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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恨海難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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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海難填蕭意平被趕下日月山,心中卻高興非常,一者,不用再裝腔作勢,欺騙朋友了;二者他覺得魔教也非都是大惡之人,雖有些人怪異非常,但一般都是一心向善的,對付他們寧可光明正大的大打一場,公平決斗來決定勝負。蕭意平只高興了一下就立刻冷靜下來,東方飛鳳要殺自己,派出的無恨法王武功當不在神通法王之下,自己如何逃的出他的追殺,倒是個大問題。蕭意平慢慢地想了想,知道自己的生死就看能不能出乎意料,以己之長逃出魔教,想︰“如做船上岸,然後速逃,一舉一動都逃不脫他們的眼線,只有翻山越嶺一途,方為上策,我多布疑陣,看他如何追趕,再者東方飛鳳顧慮叔叔等人,也不能大肆派人追趕,只不過無恨法王一人倒也還可以應付。”蕭意平打定主意,便全力展開身法,箭一般朝深山中奔去。翻過幾座山,莽莽群山,無盡地現在眼前。
蕭意平又翻過一座小山後,來到一片樹林中,猶如猿猴般緣樹飛躍,落地後在一片原野里倒退著行走,又故意布了幾個疑陣,然後飛速地九恨海難填趕路。趕了半日,已是黃昏,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過了多少小山,想︰“這山巒不知綿延幾千里,卻正好為我逃生之用,老天待我真不薄也。”他功力用盡,便找了些野果,野菜充饑。大飽後運功調息。蕭意平等功力恢復,便又趕路,如是幾次,第二日黃昏,來到一處小山腰處,遠遠望見對面一座山峰甚是雄偉險峻,不由想起華山來,不由一陣欣喜︰“我快快趕回華山,就可見到弦兒和師父,對還有眾師兄們。”正想間,忽听得身後傳來一陣大笑聲,一白須老者牽了一個少女從林間走來道︰“好小子,功夫,機智居然這等高明,竟叫我追了一天一夜。若非你身上有我攝魂香,只怕老夫也是追不上你。”
蕭意平一驚,回頭見是無恨法王,他旁邊卻是個一個明艷少女,正用怨恨的眼光盯著他,不是魔教教主東方飛鳳卻是何人?蕭意平想了一下道︰“南宮前輩。你是說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南宮無恨撫須道︰“不錯。若非如此,追上你看來甚難。”蕭意平听了哈哈大笑道︰“是我疏忽了,若是先洗個澡就好了,讓前輩見笑了。”東方飛鳳迷茫地道︰“你都要死了,還笑的出來?”蕭意平傲然道︰“生死平常事耳,和笑不笑有甚關系?”東方飛鳳自忖才智過人,也是不解。南宮無恨贊道︰“好小子,能笑對生死,真非常人,老夫很是欣賞,不過可不會手中容情。”蕭意平笑道︰“什麼容不容的,讓晚輩來領教前輩高招。”
南宮無恨心中暗暗稱奇,蕭意平拔劍,一劍向南宮無恨攻去,南宮無恨側身避開,一連攻了十幾劍,南宮無恨贊道︰“小子劍法當真不錯。”東方飛鳳在旁道︰“什麼不錯,漏洞破綻甚多,南宮叔叔,你怎麼還不殺了他。”南宮無恨本待東方飛鳳能回心轉意不殺蕭意平,此刻听見東方飛鳳如此吩咐道︰“好。”再無遲疑,身法一展,把蕭意平打的狼狽不堪。蕭意平連忙棄劍,展開鶴蹤步倒避開了南宮無恨的幾下攻擊,南宮無恨奇道︰“你輕功如此神奇,如果和劍法相配合,豈不威力大增,為何你不會配合這步法的劍法。”蕭意平心想︰“姐姐又沒教我,我怎麼會?又和華山劍法結合不來,我能怎麼樣!”東方飛鳳道︰“叔叔,這是什麼步法,你識得嗎?”南宮無恨嘆道︰“這是趙先生的鶴舞天下步法,沒想到這小子和趙先生還有淵源。鳳兒,當真要殺他嗎?”東方飛鳳道︰“沒想到這就是天下聞名的‘鶴舞天下’,今日竟才開了眼界。”竟避而不答南宮法王的問題。
蕭意平找了個機會一滾,滾下小山,直奔眼前的大山,南宮無恨哈哈大笑,嘯笑︰“好小子。”隨後縱去,東方飛鳳也緊緊跟隨。
不到半山腰,蕭意平便被趕上,不二招,蕭意平便中掌吐血,但他借力又向山上縱去,南宮無恨不一會又追上。二三招蕭意平又中一掌,吐了一小口血。蕭意平又往山上逃,南宮無恨直打得蕭意平滿身鮮血,問東方飛鳳道︰“鳳兒,還要不要殺他?”東方飛鳳臉色慘白,閉口不說,南宮無恨又追上前去追打,以他武功,早就可以結果蕭意平了,只是心中有憐才之意,再者,蕭意平也甚得他歡心,那日和東方飛鳳江上賞月,蕭意平對他執禮甚恭,又風度儀人,南宮無恨大有好感,然最重要的是,東方飛鳳愛恨不十分明確,如果一掌擊死蕭意平只怕倍受埋怨,那可糟糕。
三人快到峰頂,南宮無恨隨意又是一掌擊中蕭意平,忽覺內力急劇宣泄,抬眼見蕭意平面露微笑,在鮮血的渲染下看來卻甚是猙獰,不由大叫一聲道︰“牽引神功!”急聚內力,從中斷開,蕭意平跟著又是一掌攻向無恨法王的胸口,這一掌積含他自己的內力和無恨法王的一些內力,聲勢大是非同一般,但無恨法王豈是易于,生生把身體移開三寸,蕭意平一掌還是擊中了南宮無恨的胸膛,但被南宮無恨的反震之力震得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南宮無恨卻是也一下撲地摔倒。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東方飛鳳眼見蕭意平鮮血淋淋的樣子,憶起二人先前一起吹簫時候的言笑欣欣,江上賞月的動人情懷,芳心突然大是不忍,正想叫道︰“叔叔,你別殺他啦!饒了他吧!”突然異變突生,驚得東方飛鳳撲到南宮無恨身邊,驚叫道︰“叔叔,你沒事吧?”
南宮無恨緩緩站起,仰天喃喃道︰“好個‘牽引神功’!好個蕭意平!若不是你我內力相差太巨,老夫竟要一世英名盡喪你手,怎麼?你是笑天法王的傳人?”東方飛鳳听了,再也忍不住,怒道︰“他們都是一伙的,一幫壞人,圖謀算計我。這個壞人,決不能再留在世上了。”飛縱向蕭意平,一掌奔他胸口擊去。
蕭意平受南宮無恨氣勁反震,傷的極重,五髒六腑覺得似乎都碎了,口角不停地流著血,但仍強身站起。正見東方飛鳳嬌美異常的容光,卻是個殺人的魔頭,不由眼中露出鄙夷的目光,心想︰“我竟還愛過這個女魔頭,當真可笑。”忽然又想︰“什麼,我……我以前愛過她了?”東方飛鳳下手雖快,可是一觸蕭意平的眼光,就下不了手,掌風一轉,只把蕭意平的胸前衣服抓了開來,忙躍了回來,手中不知如何竟抓了一物,仔細看時,卻是一個紅色的女子肚兜,蕭意平眼中猶如噴出火來,啞著聲音怒道︰“拿來。”伸手向東方飛鳳抓去,卻腳下踉蹌,跌了一跤,好久,喘著氣,才爬起來,又伸手向東方飛鳳慢慢拖著身子爬來。東方飛鳳見了手中之物,氣憤異常,怒罵道︰“你這淫賊,誰家女孩的東西,被你偷來,你好不要臉。”本待扔下山去,見蕭意平渾身是血,面目猙獰,向她行來,不由害怕,心中又是一軟,只覺渾身無力,偏是無法動彈了,蕭意平顫微微地站起,來到她身邊,從她手里慢慢取走紅兜,啞著聲音道︰“多謝。”轉身卻又摔倒,良久也沒爬起。東方飛鳳不能動彈,只怕蕭意平一掌擊向自己,心想︰“他要殺我,我活不成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卻沒想到自己也有武功。東方飛鳳見蕭意平沒有其他動作,心中稍安,見他摔了一跤,然後奮力爬起,便道︰“你……你為什麼謝我?你不恨我嗎?”蕭意平調息了一會,道︰“不恨,為什麼恨你?我要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怎麼恨你?生死自有天命。”緩緩把肚兜圍在脖上,慢慢坐小運氣調息。
南宮無恨道︰“小子,你為何不往山下逃?你功力和我相差太大,你如往山下逃,借地形之利,還可以逃的遠些。”蕭意平慢慢站起道︰“那樣能逃出前輩的追殺嗎?”南宮無恨想了想道︰“不能。”
蕭意平緩緩邁步,向峰頂走去,道︰“那邊崖下,定是風景甚美,我必會喜歡。”南宮無恨這才了然︰“他是想葬身崖下啊!”
蕭意平走走歇歇,行了一個時辰,才到崖邊,運氣又調息了一會,南宮無恨和東方飛鳳只是呆呆看著他。蕭意平看了一眼東方飛鳳,卻是無憎無恨,微露出可惜的表情,然後抬眼望天,見日已西墜,道︰“夕陽無限好。”一躍躍下懸崖,心中道︰“弦兒,弦兒,你放心,我會努力活著的,怎麼也不會叫你傷心一生的。你等我,我很快就會來看你了。”
東方飛鳳見蕭意平躍下懸崖,驚叫著撲了過去,喊道︰“不要,別跳。”卻見崖下黑雲沉沉,深不見底。南宮無恨拉著他的衣角,道︰“鳳兒,你是魔教教主,殺個人又有什麼不忍了!以後要做大事,殺的人多了也就習慣了。”東方飛鳳痴痴地道︰“不錯,他……他不會死不了吧?”南宮無恨嘆道︰“他中了我的內力,內傷之重,傷及內髒,比死無疑。這崖下又是不是深潭,躍下必死。”東方飛鳳拍手笑道︰“他死上加死,一定死定了,我好開心。”南宮無恨見東方飛鳳眼中無神,拉了她道︰“鳳兒,我們回去把。”二人行了一會,路上,東方飛鳳突地哭道︰“他死了,他死了,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撲在南宮無恨懷里,大哭起來,南宮無恨哈哈大笑,安慰道︰“傻丫頭,殺個人,又有什麼?”心想︰“你以前下令殺人,可沒算在你自己頭上,這回你也是沒自己動手,算在自己頭上做甚?唉!蕭意平這小子當真可惜,老夫以後恐怕忘不了他,鳳兒只怕更甚,造化真是弄人,這小子偏偏要對付鳳兒,要不二人豈不是良配?”
月過中天,不知是何時辰,南宮無恨抱著睡著了的東方飛鳳,回到日月山下東方飛鳳的小院,里面的蓓女聞聲連忙起身招呼二人,東方飛鳳亦是醒了,南宮無恨吩咐道︰“你家小姐還沒用飯,給她做些飯菜。老夫要些素食便了。“東方飛鳳在屋里,吃了二口飯菜,就听箸不食,吩咐使女收拾了,坐在椅上,雙目無神,茫然若失,一個婢女道︰“小姐,你許久沒回來了,那日你帶來的公子,你剛走後,給你送來了一個錦盒。”東方飛鳳茫然道︰“什麼?”見婢女拿來了一個錦盒,打開來看,竟是自己送給蕭意平的紫玉蕭和家傳的玉佩。眼里一黑,差點暈倒,淚水卻是不由自主地落下。看見盒中有一紙條,淚眼模糊下,強忍劇痛讀了一遍,立時就明白了全部情由,“哇”地大哭出聲,道︰“蕭大哥,我錯怪你了。”
婢女突然見小姐瘋了一樣,心中害怕,又不敢去勸,又不敢離開,正沒理會處,無恨法王聞聲闖了進來道︰“鳳兒?怎麼了?”東方飛鳳一見南宮無恨,撲入了他的懷里泣道︰“我錯怪了他,我錯怪了他,我恨死自己了。”南宮無恨一听,雖不明白原因,但嘆息不已,想起生平經歷,也是有很多幡然悔悟的時候,安慰道︰“人誰無過?我們又非聖人,犯些錯誤,也再所難免,你再悔恨也是無用,安排後事便了。”
東方飛鳳到底不是常人,頓時一醒,對婢女道︰“速去傳令尹堂主,令內務堂預備能下千尺絕壁的長索,再糾集護衛堂在此集合。”婢女領命去了。
東方飛鳳雙目無神心痛如死,蕭意平俊朗的面容仿佛就在她眼前,對她說道︰“鳳兒,鳳兒,你為什麼要害我?”東方飛鳳心中狂叫︰“蕭大哥,你別死,你別死啊!我錯怪你了,錯怪你了啊!是鳳兒不好,鳳兒太恨心了,你若死了,我一生不嫁人了,你放心好了,你死得冤枉,我也痛苦一世,你去的可心安些?”東方飛鳳想及此,心中稍安。
此時,日月山下山上忙成一團,魔教教眾都被驚醒,魔教一些首腦人物听說教主傳召內務堂和護衛堂,不知有何大事,忙前來探看,魔教四使自也其中,眾人都在院里等候。
東方飛鳳見魔教眾人集齊,便和無恨法王帶領一隊人馬出發,魔教四使等魔教首腦見教主一臉悲戚,雙目紅腫,顯是哭過,也不好多問;觀無恨法王一臉沉重,也是不好開口,只管悶葫蘆似地跟著走,有些人便心中不滿,想︰“教主可也真莫名其妙,卻不知弄什麼玄虛。”
行到半路,東方飛鳳痛心殊甚,再也忍不住,轉身到鬼哭狼嚎身前道︰“周叔叔,我錯殺了蕭大哥了,你替他報仇,殺了我吧!”鬼哭狼嚎一驚道︰“教主真會開玩笑。”東方飛鳳泣道︰“真的,我怎會說笑。”鬼哭狼嚎登時臉色慘白,他江湖多少風浪沒有經過?但此時心中傷痛之極,宛如愛子之喪,看見東方飛鳳雙目紅腫,呆呆無神,痛苦地道︰“教主錯殺了我的佷兒,都怪我那佷兒命苦,也不能怪教主,教主怎麼這麼和屬下說話?屬下怎能當起?”眼中說著不由老淚縱橫,胸中一股濁氣越來越盛,突地展開輕功,飛一般去了,口中縱聲做嘯,眾人遠遠地听那嚎叫聲,雖看不見人,但那嘯聲甚大,猶如就在身邊,不由听得色變,神鬼莫測拱手向東方飛鳳道︰“屬下去瞧瞧大哥,大哥有些失禮,教主莫怪。”說完倒縱去了,東方飛鳳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雙目垂淚,默默無語。
魔教眾人知道這個教主雖是女子,人又年輕但執教半年來,御下甚嚴,行事冷靜果斷,依照教規,對教中事物大加整治,令人贊賞。再加上教主視事均是隔簾行事,或者以面紗覆面,所以人人都對東方教主又感神秘,此時見教主一副弱女子的模樣,楚楚可憐的的樣子,倒叫大半的教眾心里產生了憐惜之情,也有些人心中暗嗤︰“教主竟是個如此的小姑娘,怎能堪教中大任?最好叫教中德高望重的人來代替教主之位,唉!先前曲教主一去經年,杳無音信,是以我教一直沒有正式教主,只有幾任代教主,教主的執教金牌沒有,誰做了也是不穩啊!”
東方飛鳳垂淚無聲,魔教的一些首要人物不知何事,只好目視無恨法王,請地位甚尊的無恨法王解勸。
南宮無恨道︰“教主節哀,還是辦正經事要緊。”東方飛鳳一掃眾人,收淚道︰“走吧!”緩緩帶頭行去,苗條的身影眾人看了覺得甚是落寂。
卻說那日谷弦兒和蕭意平古廟灑淚而別,谷弦兒獨自一個回華山,初時大是難過,但慢慢走了一時,便心里都是甜蜜,畢竟少女心思單純得很,腦中便不再都是離別之情,轉念想起和情郎纏綿的時候,心上不由甜滋滋的。
谷弦兒行了半日,她沒自己出過門,這時行來也不知走的路徑對是不對,她只以為方向不錯,自會不錯。這時她正走在一條野外的大路上,人煙稀少,路上幾無人至,不覺心里微覺有些奇怪,正邊走邊到處亂看,看看有沒人時,忽地看見路旁躺著一個人,身邊是個鋤頭,在正午的陽光下,動也不動,臉色鐵青,宛如死尸。谷弦兒這下看了,嚇了一大跳,忙驚叫一聲便跑開了,離開了那死尸好遠,才心里大定,便又覺不妥,心想︰“那人死沒死呢?就算有口氣,這樣躺著曬也是曬死了,大是可憐。我去看看便了。”她自己頭一次一個人在外面,做什麼事情難免害怕,更何況此時是去瞧一個死尸呢?谷弦兒躊躇良久才慢慢度回,心想︰“我做好事,菩薩會保佑我的,我不怕了!再說,蕭郎在外面,要是受了傷,沒人救可怎麼成?將心比心,誰能若此?”一想到蕭意平登時什麼都不怕了,立刻就奔到那人身邊探看,覺得那人呼吸已止,脈搏已停,原是死去多時了,不由難過,心想︰“這里沒有人煙,不知他是多遠的村莊里的,自是來田里耕種,卻不料疾病突發,竟是死了,當真是可憐。唉,我好心將他埋了吧。”
當下谷弦兒找了幾根樹枝,綁在那人身下,便要拖著去尋個好處所埋了,抬起頭時看見一個精瘦的小老頭,就在不遠處用賊亮的小眼楮盯著她,卻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只把谷弦兒嚇得一呆,差點跌倒。谷弦兒不由怒道︰“喂!你這個人,怎麼不出聲就來了,嚇了我一跳!”那人愣愣地道︰“失禮,失禮!姑娘您請便,我不打攪。”還是呆呆地瞧著她。谷弦兒見這人古怪,見他身後背著一口大箱甚是破舊,衣服也是半新不舊,卻是上等絲綢所制,竟看不出是做什麼的。
谷弦兒懶的理會那人,只想趕快把尸體埋了好趕路,便拖著那尸體尋了個好處所,用鋤頭挖了個坑,然後把尸體放了進去就埋,正要掩了那尸體的頭臉時,忽地听見一人叫道︰“慢來,慢來!”谷弦兒回頭見正是那個老頭,奇怪地道︰“為什麼不叫我埋?”那小老頭道︰“你這麼埋法,能救得活他嗎?倒要請教姑娘。”谷弦兒听了只覺好笑,道︰“你是糊涂人嗎?他是死人啊!怎麼能活。”那老頭听了以手拍額,道︰“是我糊涂,我糊涂。我還以為姑娘是為這個病人治病呢!”谷弦兒听了直把秀目看定了那老頭,道︰“你說什麼?他還能救?”那老頭道︰“怎麼不能?”谷弦兒愣道︰“我不信,你騙人。除非你是神仙,要不怎麼能救得活。”老頭道︰“我不是神仙,可是我卻可以救的活他。”說完卻自行拖了那尸體就走,谷弦兒大驚道︰“喂!你要做什麼?”那老頭道︰“救人啊!還能做什麼?”谷弦兒雖然不信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可以救活個死人,還是跟過去看了。
那老頭把尸體在不遠處的一溪邊淤泥里埋了,只留頭臉不埋,然後便坐下從箱中拿出一些草藥放在口里咀嚼。谷弦兒道︰“你這樣就能救他?你要喂他吃藥嗎?”谷弦兒見那老頭竟有草藥,不由信了幾分。那老頭道︰“怎麼喂他?他現在還是死人呢!”谷弦兒奇怪地道︰“那你這些嚼碎的草藥做什麼用?”老頭道︰“等他醒來了,我再喂他,他病就可以痊愈了,過了一,兩天,他就可以去地里干活了。”谷弦兒听他說得神奇,自是不信,便坐在傍邊道︰“我就不信你說的,一個死了的人,你就能救的活?我要坐下來等著你出丑。”那老頭道︰“你信不信的,我可不在意。他可能要三天後才醒呢!你也等?”谷弦兒一听,心里忽地一動,當下道︰“前輩,弦兒不懂事,失禮之處您老莫怪。前輩能不能告訴弦兒怎麼樣救活他?”
那老頭听了谷弦兒的話,笑呵呵地道︰“看你打扮,就知道你不認識泥里這人,你是好心要埋了他吧?”谷弦兒道︰“是啊!”老頭道︰“你這小妞人不錯,我就告訴你。這個人得了痘瘡病,等他痘瘡復發,痘毒在泥中透出,再吃些藥他就好了。”谷弦兒將信將疑,听他說得大有道理,也不知道真假,心想︰“他如能當真救的活這死人,如此醫術,我怎麼能當面錯過呢?我要學了就不怕蕭郎,蕭郎……”想到這里,主意打定,便立下決心要等下去。
那老頭也不理她,自個閉目假寐。漸漸日頭要落了,谷弦兒等了這半日,雖然有些焦躁,但她本性能耐住寂寞,也不覺怎樣,只是肚中漸餓,不由叫苦。這時那老頭見她忽地不安起來,哪還不知道原因,便道︰“給你,我這里有些治病的大棗,你先拿去吃吧,我去前面的鎮上買些東西再來,不過可有一條,你能否守住這病人,等他醒來喂他吃藥嗎?否則,我只有自己守著。”谷弦兒道︰“好的,我可以作到,前輩放心去吧!不過可要快點回來。”那老頭應聲走了。
過了許久的時間,天上繁星點點,那老頭還是沒有回來。谷弦兒守著個尸體,不由心里害怕,只想︰“這老頭莫非是騙我嗎?我還是走吧!再說,在這人身邊叫人害怕!”谷弦兒起身走了幾步,忽地轉念又想︰“我既然都答應了人家,就應該作到,再說萬一那老頭說的要是真的,那尸……人醒了沒吃藥死了,我可是害了人家,如果真要活了的話,我就拜那老頭為師父,學習醫術,以後給蕭郎療傷,那有多好!”谷弦兒一想起蕭意平,不由勇氣倍增,又覺得就算被騙了,也沒什麼大的壞處,但如果要真救活了那人,可就好處無數了,谷弦兒想到這,便心里大慰,慢慢的抱膝睡了。
清晨,谷弦兒被鳥鳴聲驚醒,只覺渾身都是露水,很不舒服,正在皺眉呢,忽地听得有人微弱的聲音叫道︰“水,水……我要喝水……”谷弦兒聞聲一看正是那尸體,要換了別人,定是被嚇得驚叫跑掉,可是谷弦兒卻盼著那尸體復活呢!睡夢里都在惦念,這時歡喜地忙捧了溪水和著那老頭留下的草藥喂下,那人喝了水迷迷糊糊地睡了,谷弦兒一探他鼻息,知道他活了,不由跳了起來,嬌笑道︰“他活啦!他活啦!”正高興時,只見遠遠飛奔來一人,片刻就趕到她身邊,正是那個老頭,谷弦兒早拉了那老頭的手叫道︰“前輩,您真是活神仙,他活啦!他活啦!”那老頭氣吁吁地問道︰“他藥吃了?”谷弦兒道︰“吃了。”那老頭這才放下心來,道︰“那就好,我遇到了一家孕婦難產,急的脫不了身,小丫頭,好樣的,你真不錯!”谷弦兒道︰“我真好嗎?那您收我做弟子好了!”老頭失笑道︰“哪有小丫頭學醫術的,你起初到是嚇了我一跳!”谷弦兒不依道︰“為什麼不行?我什麼都听您的,不怕吃苦,為什麼您不要我?”
老頭被纏不過,道︰“小丫頭,那人定是前面的一個莊里的人,我剛才叫人來照顧他了,他吃了藥,把痘毒散盡了,休息一,二天就可以干活了,不用我們了。這個千年人參給你,不枉我們相見一場,我去了。”說完丟過了一個小紙包就走,谷弦兒哪里能讓他走了,忙展開輕功去追,可是那小老頭飛奔的甚快,一會就不見蹤影了,谷弦兒撲倒在地上,哭了起來,與一個神醫失之交臂大是難過,正哭時,忽見眼前一雙大腳,一人哈哈大笑道︰“別哭了,你原來是華山派的小丫頭,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谷弦兒抬頭看時,見正是那個小老頭,用精亮的小眼楮看著她。
話說當日蕭意平躍下懸崖,從背後取出當日和谷弦兒共同落崖時曾救過他們一命的一把傘,來了個故技重施。這傘乃是海中千年鯨魚的根骨,加上蠶絲所制,名曰如意傘,是趙飛鶴給蕭意平的東西。蕭意平撐起傘來,落勢頓緩,但蕭意平受傷之重,幾乎必死,忽覺手上酸痛,內息如沸,渾身如脫了力般,那如意傘再也撐不住了,蕭意平知道若一松手,定會粉身碎骨,強用渾身勁力,努力握著,突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手上便松了,如斷線的風箏,落了下去。
蕭意平醒來時,只覺做了一場大夢,夢中自己渾身一會冷一會熱,宛如在烈日下,冰水中般,甚是驚懼,這刻突然醒來,猶對夢中之事心有余悸,睜眼見自己躺在床上,在一座干淨明亮的大屋中,鼻中還有醉人的香氣,心中大喜︰“我被人救了。”便想爬起,但覺得渾身痛楚,悶哼了一聲,驚叫道︰“有人嗎?這是哪里?”忽听見腳步聲,一個少女奔到床前,驚喜地道︰“公子,你醒了啊!這可太好了,你知道嗎?小姐守了你三天三夜,才去睡了一會,她知道你醒了,不知怎樣歡喜呢!”說完急匆匆跑了,蕭意平覺得她有些面熟,似乎哪里見過,卻想不起來,心想︰“她說的小姐是誰?”
蕭意平听得一陣腳步聲,還有環佩的叮當聲,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少女進了屋,那少女來到床邊,蕭意平一見竟是東方飛鳳,心中不由一涼,心道︰“她好狡詐,這也沒能逃得她手,不知她要怎麼樣對付我?”東方飛鳳坐在床邊,眼淚撲撲地落下,道︰“蕭大哥,鳳兒錯怪你了,險些害了你,幸好老天保佑,讓你沒死。”
蕭意平見東方飛鳳臉色蒼白,容顏憔悴,非復是原來見到的那個明艷的少女了,但想起她毒辣的手段,心中厭惡,也不知她要用什麼樣的毒辣手段對付自己,索性閉上眼楮,慢慢轉過頭,不去理她,反正左右不過是一死罷了。
東方飛鳳見蕭意平如此,心中難過,道︰“蕭大哥,我以為你是經濟法王派來對付我的,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女子,再加上年紀又輕,生怕教中元老來算計我,所以對你狠了點。你知道嗎?我是……我是喜歡你了,心里害怕的緊,所以急切想要害你,那日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說完又羞又怒,放聲大哭。屋中的丫鬟早就散了。
蕭意平听了,有些明白過來,見東方飛鳳傷心至此,道︰“好啦!別哭了,我不怪你就是了。”見東方飛鳳仍是啼哭不止,道︰“我又沒死,你還哭什麼?莫非你要哭死我不成?”東方飛鳳听了,這才不哭,低頭在蕭意平的胸前蹭了二下,擦了淚水,抬起頭來,甚是歡喜地望著蕭意平,蕭意平看了她一眼,轉眼望天,迷茫地道︰“就該這樣嘛!你笑起來多好看?”心中暗想︰“我為何對她一點也不記恨,她可差點殺了我呢!兩句話我就原諒她了,是因為她生的好看嗎?還是因為她說喜歡我?如果一個男子,我會原諒他嗎?”
東方飛鳳听了蕭意平的話,心中歡喜。突地臉色一變,叫道︰“糟糕。”轉身就跑了,只是到了門口听她吩咐一個丫鬟道︰“小桃,你去照顧蕭公子,我去去就來。蕭意平見東方飛鳳突然離開,心中略有一悵,便暗里責怪自己,突然想起自己渾身不能動,內息不暢,心道︰“我莫非要終生殘疾了,掉下了那懸崖,揀得一命也是萬幸了,可如果四肢皆廢,縱能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心中痛苦萬分。
東方飛鳳過了一會,走了進來,笑吟吟地道︰“蕭大哥,我剛才冒冒然的來,是不是丑死了?”蕭意平見她臉上薄施了香粉,又瞄了細眉,淺抹了口紅,當真是光彩照人,才知道她是剛才整裝去了,心中想︰“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如此。”便淡淡地道︰“也沒什麼,你什麼樣子都好看的。”東方飛鳳見蕭意平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微一思索,就明白了,笑道︰“蕭大哥,你四肢都是硬傷,骨雖折了,但好好將養,過得一月半月就能好,內傷頗重,但過得二,三個月也能痊愈。”說完忽地哭了,垂淚道︰“幸好老天保佑,大哥你福大命大,要不鳳兒可怎麼辦好!”蕭意平听了自己的傷勢不要緊,內心先是一喜,又見東方飛鳳如此,笑道︰“好好的你怎麼又哭了。”見東方飛鳳兩道淚痕,把臉上的胭脂粉沖了二道淺痕,又道︰“你看你,快成小花貓了,快莫哭了。”東方飛鳳一听,忙下床到屋中的鏡前補了補妝,原來這房間乃是她的閨房,此房甚大,還隔了一個外間,隱見一個大書桌,桌旁滿是書籍文本,原來她有時也在此處理教務。
東方飛鳳又回到床前坐了,道︰“蕭大哥,你口渴不?喝些水吧!”蕭意平听了這才覺得口渴難耐,道︰“好!”東方飛鳳把蕭意平慢慢扶起,讓他半歪在枕頭上,用杯子慢慢喂他喝水,蕭意平喝完了,歉意地道︰“真是麻煩你了,多謝東方教主。”東方飛鳳笑道︰“你忘了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嗎?你還說什麼謝我。”又黯然道︰“集九洲之鐵,難鑄一字。”蕭意平知道她說的是個典故,這個字是個“錯”字,道︰“你也不用悔恨了,我不是好好的了嗎?我又沒怪你,你不用再內疚了。”東方飛鳳嘆了口氣道︰“不是,經過這件事,你一定心中認定我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了,你怎麼也不能如以前教我吹簫時那樣待我了。”蕭意平細思她的話,覺得她說的真是如此,喃喃道︰“你是教主,我一個小小的小卒,怎麼敢心里評論教主。”東方飛鳳呆呆地看著蕭意平,說道︰“蕭大哥,你千萬別叫我教主了,你這樣叫我,我心里痛的要命。你叫我鳳兒好嗎?”蕭意平听了一驚,想︰“我可不能再沾惹她了,叫她明白才好,以前以為偶然遇到她,萍水之交呢!結果多出了許多事故。她是魔教教主,喜怒之間皆可致人死地,不可不慎。”道︰“那樣叫你,顯得對教主不夠尊敬,再說我的弦兒听了定會吃醋,我叫你東方姑娘好嗎?”東方飛鳳喃喃道︰“我可不要你對我什麼尊敬。”蕭意平假裝沒听見,東方飛鳳早忙道︰“蕭大哥怎麼叫鳳兒,都隨你的。”心想︰“這郎君心腸硬的很,看來得慢慢的對他,不能急在一時,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手。”主意打定,臉上便笑面如花。
這時一個婢女道︰“小姐,蕭公子該吃藥了。”說著端過一個盤子,里面很多種藥,蕭意平驚道︰“這麼多藥?”東方飛鳳道︰“自然,否則怎能盡快痊愈。”拿起一個藥丸道︰“這藥丸是我教第一神醫鐘百草所制,名曰‘極苦後甜丸’由多種珍貴草藥所制,他說這丸極苦,不過藥效甚佳,所以故名後甜。”蕭意平笑道︰“哦?這麼厲害嗎?我倒想嘗嘗有多厲害。”東方飛鳳道︰“只怕你吃了,心里便會罵我害你吃了這許多苦。”蕭意平道︰“不會的,放心好了。”東方飛鳳把藥丸在手中把玩道︰“是嗎?”突地放入自己口里,咀嚼起來,蕭意平見東方飛鳳皺著眉頭,大惑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麼?你……”話還沒說完,見東方飛鳳微一俯身,紅紅的小嘴湊了過來,印在蕭意平的嘴上,接著蕭意平覺得藥味撲鼻。
東方飛鳳給蕭意平用杯子喂了幾口水,她自己也喝了幾口,笑道︰“可苦嗎?”蕭意平迷糊地道︰“不知道。”話一出口,頓時臉上通紅,東方飛鳳只做不覺,又喂他吃藥,這些藥種類極多,足吃了好一會。
蕭意平見東方飛鳳照顧的他無微不至,喂他吃藥時不急不緩,又時常幫他擦了嘴角上的藥渣,不由感激道︰“可真麻煩了你。”東方飛鳳還沒說話,傍邊的小丫鬟道︰“這還算麻煩?公子,你沒有醒來時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麻煩呢!小姐那才叫辛苦呢!”話還沒說完,東方飛鳳斥道︰“小桃,你別多嘴,這里有你說話的地兒嗎?還站著做什麼?還不下去?”小桃嚇的去了。
蕭意平心叫糟糕,自己昏迷的時候,也不知道多麻煩人,道︰“我昏迷了多久?”東方飛鳳道︰“才三天三夜,你身體好的很啊!蕭大哥,鳳兒沒想到你醒來這樣快。”蕭意平暗暗叫天,嘴上卻說道︰“那是,那是。我身體可比打鐵的都壯,我可是打鋼的出身。”說得東方飛鳳撲哧一笑,蕭意平見了她的櫻桃小嘴,想起方才的情景,心里不由一動,忙不去看她,道︰“我累了。”東方飛鳳听了,慢慢地扶他睡下,又幫他掩好被角,然後悄悄去了。
蕭意平見東方飛鳳走了,才不由長出了一口氣,大喜大悲,大悲大喜這些日子以來不時降臨到蕭意平的頭上,蕭意平一時也是迷茫不著頭緒。蕭意平仔細想魔教的種種人物,和正派人物殊不相同,但說起來他們都是壞人吧!卻又不是。心中對魔教茫然不解,對東方飛鳳也是愛恨不明,一會愛一會恨一會哭一會笑,種種感情交織出現,令人迷惑,蕭意平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魔教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會事。蕭意平胡思亂想了一會,便睡著了。
第二日,早晨起床,一個丫鬟侍侯蕭意平淨臉更衣,蕭意平過意不去,道︰“多謝姐姐,不知姐姐芳名。”那丫鬟笑道︰“公子客氣了,叫我小荷便了。我是小姐身邊的人,是小姐身邊的丫鬟,是小姐吩咐我過來侍侯的,另三個姐妹叫小桃,小李,小杏。”蕭意平道︰“想起來了,你們叫東方四衛是吧!”小荷道︰“正是。”此時東方飛鳳進來親身喂蕭意平吃飯,蕭意平道︰“東方姑娘,你要事纏身,忙的緊,這些事情怎麼好勞煩你。你叫小荷姐姐喂我吧!”東方飛鳳听了臉色一變,也不說話,只管喂蕭意平吃飯,蕭意平見東方飛鳳臉色不善,不知道她怎麼生氣了,心里納罕,卻又不好問出來,只好一口口吃飯,好不容易吃完了。
小荷收拾下東西去了。東方飛鳳忽道︰“小荷比我好看是不是?”蕭意平一怔,道︰“怎麼會?你美麗多了,天下少有你這麼美麗的。”東方飛鳳這才展顏,卻道︰“那你為什麼叫她姐姐,叫的那麼親熱,卻只叫我姑娘。”蕭意平道︰“我是看她照料的我太辛苦了,所以叫她姐姐,以表謝意的。”東方飛鳳忽地垂淚道︰“哦,原來如此,你心中還怪我傷你呢,怎麼鳳兒照顧你,你也不親熱地叫我?只管姑娘姑娘的。”蕭意平听了大感頭痛,這麼個女魔頭真是不容易對付,道︰“好啦!我也叫你姐姐便了,好姐姐你辛苦了,多謝你了。這次成了吧?”東方飛鳳破涕為笑,道︰“也不用叫姐姐,你叫我妹妹吧!蕭哥哥。”說完嬌羞無限。蕭意平看著東方飛鳳深情的雙眸不由一陣意亂情迷,忙警惕自己,嘴上道︰“不如我們結為兄妹好了,不過你是教主,只怕我高攀不上。”東方飛鳳臉色刷地白了,低下頭道︰“什麼高攀低攀的,誰在意這個?只是我爹爹可不許我找個干兒子給他。你想叫我妹妹,也不用結拜啊!除非你不想。”轉身去了,一會卻又回來,扶蕭意平躺下,道︰“好好休養。”這才走了。
蕭意平見東方飛鳳如此不避嫌疑地對他,又言語之間情深款款,哪還不知道東方飛鳳的心思?心想︰“東方飛鳳是個好姑娘,可惜是魔教中人,還是魔教教主。”忽又想︰“我可惜什麼?我和弦兒已緣定今生,東方飛鳳就算不是魔教的,可也不能怎樣,不過現在怎麼拒絕東方飛鳳倒是個難題。”
中午東方飛鳳又來照顧蕭意平吃了飯,又喂他吃了飯,然後又吃藥。喂那“極苦後甜丸”時,蕭意平雖有了準備,仍是心情激蕩,一切停當後,蕭意平道︰“東方姑娘,那‘極苦後甜丸’極是難吃,你下次用手掰碎喂我吃下就成。”東方飛鳳臉一紅道︰“那怎麼成!你吃了那麼多苦,我至少也要嘗嘗苦頭啊!否則我心里難安。”蕭意平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發呆。
二人一時無話,蕭意平道︰“東方姑娘,你每天忙得很,中午了,你去休息一會吧!下午你不還要做事嗎?”東方飛鳳道︰“天氣越來越熱了,早上做事就可以了,現在教中沒什麼大事,小事自有人處理,也不用我管。”蕭意平道︰“如此甚好。”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東方飛鳳見二人沒有話題,道︰“蕭大哥,你這樣整天躺著悶得很,鳳兒陪你說話啊,你想听什麼?”蕭意平道︰“你講些故事吧!在華山的時候,我和師兄們有很多笑話和故事的。”隨即想起華山的親人們,不由黯然,東方飛鳳見了道︰“蕭大哥,我不會講故事啊!你先給我講個笑話,好嗎?我再想想給你講什麼!”蕭意平講笑話可是拿手,高興地道︰“好!我給你講個,弦兒最愛听我講笑話了,每次都笑的撲在我懷里。”全沒理會神色黯然的東方飛鳳,興奮地說了幾個笑話。東方飛鳳听了他的笑話,也笑個不停,蕭意平道︰“好了,該到你講給我听了。”東方飛鳳嬌媚的道︰“蕭大哥,鳳兒不會講,你再給我講個,好不好?”蕭意平道︰“不公平嘛!你說要給我解悶的,怎麼成了我給你解悶呢?”東方飛鳳膩聲道︰“你講給我听,鳳兒叫你好哥哥。”用手輕輕搖了搖蕭意平綁的結實的手臂,媚聲道︰“好哥哥,好哥哥,你快講給人家听嘛!”
蕭意平只听得意蕩神搖,滿臉通紅,結結巴巴講了起來,東方飛鳳見了,心中暗笑,卻又是歡喜,不覺柔情滿腹,蕭意平講了一會,才語言流利了,講完,又講了一個笑話︰“有一個賣豆腐小孩,總以為尼姑是和尚的老婆,有一次,一個尼姑來買豆腐,小孩就以和尚媳婦呼之,尼姑听了氣憤不已,就不給錢走了。小孩見了大哭起來,正巧一個和尚路過,就問他哭什麼,小孩說了,和尚就笑了說︰‘你去管那個尼姑叫大姑姑,她就會給你錢了。’小孩听了就高興地去找尼姑了。尼姑听見小孩管她叫大姑姑,就高興地把錢給了,問他︰‘誰教你這樣叫我的呀!’小孩道︰‘大姑父。’”東方飛鳳听了笑得媚態橫生,卻見蕭意平卻是郁郁不樂,似乎正在嘆氣,便嬌媚地道︰“你怎麼不高興嗎?多好笑的笑話啊!”蕭意平嘆道︰“這是我小時侯的事情,你說我會笑嗎?”東方飛鳳先是一愣,接著嘻嘻笑了起來,又忙用手掩住口道︰“好哥哥,我不是嘲笑你,你別生氣。”蕭意平見了東方飛鳳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大是有趣,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來,一時二人都嬉笑不止。
過了一會,蕭意平道︰“你這人,太奸詐了,只管哄我講故事,自己卻不說一個,那我來問你一些故事,你來回答總成了吧。”東方飛鳳道︰“人家不知道怎麼講嘛,你教教我不就會了?”想起以前蕭意平教她學蕭的日子,目光中不由充滿了愛憐。蕭意平避開她的目光道︰“听說咱們魔教幾百年來,傳說最殘暴最厲害的一個魔頭叫金毛獅王,是嗎?他也是護法神王是嗎?”東方飛鳳道︰“不錯,江湖中把他傳說為本教第一魔頭,江湖中人,所多枉議,不過,金毛獅王謝遜所殺的人物卻是太多,本教記載,他一生殺人已逾二百,他是八十多年前的人物,他的事跡,震驚當時武林,是當時武林的重大事件之一,及今仍有很多傳說。”
當下,東方飛鳳講起了他的故事,蕭意平听完驚道︰“如此看來,謝遜雖傷人無數,但也事出有因,怎麼江湖中人都把他傳說的見人就殺,喜怒無常,殘暴凶惡的野獸一樣的人呢?”東方飛鳳道︰“這有什麼希奇,咱們魔教被他們胡編亂造的壞事情還少了?被夸大成魔鬼最是平常不過了。謝遜前輩的那個最是奸詐惡毒的師傅,後來投身少林,為少林派地位甚尊的高僧,他後來意圖奪少林掌門之位,險些成功,為少林派建派以來最大的恥辱之一,這件事情被當時武林所熟知,不過少林派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所以江湖上人物都為少林派大加掩飾,再加上謝前輩得罪江湖人物太多,所以幾十年後,此事真相就泯滅不聞了,而謝遜的惡名就越傳越廣了。”
蕭意平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江湖看來所傳大多捏造啊!”東方飛鳳道︰“江湖,還不是正派的江湖?他們怎麼說,怎麼自以為是。”蕭意平听了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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