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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青城遭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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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離了水雲山莊,行了三日早已在青城派的地界了,卻也平安無事。蕭意平道︰“奇怪,看來這青城派消息遲鈍的很,我們在水雲山莊殺了他們門下的高手,他們居然毫無反應。”心里卻欣喜異常,自己乃是假意投靠魔教的,如是遇到六大劍派的正派中人,雙方交起手來,確是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的,至于吳征長,乃江湖敗類,不足與論。鬼哭狼嚎笑道︰“暴風雨前大都寧靜,我看才沒那麼容易就過的了青城山呢!不過若要大打一場也好,也好出出老鬼我被擒的這口惡氣。青城派這些混蛋著實是壞的很。”蕭意平忙道︰“叔叔,我們還是平平安安的過去算了,何必和那些人一般見識,沒得辱沒了咱們。以後有機緣再教訓他們便了。”鬼哭狼嚎道︰“好,那看看他們運道好不好了,看能否避開咱們不。”
這日,三人已是行到距青城山不足二十里處,這青城山名字的來歷,一說為青城山外諸峰環繞,山上樹木茂盛,山路兩旁古木參天,濃蔭覆地,群峰環抱,四季常青,如青山四合,儼然如城,故名青城。另一說是青城山原名清城山,青字有三點水的偏旁,原出中國古神話“清虛以守神”、“清都、紫微,天帝所居也”,這里在漢晉時期都叫清城山,唐玄宗頒詔決定將清城山歸還道教時,將清字寫掉三點水,從此就成為“青城山”了,這道詔書刻成石碑現在還保存在青城山的“三皇殿”內。
蕭意平道︰“咱們小心點把,快到青城派老家啦。青城派不下山攔截最好不過。”鬼哭狼嚎道︰“怕他做甚?我們不去鬧他一鬧,他們就燒高香把,他們還敢來惹咱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想起那青城派掌門盧老賊,為老不尊,我就生氣。”蕭意平心里一嘆,青城派盧掌門當真是丟盡正派人士的臉面,如此行事和邪派人物又有何異?卻哪里知道,三妻四妾在他們眼里極是平常的事,哪里還會在意。
三人在路上正行,忽見一少女迎面奔來,臉上愁容滿面,猶有淚痕,越過三人後,伏在路旁的一棵大樹上,輕聲哭泣起來。當真是哭得山川帶淚,飛鳥驚心。蕭意平雖覺驚訝,也覺好奇,但男女有別,不好去問,再說當此非常時刻,他也是沒有心思理會這閑事。正要繼續趕路時,卻見色中之鬼飛掠到那少女身邊,滿面堆笑道︰“女娃兒,有什麼事情?這麼傷心,不用再傷心啦,有什麼麻煩,讓老鬼來幫你。”鬼哭狼嚎見蕭意平一臉愕然的表情,笑道︰“四弟是這樣子的,見不得女子傷心,你不用擔心,他沒什麼壞心思的。”蕭意平道︰“叔叔多慮了,佷兒哪里那麼想了。”心里卻道︰“色中之鬼的名字是白叫的?我看這女孩子凶多吉少,他要真的獸性大發,我說什麼也要阻止才行。”
那女子見有人溫言詢問,就算不客氣地說話,也不該生氣的。哪知,那女子轉過頭,對色中之鬼怒道︰“本姑娘自己傷心,關你什麼事情!你這人長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當真是難看死了,見了就讓人家討厭,你快給姑娘我滾開。”蕭意平一驚,心道︰“不好,這女孩不識厲害,色中之鬼定要發怒了,這女孩只怕要糟糕!”鬼哭狼嚎卻在旁撫須微笑,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出乎蕭意平意料的是,色中之鬼被罵卻渾不在意,仍舊討好地道︰“姑娘別生氣,老鬼年輕的時候,也英俊的很,現在老了,當然丑得不得了,也難怪姑娘看了生氣。就是老鬼自己,也是看了不順眼,可也不能不要這張臉啊!”那少女听得嗤地一笑,臉上猶掛淚珠,真是犁花帶雨。嬌笑道︰“你這人丑雖丑,倒還很有趣,可惜就是沒本事,想要我,哪里有那麼容易?”色中之鬼歡喜地道︰“當真?你肯叫我幫你?不知道你要什麼本事,這個可成?”說完原地翻了一個跟頭,離地足有幾丈,和旁邊的一棵大樹差不多高了,落地後又出一掌,那大樹應聲而倒,除了鬼哭狼嚎,剩下的二人只看得目瞪口呆。那少女道︰“這個……這個本事夠了,不過可也太過厲害啦!欺負我的人是我爹爹,你可不能傷他,教訓他一下也就夠了。”色中之鬼听了一呆,道︰“你爹爹怎麼會欺負你,這個倒不好辦的很。”
那少女哭道︰“我爹得又娶了個六娘,我在家里受盡欺負,爹爹只是護著六娘,也不幫我,還說我年紀不小了,只是不听話,還動手打我呢!”色中之鬼听了,看那少女的可憐的模樣,不由熱血沸騰,直叫道︰“莫哭!莫哭!我幫我幫,你爹卻是貪戀女色,卻不知道憐香惜玉。”那少女听了,立刻喜道︰“好啊!好啊!這個怎麼幫呢?”凝神細思,忽地拍手,雀躍地道︰“有了,你就做我師父好了,不過咱們這個師徒可另有規矩,凡事必須師父要听徒弟的,如果你不答應,那寧可咱們再另外想法。”色中之鬼听了,也低頭盤算。
蕭意平看得二人如此行事,差點笑出聲來,心想︰“色中之鬼前輩雖很胡鬧的很,不過這個師父听徒弟的想法,他是一定不肯領教的。”色中之鬼想了一會,突然拍手大叫︰“你這小姑娘當真是天才,居然想了這麼一招,真是厲害,我太喜歡了。這個徒弟我要定了,小徒弟,你快給師父行禮,咱們現在就拜師。”然後,哈哈大笑,只笑了一半,就頓住了,原來听得那少女道︰“喂!臭師父,你糊涂啦!你應該給我行禮才是,咱們的規矩可應該是這樣的哦!不過你也不用行九扣大禮,給我鞠三個躬也就馬馬虎虎地算啦!”色中之鬼一臉的愕然。那少女不悅道︰“快點快點,你這人怎麼做人家師父的?一點小事也不听吩咐,只管拖拖拉拉地,這可以後怎麼好。”色中之鬼見那少女清秀的模樣,喜怒薄嗔,大是可憐,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少年時,便行了三禮,忽地心中暗酸。那少女不高興地道︰“怎麼行了幾個禮就不高興了?以後再不好好听徒弟的話,可要討打哦!”說完,拉了色中之鬼的手道︰“快走,快走,去我家中,我叫我爹爹看看我有個頂厲害的師父,看他以後還敢欺負我不!對了,我叫青兒,你以後青兒青兒的叫我,我就知道是在叫我了。師父,你叫什麼名字?”色中之鬼道︰“我乃色中之鬼,你叫我色鬼便了。師父二字,可免了,反正我要听你的話,師父師父的,旁人听了我是你師父,可是又听你的話,便會奇怪。”青兒怒道︰“我偏要叫,色鬼師父,你管旁人亂說什麼,你听我的話就是了,我會對師父好的啦!你放心好了。色鬼師父,你有幾個老婆啊?”色中之鬼一愣道︰“一個也沒有。”那少女哈哈大笑道︰“那你還叫色鬼,真是沒本事!我看你叫孤魂野鬼算了,真是丟人丟到家啦!人家一般的也有二個老婆,你一個也沒有,要不要徒兒幫你討幾個?”色中之鬼一臉尷尬,道︰“不用不用,你說的那些人,不配稱為好色,哪里懂得色鬼的深意!對女子溫柔體貼,千方百計討她歡心才是,怎麼能娶那麼多,叫她們獨守空閨呢?”
蕭意平因听那少女青兒和色中之鬼說話,大是有趣,好笑極了,便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青兒這才看見莫不做聲,只管跟在他們身後的二人。問色中之鬼道︰“色鬼師父,這二個是誰啊?”色中之鬼道︰“這位是我大哥,叫做鬼哭狼嚎,他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等有空叫他叫給你听听,你恐怕要嚇壞了的。至于這個小兄弟嘛!他可非同一般,乃是俠義無雙的浪子大俠蕭意平。”蕭意平听了,一愣道︰“前輩說的,小子可當不起,什麼俠義無雙的,我哪里配呢?”青兒不耐煩地道︰“好啦!好啦!你們說的雖熱鬧,可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听些師兄弟說,江湖上最近最厲害的最出風頭的人,乃是一個華山派的棄徒,叫……叫什麼來的?不管他叫什麼啦!我是偶爾偷听到的,總之,他呀!為了他的師姐,不惜背叛師門,加入魔教,是個最最有情有意的人。我還听師兄弟們說,誰要能殺了他,谷掌門就把他的女兒嫁誰。師兄弟們吵的厲害,有說要殺了他,去做華山派的女婿去,听說谷小姐美的不得了的。不過二師兄和一些人說,這樣的多情的男子漢,絕不能殺,他們最後吵的性起,要打起來了。幸好被我爹爹看見了,大大教訓了他們一頓。”
三人听了一愣,色中之鬼突地問道︰“青兒,你知道魔教是什麼樣的門派嗎?如果師父是魔教的,你還認我這個師父不認?”青兒細細打量了色中之鬼一番,咯咯笑道︰“師父你淨胡說,就你這模樣,還是魔教的?我听說魔教的人壞的不得了,什麼壞事情都做,不過各個厲害非常,長得要麼凶的像惡鬼,誰見誰怕,要麼就英俊非常,長的人見人愛,很多女孩子被魔教的人一迷,就身不由己的愛上他,所以說江湖上人們一听魔教二個字,就怕的不得了。不過據說魔教的人有二十年沒出現江湖了,可能在二十年前的泰山那場大戰中,魔教的人差點死光了!現在都很少听說了。師父,你要想做魔教的人就得把眼楮瞪得大大的,露出牙齒,再把臉扳著,這樣還可像些。”色中之鬼听了哭笑不得,道︰“我是說真的,你這小姑娘莫亂講了,我真是魔教的,你待如何?”青兒道︰“我管你是什麼?你要是對我好,听我的話,我就認你這個師父。”說完眼珠一轉,來到蕭意平身邊,道︰“蕭大哥,我瞧你長得挺俊的,你有了幾個老婆了?”蕭意平大是尷尬,臉上微紅,道︰“這個,這個……我還沒有妻子。”青兒听了索然無味地道︰“原來是個繡花枕頭,白長了一副好模樣。”行了開去,再不理蕭意平。拉了色中之鬼的手,當先行去。
鬼哭狼嚎道︰“小姑娘,你爹爹是什麼門派的?你帶我們要去哪里?”青兒怒道︰“什麼小姑娘?我都十六歲了,你耳聾嗎?沒听到人家叫青兒嗎?你這老頭笨的緊。我是什麼門派的告訴你做什麼?去哪里又不關你的事,又沒叫你們跟著。我是帶我師父去教訓我爹爹。你們可別壞事,最好走開。”鬼哭狼嚎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青城派的,這也沒什麼好問的。”青兒奇道︰“你怎知道?你又不認識我!”三人雖早猜到了八九分,但還是吃了一驚,道︰“你真是青城派的?”青兒說完話,就知道上當了,可是也不能把話收回,扁著嘴道︰“算啦!早知道你們都是沒膽鬼,一听我爹得是青城派的,就嚇的不敢去了。”鬼哭狼嚎和色中之鬼對望了一眼,色中之鬼道︰“青城派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到也沒什麼可怕的,就算是妖魔鬼怪,我也不怕。你快帶路,去什麼地方,我一定幫你出氣。”青兒大喜道︰“色鬼師父,你是最好的人啦!我家離這不遠,再行幾里,一座大莊園就是,很好見的。”說完歡喜地摟住了色中之鬼的脖子,色中之鬼很是難堪,臉上微紅,卻心道︰“這女娃天真可愛,本待如果要上青城山,可也要打消她的念頭,青城派雖高手甚少,可也是百年大派,憑一、二人,也不是輕易能對付的。但這孩子待我這樣好縱是為她丟了性命,我也是願意的。”盯著青兒的小臉,不由愛憐橫生。鬼哭狼嚎和蕭意平也放下心來,只要不上青城山,在山下教訓一下人,再行離開,也沒什麼不妥的,就算青城高手盡出,也不能追到他們。
行了三里。果然看見遠遠的山林中有一座大院,青兒帶三人進去,庭院里見到一個少年,青兒道︰“七師兄,我爹……”話還沒說完,那少年見了四人,一愣,忽地拔腿就跑了。青兒撅著嘴,愣了一下,道︰“七師兄搞什麼鬼?”對路過的一個下人道︰“我爹爹呢?現在何處?”那下人道︰“回小姐,老爺在大廳。”青兒便不再問,徑直帶三人奔大廳去了。心里不禁得意,暗想︰“爹爹看見我有了個頂厲害的師父,一定會對我好啦!”
四人推開了大廳的大門,都是愣住。只見大廳里黑沉沉地足有四五十人。當中一人,中等身材,身體略胖,一手撫著微微有些白須的胡子,怒目瞪著進來的四人。青兒萬沒想到大廳里有這麼多人,驚的“啊”了一聲。那人道︰“二位鬼使可也欺人太甚了,殺我吳師弟倒也罷了,今日竟闖到這里鬧事,當真是欺我青城無人,欺我盧某無能嗎?”鬼哭狼嚎道︰“你是……你是青城派掌門盧淳義?”盧淳義怒道︰“明知故問,你們既然擄我女兒到此,難道還不知道老夫是誰?和你們這些邪魔也沒什麼客氣的,你們膽敢到我青城派聚會的地方鬧事,必有所持,叫在下開開眼界,看二位鬼使有何本事?大家一齊上,誰殺了他們必有重賞。”
鬼哭狼嚎和色中之鬼大嘆倒霉,沒想到闖進賊窩里來了。難道是青兒這鬼丫頭騙他們到這里的,卻見青兒傻愣愣地道︰“爹爹,你別生氣,都是女兒不好。是我叫他們來教訓爹爹的,爹爹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他們吧!我這就帶他們走,爹爹可也不要用全派的人來殺他們吧!”盧淳義一怔,怒道︰“死丫頭,你胡說什麼呢,你在家不好好呆著,不听爹爹的話,這下可好,落在魔教手里了吧!”揮了揮手,青城派眾人齊揮劍涌來,人人爭先、眼見對方只有三人,這許多人在此,還不乘機表現表現?反正有勝無敗,有人喊道︰“小師妹放心,師兄們來救你啦!”
鬼哭狼嚎一把拉著還在納悶的盧青兒,反身就走,色中之鬼和蕭意平隨後跟從,四人往後花園奔去,卻見青城眾人逼的也不甚急,四人來到園中。鬼哭狼嚎忽地暗叫不好,只見園中空蕩蕩地,哪里利于游走激戰的花草樹木奇山怪石,原來這是個新建的花園,還沒來得及布置。更令人氣憤的是三面牆上突然露出一隊人,人人手里拿著弓箭,待回頭時,來路亦是一大隊人馬,前面二排也是手持弓箭的弓箭手,盧青兒嚇得哇地哭了。鬼哭狼嚎听了厭煩,隨手點了她啞穴,盧淳義哈哈大笑道︰“真乃天意,沒想到你們往死地跑。這可休怪旁人了,本來青城派在此聚會,商談為被你們殺了的吳師弟報仇的事情,老夫力排眾議。還想給你們個改過的機會,不予追究,可你們喪盡天良至此。竟鬧事鬧到這里,如今身陷死地,可見天意叫你們償命,老夫再慈悲也是無用。”
鬼哭狼嚎冷冷地道︰“死地?可也未必吧,我手上可有你的女兒,你敢放箭,被萬箭穿心的可首先是她。”盧淳義先是一呆,隨後道︰“一個女娃,有什麼可惜的。老夫有子三人,有女六人,可也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她平素淘氣的很,就是早亡也沒是可惜的,何況她已成年,也不算夭折,而且她為青城派而死,我也會表彰她的,為她厚葬。”蕭意平听得大怒,道︰“你……你真冷血,對自己的女兒也是這樣無情嗎?你忘了小時候親過她,抱過她嗎?她牙牙學語的時候,你都可以忘了?她不難道不是你的親骨肉?虎毒不傷兒,你,你真是……”盧淳義氣的要死,眼里要噴出火來,怒道︰“住口,你這混小子。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你這個武林敗類,勾引自己師父的親生女兒,無恥下流之至,還背叛師門,投身魔教。今日為了活命,挾持人質,竟能口口生生的說出這般貌似冠冕堂皇的話來,說到底,你還不是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想要我中你這個卑鄙小人的圈套,那是休想。”蕭意平被說的做聲不得。盧青兒淚流滿面,心哀如死,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
接著盧淳義冷冷地道︰“我數到五,你們再不放人投降,我就叫你們萬箭穿心。”口中便一、二、三地數將起來,待數到三時,忽地青城派眾人中一人喊道︰“師父,您當真要犧牲小師妹嗎?請您稍等,待弟子換師妹回來。”盧淳義見說話的是二弟子楊園,不由氣得心膽欲裂,這個弟子平素就對他不太尊敬,背地里還說他什麼好色之類的話,要不是他和師叔有些關系,否則早就重重地責罰他了。這次看他說話,可再也忍不住了,怒喝眾弟子道︰“把這孽徒給我抓起來,關進牢里,快點,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楊園還待要大聲申辯,早被幾個平素相好的師弟拉住了,怕他再說出得罪師父的話,還順手點了他的啞穴。
盧淳義道︰“四,再不放人,可沒機會了。”蕭意平對鬼哭狼嚎和色中之鬼二人道︰“生死有命,可也不能連累無辜,這盧掌門冷血的很,當真是不會顧及他女兒的,叔叔和前輩放了那姑娘把。”色中之鬼嘆道︰“我既答應做她師父,怎還會害她,只不過做做樣子,嚇嚇那個混蛋罷了,如今既不成功,怎還會難為她。”解了盧青兒的穴道,嘆道︰“青兒,為師沒用的很,不能為你出氣了,你以後好自為之把。”憐愛之情,溢于言表。盧青兒哭著跑了。三人在萬箭環繞之下,卻也不懼,鬼哭狼嚎道︰“我等落在盧掌門手里,請掌門發落把。”盧淳義一怔,想了想道︰“費軒,你去點了他們的穴道去。”那弟子道︰“是,師父。”走向三人。鬼哭狼嚎對二人一使眼色,二人會意。費軒道︰“你們三個老老實實的,可別鬧鬼。我師父慈悲地很,你們要是听話,一定會給你們一條生路,饒你們不死的。”說完就去點身在外面的鬼哭狼嚎。鬼哭狼嚎道︰“老夫縱橫江湖一生,可也不用誰來饒過。”費軒來點他的神堂穴,他竟後發先至,先點中了費軒,同時抓了費軒,直奔青城派掌門而去,蕭意平和色中之鬼隨後也展開輕功跟去,盧淳義大驚道︰“快放箭!”就這麼一遲疑,再加上放箭的人見迎面而來的是自己人,反應慢了一步,鬼哭狼嚎的身法又快逾閃電,已是沖了過來,四面放出的箭大半沒有中目標,反而射向了自己人,色中之鬼在後面脫下長衣,運足內力,把身後射來的箭全都擋住,和蕭意平也投進了青城派眾人里,這下頓時大亂。
鬼哭狼嚎丟下中了無數箭的尸體,威風凜凜地直向盧淳義撲去,盧淳義這些年來沉迷于酒色,派中事物懶的管理,恨不能什麼事情都沒有才好呢,近些天听說魔教重現江湖,又有師弟被殺的消息。本不想理會,就悄悄地下山,在青城山下的別院居住,這里又有新娶的第六小妾,倒也逍遙快樂,哪知青城派眾人,一起到此,尤其是吳征長的兒子,哭著求他為他父親報仇,別人也是推波助瀾,都說魔教欺人太甚,這次重出江湖,非有大陰謀不可。盧淳義道︰“二十年前,我派高手盡赴泰山之會,結果傷亡殆盡,輪到了我這個武功智慧都低微的人來當掌門。這二十年我派武學停頓不前,如果和魔教抗衡,絕無勝算,以前我派就是太強出頭了,結果別派漁利,你看天山派,實力如今是最強的了,二十年前,他們怎麼和我們派相比?所以魔教的挑釁,能避就避。”青城派眾雖覺有理,但也有人說應該想些對策才可以,以利以後行事。他們正議論得熱鬧的時候,哪知魔教的人竟闖了進來,盧淳義見鬼哭狼嚎如天神一樣的撲了過來,雖大驚,卻也不懼,一招“分花拂柳”也迎了上去,鬼哭狼嚎見了心下佩服,這家伙武功不差,難怪做了青城派掌門,心知要在這青城派眾環繞的情況下傷他絕無可能,但還是急運功力,使出平生最厲害的武功,把盧淳義打的狼狽不堪,青城眾人連忙相救,鬼哭狼嚎卻哈哈大笑飛了開去,展開游擊,專打敵人的弱處,青城派的幾個高手追擊,卻哪里能夠追到。
一時青城派人數雖多卻也無可奈何,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不一刻,年輕弟子就傷了五六人。蕭意平武功不太高明,但對付一些年輕弟子還是足夠,再加上他輕功大妙,竟誰也傷不了他。他也不想傷人,在場中游走,宛如游戲般自在。忽听一人鼓掌叫好,卻見盧青兒在傍邊給他們三人加油,蕭意平看了直搖頭,大是好笑。
盧淳義見奈何不了三人,突地大喝道︰“結劍陣。”場中青城派的人再也不像是無頭蒼蠅般亂竄了,都各就其位,一共是三十六人,多余的人自行去了,三人暗叫不好,看那劍陣法度嚴謹,一定厲害非常,三人本待教訓一下青城眾人就走,哪里知道青城派有這麼厲害的陣法。原來這樣的陣法大多按五行八卦等法運行,神妙莫測,厲害非常。如若不知其運行的法門,任你武功再高也要吃大虧,據說二十多年前武林第一的不世出的大高手趙先生,在少林寺,也是面對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羅漢陣破陣不出。雖然青城派的陣法和少林寺的羅漢大陣不能相較,但三人也不能和有通天徹地之能的趙先生比較。
三人都不識陣法,都是有些慌亂,漸漸地三人都被圍在了一起。鬼哭狼嚎和色中之鬼武功本是高絕,可是被這陣法攪得許多絕招都是用不出來,用出的些奇妙招數,被青城眾人互相支援,攻守兼備的陣法一一化解。盧淳義看見三人被困,大笑道︰“這是我派的坎離劍陣,你們這下識得本派的厲害了把。”鬼哭狼嚎道︰“果是奇妙,不過要是給我時間,不用三日,我就能破了你這爛陣。”盧淳義斥道︰“胡說八道,你豈能知道我派這陣法的厲害,你還是現在想想怎麼脫圍吧。”鬼哭狼嚎哈哈大笑道︰“這有何難,看我破來。”說完笑聲更甚,漸漸震耳欲聾。青城派布陣的幾個年輕的功力低微的弟子忽然搖搖欲墜,陣法一人停頓,整個陣法便見凝滯,頓時運行不下去了,盧淳義發覺時,已是晚了,鬼哭狼嚎等三人一下子攪亂了陣法,場中又是大亂。
盧淳義正驚呼不知所措時,忽然一個白發老者不知哪里出來的,喝道︰“坎上坎下,離上離下,王明走震下,馬睿走巽上……履錯之敬,以闢咎也。”口中呼喝著青城眾弟子的名字,大聲指揮,這下場里的青城派的眾人都井然有序起來,又有些青城派中人受那老者指揮入陣,頂替被傷的人,不一刻三人竟又被圍住。那老者接著道︰“火雷噬嗑,離上震下……淳義你看出來這樣運轉陣法的奇妙了嗎?”他一邊指揮眾人,一邊指教起盧淳義來。
鬼哭狼嚎本以為破了陣法,哪知半路又殺出一個高人來,變色道︰“你是天雷無妄劍羅玄?你還沒死?”那老者笑道︰“我僥幸不死,可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就要死了。”說完指揮陣法,一時陣法更厲。三人都不識陣法,被劍來劍往的殺得狼狽不堪。鬼哭狼嚎知道再施故計也是無功,一來功力大減,二來對手必有對策,用了徒取其辱而已,是以不用,可是此外卻無別法。羅玄有意戲弄三人般,只是圍而不殲,聚而不打,似乎有意演練陣法。蕭意平雖是個機靈聰明的人,可是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哪里能有什麼計謀?再說有二個大高手在,似乎也用不著他。
三人狼狽之際,色中之鬼忽地罷手不打,對蕭意平道︰“再打也是無用,不用找辱了。小兄弟,你非是我魔教中人,那吳征長是我殺的,也和你無關,你不必擔心。”說完落寞地吟道︰“雲透斜陽,半樓紅影明窗戶。暮山無數。歸雁愁還去。十里平蕪,花遠重重樹。空凝仁。故人何處。可惜春將暮……”任憑刀劍加身,也不反抗。鬼哭狼嚎和蕭意平一嘆,也是罷手遭擒。
※ ※ ※
青城眾人商議,不能立時殺了魔教二使,和魔教結怨,而使魔教大舉來攻,那樣就大是糟糕了,至于蕭意平也是不能殺之。一切都要等和其他五大劍派商議之後,再行處置。尤其是蕭意平和華山關聯甚大,那是非要和華山掌門谷軒中商量不可的。自趙先生死後,六大劍派儼然以華山掌門谷軒中為馬首是瞻了。
當下,青城派眾人齊返青城山,把三人關起。鬼哭狼嚎,色中之鬼被關在一處,蕭意平卻單獨被關在別處,想來是魔教二使甚受重視,被押進了更隱秘的地方了。蕭意平回想這一路經歷,真是幾番生死,所遭遇的人也不全是六大劍派的,可見各樣的門派都紛紛出現了,江湖真要大亂。蕭意平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心里都沒有仔細好好思考過,腦中紛亂。這時在這個牢中,倒真正地清靜了,也不管日後如何,且休息一陣再說,他也不理會牢中異味難聞,潮氣逼人,倒頭便睡。他經歷了幾番生死,身體雖沒什麼,但精神的疲勞卻是巨大的。
第二日醒來,蕭意平覺得身體通泰,原是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了,這次終于休息好了。起身在牢中轉走,牢中地方雖小,環境又惡劣,他也不放在心上,無數次面對生死,他面對此時的小磨難,又豈會放在心上?
蕭意平回想從前行走江湖的時候,雖也屢逢大難,可是心里從沒像現在這麼悲觀,寂寞。自己離開了師門,形如孤魂野鬼,和魔教四使倒還真可以湊成一伙了。又想︰“師父一直以來對自己寵愛有加,可是這次為什麼會武斷地把自己逐出師門,而且還公告天下,取自己性命呢?如果真是想叫灶王門打入魔教,為什麼自己事前一無所知呢?”蕭意平越想頭緒越亂,百思不得其解,忽地想起谷弦兒來,心里怦怦大跳︰“弦兒,弦兒,如果我死了,可也是個冤死鬼了。死前沒見你一面不說,還和師父誤會甚深,如果自己當真錯了,死前向師父賠罪,也才心安,就這麼被敬愛的師父誤會,可也是死不瞑目的。”一想起親人,又想起了趙飛鶴。這幾年,蕭意平和她若即若離,一年當中雖見幾次面,也是處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先前二人一起闖蕩江湖的時候,長年在一起的,趙飛鶴對于蕭意平可說是半師半母,不但教給蕭意平輕功,音樂,更有蕭意平從未觸及的很多做人的道理。又對他關愛照顧有加,蕭意平對趙飛鶴也是敬愛非常,視若親姐,他是個孤兒,因此其實宛如把趙飛鶴當做母親看待。不過近幾年二人年紀大了,趙飛鶴變的有些古怪了,蕭意平經常惹的她不高興,有一次也不知道怎的得罪她了,趙飛鶴竟一年也末見他一面,害的蕭意平失魂落魄的過了一年,才在偶然的機會下見到她,從此蕭意平在趙飛鶴的面前可說是小心翼翼。“現今我如果真是死了,趙姐姐會如何呢?”蕭意平呆呆想著,“趙姐姐,趙姐姐……”蕭意平喃喃低語,倍覺魂傷。
忽地听得有人“撲哧”笑道︰“你這人真是的,在牢里還想著什麼姐姐,妹妹!也不想想自己,你當真是奇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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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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