意平是以看過,初始蕭意平以為是谷弦兒所為,倒是大為貼切,沒料到東方飛鳳深情若此,竟隱諱地以夫君稱他,如此美人恩情,又怎能叫人不為所動呢?蕭意平只覺得就是為東方飛鳳而死,也報答不了她的深情厚意,可是她要的卻萬萬不能作到,真是此情何處,思量盡,總難說。
蕭意平想了良久,如何給東方飛鳳回書,真是難以下筆,他要想說的太多,豈是幾句話能說的明白的,想要寫“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借用羅敷女的故事,雖自覺還算貼切,但想來東方飛鳳定會說︰“你是男子,怎麼能和女子比呢?”思索良久,才寫了四個字,叫小桃給東方飛鳳送還。
東方飛鳳避開了蕭意平,本以為過些日子,蕭意平定會回心轉意,低身俯就自己,卻誰知真個是遇到個鐵心漢,初始,東方飛鳳自不免把蕭意平咒罵了遍,過了些日子見他真是不理睬自己,氣的恨不能殺了他,但又怎能舍得?芳心百轉,最後實在是相思無盡處,便憑帛寄意,希望能打動蕭意平。
東方飛鳳坐立不安,見送信的小桃進來了,忙假裝看書,小桃見了雖心知肚明,卻不敢取笑,只把絲帛放在案上去了。東方飛鳳思索良久,才鼓起勇氣看了,只見上面也是四字︰人言可畏。
東方飛鳳看著這四字,不由痴了。這四字語出《詩經》,她自是知道來歷。《詩經鄭風》里原文為︰將仲子兮,無逾我國,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大意是︰請求仲子呀,別爬我家的園,別折我種的檀。我哪里是愛惜檀木,怕的是閑人說閑話。仲子你是多麼的叫我懷念,閑人的閑話卻又多麼可怕!
東方飛鳳想了良久,忽地一笑,如山花綻放,任誰瞧見了也要意蕩神搖。輕聲說道︰“但令有瓶,何患無水。有情何患不成眷屬。”拿出《續齊諧記》,找出一段來讀,正是“但令有瓶,何患無水”這個故事。
這是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中秋的月亮無比皎潔,月光下樹葉飄飄,悄然落地,心中惆悵的趙文韶唱起了《西烏夜風》,歌聲如泣如訴。
忽然,月下走來一位婢女,身著青衣,上前道個萬福,說︰“書生稍候,我王家娘子有話對你講。”剛剛說完,樹下走來一位女子,年齡十八九歲,姿態婀娜多姿,姍姍走到近前。趙文韶一看,心都醉了,忙問︰“小姐家在哪里?”
佳人手指王尚書府第,說︰“剛才听到你的歌聲,所以前來拜訪,能不能再唱一曲?”
趙文韶會意,又唱起了《草生盤石》,音韻清亮流暢,在靜寂的夜空回蕩。
女子心領神會,說︰“但令有瓶,何患無水?”回頭對婢女說︰“你回去取來箜篌,我為書生演奏一曲。”
一會兒,婢女來了,女子去出箜篌,撥弦彈了幾下,弦聲泠泠,讓人倍增淒楚之情。她叫婢女歌唱《繁霜》,自己解下裙帶,把箜篌系在腰上,敲擊為她伴奏︰日暮風吹,葉落依依。丹心寸意,愁君未知。
東方飛鳳讀完這個故事,心里舒服了許多,心想︰“我不會那麼命苦的,我生來就事事如意,人也很美,豈會不能討人喜歡?”臉上不由洋溢著微笑。她的幾個丫鬟見了都替東方飛鳳歡喜,以為那絲帛寫的定是很好很好的情話。
這晚,風雲突變,天空下起大雨來,那雨如黃豆般大小,打在屋檐,瓦礫上啪啪直響,其中間雜隱隱的雷聲,蕭意平早被雷雨聲驚醒,披衣坐在床上,享受這雨夜的異樣情懷。他最喜歡下雨天,在雨中游玩,嬉戲,在華山的時候,經常一個人雨天獨自去逛,那一番滋味別樣動人。在雨天睡覺,讀書也是他所喜歡的,听得雨聲刷刷地響,心里格外寧靜,睡覺時都做著好夢,讀書也能更有滋味,總之,在雨天里,做任何事情都叫他興趣盎然。這時,他在靜夜里只聞雨聲,心里什麼都不想,又仿佛什麼都在想,心情之愉快無法言述。
忽地,天空里打了一個大炸雷,仿佛就象打在頭頂上一樣,蕭意平卻也不害怕,仍舊面帶微笑,耳听得那雨下得更加大了。蕭意平正在冥想,忽听扣門的聲音,還有一個女子的嬌呼聲,似乎乃是東方飛鳳。蕭意平忙點燈開門,卻見東方飛鳳穿著白藕絲對衿的小褂,下穿著紫綃翠紋裙,輕衫半濕,滿目驚恐,望著蕭意平,想進又不敢進來,嘴上囁嚅了一下,才低頭輕輕道︰“打雷,我……我害怕。”蕭意平見東方飛鳳深夜前來,開門倒是愣住了,及見東方飛鳳如此,心里大是痛惜,一把把她拉了進來,說道︰“好姑娘,快進來。打雷有什麼好怕的,下雨就會打雷,就像你吹簫它就會發出聲音一樣,都是自然平常不過的事情。”見東方飛鳳臉色蒼白,明眸里還透出恐懼,縴手緊握,似乎很冷的樣子,便把她拉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笑道︰“雖是夏天,可是晚上下雨,這里也很冷。你別著涼了。”坐在床邊,給她掩好被子,說道︰“你听這簌簌的雨聲多麼好听,就象有人在彈奏音樂一樣。”東方飛鳳這時才平靜下來,臉色轉紅,卻咬著被角不說話。蕭意平道︰“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有這麼一個酒店,立了條荒唐的規矩︰凡是來店買酒的,誰要說酒酸,就把誰用鐵鏈鎖在柱子上。
這一天,一個買酒者因說酒有點酸味,便被鎖在了柱子上。正巧這時,一位道士背著個大葫蘆來到酒店里。道士見狀,忙問店主是怎麼回事。店主回答說,“這家伙謊說我的酒酸,因此才鎖了他。”道士說︰“我就不信,拿杯來讓我嘗嘗,看看是不是這樣。”店主忙命店小二端給道士一杯酒。道士咬著牙飲了一口,便匆匆往外跑去。
店主見他不說酸,非常高興,指著一旁的大葫蘆呼喚他︰“你忘了拿葫蘆了。”道士邊跑邊說︰“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留著踏扁了做醋招牌吧。”東方飛鳳听完了“撲哧”一笑,蕭意平心想︰“她笑了,不害怕了。”哪知這時又是平地一聲巨雷,震得房屋,門窗都是吱吱響,蕭意平都覺得耳朵如聾了一樣,好一會才好,東方飛鳳被震得呆了,一會才醒悟過來,“哇”地大哭起來,撲在蕭意平的懷里,蕭意平只好撫摩著她背,安慰道︰“不怕,這有什麼好怕的,打雷罷了,都過去了。”東方飛鳳泣道︰“不是,我定是殺錯過人,老天要懲罰我,要劈死我。”蕭意平一愣,“哈哈”笑道︰“你原來怕這個?這沒什麼的,要說殺錯人,我們武林里有誰敢說沒錯過?就是我以前也殺錯過好幾個人,只要問心無愧也就是了,老天爺會原諒的。昔日有人游地府,見地府門前有副對聯︰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你不用害怕的。就算老天爺要罰,我殺的人比你多,也會先罰我。”東方飛鳳破涕為笑道︰“真的?”蕭意平把在她晶瑩如玉的面龐上的淚珠用衣袖擦了,道︰“真的,你休息會兒吧!我不會騙你的。”東方飛鳳大為高興,慢慢躺下,卻手摟住蕭意平的大腿,慢慢閉目睡了。
蕭意平手指一彈,息了蠟燭,靠在床上也閉目休息,卻是睡不著,東方飛鳳的肌膚踫著他大是滑膩溫馨,鼻中也是陣陣幽香,不免意馬心猿,忙暗自警惕自己,卻想起和東方飛鳳的種種曲折事情來,只覺無可奈何,不禁發起愁來。過了不知多久,也睡著了。
蕭意平朦朧中只覺有人在注視他,便睜開眼來,卻見東方飛鳳醒了,見他睜開眼來,不由俏面飛紅,低下頭道︰“我……我深夜來了,你……你定會怪我卑賤!”蕭意平道︰“不會,你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你們的教義我都知道,你怎麼會以為我會把你看做凡人兒。”東方飛鳳笑道︰“我不是凡人兒是什麼?你可也太瞧的起我啦!”蕭意平也笑道︰“你是仙人啊!要不怎麼會又聰明又美麗又溫柔又大方。”東方飛鳳這些日來和蕭意平都是誰也不理誰,這時卻和情郎相依述說情話,不由情動,心里歡喜,俏面更添嫵媚,嬌笑道︰“我真的那麼好嗎?我怎麼不知道?你一定是哄我。”東方飛鳳本來驕傲無比,自是覺得自己美貌無比,這時卻做女孩家嬌痴樣,故意引人夸贊,蕭意平道︰“你自是很美,不信你以後就知道了,你只消對一個男子略一加以顏色,他一定拜你的石榴裙下。”東方飛鳳把頭邁在蕭意平懷里,輕聲道︰“那你呢!”
蕭意平如被雷擊中,腦里轟地一聲,卻嘆氣道︰“唉!可惜我已有了弦兒,否則怎會不為你所動。”東方飛鳳本來一腔熱情如火,這時卻是一遇到溪流,終究逃不了被熄滅的命運,立時心如刀割,淚水頓時流了下來,手指抓住蕭意平的胳臂,指甲都瓖進了肉里,大哭道︰“你……你還是忘不了她,我縱能得全天下人的愛,又有什麼用,你還是不愛我,好哥哥,我不求別的,只要你和我好,什麼名分我都不在乎的,你娶了我,我什麼都有,金錢,權利,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蕭意平胳臂雖痛,卻痛不過心里,黯然道︰“我豈是貪圖世間凡俗的人兒?我只求一生問心無愧,坦蕩做人,別物對我如雲煙。我要娶了你,豈不是負了弦兒?”東方飛鳳哭得更加厲害,哀求道︰“哥哥,那你讓我有個孩兒,我以後和他過活,你去哪里,要做什麼,我不敢有所求,這樣總可以了吧!除了你,我再也看不上第二個人兒啦!”蕭意平听了先是心里一動︰“她知道怎麼生孩兒!”接著大為感動,扶起東方飛鳳,眼里一濕,說道︰“瞧你這可憐的模樣,真叫我心疼,你是頂尖聰明的女子,怎麼也做些傻事,你一時迷了心竅了,我哪里值得你如此?你好好睡一覺,等明日你就清醒了,放目天下,比我強的人物不知多少?你斷不可有此念頭,誤卻一生幸福。”東方飛鳳霍地瞪大了雙眼,說道︰“我這樣求你,你都不答應,谷弦兒原來這樣厲害,我倒要看看她是什麼樣的人兒,值得你這樣為她,我去殺了她,看你以後怎麼做。”出手點了蕭意平肋下的穴道,含淚跑出門去,外面卻是雨意未停,還在滴答細雨,蕭意平不料東方飛鳳如此,心里大震,卻動彈不能。
蕭意平見東方飛鳳跑了,心里大震下只想︰“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吧!我這個俗物怎麼能傷了那麼個美麗純潔的好姑娘的心,我真是活的多余……”蕭意平初時大痛,忽地卻想起了谷弦兒,心想︰“不好,我只顧自怨自艾,卻忘了弦兒了,東方飛鳳盛怒之下,定會殺了弦兒,我要快去搭救。”忙急運“牽引神功”,運氣沖穴,本來蕭意平要是不急不緩,只消一會兒就可成功,哪知他急噪之下,沖了幾次穴道,沒有成功,便不顧死活,一味地強攻,一股真氣忽地沖開了穴道,大喜站起,卻一步也走不動,心想︰“這是怎麼了?”忽地便腿一軟,不能動彈了。
蕭意平強壓恐懼,慢慢運氣調養,直到真氣流轉正常,才慢慢睜開眼來,輕輕動了下,慢慢挪步,見恢復了正常,才奔了出去,見天上陽光強烈,正是正午,心叫不好,去東方飛鳳的住所,正見到侍衛丫鬟小荷,忙問道︰“姐姐快別走,你家小姐哪里去了?”小荷驚道︰“快別叫我姐姐啦!你害的我還不夠嗎?她帶小桃下山了,你有事情等她們回來再說吧!”說完就去了。
蕭意平忙飛奔向山下去,卻早被守衛的攔住了,那守衛倒是認得蕭意平,客氣地道︰“教主特意吩咐,蕭公子除非有南宮法王手諭,否則不可下山。”蕭意平被抓住痛處,只能暗叫厲害,卻也無可奈何,忙去找叔叔鬼哭狼嚎商量,鬼哭狼嚎听了原委,皺眉道︰“這事情只有你去說不定還可挽回,別人就是下山去了,也不能阻止,我這就帶你去見南宮法王。”二人也不耽擱時間,徑去拜見南宮無恨,哪知南宮無恨卻是不見,叫人傳話道︰“大使者有事情請在殿中和我商議,我既替教主代管幾日教務,自不會私下見人言私事。”蕭意平听了,對那傳話的僕人道︰“你去告訴法王,說我蕭意平求見,說的是教主的事情,他見是不見?”話音才落,一人白須如雪,大笑著出來道︰“蕭公子乃是我教的大紅人,我豈會不見,適才乃是玩笑罷了。”正是南宮無恨。鬼哭狼嚎連忙見禮,蕭意平卻急著說道︰“前輩可來了,快讓我下山去吧!”南宮無恨听了“哈哈“大笑,說道︰“一個不叫讓下山,一個卻又趕著要下山,真是古怪。別急,人是你的早晚是你的,不是你的急也沒用,來,來,來,我們先去飲酒暢談。”說著挽著二人就走。
蕭意平被逼不過,只得跟隨,心想︰“焦急也不是辦法,唉,但願弦兒有菩薩保佑,否則我……我就……”
席上南宮無恨頻頻向二人勸酒,二人無法,只好喝了,才飲了幾杯,蕭意平忽地一醉就睡著了。
蕭意平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東方飛鳳給他讓出的閨房里,忙起來出去,一個丫鬟听見聲音進來道︰“公子可醒了,都睡了三天了。那送來的人說公子喝的是‘三日醉’要睡上三天,我還不信呢!這會兒可信了。”蕭意平驚道︰“三天?不好。”忙沖了出去,才出東方飛鳳的庭院,就看見了叔叔鬼哭狼嚎,鬼哭狼嚎道︰“你醒了,快去先到我那里吃些東西,再帶上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下山去吧!”蕭意平道︰“南宮法王肯放我?”鬼哭狼嚎道︰“他只按教主的吩咐,攔你三天。”蕭意平暗叫厲害,恨恨不已,卻又毫無辦法。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