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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一部

流雲飛鶴
作 者
李郎憔悴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1.0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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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飛鶴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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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情本虛幻
卻說東方飛鳳回到自己住的客房,心里難受死了,想起蕭意平此刻和谷弦兒定是郎情妾意,風光旖旎,而自己孤單影只,縱有通天權勢可是對自己卻是一無所用,魔教教眾十余萬,自己只要一聲令下就可為自己赴湯蹈火,可是卻不能挽回情郎的心,不由心灰意冷,意興蕭索,只想立刻逃回日月山去,永世也不出來了。

東方飛鳳芳心可可,百轉千折,待要立時回了日月山去,卻又心有不甘,想起自己自小時人就聰明,父親又是魔教地位甚尊的四大法王之一,後來還當了教主,自己可說是要什麼有什麼,事事順心;現在人大了,乃是武林第一的門派的教主,人也長的貌美如花,可是卻為什麼自己就得不到情郎的心呢?看來世上不能有完美的事情,自己的命運只能如此了,想到這里,東方飛鳳悄然淚下,“做什麼教主我又不是自己搶來的,我人聰明也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女子只要能嫁個好情郎就好,老天爺您為什麼不給我想要的?” 東方飛鳳喃喃低語,情淚縱橫。

忽地一雙小手攬住了東方飛鳳的雙肩,一人輕輕地道︰“好可憐的姐姐,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誰能忍心欺負姐姐呢?” 東方飛鳳哭得傷心,谷弦兒進來她都不覺,忙擦了淚水道︰“我想家了,才哭的,沒誰欺負我。” 谷弦兒道︰“姐姐別再騙我了,我要是個聰明的人兒,早就該知道姐姐認識蕭郎了。姐姐愛听蕭郎的故事,和我不是一樣嗎?我屢次講起蕭郎的事情,怕自己都要說厭了,可是姐姐還是愛听,我還以為是蕭郎的故事好听呢,現在才知道原來姐姐也和我一樣喜歡蕭郎。”

東方飛鳳听了啐道︰“你喜歡他,別人也必須喜歡他啊!誰都似你般把他當做寶一樣?真不知羞!” 谷弦兒俏皮地笑道︰“別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姐姐喜歡他,要不堂堂的大教主巴巴地跑到這里哄我這個小丫頭做什麼?” 東方飛鳳一驚道︰“他……他什麼都告訴你了?” 谷弦兒道︰“姐姐別害怕,除了我,沒人知道的。再說你這個大教主誰又敢得罪?鳳姐姐,你真是魔教教主嗎?我還是不信,是不是蕭郎騙我啊!你親口告訴我,我才信!” 東方飛鳳落寞地道︰“就是魔教教主又有什麼了不起了,還不是有些事情也無可奈何!” 谷弦兒道︰“鳳姐姐,你別難過。蕭郎是喜歡你的,這我知道。你再對他好點,他慢慢就和你好了。” 東方飛鳳道︰“你還不知道他嗎?就算我對他好有什麼用?他是個古板的人兒,只會對你一個好。弦兒,我知道你對姐姐好,可你為什麼要幫我?你又不是不喜歡他!” 谷弦兒低下頭道︰“我沒有幫姐姐,就算我不幫,姐姐一樣可以自己叫蕭郎喜歡。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我能在他身邊就好,再說,姐姐這樣好,和我一起照顧蕭郎,那再好不過了。只要姐姐答應以後不趕我走,我就听姐姐的話。”

東方飛鳳听了大為感動,摟住谷弦兒道︰“我的好妹妹,你怎麼這麼傻,女孩子家,誰不希望情郎只對自己一個好,你為什麼這樣。” 谷弦兒目光迷離地道︰“鳳姐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認識個很美很美的女孩子,我自己攏不住他,我怕他遲早喜歡她,丟下我。” 東方飛鳳大為吃驚,驚道︰“誰?妹妹說的是誰?她……她多美!” 谷弦兒道︰“她多美我不知道,我就覺得她像神仙樣的人兒,我就是給她當小丫鬟都不配,我還知道蕭郎以後一定會愛她的。” 東方飛鳳狐疑地道︰“她到底是誰啊?世上還有你說的這樣好的人兒?不是你的小腦瓜自己胡思亂想出來的吧!” 谷弦兒道︰“才不是,她姓趙,老是騎仙鶴到處去。蕭郎叫她姐姐,對她別提有多听話了。” 東方飛鳳喃喃低語︰“我知道了,我以後定會見到她的。”

二人都出了一會神,東方飛鳳道︰“弦兒妹妹,你別多心了。他……他呢?” 谷弦兒道︰“他吃了飯,去客房休息了。他很累的樣子。” 東方飛鳳道︰“你看,他多要緊你,為了你定是不要命的趕路,難怪來的這樣快。” 谷弦兒一時丟開了心事,也就高興了,道︰“來的這樣快,還不是因為他想見鳳姐姐,要是只我一個小丫頭,他才不會這樣呢!” 東方飛鳳道︰“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撓你癢。” 一時二人鶯聲燕語,一室皆春。

蕭意平一覺醒來,穿衣出門,見天色漆黑,已是傍晚了。身邊一個小丫鬟道︰“道長醒了,請隨我來,小姐吩咐道長吃過飯,再去見她。” 蕭意平見谷弦兒這樣細心,心里很是溫暖,心想︰“弦兒對我真好。”

蕭意平吃過了飯,被丫鬟帶到了一個房間,蕭意平見不是谷弦兒的閨房,正在懷疑是不是走錯地方時,就听見兩個女子的嬉笑聲,蕭意平這才恍然,原來谷弦兒和東方飛鳳在一起,心里不覺有些難受,但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了。

蕭意平一進去,便對二人笑道︰“你們兩個國色天香,真象是一對姐妹花。” 燭光下見二人明眸皓齒,肌膚如玉,在燈光的掩映下更是嬌美異常,他說的話本是想緩和氣氛的,沒料到二人美麗若此,便不由看定了。東方飛鳳道︰“什麼姐妹花啊?你不是怕有人被害,才千里趕來救美嗎?這刻就是說得天花亂墜也是掩蓋不了小人之心。” 谷弦兒也道︰“不錯,你快給鳳姐姐賠禮。” 蕭意平痴痴地盯著東方飛鳳,見她風姿儀態,無一不美,真是越看越愛,口中便道︰“鳳姐姐饒了小道吧!小道有禮了。” 東方飛鳳見蕭意平直盯著她,神情古怪不由害羞。谷弦兒這才象想起什麼來得,說道︰“鳳姐姐,我瞧他胡子很好玩,不如我們把他胡子扯了就當罰他可好?” 說完就湊過去拉扯蕭意平的假胡子,笑道︰“你一進門我就想扯下來了,真是難看,就是一直不得閑,這會兒才想起來。” 蕭意平連忙躲避道︰“不要,千萬別胡鬧。這是我好不容易討來的,你弄壞了,明天我怎麼出門?” 谷弦兒卻是不理,只管來抓,蕭意平怎麼能叫她抓住,扭身就逃。

谷弦兒抓不住蕭意平,忙求救道︰“鳳姐姐快幫我,愣著做什麼?快來啊!” 東方飛鳳被逼不過,只好過來虛張聲勢,假意伸手去抓,蕭意平見東方飛鳳俏臉帶暈,含羞帶怯,忽地想起在日月山時的情形,東方飛鳳柔情蜜意,對自己異忽尋常的關愛,以及種種柔情,而自己卻只能婉言拒絕,不由憐惜之情大熾,心里暗酸,見東方飛鳳伸過來的縴手,便不再躲,心想︰“鳳兒,我只能在心里愛你,憐惜你,為了你不要性命也可以,但今生卻不能陪伴你,照顧你。” 蕭意平不躲,東方飛鳳的手自然而然地就抓住了他的假胡,東方飛鳳不由愣住,心里沒有準備,也不知該不該抓下來,不免愣在那里了,二人四目相投,東方飛鳳見蕭意平眼里柔情無限,竟是以往不曾有過的,心里一下子大跳了起來。

谷弦兒見二人愣在那里,拍手笑道︰“你們真像是一對老夫老妻,這麼個相敬如賓,相親相愛的樣子真是好看。” 東方飛鳳听了這才醒悟過來,心里一急一下子扯下了一把胡子,蕭意平這假胡子粘的很是牢靠,否則豈不容易被人識破,東方飛鳳情急下力氣不小,蕭意平吃痛,“哎喲” 了一聲。東方飛鳳心里暗悔,想去為他看看,但谷弦兒在旁邊又大覺害羞。

谷弦兒道︰“鳳姐姐,你弄痛他了,怎麼不給他瞧瞧?” 東方飛鳳道︰“又不是我的主意,要去也是你去。” 谷弦兒道︰“我才不去,誰做的事情誰自己收拾去。” 蕭意平忙道︰“不用,不用,已經好了。” 東方飛鳳見谷弦兒真的不去,心里一轉,便湊到蕭意平身前,柔聲道︰“對不起,弄痛你了,真是對不起。” 蕭意平沒料到東方飛鳳這麼大方,受寵若驚,直道︰“沒什麼,沒什麼的。” 東方飛鳳伸手撫了撫蕭意平被扯的地方,道︰“沒有出血,無礙了。” 又用小嘴輕輕吹了吹。蕭意平見東方飛鳳白玉般的手臂,早是痴了,及至鼻中滿是香氣,更猶如在仙境里。良久才道︰“多謝姑娘照顧。” 東方飛鳳幽怨地道︰“你還是這麼客氣!” 蕭意平自是知道東方飛鳳目光的含義,想起自己受傷時東方飛鳳的照料豈不是比這還細心十倍,不由胸中愛意無限。

三人坐下一起聊天,蕭意平有意叫二人開心,自是妙語如珠,房中歡聲笑語一片,三人其樂融融,一室皆春。

不覺夜已深了,三人相約明日共同去游玩,這才散了。

蕭意平出了東方飛鳳的住所,也不回房,望著天上的點點繁星,耳听著蟲鳴蛙叫,心里卻竟是說不出的悲楚,想起東方飛鳳以教主之尊,竟屈尊下愛,不惜顏面,屢屢示好,自己如何處之?又想︰“弦兒一味地為我好,愛我卻到了嬌慣的地步了,竟不惜委屈自己成全東方飛鳳。可她卻不知道嗎?世間禮法豈是那麼容易應付的?我乃堂堂君子,又豈會負心薄幸,就不說這些大道理,人生貪念甚多,若一味放任自己,那還能有了夠?今日東方飛鳳好,我就要和她好,明日別的女子好,我再去討來,哪里還能有止境。”

忽地蕭意平想起姐姐趙飛鶴給他講的許多故事和道理,那些話語在他眼前緩緩流過,蕭意平不覺露出微笑,嘴上喃喃道︰“原來這些道理不經歷過不明白啊!” 起身回房去了。

此後幾天,三人結伴同游華山,百尺峽、老君犁溝、上天梯、蒼龍嶺等華山景觀都是誑了個遍。

這日三人逛了玉女洗頭盆、玉女石馬等景觀後,進了玉女祠。蕭意平道︰“你們只管看了個夠,這關于玉女的來歷你們知道嗎?” 東方飛鳳道︰“知道一點,你全知道嗎?那給我們講講可好?” 谷弦兒听蕭意平有故事講,就算听過十遍的也不會嫌悶,忙也猛點頭同意。蕭意平道︰“好,我講給你們听,你們可別嫌悶。” 頓了頓蕭意平道︰“春秋時,秦國國君秦穆公喜得小女。女兒降生那天,恰好有個人獻璞玉,經玉匠雕琢,得碧色美玉一塊,晶瑩溫潤,秦穆公非常珍愛。

小公主轉眼憶滿同歲,後宮嬪妃們把美玉連同一些珍藏在玩物放在一個盤子里端到公主面前,讓她“抓周” 。小公主對盤子里的其他玩物一概視而不見,唯獨對那塊美玉倍感興趣,抓在手中,玩弄不舍。因此,秦穆公就為女兒起名弄玉。

弄玉長大了,姿容絕世,聰明無雙,通曉音律,喜好吹笙,不經樂師指點,就能自成音調。秦穆公非常高興,命能工巧匠,把那美玉精心雕琢成玉笙,賜給女兒。弄玉吹起玉笙,聲音清婉如同鳳鳴,秦穆公更加鐘愛女兒,就在宮中建造鳳樓,供女兒居住,樓前還築有高台,名曰鳳台。

弄玉十五歲那年,秦穆公欲為女兒擇佳偶,可是弄玉卻發誓說,非通曉音律者不嫁。秦穆公派人四處尋訪擅長簫笙的人,但卻都不能如願以償。

有一天夜里,弄玉在鳳樓憑窗遠望,但見天淨雲空,月照如鏡,弄玉惜此良辰美景,讓侍兒焚香一炷,取下碧玉笙,臨窗吹奏。笙聲婉轉清越,響徹天際。此時,夜風習習,月色溶溶,忽然東方天空似有樂聲飄來與玉笙和鳴,其聲若隱若現,若遠若近,弄玉心生奇怪,就停止吹笙而靜心聆听,那空中的樂聲也就停止,而余音依然裊裊不絕。弄玉臨窗迎風,惘然若有所失,一直到月亮偏西,香炷然盡,這才將玉笙置于床頭,悵然入睡。

剛入夢鄉,就見東南方向,天門洞開,五色霞光,照耀如晝。一位羽冠鶴的俊美男子,騎著彩鳳,自天空徐徐而降。待落在鳳台之上,弄玉急忙迎上前去,只听那男子說︰“我是太華山的主人,上天命我與你締結姻緣,相會之日在今年八月十五,至時我會如約前來。” 說完,那男子從腰間解下一支赤色的玉簫,依欄吹奏,那只彩鳳也伴隨著樂聲翩翩起舞,舒頸長鳴。鳳聲簫聲和諧如一,抑揚頓挫,聲聲入耳。美妙的樂曲使弄玉如痴如醉,神魂顛倒,不覺問道︰“保曲如此美妙?” 男子回答說,“此為『華山第一弄『也。” 天亮後,弄玉把夢中情景告知父王,穆公就派朝臣百里孟明以公主所描述的夢中男子的形象,到華山尋訪。

百里孟明來到華山,有一樵夫告訴他說,華山中峰明星崖有一位隱士,每天晚上都依岩吹簫,簫聲悅耳動听,響徹天尋,美妙的曲調能使百鳥和鳴,鳳凰聲舞,也許,他正是你要尋訪的人。

百里孟明來到明星崖下,果然見一人,羽冠鶴,玉貌丹唇,神態超凡脫俗,氣度瀟灑文雅。孟明連忙上前施禮叩問姓名,那人回答說︰『姓蕭名史。『並問︰『君是何人,到此何事?『孟明回答說︰『我是秦國右庶長,復姓百里,名視,字孟明。我主為愛女擇婿,必欲通音律者為配,聞君精于音樂,便受公主之命,前來迎君百宮一會。『

孟明引導蕭史入宮拜見穆公。蕭史說︰『臣山野匹夫,不知禮法,願听從君王教誨。『穆公見蕭史舉止不凡,一言一行,皆有離塵絕俗之韻,心中先有三分歡喜,得知蕭史善于品簫,便爭于心神領會。

蕭史取出紫玉簫一支,其簫玉色晶潤,赤光照耀,炫人眼目。奏第一曲,清風習習而來;奏第二曲,彩雲四合;奏第三曲,只見白鶴成對,翔舞空中孔雀數雙,棲集殿前。一時百鳥和鳴,經時方散。穆公直驚得目瞪口呆,忙請女兒簾後窺視。弄玉告訴父王,此人正是夢中之人。于是秦穆公便令左右服侍蕭史沐浴潔體,更換新衣,當即送至鳳樓,與弄玉成婚。此夜月圓于上,人圓于下,夫妻情投意合,美滿無比。

第二天早晨,穆公拜蕭史為大夫。蕭史雖列朝班,卻不參朝政,每日只居鳳樓,但卻不食五谷。弄玉卻學他的養生導氣之法,漸漸地也能絕粒避谷。

有一天晚上,夫婦月下簫笙和鳴,只見有紫鳳飛來落于鳳台之左,赤龍飛來落于鳳之右。蕭史說︰“我本是天上神仙,上帝看人間史籍散亂,命我下凡整理。因我整理史籍有功,便成了華山一主,又由于天作之合,與你成就了這段姻緣。然而天廷有命,我不能久戀塵世,今龍鳳來迎,可就此離去。” 于是,蕭史乘龍,弄玉跨鳳,離開鳳台,翩翩而去。

秦穆公知女兒隨蕭史去了華山,長呈短嘆。他知道與女一別,定是永訣,便令人到華山尋找女兒的蹤跡。然而除了每天夜晚自華山中峰傳來的笙簫和鳴之聲,其余一切,皆杳然無聞。于是穆公就令人在中峰明星岩建玉女祠,以示紀念,因為弄玉在中峰居住的緣故,華山中峰又名玉女峰……”

谷弦兒和東方飛鳳听得蕭意平講的故事,都是痴了。谷弦兒想起和蕭意平那日救助灶王門一起騎鶴時的情形,不正和故事里的神仙一樣嗎?不由柔情無限,痴痴看著蕭意平。東方飛鳳卻是想起初次听到蕭意平吹簫時的情景,頓時明白了,原來自己一听他簫聲,立刻就愛上他了,故事里的弄玉和蕭史以音樂相合,並非無因。隨即想起自己的處境,卻大不如故事里的美好,不說蕭意平和谷弦兒情緣早定,就算自己有娥皇,女英之心,看蕭意平的意思,自己也不過是一相情願罷了。東方飛鳳把事情思量個遍,不由柔腸寸斷,忽地起身站起,淒涼地道︰“這故事定是假的,哄騙世人罷了,怎地我卻遇到的吹簫之人卻是個無情之人呢!” 說完掩面去了。

蕭意平听了東方飛鳳的話,心如刀割,痴痴地只道︰“我是無情之人,我是無情之人……” 谷弦兒急道︰“蕭郎,你別發呆啊!還不快去追鳳姐姐回來?她想不開怎麼辦?” 蕭意平這才醒悟,連忙奔出,果見東方飛鳳在明星岩的一處懸崖邊迎風灑淚,不由大急,飛掠過去,攬住東方飛鳳的手臂道︰“是我不好,你別這樣……” 東方飛鳳掙扎道︰“你去陪你的弦兒去,理我做什麼?……” 二人陷入情愛糾葛里,正自痴迷,忽地只听一人怒道︰“喂,你這賊道士,你在做什麼?”

二人看時,只見崖上上來了幾個人,一人揮劍過來,直撲蕭意平。又有一些人喊道︰“二師兄不要顧及,殺了這賊道士。” 來的正是華山派的幾個弟子。

蕭意平見來人卻是齊起,差點驚叫道︰“二師兄,你要做什麼?” 忽地記起自己乃是扮做了個道士了,這才了然,忙急急收住了口,齊起已是一劍攻來,蕭意平忙施展步法閃了開去,東方飛鳳卻急道︰“齊少俠,你別殺他,他不是壞人。” 齊起听了更怒,道︰“方姑娘,你怎麼受了這個淫道蒙蔽?他剛才明明……你不要怕,等我來收拾他。” 東方飛鳳見齊起誤會頗深一時也不能說清,見他武功和蕭意平相差太遠,料蕭意平足以應付,便不再說。

蕭意平一邊閃避,一邊心如電閃,思量對策,既要不傷和氣,又要合情合理,瞥見其余幾個師兄也是躍躍欲試,知道自己被誤會為淫賊,犯了江湖大忌,很難善罷。忽地想起自己是個道士,心里一動。

蕭意平忽地放聲大笑,一掌逼退齊起,道︰“你的功夫不錯,可也不是我……小道的對手,你們幾個一起來吧!” 說完倒主動去攻擊其余站著的三人,幾個人都怒道︰“狂妄,太狂妄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這個淫道。” 幾個人都知道這道士是師父的客人,一個人要殺了他恐怕要受處罰,這次幾個人一起出手,就不怕師父責怪了,都打定主意要蕭意平這個假賊道不死也重傷。

蕭意平引得幾個人來攻擊,不由大喜,他除了華山派的武功,其余所會掌法,劍法不多,剛才的那一掌模仿無恨法王的功夫,再要使出幾招也可,可時間一長,非給逼出華山派的武功不可,這回幾人一起出招,蕭意平便急運“牽引神功” 功法,引得幾人劍法大亂,齊起的一招攻向了陳龍,陳龍的一招攻向了李永平,李永平的一招卻用攻向了鄭重,四人都是奇怪,不免埋怨起來,過了一會才看出門道,齊喊︰“這淫道會邪法,大家小心。” 李永平道︰“二師兄,你快閃開,我這招怕要攻你。” 卻是被蕭意平一引攻向了陳龍,氣得陳龍大罵,李永平道︰“五師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麼罵我?” 陳龍怒道︰“臭小子,我哪里罵你了,我是罵那賊道。” 李永平道︰“誰叫你不提名字了,害我還以為是在罵我呢!” 陳龍還要再分辨,齊起怒道︰“你們有完沒完?還不快點一心攻敵,平白叫這賊道看笑話。” 二人這才不說話了。

蕭意平的功夫神妙,看準時機,把幾人的穴道給點中,然後忽道︰“這位小哥,你是不是今年一十八歲,你父親是個六品官,不過現在辭官歸田,是也不是?” 他說問的是六師兄李永平,接著又對五師兄陳龍道︰“你呢?今年應該是二十歲,不過你家里人怕你養不活,所以給你虛長了二歲,別人都以為你是二十二歲,你說是不是?” 又對鄭重道︰“你這人是秤砣投胎認死理兒,那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然後又把齊起的事情也說了一回。

蕭意平見幾位師兄听愣了,不由哈哈大笑,忽地發覺大是失態,忙干咳幾聲掩飾,對他們啞著嗓子怪笑道︰“你們定會奇怪,你師父請我來這里做什麼?實不相瞞,他老人家是請我來指點你們武功的?” 鄭重道︰“我不信,你像個算命的,怎麼師父會請你指點我們武功?再說你說的東西雖對,可是你來了好幾天了,隨便問問誰就知道了我們的情況,這有什麼稀罕。” 其余幾人頓時恍然大悟。李永平道︰“對啊!險些給你騙了,你這個道士油嘴滑舌的很,難怪方姑娘給你騙了。” 齊起,陳龍也跟著咒罵。

蕭意平道︰“好,那我就說個大家都不知道,只有你們自己知道的。” 指著陳龍道︰“你屁股上有塊疤痕是不是?你小時侯,有一次你淘氣逗狗玩,結果被狗咬了留下的。你現在有了個怪癖,見到誰家的狗就偷來吃了,是不是?” 陳龍哭喪著臉,喃喃道︰“神仙,真是神仙啊!” 李永平驚道︰“什麼,五師兄!你原來有這愛好,怪不得華山養不活狗,我以前的蘆花狗這麼說也是你偷吃了?你真狠心啊!”

蕭意平對李永平道︰“你呢?胳臂上有道刀痕,是你有一次……” 話還沒說完,李永平就驚叫道︰“神仙,我信你了,我信了,您饒了我,快別說了。” 原來他這刀痕是一個姑娘給割傷的,要不是蕭意平那次和他一起遇到那位姑娘,蕭意平也是不知道六師兄還暗戀個頂厲害的姑娘。蕭意平心里暗笑,肅穆地看了看眾人道︰“好,就不說這些,我再給你們個證明看。好徒兒,你過來,給他們練幾招看看。“東方飛鳳見蕭意平指著自己,奇怪地道︰“什麼?”

蕭意平走了過去,悄悄道︰“你快幫我,練幾招糊弄糊弄他們,要不我就大喊你是魔教教主。” 東方飛鳳抿嘴一笑,悄悄道︰“我才不怕,你猜他們會信嗎?叫我幫你,你可要記得給我好處。” 不再理愣了的蕭意平,正容對齊起他們道︰“各位少俠,我才和師父學了幾天功夫,大家看了別笑話我。” 說完就練了幾招華山拳法,幾人看了都是大覺羞愧,見這幾下純正精妙,似乎比他們自己練的都精當。蕭意平心里也是暗贊,卻對幾位華山少俠道︰“大家看到了吧!我只教了這位小姐幾日,她就會武功了。” 幾人心想︰“真是神仙啊!幾天就教到這地步了。” 听蕭意平又道︰“本來,我這功夫,要是和徒弟寸步不離,三天下來,功效更大,可惜她是位姑娘,所以沒能做到。但是你們呢?練了功夫很多年了,為什麼進步不大呢?那卻是另有道理。” 幾人先是想︰“怪不得這道士老是和方姑娘還有師妹在一起。” 後來听說到話題到了他們頭上,忙問︰“什麼道理?” 蕭意平見幾人這次是深信不疑了,便給他們解了穴道,說道︰“你們太拘泥于華山武功了,華山的功夫以奇險,變化多端取勝,可是和你們幾個性格卻大是相悖,你們何不自己創造出新的劍法呢?華山的劍法也是前輩高人自己創出來的,你們就為什麼不可以呢!” 幾人听了如醍醐灌頂,頓時眼界大開。

幾人呆想了一會,對蕭意平施禮道︰“多謝道長,他日我等武功大進之時,對道長的恩情必不敢忘,道長的道號是?” 蕭意平道︰“名字似有本無,我俗家姓賈,你們就記得我是賈道士就好了。” 幾人便說打攪道長了,不盛慚愧的話,就告辭而去,臨走時,陳龍對東方飛鳳道︰“方姑娘,道長是個出家人,你不要有世俗的俗念,只管不避嫌疑,和他多學些東西,以後對你大有好處。” 東方飛鳳只好含笑答允,心里卻想︰“不避嫌疑跟他學!能學得什麼?” 臉上不由紅了。蕭意平見陳龍的樣子,他們以前開玩笑慣了的,這時候忍不住,便道︰“這位小哥,你今年大犯桃花運,你可要注意。” 陳龍愣愣地道︰“什麼?道長,這您也知道了?” 倒說得蕭意平一愣,心想︰“五師兄還真有心上人了?” 一時華山的幾位師兄恭敬地對著一位神道施禮而去,卻不知道那位神道卻是自己的小師弟。

蕭意平見幾位師兄走得遠了,才對岩後道︰“弦兒,你快出來吧!就知道看熱鬧,人都走了,沒熱鬧看了。” 谷弦兒出來吃吃笑道︰“我就知道蕭郎厲害,不用我幫忙。不過你太能騙人了,以後可不能騙我。” 蕭意平道︰“你們兩個都不幫我,我才胡說八道一通的,我怎麼會騙人。” 說完坐在一塊石頭上,向東方飛鳳招手道︰“乖徒兒,快來,給為師捶捶腿。” 蕭意平本是開玩笑,料東方飛鳳也不會答應,哪知東方飛鳳道︰“是,師父。” 徑自過來就要給蕭意平捶腿,蕭意平羞紅了臉,攔住她道︰“不是,不用,我開玩笑呢!” 東方飛鳳道︰“好師父,你定是脖子酸了,我給你揉揉吧!” 一邊來揉,一邊道︰“好師父,徒兒要想武功更加厲害,您就教我吧!” 蕭意平驚得像中箭的兔子,一下子竄出老遠,狐疑地道︰“什麼教啊?怎麼教?我不會啊!” 東方飛鳳嫵媚笑道︰“怎麼沒法?你不是說只要你和我寸步不離的三天,就可以叫我武功更加厲害嗎?” 蕭意平頓時臉色漲紫,像茄子一樣。

谷弦兒看見二人如此,心里對東方飛鳳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想︰“鳳姐姐怎麼這麼厲害呢!把蕭郎都弄的手足無措。” 也走到蕭意平身邊,抱著蕭意平的一只手臂道︰“不成,蕭郎,你教鳳姐姐,也要教我,我也要學。” 蕭意平听了更是頭痛,心想︰“糟糕,弦兒也要學壞。” 忙掙脫了谷弦兒的手,對二人道︰“我有重大事情要辦,再見了。” 看也不敢看二人,連忙飛奔去了,急急如喪家之犬。東方飛鳳和谷弦兒相視而笑,聲音如出谷的夜鶯,涓涓的泉水,動听之極。

這日早晨,細雨籠罩著整個華山,在雨霧雲影中,華山如戴著面紗的仙女一樣更加美麗,迷迷蒙蒙更增添神秘色彩。

蕭意平在雨聲里醒來,坐起練功,他最喜歡在下雨的天氣里看書,練功,睡覺。雨聲中他倍感安靜,做什麼事情都開心無比。不知過了多久,蕭意平功畢,推開窗戶,見外面蒼松滴翠,綠柳垂搖,使人神清氣爽,心里不由一動,拿出一把雨傘,出了房間。

蕭意平來到谷弦兒的房外,扣起了門,一會房門半開,蕭意平一眼瞥見房里沒有別人,大喜過望,拉了開門的谷弦兒道︰“好弦兒,我們雨中游華山,你一定沒玩過的,那真是別有情趣的。” 谷弦兒揉了揉眼楮,倦懶地道︰“不成,我怕雨,你和鳳姐姐去吧!” 然後拼命地揮手道︰“鳳姐姐,你快來。” 蕭意平一驚,回頭看時,見東方飛鳳撐著一把花傘,亭亭玉立于不遠處的花叢邊,欲待轉身要走的樣子,听見谷弦兒的叫聲,只好折回,神情冷冷地過來。谷弦兒道︰“鳳姐姐,蕭郎要雨中游玩,你陪他去吧!謝謝你了,我怕雨的很。” 說完砰地把房門關了,蕭意平不由心里暗恨。

東方飛鳳冷冷地看著蕭意平,冷笑道︰“又是我不好,打擾了你們的幽歡佳會。” 蕭意平心里一轉,笑道︰“走,我帶你雨中游游華山,很好玩的。” 說完當先便走,走了幾步,回頭見東方飛鳳只是不動,便回來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教主好大的架子,給屬下些面子吧!” 東方飛鳳道︰“你怎麼是屬下了?我可不敢當。” 卻被蕭意平拖著,也就隨他了。

二人走在華山的石道上,觀賞路上的風景。雨中的華山滿山坡皆是流泉。那清澈的泉水從石縫中的草叢溢出,順著長年水濁的溝槽流下,如白鏈飛舞,如游蛇下山。滿目瓊液從天而降。雖是細流淙淙,卻形成了蔚為壯觀的瀑布群。蕭意平一路給東方飛鳳指點景物,東方飛鳳這時早是笑顏如花了,蕭意平道︰“『流泉鳴青天,亂走三千條。『姑娘你看,平日無雨時,那道道水溝也如瀑布一樣,我們華山人叫它石瀑。雨天里,這石瀑便成了水瀑。碧水鳴幽谷,青藤水鏈纏。令看的人心神為之奪,真是意境幽遠,十分誘人。”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歡暢無比,這時一陣大風吹來,東方飛鳳手上一松,那傘忽地隨風去了,落下了路邊懸崖,蕭意平先是一怔,接著差點感動得欲哭,忙強壓心神,把自己的傘湊到東方飛鳳頭上,東方飛鳳臉色一紅道︰“我不小心就失了手。” 蕭意平也不說破,只笑道︰“我們撐一把傘,不是更好嗎?” 東方飛鳳含羞不語,只把身子悄悄靠近蕭意平,蕭意平先是微一皺眉,然後忽地一展,順手卻攬住東方飛鳳的細腰。東方飛鳳先是心里大羞,然後卻是歡喜無限,卻不敢抬頭。二人一路偎依著,在雨中閑逛,迷霧中恍如神仙眷侶。

二人不知逛了多久,但仍游興不減,這時忽地平地起了一陣龍卷風,蕭意平只覺傘要被吹跑,忙一運內力,但只听 嚓一聲,傘把卻被握斷,那傘還是被風卷走了,蕭意平哈哈大笑,東方飛鳳道︰“終于有人和我一樣笨了,謝天謝地。”

蕭意平拉了東方飛鳳在一處樹下避雨,見天色快黑,雨又不止,便對東方飛鳳道︰“我知道有一處避雨的地方,離此不遠,我們要不要去?還是冒雨回去?” 東方飛鳳低頭含羞道︰“我怕身上衣服濕了,沒法見人。” 蕭意平一笑會意,拉了東方飛鳳的手展開輕功就走,東方飛鳳不急不緩地跟從。

二人到了華山峪石門南東壁,越澗沿小徑登石階,垂鐵索攀援到了一個山洞,正是蕭意平和谷弦兒一起居住過的那個山洞,二人進去卻見里面瓊簾繡幕,錦褥華茵,極其清雅,真所謂洞天府第。二人都看得呆了,蕭意平吃驚地道︰“怎麼變成了這麼個樣子!好象不是我的家了,倒象是誰的閨房。” 東方飛鳳道︰“這里怎麼這麼好,和我的繡房差不多,看來弦兒倒費了不少工夫。” 蕭意平奇道︰“你怎麼知道是她?” 東方飛鳳一愣道︰“除了她還有別人?” 蕭意平心想︰“趙姐姐早就知道這里,以前都沒幫我整理,這次確是弦兒做的。” 便道︰“沒別人了,定是她。不過她武功不好,要運這些東西來這里,她怎麼做到的?” 東方飛鳳道︰“有心還怕做不到嗎?” 蕭意平不敢接話,起身去做飯去了,東方飛鳳在洞中到處看,大是好奇。

蕭意平做了飯菜,還去冒雨抓了幾尾魚,做了菜,一時事畢,便招呼東方飛鳳吃飯,笑著道︰“姑娘,你以前老是照顧我,這次我為你效勞一次。” 東方飛鳳邊吃邊笑道︰“恩,果然不錯,還要不要我喂你吃?你怎麼不吃。” 蕭意平慌道︰“不敢再勞煩姑娘了。” 于是低頭大吃,東方飛鳳一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夜黑了,到了休息的時候,二人分開就寢。蕭意平本想和東方飛鳳大說一番心里話,但看著東方飛鳳的可愛模樣卻又說不出口,只是在自己這邊來回度步,哪里有睡覺的心思?

蕭意平正煩躁不安時,忽听東方飛鳳一聲驚叫,忙奔了過去,東方飛鳳撲入他懷里道︰“有蛇,這里有蛇,我怕的很,你別離開我。” 蕭意平心里一嘆,要知這洞里早做了布置,遍布了雄黃,哪里還能有蛇蟲?手上不由把東方飛鳳摟得一緊,看著東方飛鳳故做害怕的明眸,低頭輕吻東方飛鳳的櫻唇,東方飛鳳心里歡喜,心想︰“這次我再也不說錯話了,我以後一定小心地好好待他,叫他離不開我。” 才想到這,便是意亂情迷,迷迷糊糊了。

蕭意平把東方飛鳳抱到床上,東方飛鳳又羞又喜,忽听蕭意平道︰“鳳兒,這是我最後一次憐愛你,我們緣分只能如此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是別人講給我听的,《水上泡經》講,古時有一位公主,國王十分疼愛。有一天大雨過後,公主看到庭院中積水浮泡績麗可愛,便要求國王用水泡串成華髻來做裝飾。國王告訴她水泡虛偽,年生乍滅,不可執持。但公主執意必得,否則自殺。國王無奈,遍召國中能串水泡的巧匠而不得。後來有一老者應征,老者叫公主自己選擇適意的水泡,然後替她貫串。公主屢取屢破,心生厭煩,悟其虛幻,于是舍棄此事。”

東方飛鳳早已清明,難過地道︰“你這個故事和我有什麼關系?我追求的是虛幻的嗎?一個女孩子,不能喜歡人嗎?你為什麼對女子這麼輕視?” 蕭意平道︰“我小時侯,討飯為生過,還替人賣過東西,那時我才五,六歲,我清楚地記得,別的孩子吃糖葫蘆的時候,我就發誓以後有錢了,我要天天吃糖葫蘆。後來認識了趙姐姐,她知道了我這個故事,就天天買糖葫蘆給我吃,後來,我吃膩了,她就給我講了這個故事,有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啊!你辛辛苦苦追求到了後,才發現也沒什麼,得到的有時候卻是痛苦,你看嫦娥奔月,可以長生不死,永遠美麗了,但她夜夜寂寞,春心煎熬,又哪里有幸福可言?我要是輕視女子,難道不會輕薄地待你嗎?我是個平常的男子,有許許多多的缺點,你都沒有看見,或者你現在愛我,雙眼被蒙蔽了,或者忽略了,等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就會越來越輕視我了,悔恨當初瞎了眼楮。既然這樣,不如叫你在心里留下我的最美好的印象。我們初次相見時,我那日吹簫的樣子,你定會永遠記得,是不是?”

東方飛鳳早是眼淚長流,輕輕道︰“我永遠都記得,永遠忘不了的。” 蕭意平眼中帶淚,卻是微笑著摸了摸東方飛鳳的柔發。東方飛鳳繼續道︰“我遇到你,學會了很多道理,很多東西。我在你面前,好象我永遠很渺小似的,我也是個高傲的人兒,懂得也不少,為什麼就不能打動你的心呢?我們只有今夜的緣分了,你要了我吧!我別無他求的。” 說完大哭著撲進蕭意平的懷里,蕭意平流著淚道︰“好妹妹,你別這樣,別這樣。我希望你幸福,怎麼還會毀你清譽?你是一教之主,日後定會尋到個出色的人,我希望你幸福啊!” 東方飛鳳一把推開蕭意平道︰“你都是借口,你口口生生都是為我好,其實你是怕你自己的名譽受損,你考慮的只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你是個大壞人,我是魔教的教主,你怕別人說你貪慕權勢,你才不理我的,我恨你,你這個壞蛋我以後再也不要見你了。” 說完轉身向洞外奔去,蕭意平先是呆了,見她出去,才忙起身去拉,卻只拉住了東方飛鳳的衣袖,東方飛鳳一掙,留下了一片衣袖,東方飛鳳卻投身進了雨幕中。蕭意平踉蹌地走出洞外,跪在雨地中,心中大哀大傷大痛大悲,直欲就此死了。

東方飛鳳奔走在雨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不覺抬頭一看,竟來到了玉女洗頭盆,不由更是悲從中來,跪在地上哭泣道︰“玉女,玉女,你既成了神仙,得到了個好情郎,為什麼就不能幫幫我這個凡間的女子呢?什麼條件,什麼代價我都願意的。” 說完眼淚如注。正哭得傷心時,忽听一人大笑道︰“教主,我雖不是神仙,可是你的心願,世上只有我一個人能辦成。” 東方飛鳳听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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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5.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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