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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一部

流雲飛鶴
作 者
李郎憔悴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1.0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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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飛鶴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3.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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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吹簫引鳳
魔教四使和蕭意平共回魔教總舵,路上倒也沒甚事情,幾人翻山過水,這日,五人終于來到了魔教總舵日月山的腳下,鬼哭狼嚎吩咐蕭意平道︰“佷兒你先在山下住些天,等我稟明上頭,再來接你,可能要多待幾日,你莫心急,你看這小村的人淳樸之極,你就安安穩穩的過些清淨日子罷了,老是打打殺殺的,你要好好休養休養。”蕭意平道︰“叔叔放心去吧,我左右無事,只要有吃有喝,就是待個一年半載也是無妨。”二人一起大笑。當下,幾個人分手暫別。 蕭意平住在山下的一家獨門小院里,日月山山口戒備森嚴,但除此外,別處是一個個若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莊,人們男耕女織,日耕夜息,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蕭意平過了幾天就把附近的地方游玩遍了。這里的人好客的很,真是個民風淳樸的地方。蕭意平因恐打草驚蛇,沒有暗上日月山去察看,反正既已來了,有鬼哭狼嚎引薦,還怕不能進去?再說欲速則不達,也不是著急的事情。 日月山上光景蕭意平不知道,但這山下桃源般的生活給蕭意平很大的感觸,一直以來蕭意平以為魔教的人除了幾個好人,別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冷酷的嗜血動物,就是住的地方一定是地獄一樣的恐怖。那知事實上卻是出人意料,也不知道是否是他們的表面功夫,內里實在是邪惡已極,否則魔教也不能被天下所不齒,談之色變,恨之入骨。 蕭意平住的院子,雖不大,但有幾棵桃樹,時至春末,桃花盛開,香氣郁郁,令人如飲瓊漿,大是迷醉,蕭意平這晚睡不著,坐在桃樹下吹起簫來,其聲如天籟,動听之極。蕭意平心結得脫,和心上人亦心意相通,又有師父和華山作為後援,覺得心里大定,就是魔教比傳說的再險惡十倍也是不怕。蕭意平不由想起谷弦兒來。是以吹得纏綿悱惻,意境甜蜜,蕭意平吹得大是投入,覺得傍邊有人來傾听,也沒回頭去看,直到一曲既罷,才回頭笑道︰“在下陋技,有污清听,叫閣下見笑了。” 回頭看時,不由怔住,只見傍邊的是個黃衫少女,眉如遠黛,面如芙蓉,其秀麗無匹竟不在谷弦兒和趙飛鶴之下,此時月光拂在她的俏面上,令人有恍如仙子下凡的感覺,蕭意平看得呆了,那少女比之谷弦兒多了幾分成熟之美,又比趙飛鶴多了幾分親近之感,令蕭意平大起好感,那少女也是痴痴地盯著蕭意平看,自也不怪蕭意平無禮,只听她輕道︰“世上還有這麼好听的音樂嗎?你這簫聲怎地這般動听,我還從沒這麼感動過,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以前沒見過你,你剛才吹的是什麼,你能教我嗎?”蕭意平听她一口氣問了十幾個問題,不由愣了,這個回答要從那里說起呢?道︰“這個,這個……”他這一愣神,二人的眼神本是交接的,這時候都是一醒,連忙分開,那少女羞得滿面通紅,怒道︰“我怎地這般羅嗦,都怪你不好,害我神魂顛倒的,你這壞蛋。”說完害羞地扭頭就跑了,蕭意平哪里敢追,見那美麗的少女的背影不見了,才長出了一口氣,晚上再也睡不著,只是胡思亂想,當真如《詩經》的關雎里說的︰“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第二日,蕭意平依舊在樹下吹簫,心里既怕那少女來,又希望她來,不覺迷茫不已,待得月上中天,已是深夜,知道她再也不會來的了,不由嘆了口氣,就待回房,忽听一人撲哧笑了一聲,接著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你嘆什麼氣!這麼夜了,你還不去睡,你是在等我嗎?”蕭意平一驚,回頭看時,正是昨天那黃衫少女,這少女怎麼來的,自己竟不知道,看那少女的模樣,又不像是有武功,想來是自己失神的緣故。見那少女一雙清亮的明眸看著自己,眼里澄清如水,單純得沒有一絲他念,心想︰“我如說謊掩飾,倒是著了痕跡,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心胸坦蕩,卻又怕什麼。”當下道︰“昨日得見姑娘芳姿,幾疑仙子下凡,是以傾慕不已,今日特來相候,沒想到又得睹仙姿。”黃衫少女很是高興,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是滿意,道︰“恩,昨天聆听公子仙樂,沉迷之下,大是失禮,公子莫怪,不過公子的簫技我傾慕不已,不知能否拜公子為師,得學仙技。”說完,滿是期盼的看著他。 蕭意平一怔想到︰“過了幾天我就要身赴險地,再說男女大防不可不慎。”可是直言拒絕卻也說不出口。便道︰“我前來探親,再過得許多天就要離開了,恐怕不能傾囊相授。”黃衫少女歡喜地道︰“那你是答應了,沒關系,學得多少算多少,我笨的緊,又懶的很,說不定過了二天就不愛學了,也未可知。師傅叫什麼名字?我叫東方飛鳳。”蕭意平見她居然叫起師父來了,可是快得很,就道︰“師父的稱呼就免了,我叫蕭意平,以後共同研究簫技,都是簫友,也不用多禮了。”東方飛鳳道︰“這樣也好,否則你這麼年輕,做人家師父,可也被師父師父的叫的老了。”蕭意平道︰“不錯,幸好我夠聰明,沒上你的當,要不給你叫老了,我可怎麼辦?弦兒恐怕會不認得我,就算認得,也會不要一個糟老頭了。”東方飛鳳听他說得有趣,道︰“你莫亂怪別人,你若老了,可不關我的事情,你的弦兒不要你,更加不關我的事情,你別冤枉好人啊!我生來膽小,可怕的很。”蕭意平道︰“怎麼不怪你,就要怪你,弦兒不要我的話,我就要你賠來。”話一出口,大是後悔,心道︰“叫她賠什麼?這下可孟浪了,怎麼有調笑的意味了,可不要再胡說了。” 東方飛鳳似乎不覺,嬌笑道︰“哎呀!不好了,今天怎麼遇到個無賴,糟糕,看來我得跑了。”嘻嘻一笑,又正容道︰“今日夜了,這就告辭,明日再來求教。月上柳梢頭再見,可別離開啊!我一定來拜訪的。”蕭意平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我不會忘的,姑娘放心好了。”東方飛鳳臉一紅,裊裊去了。蕭意平一呆,心想︰“怎麼又是調情的味道了,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了。” 此後數日,東方飛鳳都前來學簫。東方飛鳳所用的簫竟是玉簫,珍貴異常,想來她是大家閨秀的緣故。她以前沒有學過,雖也懂音律,但進步之快,令人瞠目結舌,蕭意平不信地問道︰“東方姑娘,你以前真沒學過嗎?這般才學,令曾經苦學的我汗顏啊!”東方飛鳳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莫非懷疑我在騙你嗎?”蕭意平忙作揖賠禮,東方飛鳳這才一笑罷了。一日,天尚未昏,蕭意平從外面回來,見門上夾著一封信,原來是東方飛鳳約他今晚在日月江中賞月,上面寫道︰“今日良宵,泛舟江上,以待君來,共賞明月。” 蕭意平見時間也是差不多了,便步行向江邊行去,十幾里路,如不用輕功,也要幾個時辰呢!月掛天上,蕭意平來到江邊,見江中小船不多可也不少,卻哪里去尋東方飛風呢? 正沒理會處,忽听得簫聲傳來,其音清冽悅耳,蕭意平大喜,見一舟劃波而來,東方飛鳳在船頭笑殷殷地吹簫,一老者操漿。皓月當空,好風如水,美景在前,蕭意平只覺意氣風發,胸懷大是暢快,拱手道︰“東方姑娘的雅奏,真是令人心懷大暢。”東方飛鳳笑了笑,招手叫他上船。 此時舟靠岸上,蕭意平跳上船,先向那老者施禮道︰“有勞老丈了。”老者也拱手道︰“公子不須客氣。此乃老漢份內事。”蕭意平又說了幾句客氣話,才對東方飛鳳道︰“姑娘怎麼有此雅興,邀我到此,令在下受寵若驚。”東方飛鳳道︰“你怎麼這麼客氣,我們邊飲酒邊聊吧。”二人就席把盞。東方飛鳳道︰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甦子與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東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我仰慕先賢,和你把酒臨江,今日的景象,不輸長江之上吧。”蕭意平道︰“是極,姑娘真是雅人,這里好風好水,為我們所共嘗,真是令人暢快之極。人生如此,真是快哉!”二人有說有笑,暢談風月,最後都有些醉意。蕭意平豪情大發,拿起自己的簫來,道︰“我記得一首名曲,當此情形,竟深合我的心意,吹奏出來,不要打攪了姑娘的雅興才好。” 東方飛鳳喃喃道︰“你吹……你吹,我最愛听你吹簫了。”星眸半閉,不知是困了還是醉了,卻大見嫵媚。蕭意平卻不管她,自顧吹奏起來。 原來是首最有名的名曲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縴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照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一曲既完,蕭意平沉浸在其中良久,等醒悟時才發覺東方飛鳳已是香夢沉沉。便走出了船艙,欲待叫那老者靠岸回家,又覺留下這老弱頗為不妥,便觀賞起景色起來,又當月吹簫,一時心意縱橫,時間竟是飛快過去了。 待到天亮,蕭意平請那老者靠岸,才奔回家中。 在日月山下,東方飛鳳和蕭意平相處了十多日,二人卻要好得如幾十年的老朋友般,蕭意平竟頗希望能遲些上日月山才好,全非如以前般那樣急切了。過了十多天,鬼哭狼嚎下山來見蕭意平,喜到︰“佷兒好叫我惦念,不過當家的好容易才見到,你可以上山去了,你是不是等的急了。”蕭意平可以接近魔教內部,本來高興才是,可想到要和東方飛鳳分開了,不禁有些難過,便隨口應對了幾句。鬼哭狼嚎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吩咐他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就來接他到日月上去,鬼哭狼嚎去的遠了,蕭意平心里惆悵不已,想到終究要和東方飛鳳告別的,早幾日晚幾日,也沒什麼分別,心里也就漸漸放開懷來。 這夜,等到半夜東方飛鳳依舊沒來,蕭意平等的心急,又難過地想道︰“難道我們二人竟無緣至此嗎?連分別的一面都見不到,恐怕要留書作別了。”眼望天上清冷的月亮,見它寂寂的掛在那里看盡人間悲歡離合,不覺心里酸楚,暗想︰“我蕭意平一向自以為英雄了得,但仍難逃人間俗世情事,可也是痴迷啊!”又想︰“人道︰‘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可我卻是做不到,離也淒淒,聚也欣欣,真是俗人一個。”忽地又轉念想起趙飛鶴和谷弦兒,心里很是溫馨,卻又思念不已,也不知道她們此刻在做什麼。蕭意平情思滿腹,不由對月吹簫,抒發情懷,一曲曲終了,不覺月已西墜,快要天曉了。蕭意平待要回屋,忽听一聲輕柔悅人的聲音傳來︰“蕭公子!你……你怎麼一夜未睡嗎?”蕭意平大喜回頭道︰“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無緣再見你一面了呢?” 東方飛鳳俏麗的面容立時罩了一層愁容,這是她這個活潑的姑娘從未有過的。東方飛鳳呆呆地道︰“怎麼,你要走了嗎?簫技我可也還沒學全呢!”蕭意平道︰“你的簫技學了七七八八了,以後自己勤加練習,恐怕日後就要在我之上了,你我他日有緣再見,把酒言歡,再論簫技。”東方飛鳳痴痴的看著他,像要把他的容貌記牢一樣,難過地道︰“哎!你要走了,我好傷心,你說這是為什麼?以前我還沒嘗過這樣的滋味,遇到你,我懂了很多東西。”蕭意平一笑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聚散離和也是平常事罷了。你開始不習慣,你過得幾天也就好了。” 東方飛鳳看著他,咬著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你跟我來。”說完轉身就走,蕭意平一怔,只好跟著。行了不到一里,來到一個大院,東方飛鳳敲了下門,一個丫鬟開門道︰“小姐回來了啊!”又好奇的看了蕭意平幾眼,蕭意平這才知道原來東方飛鳳把他帶到了她家,原來他們相隔不遠。不由心里很是擔心,這麼冒然地來到她家,她父母怎麼會怎麼對待他! 東方飛鳳叫他在客廳小坐,過了一會,東方飛鳳出來,手上拿了一只玉簫,正是她平日練習用的那枝紫玉簫,東方飛鳳道︰“得公子以技藝相授,無以為報,這紫玉簫就請公子收下,聊表寸心。”蕭意平驚道︰“這個可使不得,這麼貴重的東西,在下可承受不起,小姐還請收回。”東方飛鳳嗔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羅嗦,給你的你就拿去,還推托,扯東扯西的,好是氣人。”說完就把玉簫塞了過來,忽地害羞地紅著臉道︰“這個玉佩是我娘給我的,也給你吧,你記得明年今日來這里看我。”說完把玉佩放在蕭意平手里扭頭就跑了出去。 蕭意平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麼回到自己的小院的,萬想不到東方飛鳳對自己動情,以家傳玉佩相贈,是定情之舉無疑。(古代男女一絲頭發都可作為定情信物,何況玉佩。)自己對她以禮相待,又曾告訴過她自己有了心上人了,雖說每日夜里相會大是不妥,可也全無私情,她怎麼還是不記後果,做出了這樣的抉擇呢?蕭意平情思百結,暗思東方飛鳳的風姿,也是痴迷,不過立時就清醒了,想道︰“我對她欣賞有加,可也沒有私心,再說不能害她一生,我是江湖中人,就算沒有弦兒也不能連累一個不會武功的千金小姐。” 蕭意平主意打定,便知道怎麼做了,找來紙筆,凝神寫了起來,寫完,想著心事,看著寫的字也是神魂顛倒的。 紙上寫的先是一首詞︰“把酒臨風,且共從容,憑高處盡日凝佇。倀望山河蕭索,千里清秋,忍凝眸?杳杳神鄉,盈盈仙子,別來錦字終難托。斷雁無憑,不過每逢月夜。思悠悠。就算當初,有多少幽歡佳會,豈知聚散難期,已成雨恨雲愁,阻追游。每懷里偎香,暗起平生心事,不過魂消,艷粉嬌紅,予將沉醉。” 又是一首詩《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這首是徐志摩的現代詩,意境和本文相符,相逢海上等如改為江上等,對不起徐志摩大家,用古體詩自己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所以用在此處,學者通人,不必深究) 蕭意平惆悵不已,想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日如有緣再見,只怕她當真會不記得我,就算記得,清水紅塵,本為陌路;縱使相逢,怕也相對無言。”把玉佩和玉簫以及書信放在一個盒子里,來到東方飛鳳的家,敲起門來,果又是那個丫鬟,蕭意平不等她開口就道︰“這個交給你家小姐,切記。”說完就轉身走了,那丫鬟喊道︰“小姐不在家,你以後再來把,這個我會交給她的。”蕭意平听了,不由出了一口氣。回到家里,茶飯不思,只覺人生如夢,有時似真似幻,卻不知道真真假假,宛如春夢了無痕。 蕭意平被鬼哭狼嚎帶上日月山,一路上,幾道關卡的守衛,見了招蕭意平的手令後,都客氣的施禮道︰“歡迎貴客蒞臨本教。”蕭意平見了魔教的人大有禮貌,不禁稱奇。到了山上,蕭意平被安排在了一處客舍,鬼哭狼嚎囑咐道︰“佷兒,你在山上,明令禁止的地方不要去,晚上也不要隨意走動,別的可也沒什麼了。一日三餐,都有人來送的,自有人來服侍你。你安心住著,過一,二日,我會帶你去見個大人物,你要得他青睞,對你大有好處。”蕭意平見鬼哭狼嚎都如此欽佩此人,可見這人必非常人,好奇心起,心向往之,恨不能立刻相見。魔教中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樣人呢?叔叔口中的大人物,難道是教主不成?據說魔教教主名叫東方無忌,江湖傳說,他武功是當今的天下第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鬼哭狼嚎和蕭意平又說了些話,便起身告辭去了。 第二日一早,鬼哭狼嚎來了,高興地道︰“你好福氣,龍前輩願意見你,你快跟我去。”蕭意平听了,既高興又有些忐忑。二人來到一個小莊,守門的見了,連忙引路,過了幾道走廊,來到了一個大客廳,二人進去,一個身材高瘦的老者起身相迎,這老者面目清矍,雙目若有神,若無神,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鬼哭狼嚎忙施禮道︰“參見龍前輩,前輩安好。”蕭意平也連忙施禮,龍前輩道︰“不須多禮,怎地這麼客氣。”衣袖輕輕一拂,二人覺得有一股輕柔的力道把他們托起,這力道不大,但二人怎會失禮和他相抗?二人便自然而然的站起。蕭意平知道這老者定是武功高手,但見這人不炫耀武功,心中佩服更甚。見他雖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仍難掩臉上風塵困頓的模樣,心知他不知經歷了多少世事,不由大起敬重之心。想︰“難怪叔叔如此推崇這人,看來卻是不凡!” 龍前輩仔細的打量了蕭意平一番,對鬼哭狼嚎道︰“周侗,這就是你口中說的少年英杰,今之天下的棟梁嗎?果然是一表人才。”鬼哭狼嚎道︰“正是。”蕭意平連忙道︰“前輩和叔叔謬贊了,小子資質平凡,怎麼敢以棟梁自居。”龍前輩道︰“少年人嘛!意氣風發,敢笑天下無敵手,有什麼可謙虛的。日後天下還不是你們的?”蕭意平道︰“小子如要狂妄自大,固步自封,只怕會身死人手,為天下笑。”龍前輩哈哈大笑道︰“說的好,那應該是狂而不妄,驕而好學,才能稱霸天下,小子你大有見識啊!”蕭意平道︰“多謝前輩指點,前輩才是好見識。”龍前輩道︰“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孺子可教,能討人喜歡,見識也不凡,果然是一代俊彥。你可會下棋?”蕭意平道︰“略通一二,卻不甚精。”龍前輩道︰“那好,你每日黃昏來陪我下棋,如何?”蕭意平道︰“謹遵所命。”龍前輩道︰“好,就這樣說定了。”說完,端茶送客。 二人出來,鬼哭狼嚎對蕭意平道︰“佷兒,我看龍前輩對你大有好感。”蕭意平道︰“只客氣了幾句,也沒什麼特別啊!”鬼哭狼嚎道︰“哪里,龍前輩若是看不上你,怎麼還會再邀你見面?你可要好好把握機緣,若能夠做得他的傳人,于你大有好處,他的武功可比華山派強上百倍,他在江湖上雖沒有名聲,不過他的武功足可排名江湖的前三名。”蕭意平一愣道︰“叔叔的話我相信就是了,不過我答應了一個人,決不可學別派武功,龍前輩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我也不能學的。”鬼哭狼嚎也是愣了片刻,沒想到世上還有不學高深武功的人。沉吟道︰“講究信義,也是要得的。你不跟龍前輩學習武功,大是可惜,不過他乃是個大道深淵的人,你跟他學些別的,也大有益處。”蕭意平喜道︰“多謝叔叔開通,佷兒一定記得。”心想︰“叔叔真是個開明的人,換了師父雖不會勉強,定也會教育我一番,魔教的人為什麼叫人越來越覺得投機呢?莫非他們真有些什麼吸引人的魔氣不成?”二人又聊了幾句分手做別。 第二日黃昏,蕭意平如約而去,來到那院,被人引到一個小小的甚是樸素的小屋,那龍前輩早擺棋相候,二人客氣了一番後,便下起棋來。蕭意平的棋法正如簫技一樣乃是趙飛鶴所教,這圍棋講究清心靜氣,方能弈出好棋,可是蕭意平到底是個小子,自小好動,哪里能長時靜坐得下來,開始能下出好棋,到後來就是不能安神了。因此趙飛鶴戲稱其為“跳馬猴子”。他們對奕的時候,趙飛鶴知道蕭意平非常好勝,是以都悄悄讓他,蕭意平雖知道一點,但也以為自己也還厲害。其實他圍棋真是不甚精通,不過他是個天賦極高的人,所以棋藝也還不差,否則,趙飛鶴就是想讓,也不能不動聲色的讓得了。 蕭意平和那龍前輩下的這第一盤棋來,蕭意平招招搶先,攻得大是激烈。龍前輩道︰“下的好,寧輸數子,勿失一先。你深得圍棋之道啊!”蕭意平道︰“晚輩是胡亂下的,哪里有什麼法度。”這盤棋二人下了有五個時辰,最後蕭意平被擒住了大龍,落得個大敗。龍前輩道︰“我這棋形式也是危機急地很,差點全軍覆沒,贏的僥幸,今日晚了,明日再下。”蕭意平客氣了幾句,其實心里不服,想︰“我是攻擊時手軟了一點,如再狠一點,只怕大勝的是我。” 如是過了幾天,蕭意平每晚和龍前輩下棋,雖覺那龍前輩不比自己高明多少,卻每日都是大敗而歸,不由心中頗不服氣。這日下完,蕭意平又是大敗,臉上不由露出了氣惱的表情,龍前輩笑吟吟地道︰“意平,博弈之道,貴乎謹嚴。你只知與其戀子以求生,不若棄子而取勢,卻不知與其無事而強行,不若因之而自補。而且天之道,善勝者不爭,善陣者不戰啊!”蕭意平听了,不由冷汗潸潸而下,想起姐姐說過的話來,“只顧耕耘,不問收獲。盡心盡力,不貪不求,無疚無愧,自在自得。……”龍前輩又道︰“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棋雖小道,但可比之人生,如若要執著,必有所失啊!”蕭意平喃喃道︰“自在自得,自在自得……”龍前輩訝異地道︰“好小子,領悟的真快,不錯自在自得才是上乘啊!” 蕭意平一鞠到地,笑道︰“多謝前輩指點,令晚輩明白許多道理。”龍前輩道︰“哪里的話,你自己悟的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只是隨便說說的。”蕭意平道︰“前輩是修習老莊之道嗎?”龍前輩道︰“你有些見識,不過看來你不知我魔教的來歷!我教大都是摩尼教徒,是以簡稱‘摩教’,江湖中人中傷我教,以‘魔教’呼之,歷時太久,也就通用了。不過我教卻是和佛,道兩教融合在一起,分成二個流派,可是說起來,卻還是摩尼教的。” 蕭意平從未听說過什麼摩尼教,不由興趣大熾,心里隱約覺得魔教非是江湖傳說的都是妖魔那麼簡單,道︰“摩尼教是什麼?請前輩指點。”龍前輩肅容道︰“世間佛法和我摩尼教一樣,都是博大精深的,非是短短幾句話能說的清,如要說法,旁人只听了幾句,不明真意,便會以為不過如此,其實大誤矣!像佛法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世上有多少人用這句話謬解呢?釋迦牟尼在世四十九年,講這句‘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就用了二十二年,可見是多麼難懂了!老朽不才,說實話,我對我摩尼教義也是並不太精,可不敢為你說法,褻瀆我摩尼祖師。你若有心,在我教中,日後慢慢必會知曉,只說給你一點,你就會以為我教不過如此,可非是我教真意。”蕭意平訝異道︰“小子受教了。”因為夜深了,便告辭去了。 蕭意平和龍前輩每晚相見,長了很多見識,不僅棋藝大進,眼界也是開闊了不少。他原來每晚教人,現在卻是每晚受教,有時想起也是好笑,但想起東方飛鳳又有點悵然。這日,蕭意平和龍前輩喝茶聊天,縱論人生,蕭意平對龍前輩的言論大是心服,不由對魔教到底是不是邪惡無比頓敢疑惑,心中矛盾異常。心想︰“莫非龍前輩在魔教因為正直,是以大受排擠?看他地位甚尊,怎麼還居住的這麼簡陋之所?” 二人言論甚歡,突地那龍前輩臉色大變,起身道︰“我很不舒服,你過些日子再來看我把。”然後就出室而去。蕭意平大為擔心,忙追出來問道︰“前輩沒什麼事情把,哪里不舒服了?”龍前輩卻是閉口不答,這時不知哪里出來來的幾個人忽地攬了龍前輩便走,蕭意平大為擔心,想跟過去探看,卻被一人攔住道︰“公子請回,尊上是舊病發作了,也沒什麼大礙,過得幾日就好,請公子過些日再來。”說完拱手招呼蕭意平離開,蕭意平本待要轉身離開,卻忽地遠遠地瞥見龍前輩在那幾個人的簇擁下大力掙扎,那幾人連忙各出絕招竟制住了龍前輩,連點了龍前輩的十幾處大穴。蕭意平驚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那人卻臉色一變,道︰“公子快走把,這是我們的家事。”言下之意是怪蕭意平多管閑事了,蕭意平滿腹狐疑被催促著離開,心想︰“龍前輩不知犯了什麼事情,看來竟是被人拿住了,他是個心懷寬廣,與世無爭的好人,怎麼會禍罪?那幾個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難道是他的仇家?還是魔教的人?我該不該出手?” 蕭意平邊走邊想,看方才出手的那幾個人的武功厲害的很,自己決不是對手,又沒有弄明白事情的原委,貿然出手,對自己決無好處。蕭意平正決定要棄之不理時,忽地腦海里現出這些日子和龍前輩下棋的情形,不由心里一熱,見四周無人,忽地轉身驚道︰“咦!龍前輩。”那人一驚道︰“什麼?”邊回頭去看。他回頭的同時,蕭意平卻是一指點他神堂穴,那人竟武功大是了得,二人如此離得如此近,又是突然被襲,這種情況下竟也是可以出招防御,一腳踢出,蕭意平身法一展還是點中了他的穴道,卻因為想制住那人,還是沒全避開那腳,腿上硬受了那人一腳,雖早有準備,但還是被踢的疼痛萬分,怕人看見,還是強忍著把那人藏起,然後悄悄向後院去了。 蕭意平本以為定是不容易找到龍前輩,哪知在一處房間里正好看見龍前輩被許多大鐵鏈鎖住,不由大驚,看四周卻無人看守,定是那幾人以為無人敢來相救,再說看那些鐵鏈都似乎是千年玄鐵所制,也不怕有人來劫走。連忙隔窗輕呼道︰“龍前輩,龍前輩。” 龍前輩卻是盤漆坐在那里不應,似乎是在運氣練功。蕭意平見龍前輩不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暗忖是不是應該離開,但以後也不知還有機會能再進來不,不由大是猶豫。忽地只見龍前輩臉現痛苦的模樣,臉上肌肉痙攣,頭上冒出白煙,卻非筆直的功力凝聚的時候的樣子,而是散亂不堪,蕭意平大驚,道︰“龍前輩!”忙不加思索,破窗而入,坐下雙掌運氣助龍前輩行功,原來龍前輩走火入魔了。 蕭意平運氣相助,只覺龍前輩內息大亂,精氣運行得全非正常路徑,忙對之加以約束,忽覺自己內力急劇宣泄,大驚之下,忙運氣想要離開,卻哪里能夠呢,只覺渾身像要被抽干了一樣,萬分難過,忽地腦里轟地一聲,就再也什麼都不知道了。蕭意平醒來時,卻見自己躺在一個小屋中,卻是常和龍前輩下棋的那個小屋,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忙運氣察看卻覺渾身沒有異狀,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出門,但見春光無限,原是白天了。 忽听背後一人笑道︰“你醒了啊!睡得可好。”蕭意平回頭看時,驚道︰“龍前輩?前輩,你沒什麼事情把,他們怎麼放了你嗎?”心中與諸多疑惑,不知從何說起。龍前輩道︰“他們都是我屬下,我叫他們鎖住我的,否則他們怎敢?你可知我是何人?”蕭意平怔道︰“不知,叔叔什麼都沒告訴我。”龍前輩撫須道︰“老夫是魔教的四大法王之首經濟法王龍笑天,也被人喚做笑天法王。”蕭意平不意龍前輩竟是魔教的法王,雖是大出意料,卻心下卻是不喜,大為失望,倒不如龍前輩是個不理世事的隱居的高人,那樣定和魔教的諸惡事無關了。蕭意平到底不善偽裝,失望之情不由流露出來了,施禮道︰“晚輩不知法王大駕,失禮之處,還望原諒。”龍笑天道︰“江湖上老夫名字不響,你心里不佩服我,也是正常。我魔教的其余三大法王無忌法王,無恨法王,神通法王都是名鎮江湖的大人物,獨老夫默默無聞,不過說實在的,魔教若無老夫,只怕不會有今日的數十萬之眾。老夫如若想名顯江湖,一夜之間便可以做到。”蕭意平知道龍笑天誤會了他,但听他這番話,大覺厭惡,卻只能道︰“前輩果非常人,晚輩大是佩服。”龍笑天道︰“老夫才是魔教最重要的人物,老夫一心想我魔教能一統江湖,但老夫努力做到默默無聞卻仍逃不過一位絕代高人的法眼啊!”說來大是悵然。 蕭意平不明所以,隱約覺得龍笑天似乎有些重要的隱秘要告訴他,龍笑天繼續道︰“你知道二十年前的泰山之會嗎?我教和六大劍派以及少林派在那里決戰,一決武林的歸屬,最後兩敗俱傷,各自休養了近二十年。”蕭意平道︰“泰山之會,晚輩知道一點,不甚明了。”龍笑天道︰“那你一定听說過一代奇人趙清風把!”蕭意平驚道︰“趙先生?我自是知道些。”心想︰“他提趙姐姐的爹爹做什麼?不知他想說什麼。”龍笑天道︰“你知道趙先生是怎麼死的嗎?他雖是直接死在我的牽引神功之下,但實際上他是死在他自己手里。”蕭意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昏了,道︰“他……他不是為了阻止魔教和各大門派相斗,而死在少林派心苦大師和貴教前教主雲想容的二大絕技之下嗎?”龍笑天喃喃道︰“趙清風,你真厲害,你真厲害。生前縱橫三十載,死後也管二十年。” 對蕭意平道︰“趙清風在雲教主的九天神功和心苦大師的易筋經二功夾擊之下,雖然重傷,但可不死,可他最後強運他的清風正氣功法,打了我一掌,被我的牽引神功還擊,最後重傷而死。而我身中清風罡氣每月總有幾日渾身真氣糾纏相斗,痛苦不堪,如發狂了一般,我身邊想要阻止我的人,都被我殺了,無人能制服得住,是以,這二十年來,我都隱居于此,每次發作前都被鐵鏈鎖住,這二十年來,我苦思化解內傷之法,哪里還有逐鹿江湖之心?否則的話,以六大門派在泰山的慘敗,哪里能夠有休養的機會。趙清風生前能主宰江湖,死後竟也可以,真是令老夫心服啊!”蕭意平驚異不已,竟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龍笑天又道︰“本來這二十年來,我慢慢得終于找到了克制清風罡氣的方法,昨日就可根除禍害,可是天不假我,沒想到你這孩子義氣得很,以為我受了什麼禍事,前來救我,我那些屬下怕我在發狂的時候呼叫,都早躲開了,任由你來助我行功,本來你要相助原無不可,可是你知道嗎?你的內功竟和趙清風的真氣大為相似,一下子彼強我弱,我多年的辛苦化為一旦,我命也將不久矣!”說完平靜如水,看著蕭意平。 蕭意平听了猶如當頭被擊了一棒,失聲道︰“什麼?我……我那不是害了前輩嗎?”龍笑天笑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世事難料,誰又能知道是福是禍呢?我雖失敗了,但我對我的牽引神功的心法卻更是更進一步了,當世六大神功,趙清風以清風正氣功法嘯傲江湖三十年,但現在我敢說我的牽引神功足以凌駕其上了,可惜我的幾個傳人非死即是資質奇差之輩,不足以習我神功。”蕭意平見龍笑天面色如常,對他一點也不怨恨,大為感動,道︰“前輩為什麼不殺了小子來出氣,還來寬慰小子,小子真是羞愧欲死,前輩但有所命,無有不從。”龍笑天道︰“好,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你習我的牽引神功如何?”蕭意平萬想不到是這件事情,躊躇道︰“不是晚輩推托,晚輩還不是貴教的人,前輩怎麼會信任小子呢?”龍笑天笑道︰“我傳你功法,只是要把牽引神功傳下去,我也不叫你拜我為師,至于你用此功法怎麼行事,老夫也是不理會的,你要助六大劍派也好,幫助魔教也好,我都不會免強你的。”蕭意平大驚,心想︰“他這麼說難道是猜出了我的來歷?也不知這高深莫測的前輩是什麼意思。我答應姐姐不學別派內功,可是如今我欠龍前輩的這個情可不能不還,想來她也不會怪我,至于以後的事情,那就再說好了,世事如棋,變幻莫測,我只憑公義做事,龍前輩和魔教一樣,都是越接近越是更難了解的,我且自然行事便了。”當下道︰“前輩若對晚輩放心,晚輩便修習前輩的神功,日後定會給前輩找個好傳人。”龍笑天笑道︰“我傳了給你,日後自是由你決定。萬物莫不有數,不是強求的。即使此功終于你手,也是由得你的。” 此後,蕭意平便隨龍笑天練功,龍笑天武功之淵博,令蕭意平大開眼界,這日龍笑天道︰“方今天下,練氣可分吐納、禪定、周天、導引四大流派。吐納派,強調以呼吸鍛煉為主,因而又稱之為“煉氣”、“調氣”、“行氣”、“調息派”。這派是在“呼吸精氣”、“吸新吐故以練髒”等思想的指導下形成和發展起來的。例如華山派,崆峒派。”說到這里,不由多看了蕭意平兩眼,蕭意平見他說的的確是華山派的正宗心法,不由點頭,心中佩服之極。龍笑天接著道︰“禪定派,這派強調“意念”的鍛煉,要求精神內斂,靜坐凝心。其特點是,采取適當的方法集中意念。一般的靜坐功法均屬此。這派常用方法有︰一數息觀。即以專心于數听呼吸等法,使分散浮躁的精神專注于一。二壁觀。即用面壁靜坐的方法教人安心,外止諸緣,內心無端,使心如牆壁。三止觀。即通過止法或觀法,用以掃除妄念,專心于一境,以凝神靜意。這派自是以少林派為最有名了。周天派,這派也稱內丹派,強調在思想內斂之基礎上,意氣相依。其特點是︰推動內氣沿體內任督二脈等經絡周流不息。要求真氣運行于任督二脈,使小周天暢通;在此基礎上練通大周天,而大周天通百脈,使穴位開闔,活躍經氣,增強體質。這派為武林最流行的練功之法,門派甚多,出名的有天山派,衡山派,峨眉派等。這最後一派呢?就是老夫所練的導引派,本派以動功為主,意氣相隨。其特點是︰氣與形合,形隨意轉,氣相結合。其精義你要听好了,好好的記下來。夫天下之水,引而導也,順勢而下,若夫阻隔則水漲愈高,不可阻也。意帶形動,氣隨意行,意、氣、一而二,二而一也。……” 蕭意平在龍笑天的指引下,日日修習。原來這牽引神功,是從化功大法,北冥神功等功法改進而來的,是魔教的重要功法之一,舉凡武功,大都是經歷多少代人的改進才得以完善的,而且要想不被人破解,都是要不斷更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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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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