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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神通無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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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蕭意平听得有人笑他,不由一愣,看時才發現來人是盧青兒,臉上不由微紅。見她身著黃衫,套漢白小褂,很是好看。心想︰“弦兒要是穿她這樣的衣服,一定比她好看。”
盧青兒雖是個美麗的姑娘,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蕭意平眼里她自是比不上谷弦兒美麗,恐怕天下間沒人在他眼里比的上谷弦兒美麗呢!
盧青兒放下手里提著的一個籃子,邊從里面拿出酒菜來,邊道︰“你呆呆地看著我做什麼?是不是我長的很好看?”蕭意平臉更是紅了,道︰“是,不是的,沒有……呃!你給我送飯來了啊!多謝你了。”盧青兒又是一笑,道︰“你怎麼這麼緊張?做什麼!你看你都流出汗來啦!”蕭意平一听,立時心里便靜了下來,想道︰“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對這樣一個小姑娘,我害羞做什麼?面對多少強敵我都鎮靜如山岳,對她我所怕何來?”便道︰“姑娘說的是,我真是有點怪異。”說完不禁啞言失笑。
盧青兒道︰“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姑娘,你叫我青兒把。這里有好酒好菜,你來吃吧。這酒是我青城特產,是茅梨酒,乃是貢品,一般人可喝不到。”蕭意平知道青城山著名的物產,一是茅梨酒,香甜醇厚,別有風味;二是青城茶,都是貢品,珍貴非常。連忙道謝,說道︰“你們青城派待犯人這樣好啊!居然這麼仁義。”盧青兒听了小嘴撅的老高,嗔道︰“你這個傻瓜,人家是特意給你送來的,你還不知道領情,你道人人都可以在這里吃的到茅梨酒啊?那樣的話,我也想來牢里住呢!”蕭意平听了,這才知道,忙鞠躬道︰“多謝青兒小姐一翻好意,青兒小姐如此相待,在下感激不盡。”盧青兒這才轉嗔為喜,道︰“算你聰敏,見機的快。快點吃把。”蕭意平道︰“我叔叔他們怎麼樣了?關在什麼地方了?可吃的好?”盧青兒神色一黯,道︰“他們哪里有你幸運,有十幾個師兄弟看著他們,我進不去,不能看到他們。送的酒菜,不知道那些家伙替我送到給師父他們沒有。當我的面可答應的好好的,背地里誰又知道他們呢?他們偷偷吃了,也未可知。”
蕭意平道︰“那你怎麼進來的看我啊?難道沒人把守嗎?”盧青兒“嘻嘻”笑道︰“守門的是七師兄,我答應讓他摸我的小手,他就放我進來了。”蕭意平听了吃了一驚,道︰“什麼?”心想︰“盧青兒這丫頭在青城這個污濁之地,可也被燻染壞了,好好的一個女孩家,全不知道禮儀和羞恥。”不由對她又是鄙夷,又是同情,又是憐惜。盧青兒道︰“你驚叫什麼?我騙騙他的,你當真以為我會叫他摸我的手啊!其實好多師兄都討好我,打些壞主意。我都老大耳光對他們,他們都怕了我啦!”忽地低下頭,雙頰紅暈,道︰“不過,不過……如果是你,我就叫你摸我的手。”
蕭意平吃驚更甚,怔怔的盯著盧青兒,見她清秀無匹的面龐,美麗不可方物,卻怎麼似乎對自己大有情意呢?殊可怪異,這樣的女孩子當真是莫名其妙,自己是不懂的,見她的面容依稀和谷弦兒有幾分相似,不由嘆了口氣,盧青兒迷茫的抬起頭道︰“你怎麼了?為什麼嘆氣?”蕭意平束手向天(抬頭的一片天,是牢房的一片天)喃喃道︰“我看見你,想起了我的小師姐。她和你一樣又美麗又可愛的。”盧青兒眯著眼楮道︰“她叫谷弦兒,是華山派的谷叔叔谷掌門的獨生女兒是嗎?她很美麗,你很愛她是嗎?”蕭意平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心想︰“她說話怎麼這麼直白,一點也不像女孩子。說起情愛來,一點也不猶豫,我和她又不是什麼熟悉的朋友!”見她說的爽快,也只好明白的回答她,道︰“恩,弦兒是很美麗。不過我可不是因為她好看才喜歡她的。”
盧青兒一愣,然後“咯咯”笑道︰”你這人,真花心,原來不好看的女孩子你也喜歡啊!那你一定有很多老婆啦!以前還騙我說沒有。”蕭意平哭笑不得,欲待解釋,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知道說什麼也是糾纏不清,只好插開道︰“青兒,你爹爹沒有再罵你把?”盧青兒道︰“還好,我躲著他,他也沒空理會我這個小丫頭,你別問這些事情啦!想起來叫人心里難過的很,我們說些開心的不好嗎?”
蕭意平苦笑道︰“可也沒什麼開心的,我在這牢里,乃是階下囚。怎麼開心得起來,說不定我明天就被殺了呢?”盧青兒嚴肅的道︰“不會的,你放心,如果他們要殺你,我一定救你出來的。”蕭意平看她如此神情,似乎不是說笑,感動的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可受之有愧啊!”盧青兒道︰“你不也對我好嗎?寧肯自己丟了性命,也要顧惜我,我一個草一樣的小丫頭,除了你,誰還會對我好?對了,我師父對我也好。”蕭意平道︰“怎麼會?你是珍寶一樣的人兒啊!就算是草,也是仙草啊!你的師兄不也對你不錯嗎?那天那人要替換你,他可是為你奮不顧身,對你好極啊!”盧青兒道︰“哦,你說的是二師兄楊園啊!他人傻傻的,對我好是好,不過見了我就不會說話了,嘻嘻,就像你方才一樣,只是流汗,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別的師兄弟都有老婆了,甚或有的不止有一個,可他呢?一個都沒有,奇怪的很。你說好笑不好笑?”
蕭意平見盧青兒單純至此,才有些相信盧青兒不是個水性揚花的姑娘,道︰“青兒,你不懂嗎?你的二師兄其實是喜歡你啊!”生怕自己說的唐突,對一個不熟悉的姑娘家,說她的情事,她不著惱才怪呢。緊盯著盧青兒,看她反應,如要生氣,自己好趕緊賠罪。盧青兒瞪著秀目,白了蕭意平一眼,道︰“你以為我是傻瓜啊!開始我也以為二師兄喜歡我呢。後來有一次,別的師兄弟見二師兄老是不喜歡女人,別人給她介紹女孩子,他就生氣,惱怒,只對我一個還是很好,就開玩笑說︰‘二師兄一定是看上了小師妹。我們幾個師兄弟幫你去求師父去,叫小師妹嫁給你做老婆,師兄看怎麼樣?’哪知道二師兄一听就怒了,說︰‘誰再這樣說笑的話,我就和誰翻臉。小師妹是個冰清玉潔,天仙一樣的人兒!我怎麼配呢?誰再說我喜歡小師妹的話,就是在侮辱她,我一定大大的教訓他,給小師妹出氣。’這樣一來,大伙便誰也不再亂說了。”
蕭意平听了,很是感嘆,見盧青兒的小臉透著天真無比的稚氣,心想︰“她二師兄真是用情至深。沒想到青城派還有這樣的真性情的漢子,如若是有機緣的話,還真想結交他呢!可嘆這小姑娘竟是不懂得他的情懷,我可要幫幫他,說些好話才好。”打定主意,便道︰“青兒,你的楊師兄真是個好漢子,我很是欽佩。你知道嗎?當男子用情深了的時候,就像他那樣子的了,他是愛你到了極處,才會對你又愛又敬又怕的。如果你嫁了給他,一定幸福的。”青兒道︰“你看你,還是不相信我,我開始也是像你這麼想呢!有一天,我親口問二師兄,他發誓說對我就像親妹妹一樣,可決無什麼非分之想,害的我還好傷心呢!這麼大了,一個真心愛我的人都沒有,有的只是些壞蛋。不過現在好了,我知道誰在愛我了,我也喜歡他呢!”臉上紅撲撲的,低下頭去,大是害羞。
蕭意平听得瞠目結舌,對盧青兒充滿了好奇,也不知道她愛的是誰?又知道這小姑娘直爽的很,索性問道︰“青兒,恕我唐突,你愛上誰了?你知道誰在愛你呢?”盧青兒扭過頭,害羞的道︰“你這壞蛋,明知故問,非要問個明白不可嗎?你不是愛上我了嗎?非要我親口拆穿你不可嗎?”蕭意平驚叫道︰“什麼?我怎麼愛上了你?”盧青兒低著頭,腳尖輕輕踢著牢欄,輕聲道︰“你百般追問我有人喜歡沒有,是怕我有別的心上人,對把?你放心好了,你肯為我不要性命,我很是喜歡,除了你,我誰也不喜歡。你對我的心思,我早知道啦!”說完,忽地害羞,轉過身去,臉上歡喜無限,心里亂跳,忙跑了出去。
蕭意平隔著牢欄,叫道︰“青兒,青兒,你別走啊!”青兒忽地頓住,回過頭來,嗔道︰“你急什麼!我下次再來看你。少見一會,你怕怎地?”蕭意平見盧青兒去的遠了,心想︰“這可怎好!和這個小姑娘倒糾纏不清了,她有時聰明,有時糊涂,當真是莫名其妙。”本來蕭意平在牢中煩悶的很,可是突如其來的情事弄的他心忙意亂。吃過飯,喝過酒後,躺在床上胡思,心想︰“一定要找機會和青兒說清楚不可,我可一點也不愛她,我只愛我的弦兒,這次我如若不死,定要回華山看她。師父怎麼責罰,我都認了。就算那時師父要殺我,我也不是個冤死鬼了。”
他閉上眼,胡思亂想,一時滿腦都是華山眾人的面孔,但卻最後竟都化做了趙飛鶴,想︰“姐姐現在何處?不知道在做什麼?”
到了中午時分,有人送來飯菜,雖還算不錯,可和盧青兒送來的比起來,可差的遠了,晚上也是如此,想來盧青兒進來瞧他一次也是不容易。
第二日一大早,盧青兒又是歡天喜地的來了,蕭意平本待一見她就和她說清楚自己不愛她的話,可是對一個女孩子,又怎麼好直接說出口,再加上看她歡喜的樣子,更是不忍。拿過她送來的酒菜,只管吃喝。過了良久,卻見盧青兒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吃喝,也不說話,和她素日作風頗不相同,不由奇怪。吃了大飽後,再也忍耐不住,道︰“青兒姑娘,你怎地這般高興,卻不說話,你是怎麼啦?”盧青兒嘻嘻笑道︰“你終于肯問我了嗎?我還不是為你高興,你卻一點也不為自己擔心。只管吃喝,像個餓鬼投胎似的!也不看我這麼高興,是為什麼?”蕭意平道︰“你做的東西好吃嘛!要怪也怪你的。你快告訴我什麼事情?”盧青兒道︰“你好會胡說!不過是個好消息,怕你著急,好啦!就不難為你啦!你們來救星了,武功高的不得了,這下你可以高枕無憂了。”蕭意平道︰“真的嗎?你快說說,誰要來救我們啊?是很多人嗎?”心道︰“糟糕!這下不好,難道魔教的人馬前來搭救?這下可要大動干戈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盧青兒道︰“不是,就一個人。”蕭意平听了,這才放心,道︰“一個人?”盧青兒道︰“怎麼?你不放心嗎?他可厲害的不得了,昨日我給你送飯後,就遇到五師兄,惶惶張張的跑過來,我問他怎麼啦,他說︰‘不好啦!魔教的人來了。’手里拿著張字條,急匆匆地跑向聚會廳了。我覺得奇怪就跟去看……”
原來,盧青兒見五師兄急忙忙地去稟告爹爹,好奇心起,就跟過去看,見五師兄顫抖的把那張紙條交給了爹爹。盧掌門看後,臉色大變,對第五弟子王嘯道︰“這紙條哪里來的?何時發現的?”王嘯臉色蒼白,連忙跪下道︰“師父恕罪,師父恕罪。”盧掌門不耐煩地道︰“還不快說,對方是大魔頭,你們不是對手,師父還會不明白?只管羅嗦什麼?”王嘯這才道︰“是在……是在今早發現的,在……在祭壇看到的。”
這下不僅盧掌門一驚,堂上分列兩廂的青城派眾人也是吃驚不已。要知祭堂乃是供奉青城派歷代先輩之所,守備甚嚴,而敵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大是厲害非常。盧掌門嘆了口氣,吩咐王嘯不可張揚此事,然後叫他下去了。把紙條給堂上眾人傳看了。眾人看那紙條寫道︰“欣聞本教二使者和一年輕弟子為青城座上客,本座對青城派的好客之事不禁感激莫名。然再三饒勞,豈是為客之倒?本座特于明日晨,迎三人歸,並一並致謝。望盧掌門不須好客而強留。”後面署名為孟神通致上。
青城派眾人看畢,盧掌門道︰“孟神通乃是魔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神通法王。二十年前的泰山之會,據說,當時三十多歲的孟神通一掌擊死了了當時泰山派的掌門玉劍飄香甦慕秋,如今這個魔頭又現江湖,武功只怕更加厲害,本派如何抵擋?各位請出主意。”說完便目視師叔羅玄,他一遇大事,自然詢問自己的長輩。羅玄見青城派眾人一齊望向自己,知道遇到大事,非自己拿主意不可,自己年紀又長,經歷又豐,又熟悉江湖舊事,只有自己有資格說話。想了想道︰“為今之計,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等明日見機再說。魔教近期,活動頻繁。我們六大門派應該共同聚會,商議大事。我看不久,別的門派就會告之我派。現如今我們以忍為主,明日實在不行,就放了這三人,也不要得罪魔教,引魔教大舉來攻。我們報仇也不必急在一時。等我們六派合在一處,聲勢大盛,再一舉擊潰魔教,方為上策。”眾人都一起稱善。盧掌門盧淳義道︰“師叔說的甚好。一切以保全青城派為上,不過,可也不能叫孟神通輕松的就把人帶走。明日集我派精英,怎麼也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蕭意平听了盧青兒細細的講了她所見的一切,這才放心。心里歡喜異常。他倒非是全為自己高興,而是青城派有此見識,倒也非都是好色無能之輩,蕭意平就算真的被逐出師門,他也是以江湖大義為先,自是心向正派。盧青兒本來很是高興,忽地神色一黯,說道︰“蕭大哥,你如果明天走了。日後我們怎麼見面?你來看我嗎?”蕭意平靈機一動,道︰“我浪蕩江湖,生死未卜。再說以後如要出去,我忙的很,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能沒機會見到你了。就算有機會見面,可能也是七八年後的事情了,真是遺憾啊!”心想︰“我以後不見你,過些日子,你還不忘了我?一個小丫頭,心血來潮,一時意動,以後不見,就會忘了我了,這下大好。”盧青兒道︰“是嗎?那可糟糕!如果像你說的一樣,我不是再不能見到你了嗎?七八年不見,和一輩子不見,有什麼分別啊!”
蕭意平正色道︰“是極,多半是見不成了。不過能見小姐一面,我也是三生有幸了啊!豈能再有所求?為人可不能太貪心了。你楊園師兄對你很好,你以後叫他多多照顧你,你也自己小心,別去招惹你爹爹。”盧青兒道︰“你怎麼又拉扯上我師兄?我又不喜歡他,老提他做甚?你呀,鬼靈精怪的,自己的心思,偏偏不直接說出來,拐彎抹角的,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想試探我呢?還是怕我呢?”蕭意平奇道︰“你說什麼?你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盧青兒低下頭“恩”了一聲。蕭意平開心的笑道︰“原來你以前是和我開玩笑,你早知道我內心的想法啦!其實你是個非常好的姑娘,人又美麗,不過緣分這東西,是老天爺說的算的。”盧青兒害羞的道︰“你說這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嗎?那我就放心啦!老天叫我遇上你,還叫我喜歡你,原來早就安排好了的!如果你明天要走了的話,我自是跟你走。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出來口啊?你怕我不肯答應嗎?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對我好,我就什麼也都不怕的。”蕭意平听了,震驚殊甚,呆呆地道︰“什麼?你說什麼?”盧青兒轉身道︰“什麼什麼的?你歡喜的傻啦!我說的話,只說一次,你听不到就算啦!我得趕緊回去收拾下東西去。嘻嘻,和人私奔原來也很好玩啊!”說完就去了,蕭意平猶如被雷擊中,呆呆的,也不知道腦中想些什麼。
過了良久,蕭意平用手使勁地打了腦袋幾下,有點痛了,才罷手道︰“我莫非在做夢嗎?可是這是早晨啊?又身上很痛,夢的這樣真嗎?”蕭意平想了半天,還是對這件事情殊不可解。對于盧青兒為什麼喜歡自己,而且還肯和自己走,怎麼也不能理解。心想︰“女孩子奇怪的很,趙姐姐溫柔大方,有時也古怪的很。弦兒對我是溫柔體貼,可是以前也是怪異的很,就是現在,只怕也對別人凶的很。她們的心思變的快地很,我是弄不明白的了!算了,盧青兒這鬼丫頭不管她要做什麼,以後一定要擺脫她才好,如果她和我來個做她情人,要听她的話的話,我就糟糕透頂,我可不能象色中之鬼前輩那樣。”
第二日,在蕭意平的期盼中悄悄的過去了,沒有一點想象中的事情發生。蕭意平知道定是那個什麼神通法王師出無功。心想︰“魔教的什麼護法神王,江湖傳的神乎其神,看來也不過如此。”又想︰“我行走江湖幾年了,沒被些壞人殺死,難道要葬身于青城山?雖說青城派敗類不少,可也是有名的正派之一,死在他們手里,真是心有不甘。”心中想及此,不由愁苦暗生。又過了二日,不僅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盧青兒也沒有再來看望過蕭意平,蕭意平大感奇怪。
這晚,蕭意平朦朧中,忽听得腳步聲響,有兩個人打著火把進得牢來,來到蕭意平的牢前,打開了牢門。蕭意平見一人是盧青兒,另一人卻是那個願意替盧青兒而死的她的師兄楊園,盧青兒見了蕭意平,早喜的叫了一聲“蕭大哥”。蕭意平道︰“咦!這麼晚了,青兒你來做什麼?”說完又疑惑地看了楊園一眼,楊園一抱拳,道︰“久仰蕭兄大名,今日一見,真是有幸之至。不過此地不是說話之所,我們先離開,再說情由。”說完,拿出一塊磁石,放在蕭意平的琵琶骨上,微運內力,吸出了制住蕭意平武功的金針。
這金針制穴之法,乃是限制武林人物內力的方法,流行于武林之中。這針有鐵制和金制兩種,都統稱為金針。鐵針刺穴以磁石加上些許內力,很容易吸出,若以真正的金針制穴,若要吸出,非得武功高手,純用內力不可。受制于金針制穴的人,不僅內力全失,就是要強行奔走,金針也會順血脈運行,大是危險。
蕭意平得脫束縛,這才知道二人要救他出去,不由大是疑惑,不過也不是問事情的時候。三人出得牢來,見一些守衛都倒在地上,才知二人乃是劫牢相救。三人由楊園帶路,奔青城派後山去了。
青城後山位于青城山後,泰安鄉境內,與青城山一脈相承,因多有道佛,故深藏不露,極具神秘色彩。三人跨青溪橋,穿後山門,經飛仙亭、飛仙觀、響水洞、白石碾、金鞭亭、八卦台、貢茶亭、迎仙亭、三龍亭等眾多青城山的名勝,行到正午,來到泰安寺。
楊園道︰“蕭兄,這里西北是天然的群山,東北與趙公山相連,東越天倉山、乾元山可到天師洞、福建宮,西南與六頂山、天國山接壤。你東行西去,都可叫人不能追趕,高山峻嶺的,你和師妹趕幾日路,再行下山,旁人多半是找不到你們的。你們先在泰安寺休息一晚,我看師父他們不會曉得你們在此,斷不會追來的。”蕭意平原本有諸多疑問,悶了半日,這刻知道這里甚是安全,道︰“多謝楊兄相救之恩,不過小弟有很多疑問,不知楊兄能否見告?”楊園道︰“蕭兄請說,但教所知,無不相告。”蕭意平道︰“在下和楊兄雖神交已久,不過你我乃是敵對,為何要劫牢放我?”楊園嘆道︰“蕭兄有所不知,前三日,魔教的神通法王前來搭救你們,誰知……”
原來魔教的神通法王听得屬下報告說魔教的二大使者遭青城派擒拿,不由大怒,他在青城山來去自如,但青城山太大,不知被擒的人關在哪里,擒住幾個小卒詢問也是無用,是以留書作警,竟要單人獨身,明目張膽地挑戰青城派,公開的救三人歸。這日清晨,神通法王孟神通來到青城派大門前,卻見門前只幾個打掃的僕人,不由做嘯道︰“青城派如此待客嗎?怎麼沒有大隊人馬前來迎接?莫非我孟神通名聲不響。”話未畢,早見大門大開,如潮水般,涌出二列人來,中間一人中等身材,撫須道︰“閣下大駕蒞臨蔽派,怎麼會沒人迎接?閣下要是名聲不響,那名燥江湖的寒冰烈火掌的名頭卻是何人所創呢?”孟神通哈哈大笑道︰“盧掌門有些見識,既知道我孟神通的厲害,為何不放了我的幾個兄弟,大家一起窠臼,豈不大好?”
盧淳義心中惱怒,獰笑道︰“有什麼不可以的?不過在下是一派的掌門,如是閣下不露些真功夫叫我門中人心服,我也不好交代。”孟神通道︰“好,好,好,我久沒動手,正是手癢呢!你們誰上?還是一起都來把,快點。”說完手舞足蹈,殊無高手風範。盧淳義見孟神通如此狂妄,不由心中惱怒更甚,可是來者名頭太大,知道單打獨斗青城派絕無其敵手,只好假意笑道︰“神通法王的武功天下聞名,厲害非常,說不得只好盡出我派的鎮山之寶坎離劍陣。法王如要能破了我派這陣法,盧某便恭送幾位離開,至于我吳師弟被害的事情,也一並作罷。”孟神通道︰“好,痛快。我魔教和你們門派的恩怨,豈是能算得清的?武林自是以武為尊,誰武功高強,誰便有理,我們已是近二十年未傷和氣,可不要因為些小事,鬧得個門滅人亡。”這番話說得雖好,卻是帶有恐嚇的意味,盧淳義如何听不出來,冷笑道︰“小事?殺了我吳師弟,對于閣下來說自是小事。來啊,結劍陣,讓名鎮江湖的神通法王來指教一下我青城派的坎離劍陣。”
青城派眾高手都整隊而出,這次可和上次對付鬼哭狼嚎等三人大不相同,這次乃是青城派最強的組合,不過即是如此盧淳義也是心中無底,要知魔教的四大法王其中三人名震江湖,其中的無忌法王東方無忌更是據說為現任魔教教主,是繼趙先生之後武林公認的武功天下第一。盧淳義平時玩樂慣了,這些日子強打精神早是不耐煩了,不過他卻是個天賦極高的人,不過素愛酒色,是以辜負了青城派先輩的囑托。但遇到大事,此人頭腦還算有些主意,這刻還算指揮若定。
孟神通哈哈大笑道︰“好陣法,讓孟某見識見識。”一掌劈向最近的那人,那青城派的高手只覺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忙步走八卦,閃了開來,他這一動,陣法登時運行開來。青城派三十六個高手各行其位,把孟神通圍在了陣中,孟神通卻也不懼,揮掌吐氣,身如蒼鷹,每攻到一處,那里的青城派高手便宛如驚鳥,被嚇得飛了開去。孟神通大展威風,虎虎生威,他的寒冰烈火掌顧名思義,自是一掌發出,可寒如冰,或者熱若火,他鋒芒暴露,擋者無不披靡,可是他表面雖是威風,但青城派眾人如潮水般潮來潮去,但卻是牢牢把他圍在中間,雖是似乎狼狽不堪,但卻是逃而不亂,避而不散。孟神通大喝道︰“這陣法倒是有些門道,果是不錯。”青城派輩分最高的羅玄在陣中佔據坎位,驅動陣法,心道︰“先叫你威風威風,待你沒氣力時,看你如何?”孟神通攻擊更厲,這時青城派眾人更是忙亂,一時只覺一會渾身如落入冰窖,一會又如身在火窯,頗為難受。羅玄忙集中精力,把陣法的玄妙發揮得淋灕盡致,心道︰“這刻是最危急的時刻,挨過了就好說了。”
羅玄指揮青城派一干人等,互相支援,攻守兼備,在孟神通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如海中一葉小舟,飄來蕩去,但就是安然無恙。孟神通功力驚人,激戰了良久,還無一絲功力減弱的跡象,羅玄暗中佩服,卻又不禁擔心青城派眾人能否支撐得住,正發愁之際,忽覺孟神通掌力大弱,心頭不由狂喜,道︰“孟法王,你還有什麼本事?”
卻听孟神通大笑道︰“水天需,坎上乾下。天水訟,乾上坎下。”跟著掌力大盛,青城派眾人果然如孟神通說的那樣運轉陣法,羅玄待要指揮變陣,卻那還來得及,這樣一運轉陣法,頓時,把羅玄推到前沿,暴露在孟神通面前。
原來交戰良久,孟神通雖識得了坎離劍陣的一些運轉法門,但卻決無破陣的把握,再加上對方乃是個高手驅陣,是以知道識破一些小門道也是無用。因此孟神通刻意營造一些氣氛,叫驅陣的羅玄一時疏忽,他把那識破的一些小門道用得神乎其神,一針見血,一下子收到了奇效。羅玄年紀大了,一時狂喜下失神登時對陣法失去了控制,心里雖責怪自己修為不夠,卻也不懼,喝道︰“叫老朽見識下神通法王的厲害。”孟神通早冷笑出掌,羅玄避無可避,卻也不怕,也是微笑出掌,覺得掌風大熾,大叫道︰“好個烈火掌,只是不過如此而已。”孟神通嘲笑道︰“是嗎?”左掌也隨後擊來,羅玄運力迎敵,雙掌一接觸,忽覺陰冷無比,一股陰冷的內力早侵入了內脈,驚道︰“你……你竟能陰陽合壁,陰陽融……”話未說完,只冷得牙關禁閉,說不下去了。
原來孟神通的寒冰烈火掌又名陰陽雙煞掌,雖可寒可熱,但卻不能同使,就是陰陽寒熱轉換之際,都須時間,一直為頂尖高手眼中的破綻,武林史上可以陰陽融合的人,據說除了武當的張三豐真人,其余不過二三人,也還是機緣巧合,誤打誤撞下練成的。羅玄一時不察,頓時遭了道了,只覺渾身冷如寒冰,忙坐下運氣相抗。孟神通也不動手殺他,只是仰天笑道︰“哈哈,你們青城還有什麼……”忽地住口不說,只覺內息如沸,氣血翻騰。青城派眾人見陣法被破,早就愣了,盧淳義也只是驚叫道︰“師叔,師叔……”
孟神通停了一下,青城派眾人不知他要做什麼,忽地只見孟神通一展身法,猶如大鳥般去了,悠忽不見。青城派眾人不明所以,先是呆了,有些人卻大叫道︰“什麼神通法王,被我們打跑了。”“哈哈,神通,我看是神經……”
楊園繼續道︰“我師父見魔教的神通法王雖不知怎麼忽地去了,卻是厲害太甚,決不會善罷的,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因此和眾人商議,大家都說如果押了你去華山,谷掌門定會高興,必定相助的。不過路上怕有什麼散失,因此決定提你的人頭去華山落雁峰。”蕭意平听了,這才知道一點原委,忙施禮道︰“原來如此,在下多謝楊兄救命之恩。此情定不敢忘。”楊園早扶住他道︰“你要謝我,可謝錯了人。你要謝就謝盧師妹把,她如不求我救你,我怎會做出背叛青城的事情。不過救了你,我看對于青城也是無損。”蕭意平這才轉向盧青兒,施禮道︰“多謝青兒小姐相救,我蕭意平真是感激莫名。”盧青兒氣鼓鼓地道︰“我說過要救你,自會做到。你怎麼對我這麼客氣,路上也不理人家。”雙手扭住衣角,低著頭只是生氣。蕭意平大覺尷尬,汕汕地看了楊園一眼。
楊園只道是二人鬧別扭,有他這外人在這里,蕭意平不好意思理會師妹,心中暗酸。強笑道︰“蕭兄,如沒什麼事情,在下就告辭了,我師妹是個好女子,你以後要善待她,可千萬別委屈了她,她雖是我青城派的掌門之女,可是自小也沒些什麼人疼她……”話未說完,眼里竟是濕了,蕭意平听了雖很感動,對盧青兒大起憐惜之情,但更多的卻是吃驚,道︰“什麼?我什麼以後善待她?她要跟我一起?”看見楊園手里的那個大包裹,外表甚是鮮艷,而盧青兒也帶著個小包裹,想起盧青兒要和他私奔的話來,才想到這全是盧青兒之物。楊園怒道︰“蕭兄,你這是什麼話,莫非你要不帶我師妹一起走?”蕭意平一愣,這要解釋起來卻是很難,道︰“楊兄,你別誤會,其實……”轉身對盧青兒道︰“青兒,我是江湖公敵啊!名聲臭得很,走到哪里都會遭人追殺,你跟著我有什麼好?窮遭罪罷了!”楊園听了心想︰“蕭意平還算是個男人,怕師妹吃苦。不過既然早知道不能給師妹幸福,為什麼還要勾引她?他……他明明喜歡他師姐,天下皆知。”忽想起盧青兒的話來︰“他是個大英雄,所以才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啊!要是沒別的女孩子喜歡他,那他定是個傻瓜,像師兄你一樣,那我也不會喜歡啊!”心中大痛︰“原來女子都喜歡花心的男子,都……”見二人悄聲低語,心中大慟,悄悄去了,心道︰“只願師妹幸福,我就……我就……”
盧青兒對蕭意平一笑道︰“你武功很好啊!哪里會有那麼多像我們青城派那麼多人來一起抓你的,你要逃起來,沒人能抓到你的,我跑的也快,不會拖累你的,嘻嘻,我不怕吃苦,你對我好的話,我怎麼會遭罪?”蕭意平哭笑不得,雖不忍叫救命恩人傷心,但為了她的以後,當此關鍵時刻,可不能不說。只好道︰“可我有心上人了,小姐的好意,我只有來生再報了。”頓了頓,忽地眼里一濕,道︰“青兒,我如沒有心上人,怎麼也要好好照顧你一生的,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愛惜你,可是我已經有了弦兒,別的女子,我是無福消受了。”
青兒卻嬉笑道︰“蕭大哥,你是不是怕老婆啊!那個華山派的大小姐谷弦兒是不是脾氣很大,你才不敢要我?”蕭意平一愣,道︰“不是,她很溫柔的。”青兒道︰“那不就成了!那你怕什麼,其實你別听我爹胡說,我人很好的,一點也不調皮。谷弦兒要是欺負我,我不理她,躲開她就是了,你擔心什麼?”蕭意平知道這丫頭不可理予,卻竟能莫名其妙至此,道︰“青兒,你怎麼不明白啊?情愛是二個人的事情,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愛上二個人的。”青兒倒也不笨,忽地臉色一白,道︰“你……你的意思是……是你不愛我!”蕭意平嘆了口氣,知道如要心軟,對青兒太不公平,寧可叫她傷心一陣,也不能叫她傷心一生,她少女思春,一時意動,可不能害她。正容道︰“不錯。”又頓了頓道︰“好青兒,你是個好姑娘,又美麗又善良。世上男子大多貪多不厭,你又美麗異常,我豈會不動心。不過那樣對你就太不公平了,你知道嗎?真正的情愛是什麼嗎?”青兒迷茫地道︰“是什麼?”蕭意平道︰“那決不是為了她,你可以拋卻性命那樣簡單,兄妹之情,同樣可以。而是你不見她時,你做什麼都想起她,她不在你身邊,你拼命得惦記她,她不在你身邊,你吃什麼都不香,喝什麼都沒有味道。你要想忘記她,心里沒有她的影子,卻是怎麼樣都不能夠的。一句詞說得好,‘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那才是情愛入骨啊!”
青兒沉思著,听得呆了。蕭意平又道︰“青兒,等你真正的愛上了一個人,你要嫁給他,才會幸福啊!你明白了嗎?”青兒雙眸異彩漣漣,道︰“蕭大哥,如果你走後,我發覺像你說的那樣愛上你了,你一定會娶我嗎?”蕭意平萬沒想到她還有此一問,本想著這小丫頭和自己分開後,定是很快就忘了自己,她的性格看來是對什麼新奇的東西都感興趣,不過他是個謹慎的人,可也不能輕易許下諾言,但是要明確地拒絕一個以後可能是個飄渺的請求,傷了一個少女心,他可是做不到,只好含含糊糊地“恩”了一聲,青兒道︰“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去寺里休息把。”蕭意平道︰“不,你知道我叔叔他們關押在什麼地方嗎?我要去救他們。”青兒驚道︰“我知道是知道,可是你一個人去救,我怎麼也不會告訴你,那里戒備森嚴得很,你去了也是無用。”蕭意平道︰“你叫我一個人走,那是絕無可能的,你不告訴我,我只有自己尋找了。”青兒道︰“蕭大哥,你真勇敢,我很喜歡。可你先休息好,我再告訴你。”
蕭意平還沒說話,只听寺旁的一株銀杏樹上傳來一陣大笑︰“好小子,美女能不愛,又能義氣蓋天,不虧是個人杰。你先去休息,等我去救他們回來。你在這里相候便了。”原來泰安寺始建于唐,寺旁有一座舍利塔、三通古碑和數十株十分粗壯的古銀杏、楨楠和紅豆樹,寺前有古驛道。蕭意平抬起頭,見樹上是一個威武如天神一樣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忽地飛下,竟攬了青兒便飛走了,叫道︰“我借這小姑娘一用,你放心好了,她不會有事情的。”蕭意平見他帶了一人,還飛如閃電,喊道︰“前輩是誰啊?”那人遠遠道︰“你們談了老夫許久,還不知道老夫是誰嗎?”蕭意平一震,道︰“神通法王!”見那人帶著青兒去得遠了,可是很不放心,忙展開輕功追去了,路上,卻追上了失魂落魄的楊園,道︰“楊兄,可看見一個人帶著青兒去哪里了?”楊園驚道︰“沒看見,師妹她被……被……”蕭意平道︰“快帶我去關押我叔叔他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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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意平和楊園用最快的身法,趕到了青城派的水月院,二人氣喘吁吁,卻見一人傲立全場,青城派眾躺了滿地,鬼哭狼嚎和色中之鬼也站在場中,蕭意平又驚又喜,楊園就要拔劍而上,蕭意平道︰“楊兄不可,先看看再說。”
只听那人道︰“盧掌門,我覺得你的青城派的匾額寫得甚好,不知能否賞賜,我‘神經’法王可是有些怪癖。“說完哈哈大笑。盧淳義臉如死灰,道︰“罷了,你們三人竟攪得我青城派如此,你要做什麼,我無力阻止。但叫我有一口氣在,日後必雪今日我青城派百年來之最大恥辱。”孟神通道︰“好,在下那就恭候了。”蕭意平覺得大是不妥,正要發聲求情,忽听一人朗聲道︰“施主且慢,容貧道一言。”這聲音雖清楚之極,但又听了很是舒服,好象輕柔之極,眾人見說話的是個不知哪里來的一個老道,那老道白眉白須,叫人不禁生出尊敬之心。孟神通一愣道︰“大師請說。”那老道道︰“老道願身受施主三掌,來化解今日的一場恩怨,不知可否?”孟神通道︰“你這老道,出家人管些什麼閑事。”那道人道︰“老道今日卻是個入世之人,我乃上清宮的道士,今日要離宮遠去,不想卻遇到這件事情,自是要隨應天意,做一天入世之人。”孟神通哈哈笑道︰“我還真不信世人有人能硬受我三掌,天尊莫叫我失望才好。”說完一掌緩緩擊向那道士,臨到時才疾如閃電。大家都以為那道士定會吐血受傷,不死也亡,誰知那道士卻渾如無事,道︰“神通法王好掌力。”孟神通臉色一變,喝道︰“第二掌。”這一掌雙手齊出,一陰一陽厲害非常。那道士卻是只退了一步。這下場中人人大驚,幾疑這道士乃是天人。孟神通臉色難看之極,拱手道︰“天尊真乃異人,青城派如要在天尊卵下,無論誰來,當可屹立百年。”那道士道︰“或成或毀,或生或滅,自有天道運行,老道不過是假天行事一次。那還管他什麼以後百年?施主你還差一掌。”孟神通道︰“第二掌都是多余,我豈會厚顏再來第三掌?”那道士鞠禮道︰“多謝相饒!”轉身飄然下山去了。
孟神通,鬼哭狼嚎和色中之鬼三人對蕭意平都是一笑,四人一起走了,身後的青城派眾人哪里敢再攔截,都是盼望幾人走得越快越好。蕭意平和孟神通,鬼哭狼嚎親熱地敘說別後之情,卻不好意思對孟神通問起盧青兒的事情,反正他也不會對盧青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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