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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能戰能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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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慣了血腥的江湖人物們對于剛才的淒涼場面,一會兒就恢復了過來。場中不再寧靜,嘈雜起來,議論紛紛。
東方飛鳳對谷軒中道︰“谷掌門,我們摩尼教的經濟法王已經不在,以後我們魔教收回所有的青樓和賭場,這樣我們就相約休戰吧!我們摩尼教和你們六大劍派的百年恩怨,一筆勾銷,何如?” 谷軒中沉吟了一下,說道︰“好,我們就依前約。”忽然,幾人躍出道︰“不可。” 谷軒中看時,見是衡山派掌門吳青山,峨嵋派掌門柳芙蓉,青城派掌門盧淳義還有天山派的一位前輩“劍嘯一方” 房縱之。房縱之是冷清颯的師叔。
衡山派掌門吳青山道︰“首惡雖除,可是其余黨羽眾多,東方教主可否當天下英雄面前一並處治?”東方飛鳳听了似笑非笑,卻對谷軒中說道︰“掌門,其余事情乃是我們教內家事,孰對孰錯,其實各人心中自有公論。今日情形,大家都看到了,我也不再羅嗦。你們說我們是‘魔教’,惑亂天下,那我們就把青樓和賭場除了,但如果你們還要窮追責任,我手下的教眾可沒有什麼責任,他們做什麼事情,都是听我們這些首腦的,如果你們還不滿意的話,那麼只有小女子一死,才能叫你們滿意了。”這些話不卑不亢,軟中帶硬,還大有深意,谷軒中听了出來,東方飛鳳的意思是,再要除魔教一人,她東方飛鳳都會拼死保護。
谷軒中看了幾人一眼,說道︰“既然罪魁禍首已死,其余的小嘍羅,殺之無益,我們還是給他們一條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青城派盧淳義說道︰“先生真乃胸懷寬廣之人,可是魔教的魔頭眾多,今日我們六大劍派用盡心機,耗費了多少心血,才得以糾集天下英雄,正該畢其功于一役,除盡魔教的所有魔頭,消除所有的後患,以免其後死灰復燃。如果婦人之仁,放過了今日,以後再有這樣的好機會,恐怕是不能夠了。” 峨嵋派掌門柳芙蓉道︰“婦人怎麼了?我們女人就不能擔大任嗎?我和東方教主可都是女子,你們欺負我們看看。” 盧淳義一愣,倒不想言語間得罪了峨嵋派掌門柳芙蓉,這峨嵋的掌門人可不是好惹的,忙道歉道︰“淳義一時之失,掌門莫怪。” 柳芙蓉一笑道︰“你個糊涂人,我不和你計較。不過你剛才說的話,還有幾分道理。我們現在是天下的高手都在此,大佔上風,要是一舉殲滅了魔教,那省了多少後患?否則,以後要是這位一句話不多說的小妹妹一時不高興,動手找我們峨嵋派的麻煩,你們青城華山,離我們那麼遠,就是飛來,看到的也是我們峨嵋派剩下的瓦礫了。我們峨嵋派不是六大劍派里的,可是一直有第七劍派的叫法,要不是我們祖師的遺訓,我們也和你們六派結盟了,可在魔教人的眼里,我們可是一派的,以後他們要是找我麻煩,谷先生,您看怎麼辦?” 房縱之說道︰“言之有理,倒不用我再說一遍了。”
谷軒中听了大覺有理,心中沉吟起來,東方飛鳳也不說話,既不憤怒,也不辯解,只是冷靜地看著谷軒中。
谷軒中想了良久,忽地黯然一嘆,憐惜地看著東方飛鳳,黯然道︰“說不得我只好做一個壞人了。”然後又格外溫柔地說道︰“教主,你是個好女孩,魔教在你手里,我大是放心,可是你想過嗎?以後你不當教主怎麼辦?以後的教主要是有野心,禍亂江湖怎麼辦?終究魔教還是個難題。姑娘你要調停我們正邪之間的關系,那要費多大的力氣?說來容易,可是其中的事情,繁雜的很,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東方飛鳳道︰“您的意思是?”谷軒中嘆道︰“我也不想的。我答應過你,鏟除了經濟法王,我們化敵為友,可是為了天下計,為了後世計,我只有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了,你要是罵我,怪我,也是應當的。”東方飛鳳平靜地道︰“我明白您的苦心,您想今天一舉殲滅我們‘魔教’,是不是?”
谷軒中忽地大聲道︰“不是。姑娘,你何不解散魔教,為了天下蒼生謀福利呢?那麼所有人都會記得你的,你的名字必定會名留史冊。”然後柔聲道︰“如果你如此,那麼你要當我們華山派掌門也行,你叫他……”以目示意蕭意平,接著道︰“做華山派掌門也可,總之,你自己決定,願意跟著你的原來的那些魔教教眾,都可以加入華山派,而在下絕對不會干涉你的,我遠離江湖,自去過逍遙自在的生活。你們小兩口一對神仙眷侶,豈不快活。我的女兒弦兒,你願意留也好,要是不要她,我就帶她離開,此生不和你們見面,如何?”蕭意平听的明白,大叫道︰“師父!”心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迷迷茫茫的也沒留心別人的表情。
東方飛鳳听了心里忽然砰砰大跳,好一會兒才自失地一笑,暗笑自己居然動心了,谷軒中見她一笑,繼續說道︰“如果姑娘答應了我的話,我們華山派一定是名震江湖,在下不才,此行履行武林盟主的職責,姑娘要是答應做我們華山派的掌門,那麼也是六派的盟主了。姑娘那時聲望之隆,誰人能比,你就是不想做盟主都不能夠 了。”這些話任誰听了都要砰然心動。
東方飛鳳听了,也不說話,用牙咬著嘴唇,忽地對蕭意平道︰“你說呢!我該怎麼辦?如果我答應了,你就可以做武林盟主了。”說完心里難過之極,也不知道要面對什麼樣的後果,心里痛苦地期盼著。
場中的大部分人都明白東方飛鳳這話的含義,只有盧青兒不明白,想了良久,才明白︰“他們……他們原來是一對兒!”
蕭意平听東方飛鳳對他這麼說,心里一凜,卻無一絲高興,說道︰“華山的掌門我是不敢做的,什麼武林盟主更不敢了。怎麼做你自己拿主意吧!”東方飛鳳斜睨著蕭意平,說道︰“那我沒主意,叫你替我拿呢!”看著蕭意平,再不說話。
蕭意平面色肅穆,顯是在思量。谷軒中道︰“平兒,東方姑娘叫你拿主意,你就替她拿吧!你們以後夫妻一體,還計較個什麼?你要听為師的,那麼以後武林從此以後太平了,造福武林,那真是功德無量了,至于別的事情,為師這麼疼你,自然不會虧待你的,你和東方姑娘挑起我們華山的擔子,為師可大是放心的,從此嘯傲山河,真乃是一幸事也!”蕭意平呆呆地听了,忽然咬牙跪了下來,東方飛鳳心里頓時懸了起來,不知他要說什麼,可是卻決不去勸他。
谷軒中臉色一沉,蕭意平是他養育了十多年的弟子,他的脾氣,習慣哪還不知,心里隱約知道不是什麼好的結果,沉聲問道︰“怎麼?你要說什麼?”蕭意平輕輕地,但很是堅決地道︰“恕弟子不能听從師父的話,魔教並不是什麼邪魔,他們悲天憫人,實乃好人。他們的命運弟子不能操縱,他們或生或滅,弟子決不會妄言決定。”此語一出,東方飛鳳差點喜極而泣,心里歡喜地炸了開來,要不是當武林群雄的面,必會投進蕭意平的懷里任他親熱,在此情況下,卻是把個柔情都溶進了眼里,一雙媚眼含情脈脈地看著蕭意平,心想︰“我的好哥哥!我的好郎君!沒叫我白白的愛你一場,以前為你受的什麼委屈都值得。不管你是為了什麼理由,你若是想滅了我們魔教,我便和你恩斷情絕。今天你能這樣做,我果然沒看錯人。”其余人等想法都是各異,六大劍派方面的人本以為蕭意平面對如此大的誘惑,定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心里都還在想︰“這小子的運氣真是千古未有,年紀如此之輕,就有如此的機遇,以後號令江湖,天下都是看他的了。”忽然見蕭意平斷然拒絕,都不禁愣了,更有佩服,驚訝,迷茫的都各有之。
谷軒中也是愣了一會兒才道︰“你真是不听為師的話嗎?”蕭意平道︰“劫之以眾,沮之以兵,見死不更其守。”谷軒中呆了呆,忽地仰天大笑起來,然後對蕭意平道︰“好孩子,義之所至,理之所至,見利不更其守,見死不更其守。 你不愧是我谷軒中的好徒弟,為師很是欣慰。說實在的,對于魔教的種種事情,我也是迷茫不已,誰對誰錯,留待後世評說吧!今日你我師徒,各為其主,自然是有一對一錯,那麼我們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你師父都立于不敗之地了︰我錯了,你對了,你是我教出來的;你錯了,師父給你改正,也是一樣。好,我們言盡于此,師徒情雖在,但人乃分。”說完負手向天,不再理會蕭意平,蕭意平淚流滿面,卻是不出聲,磕了幾個頭,便站了起來。
一時風雲又再起。和平解決的氣氛剛剛冒起,就煙消雲散了,江湖,難道真是個沒有平靜的地方?
一時場中寂然無聲,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一絲火花,就要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人人都運氣準備,等待一場撕殺。
忽地一人走進場中,大笑道︰“你們這些小娃娃,還幻想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們化干戈為玉帛呢!你們看來真是忘了我們的血汗深仇了。”這人瘦高高的,年過古稀,頭發斑白,除了一雙小眼楮精亮之外,其余都不出眾,是一個猥瑣不堪的老頭。六大門派的人都是不識,都不知道此人是何來歷,見他大咧咧地走進場里,居然教訓起魔教的人來,都暗暗納罕。
可是別說六大派的,就是魔教的眾人也都不認識此人,見這個貌不出眾的老頭居然敢到場中說話,自然必有原因,便都仔細打量起他,看他到底要待如何。東方飛鳳道︰“前輩是何人?怎麼小女子不認識呢?”那老頭倒還客氣,施禮道︰“我乃明尊座下的門人,只有手執金牌的正式教主才能見到我們,教主您沒有金牌,不是正式教主,是以沒見過我們。”東方飛鳳听了倒吃一驚,心想︰“都說本教三十六堂外有個堂外堂,歸地位特殊的兩大明尊者管理,可是多年未見,以為不過是個傳說,沒想到倒是真的?還是他是冒充的?”東方飛鳳冷笑道︰“既是只有正式教主才能見你們,那麼你來此做什麼?”那人道︰“屬下是來給教眾們說說我們和六大劍派的仇恨的,好叫我們同仇敵愾,一報當日的的仇恨。”說完又施了一禮,才對魔教眾人道︰“各位,我教拯救眾生,凡幾百年矣,可謂無怨無悔,義無返顧,可是老被人斥之為魔,這是為什麼?這就是所謂的‘成王敗寇’,‘勝者王侯敗者賊’啊!我們要想正名,只有一統江湖,那時,就沒有什麼魔不魔的了。”一時六大劍派的人咒罵起來,什麼狂妄,自大,無理等等話紛紛出口,這老頭也不理會,繼續地魔教的人道︰“好,我就給你們說說三十六年前的一樁關系武林的大事,也叫你認清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老頭添嘴遐想,眾人見兩大首領東方飛鳳和谷軒中不制止,旁人也就不說話,倒也好奇,這個大模大樣的老頭要說什麼. 那老頭仰頭望天,猶似追憶地道︰“三十多年前,在江浙杭州的附近,有一大片桃林,那里方圓二十里,都種的桃樹,每當春暖花開的時候,那里都是桃花啊!那花!那香氣,我幾十年沒再見過那麼好看的桃花,那麼香的花香。”眾人都沒料到這老頭開口說的就是這些話,一些儒雅的人卻都知道下文必定精彩,但大多數江湖豪杰,卻是不懂,都是听得不耐煩起來,種種怪態都有。
老頭繼續道︰“這桃花林里住著一個少女,這少女別提多美麗多善良了,她會些醫術,時常救治一些病人,她那麼天仙一樣的人兒,卻是不怕髒,也不怕累,而且她從來也不收錢……”蕭意平自這老頭出現後,也沒怎麼留心,一心只想怎麼化解今日的恩怨,這時听到老頭這麼說,竟然想起了谷弦兒,心里頓時一陣遐想,錯過了老頭的幾句話,忙凝神繼續听他說道︰“可是忽然有一天,那少女在桃花林里散步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少年倒在血泊里,那天,桃花開得特別的燦爛,就和那天的陽光一樣,在那麼好的天氣里,那少女怎麼能讓那個少年死呢?她把那少年救活了,而且叫他在她的房間里住下療傷……”蕭意平听到這里,偷眼望向東方飛鳳,卻見東方飛鳳也把眼斜窺他,二人都是微笑,想起那時在一起的旖旎風光,都是心里甜蜜。
只听那老頭繼續說道︰“真是天意啊!就這麼一相逢,惹出了多少故事?多少風波,多少愛恨情仇啊!在幾天的相處里,那少女和這少年相愛了。可是那麼溫柔美貌的少女,也牽不住那少年的心,那少年傷還沒全好,就要離開,原來這少年是泰山派的一個弟子,名字叫做許青。”這時人群里發出一陣騷動。那老頭也不理會,繼續道︰“這許青執意要走,那少女不明白緣故,追問下听那少年說,才知道原來這桃林的盡頭,有一個很大的山莊,名字叫做九天山莊,那里的莊主是魔教的魔頭,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壞人,武林里的正派人物探听到了消息,便好幾個劍派的高手一起來剿滅他,可是那個魔頭武功太高,他的什麼‘九天神功’太是厲害,竟然來的所有高手都被擒住了,只跑了三個人,許青言到他是他師父拼了命才保他出來的,他傷才好一點,就要離開,乃是為了回去送信。這少女听他說完了便笑,許青問她笑什麼,那少女才告訴他,原來,那少女的父親便是那位九天山莊的莊主雲九天,而這位少女就叫做雲想容。”魔教的人群連帶六大劍派的很多人忽地發出一陣驚異聲,果然這老頭說的是一件大事情,一個關于一位絕代女豪杰的故事。
那老頭喃喃道︰“雲想衣裳花想容,唉!許青听了吃驚,雲想容便告訴他,他父親雲九天在十六年前,她母親死後,就發誓再也不殺一個人了,還告訴許青說,那些各個門派的人,她父親保證一個也沒殺。許青跟著雲想容到了九天山莊,果然,那些被擒的人都被關在地牢里,雲想容便求他的父親把那些人都放了,可是正在這時,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人的救兵來了,他們竟然不顧臉皮,兩相匯合,一起在九天山莊殺了起來,雲九天大怒之下,使出了‘九天神功’,那些正派的人抵擋不了,就劫持雲想容威脅雲九天,結果,有著絕世武功的雲九天,為了救自己的女兒,竟然被那些混蛋給殺了。這還不算,他們怕走漏了他們卑鄙的行為的內情,他們把九天山莊里的所有人,除了雲想容外,不管男女老幼都殺了滅口。並把雲想容帶到泰山關押起來。”一時,日月頂上先是寂靜一片,然後六大門派的人開始大聲咒罵,說什麼污蔑,構陷,胡說八道的等等言論,不一而足,而魔教的人也加以反擊。
那老頭嘯道︰“老夫當年是九天山莊里唯一的一個活著的人,親眼看見所有的事情,你們竟說是胡說,真真可笑,再說此事當年傳于武林,你們誰敢出來說老夫是胡說?”武林群雄們但能叫嚷,誰又敢和他辯論呢?一時無人敢應。
忽地,拐杖聲響,一個老頭拄著拐杖,慢慢地走進了場中,他人還沒到,就說道︰“雷總管,沒想到你還活著,本來老夫不想出來,可是任由你污蔑我們六派,太也囂張,老夫豈容你這魔頭橫行。” 雷總管緊盯著那拄拐杖的老頭,眼中象要噴出活來,放聲大笑道︰“哈哈,黃克度你這奸賊居然還沒死,老天真是開眼,叫我今日親自替雲家報當日之仇,看看究竟當日在九天山莊里的人,誰最後留下來,到底誰笑到最後。” 黃克度道︰“好,老夫今年七十二歲,若我沒有記錯,你也是七十二吧!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活到現在,看來上天自有深意,我們誰也不佔誰便宜,都一般年紀,就來決一生死罷了!” 雷總管道︰“呸,和你這老賊一般年紀,真是我的羞辱。” 黃克度道︰“你這魔頭剛才信口雌黃我還沒揭穿你,你又來罵我,你是什麼好人嗎?一個魔頭罷了。” 雷總管道︰“我怎麼信口雌黃了,你敢說說?” 黃克度大聲道︰“怎麼沒有,當年雲想容和許青到了九天山莊,央她父親放了我們六大劍派的人,可是她父親是個大魔頭,怎會答應?那時的雲想容還是個好姑娘,她就偷偷放了我們,可是雲九天發現了,他怎麼會答應,和我們正在激戰的時候,我們的援兵來了,兩家相爭,才發生了血案,九天山莊人人都會武功,可不是什麼老幼。” 雷總管氣的咬牙切齒,怒喝道︰“你真無恥,要不是二十年前雲教主歸隱江湖,不知所終,你現在敢在這里胡說?你拿命來吧!你這條披著人皮的狼。”一掌攻去,黃克度舉杖還擊,說道︰“叫你見識下我泰山派的降魔杖法。” 雷總管罵道︰“什麼降魔杖法,你們泰山派還有這樣的杖法?別污蔑了少林的名聲。”原來少林有一門絕學降魔心法,名震于武林。雖少林是正派和六派一樣,可是看來雷總管對少林派還是很尊敬的。
二人激戰在一起,都是生死相搏,招招凶險。黃克度一杖攻擊雷總管右胸,雷總管左手護右胸要穴,揮動右手斜劈敵首。 他這一出手,左手隨著身形向對方胸口撞去,完全不是不要命的打法。
黃克度不能抵擋一提真氣,閃身避開,眼中盡是憤怒之色,喝道︰“你這魔頭,武功較我為低,就使出這些卑鄙的招式。” 雷總管道︰“能殺你的就是好招。”揉身又上,狠毒異常。魔教的眾人都大聲為他助威,盼望他能為魔教報仇,剛才的那個先雲教主的故事,令他們憤怒異常,要不是教規所限,早就沖向六大劍派,和他們來個你死我活的爭斗了。
雷總管在助威聲里,越戰越勇,而黃克度卻沒什麼人來助陣,一些泰山派的人助威聲聲勢太弱,可能是六大劍派的人都覺得理虧,是以氣勢不強。
但是黃克度乃是一個老狐狸,他原來有外號“笑面諸葛”之稱,最是詭計多端,否則,當年雲想容武功大成之後,滅盡參與當年“九天山莊血案”的人,而他獨自逃生,可見其不凡。他不急于對付雷總管,只是全力防守,果然,雷總管在不間斷的攻勢下,真氣耗費巨大,後繼乏力了,黃克度冷笑道︰“黔驢計窮。”一招招杖法使了開來,一時間雷總管無從抵擋,只見場里滿是黃克度的杖影,魔教眾人干著急,也是沒有辦法。
驀地,黃克度喝道︰“著。”只見人影頓消,黃克度一杖打在雷總管的雙膝上,只听骨頭碎裂的聲音,雷總管跪在了黃克度的面前,黃克度大笑道︰“哈哈,你還有什麼話說,你今日……”話還沒說完,只見驀地一口血箭噴來,他一點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胸口被穿了個大洞,原來雷總管早就算準了他不是黃克度的對手,故意讓他打斷雙腿的,他個子高,一跪下,正好在他胸前,他使的這招功夫叫“碧血箭” 又名“碎舌功”。行功時混合本體元氣,咬破舌尖,噴出“血箭”來殺傷對方。這是一種玉石俱焚的招數。施功時力聚口腔,粒粒血珠之內俱都聚積著凌厲的力道,而且,人一經咬住舌尖,在吃痛下,人體本身的潛能就發揮了出來,內功比平時高出幾倍,因此功力精湛者能洞骨碎腦,置敵于死命。但此招極其消耗元氣,故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施為,是同歸于盡的殺招。雷總管一招斃敵,心里狂喜,嘴里含混道︰“我贏了,我贏了。”一頭撲過去,用嘴去咬黃克度,黃克度還有一口氣,用雙手運氣插進了雷總管的胸膛,二人相摟著而死,分都分不開了。這樣的淒涼場景,震呆了所有的人。
一時間,日月頂上悄然無聲,就是見慣死亡的武林群雄們,都被二人悲慘的景象給驚得說不出話了。蕭意平看了大聲嘯道︰“鷸蚌相持,兔犬共斃,冷覷來令人猛氣全消;鷗鳧共浴,鹿豕同眠,閑觀去使我機心頓息。”他本來想讓全場听見便算,可是這一嘯來,驚天動地,不僅把身邊很近的人嚇了一跳,就是他自己也給嚇了一跳,這才猛然想起,龍笑天龍前輩給他傳了很多內功,難怪自己體內真氣漫溢,大異平時,可是因為專注發生的事情的緣故,倒忘了自己武功高了許多,心里先是一喜,然後想起龍笑天,還有眼前的景象,又是一悲,卻听盧青兒大聲道︰“蕭大哥,你小聲些,我听了難過。”蕭意平忙說道︰“是,對不起你了。”只見曲流雲冷冷地盯著他,哼了一聲,倒是一呆,也不知雲弟古里古怪,脾氣怎麼那麼怪。
忽又見東方飛鳳眼里含著笑,大是溫柔,似乎有些嘲笑他的樣子,又有些愛憐叢生,夾雜著一些哀愁,忙對她報之一笑,然後面對武林群雄,又大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晚輩斗膽,奉勸六大劍派的前輩們化干戈為玉帛,魔教要果然為惡,以其獲罪于天,斷無長久之理,如若不是這樣,那麼大家爭斗些什麼呢?二十年前的一場大戰,除了兩敗俱傷,誰佔便宜了?就象他們一樣,落下個兩敗俱傷,我們難道不該吸取教訓嗎?幾十年的恩怨,到頭來竟是相擁而死,黃泉路上不寂寞。我們還爭個什麼?”
天山派的“劍嘯一方” 房縱之說道︰“小兄弟,你這話說得有道理,可是自古正邪不兩立,咱們不說誰正誰邪,只說這兩方,比如楚漢,要是都瞧破了輸贏勝敗,就都好辦了。可是要有一方不罷休,也是無法,只有分出勝負為止。我們如今大佔上風,怎麼能罷手呢?他日魔教陷我們于絕地,我們豈有後悔的機會?能戰始能言和,你要想阻止這場爭斗,就拿出本領來吧!”說完目視蕭意平。蕭意平心里電閃,用心思索,忽地《劍典》里的話緩緩流過,心里立時有了計較。
蕭意平對眾人團團一鞠,大聲道︰“今日小子放肆,就斗膽勸六大劍派放棄今日的決戰,平安地回家,使武林和平下去。如果哪個門派不同意,就請和小子過招,小子無不奉陪。”說完氣定神閑,負手站定,一派大宗師的氣勢,許多的人不禁暗暗佩服,更又幾個人更是心折,愛慕不已。
谷軒中道︰“好,你既然這樣說,那好,你若勝過了每一派的一人,我們就撤兵回山,再不言戰。”蕭意平跪下道︰“多謝師父。不過我乃華山弟子,師父以前逐我出師門乃是假意為之,是也不是?” 谷軒中道︰“你還是我華山弟子,可你現在要助魔教,我縱想留你,可是祖宗規矩猶在,我不能留你了。”蕭意平心想︰“我以後大不了再入華山,我求師父,師父不會不答應。”便道︰“那好,弟子不是華山的了,可是昔日的情分還在,華山就不要再出人和弟子一戰吧!”谷軒中笑罵道︰“你個滑頭,滾起來吧你!我們華山不出人了,你就能勝得了天下群雄?你去再跪下求人吧!看誰還會放過你。”哪知蕭意平起身說好,卻轉身對著衡山派掌門吳青山。
衡山派掌門吳青山驚異地看著蕭意平,臉上變幻莫測,忽然露出恐懼的樣子,臉色鐵青,見蕭意平走到他面前,不由手亂擺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吳青山,你別找我。”眾人都是納罕,東方飛鳳心想︰“哥哥這是怎麼回事,嚇得衡山派掌門吳掌門這個樣子,好象欠他很多錢似的,一副看見討債鬼上門的樣子。”盧青兒卻忍不住,撲哧笑了,見他父親青城派掌門盧淳義怒目瞪她,連忙閉嘴,心想︰“糟糕,我亂跑出來,爹爹回去一定要打死我,我這回可不能回去了。”
蕭意平不理會吳青山的話,柔聲道︰“吳掌門可好?” 吳青山這時滿臉堆笑,獻媚似地道︰“我好,不,不,不,我不好……我……小兄弟你才好,其實我早看見兄弟你了,早應該和你打招呼,可是,不是忙嘛!就沒空閑,這個……這個兄弟你很俊了啊!哈哈,是的你不僅高了,而且還俊了呢,難怪有美貌的姑娘看……”忽覺當天下英雄的面前,說的話太過無聊,忙住了話頭,卻見眾人都疑惑地看著他,心里大是難堪。
蕭意平也不客氣,說道︰“這個吳大哥,我們很久沒見面了,這個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是看見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兄弟?” 吳青山道︰“是,怎麼不是?誰敢說不是我和他急。”眾人更覺匪夷所思。要知吳青山四五十歲的人了,又是一代掌門,和蕭意平的師父乃是兄弟論交,蕭意平當日是在華山門下,見了吳青山是要叫一聲師叔的,這會兒當天下人的面前,吳青山竟然和蕭意平兄弟兄弟的叫的親熱,全不顧身份地位,真是莫名其妙。盧青兒看了大覺好笑,可是卻不敢再笑出聲來,只是掩口偷笑。
只听蕭意平道︰“好,既然我們是兄弟,那我們要是兄弟相殘,你說可多尷尬,我們那還算兄弟?今日我要調停兩方罷戰,你們衡山派就不要出戰了。”說完就轉身要走。吳青山忙叫道︰“等,等……等一下,恩,這個方今武林,血雨腥風,雖魔教是好人居多,可是兩方相爭,各關氣數,我們衡山派要是只關乎自己的命運,不出戰倒也罷了,可是此乃關乎天下武林的事情,這個不出戰可是不行。”蕭意平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非得較量了?那我們還算什麼兄弟?那好,我們不是兄弟了,這個你……” 吳青山連忙打了個哈哈,攔住蕭意平的話頭,說道︰“我們怎麼不是兄弟?那是比親兄弟都親,我們不能動手,不過我派我門下的一個人出戰,你要是勝了他,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反正我們衡山派盡力了,要是你敗了,那可是天意,你可不能怪哥哥我。”說完還沒等蕭意平回答,就喊道︰“琪兒,你快出來,爹有事情要你幫。”蕭意平初听吳青山自己不出戰,卻要派別人出戰,心想︰“你這個老狐狸,你派個你們派的高手出來,和你出戰有什麼區別?也許那家伙比你更厲害呢!我今日是要各個大派休戰,《劍典》中說,‘劍出則無勝者矣!上劍不出,至劍無形,是以無劍勝有劍’。又說︰‘心法為上,劍法為下,以劍法勝之為下,以心法勝之方為上’。我若以言語,利害動之,一一休戰,那才是上策。你欠我的情,也欠我的錢,我不是此刻找情,可是關乎許多人的生命,我不得不如此。我要獨斗天下英杰,因此少一個是一個,能節省力氣就節省力氣,怎麼你還要派人出來?”及至蕭意平看見吳青山叫出來和他交戰的人,差點笑出聲來,心想︰“好,好。這個人你派的好。”
但見隨著吳青山的呼喚,那叫琪兒的人裊裊行來,竟然是個絕美的少女,那少女對吳青山嬌嗔道︰“爹!你又叫人家替你打發人!這回我不干,要是贏了他,你們就要殺人啦!” 吳青山道︰“乖,我的好女兒,你只管贏他就是了,天下的大事你不明白,等以後爹爹講給你听,你這回要幫爹爹,爹爹回去把那個新蓋的小樓給你。”那少女抿嘴笑道︰“好,我就幫你,不過待會你們要亂殺人,我可不干。”說完對蕭意平道︰“喂!我們來打吧!你輸了可不許哭。”說完就拔劍下場。吳青山旁邊的青城派掌門盧淳義冷哼道︰“吳兄,我看你不派人出場算了,這樣就能糊弄大伙嗎?” 吳青山假裝沒听見,心里卻想︰“你小瞧我女兒,我看你們青城派沒一個人能贏得了她,哼,不過也是,青城派不如我派厲害,我們派里要找出贏我女兒的人,也是很難。”
蕭意平見琪兒嬌美可愛,可是口氣很大,是一個和盧青兒一樣不懂事的小丫頭,心想︰“趕緊贏了她,再想別法對付其余的門派。”當下施禮道︰“形勢所拘,不得不和小姐一戰,小姐請。” 琪兒道︰“你人很好,不過還是要贏你,你小心了。”說完刷地一劍,蕭意平閃身避開,但接下來就被驚出一身冷汗,那琪兒劍法確是衡山劍法,可是劍意卻不是,招招新奇古怪,聞所未聞。原來衡山位處星度二十八宿的軫星之翼,“度應璣衡”,象衡器一樣可以稱量天地的重量,能“銓德鈞物”,所以名衡山。因而衡山劍法“璣衡劍法”如度量之器,準確非常,又不急不緩,不蘊不火,乃求中庸之道。可是琪兒的劍法招招和“璣衡劍法”相似,但是卻別出心裁,一時蕭意平忙于應付,竟狼狽不堪,眼看一招沒法抵擋,忙倒躍避開,這一躍之遠,匪夷所思,差點飛出場外,足有幾十丈,所有人都是一呆。場外觀看的人都是見那少女武功之奇,令人目眩神迷為之一呆,又見蕭意平輕功之絕更是一呆,而蕭意平是心驚那少女的武功,而為之一呆,那少女琪兒是因為蕭意平的功力之深而一呆。琪兒皺眉道︰“喂,你干什麼跑那麼遠,你還打不打了,老是逃跑?”蕭意平先前大意了,這時心里有了計較,想起了《劍典》里的那些教誨,已是明白過來了,心想︰“我要是沒看過《劍典》,一定敗于你手,我看別人贏你都很難,這小姑娘才多大,怎麼那麼厲害!哪里學的武功?”卻沒想到他自己幼練“鶴蹤步”,修習“牽引神功”,參悟“劍典”,現在又身得龍笑天的大部分功力,武功之高,已入當世高手之行列,而他自己也只才是個英英青年而已。
蕭意平既明白了琪兒的劍法,自是毫不畏懼了,當下躍回場中,對琪兒笑道︰“我再不逃了,若我再逃,就當我輸了。” 琪兒原怕他逃跑,那樣的輕功,就是劍法再厲害也是殺之不到,便笑道︰“好,你人好,我就只輕輕地刺你一劍。”卻听一人冷哼道︰“真是郎情妾意。”卻是曲流雲的聲音。
蕭意平哪里有空理他,再說也知道了他的脾氣,古怪的很,不過人是很好的,當下不做聲,卻展劍和琪兒斗在了一起。東方飛鳳原本見蕭意平不知道哪里討來了一個絕美的弟弟,心里很是奇怪,可是見曲流雲容顏太美,卻不敢仔細看他,此時忽听曲流雲對蕭意平似乎比自己還吃醋,不由心里一動,忙仔細打量曲流雲,見他細眉玉面,櫻桃小嘴,哪里是個男子漢的樣子,嘴上又輕輕念道︰“曲流雲,曲流雲,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嗎?他……他是女的?”心里吃驚,又仔細端詳,卻見他英氣迫人,雙眼閃閃放出傲氣,卻不象是女子該有的,不由又迷惑起來。
場中,蕭意平根據劍理,早找出了對付琪兒的辦法,這樣一來,蕭意平的功力勝出琪兒太多了,一會兒琪兒就招架不住,狼狽起來,幸好蕭意平顧念她是個小女子,沒有痛下殺手,琪兒忽地棄劍罷斗,說道︰“不好玩,我不打了。你武功太厲害,我打不過你,我爹爹都不是我對手的,你比他們厲害太多了。不過你以後來衡山找我,我們再比別的。”說完對蕭意平嫣然一笑,就去了。場外很多群雄心想︰“這小丫頭真是年輕不懂事,連她爹爹武功不如她的丑事都說出來。”只有吳青山心里明白,他女兒是為他開脫,她的意思是說,我們衡山派盡力了,派出高手了,你們不要怪我們沒出力氣。
蕭意平不等琪兒下場,就對其余的門派說道︰“華山,衡山兩派已經休戰,不知還有誰來指教小子。”忽地一人應道︰“泰山派許無咎前來請少俠指點。”蕭意平見這人四十歲左右,儀表不凡,不禁心生好感,說道︰“許前輩客氣了,請您手下留情。”這話一語雙關,許無咎笑道︰“蕭少俠太客氣了,我派掌門已經敗于龍法王的神功之下,在下再不自量力,前來討教少俠的‘牽引神功’,大是厚顏。可是我乃許青的同宗後人,先人許青引發了二十年前的泰山大戰,江湖各派死傷無數,如今余波未消,而我為其後人,焉敢不出頭,以利天下!”蕭意平一嘆道︰“昔日恩怨,不要再提了,百年之後,都歸黃土,誰還記得些什麼?今日我們就來化解恩怨,許前輩若有一念之仁,當應放下刀劍,把酒言歡,如何?” 許無咎失笑道︰“小子你說的好,說的我差點都心動了,可是祖宗之仇不能不報,你要贏了我,我們泰山就听其他門派的意見,不再出頭。我們來吧!”蕭意平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無用,當下提氣應戰。
二人立于場中,一場激戰開始了。許無咎大是懼怕蕭意平的“牽引神功”,生怕被蕭意平吸取功力,竟然不用泰山的劍法,劍法一改,竟使出了“枯竹劍法”,這“枯竹劍法”是他許家的不傳之絕學,輕易不現于江湖和人爭斗,今天他要立意勝了蕭意平,以挽回泰山派的聲譽,才當天下群雄的面前施展開來。
蕭意平把轉,借,牽,引,溜,滑,假,卸牽引神功的八法運用到最上乘,“一葉障目”,“一舉兩得”“二桃殺三士”“三思而行”等絕招紛紛使出,可是許無咎的“枯竹劍法”深藏不露,待機而發,後招連綿,深長意味,使蕭意平的“牽引神功”沒有用處,蕭意平看了暗暗稱奇。許無咎的“枯竹劍法”第一式是節高心虛,其形如搏兔,盤旋不定;第二式是雨打風欺,神似捕鼠,待機而發;第三式,冒霜停雪︰氣如飛輪,循環無窮;第四式,壓露啼煙︰勁似轉軸,周而復始;第五式,疏陰碎地︰靜如山岳,卷藏于密;第六式,密翠舉天︰動似江河,放彌六合;第七式,指日排霧︰快如虎旋,內外為一;第八式,掃月拂雲︰捷似龍卷,上下相連。各招式名稱以寓竹為主,切合招式,劍法招式奇特,變化精微,令蕭意平難以對付,蕭意平因為剛剛長了功力,自己到底武功怎麼樣,自己心里都不知道,更別說靈活運用武功了,真是懷有寶山空餓死,倉促下不禁手忙腳亂起來。忽然許無咎一招指日排霧刺來,蕭意平見其剽悍猛惡的氣勢,心知無法抵擋,只好避開,一躍飛出數十長,蕭意平只有輕功倒是運用的精熟。
蕭意平離了危險之地,忽然清醒起來,“人力有時而窮,而劍法則無窮,是故人練劍法,或大巧或大拙或凝重或輕靈,或飄逸或灑脫,皆得一時之竅,然交手之時,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以已熟悉之套路引敵入甕中,則為上策也。”《劍典》中的話忽然閃在腦海里,心想︰“我真該死,一味跟著他的劍法走,老是想轉,借,牽他的功力,而他的勁力虛而不發,發而不實,我不是以己之短攻其之長嗎?我何不以我為主。”當下使出一招“大劍如椽”向許無咎攻去,其氣勢無匹,威猛之極,許無咎見不能硬抗,只好避其鋒芒,蕭意平哪里能放過他,得理不饒人,各種絕招紛紛使出,一時許無咎無法抵擋,倒落在了下風。
觀看的眾人只見二人劍法精妙,都是看得呆了,蕭意平得了龍笑天的功力,內力深厚,輕功高明,倒也不出奇,但此刻眾人見蕭意平的劍法竟然也是出神入化,都是驚詫不已。本來六大劍派的眾高手以為一會兒就打發了蕭意平完事,然後集中精神準備和魔教的一場撕殺,可見蕭意平如此武功,倒都收拾起了輕視之心,認真觀看起來,務必要叫蕭意平的主意不能得逞,真要叫他力敗了六大劍派,六大劍派的面子往哪里擱?眼見泰山派的許無咎落在下風,一會兒就要不敵,六大劍派的眾人都不由臉上掛不住,心想︰“就是待會派出了高手贏了這小子,我們六大劍派也是大失面子,說是靠車論戰贏了這小子,再加上之前的損兵折將,那真是灰頭土臉,除非一舉殲滅魔教,倒也還能挽回顏面。
許無咎激戰之下,險象環生,正感不能抵擋之時,忽然蕭意平劍法頓緩,說道︰“前輩武功高絕,小子不能夠取勝,我們不分勝負,再斗下去也是無益,不如我們算做戰和,如何?” 許無咎沒能勝得了蕭意平,面上無光,听了蕭意平這麼說,心里真是羞怒無比,咬了咬牙,忽然身法頓變,原地轉了一個圈,然後憑空飛起,竟然有十幾長,然後凌空擊下,劍與身合,直刺向蕭意平,蕭意平有心罷斗,沒料到如此怪招,慌忙之下倒也不亂,運用心法,用劍一邊抵擋,一邊化解,以牽引神功的轉,引兩訣把許無咎的劍上傳來的真氣化于地上,可是許無咎的這招太過猛烈,蕭意平只感喉頭一甜,竟然差點吐出血來,忙強壓下一口氣,許無咎卻一借兩劍相交之力,驟然躍起更高,又是刷地一劍飛來,狀如天神,蕭意平大驚之下,牽引功法忙運了個十足,運劍防備,但是許無咎卻落下之勢將竭之時忽然在空中打了一個回旋,所有人都是吃了一驚,他這下匪夷所思,大出人意料,立時眾人就發出了一片驚異聲,原來這招叫做“雲龍三折”,練成後高縱上躍,矯若游龍,在騰起之勢將竭之時,可以不借助任何物體,僅憑身形在空中打一回旋,便可立即拔高,如是者再,即可盤旋而上達二三十丈。是許家的不傳之絕學。許無咎被逼不過這才使出。
蕭意平一見暗叫不好,知道許無咎這樣妙的身法,集幾次的功力于一次,再加上身體從高處下墜之勢,那真是無可抵擋,就算自己功力再深,牽引神功再妙,恐怕也是不能化解,電光石火間不禁心里一動,立時身體貼地旋轉,足轉了幾圈,潛運真氣,身子竟然旋出個氣旋來,大喝一聲,運足功力,忽地穩住身形,四肢向天,蓄勢以待,此時許無咎人劍合一,正一劍刺來,蕭意平一劍抵擋,二劍莆一相交,蕭意平便身子旋轉起來,借這一轉之勢,蕭意平也不運攻強抗,連溜帶滑帶卸,化解許無咎的功力,蕭意平這旋轉之勢的威力立時顯了出來,卸去了許無咎的大部分功力,然後假,借,牽,引“牽引功法”施展了個十足,許無咎從上面滾滾攻來的真氣竟被蕭意平逆轉,橫著擊出,擊在地上,只听轟地一聲,驚天動地。地上被轟湖了一個大坑,蕭意平得勢可一舉戰敗許無咎,但他心里一轉,強壓下怒火,心想︰“這不同于比武較技,敗了他一人他整個泰山派丟臉。”便抬手笑道︰“前輩功夫高絕,哦們還是不分勝負,還打下去嗎?” 許無咎就是臉皮再厚,也是明白再打下去必敗無疑,見蕭意平寬宏大量,心里也是感激,說道︰“少俠仁義之極,在下佩服,不敢再言戰了。”說罷下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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