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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輪迴的回歸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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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輪迴的回歸者
「鬼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寧靜的夜空。一個守衛慌慌張張地從工地裡跑了出來,手上的手電筒摔落在地上所發出的匡啷聲,掩蓋過了貓的呻吟,成為整條街上的唯一音調……
在工地中,我逐漸地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運起魔力,將包圍著我的晶棺緩緩溶化,直到融出一個足以脫身的大洞。
「又是一個千年了阿」我沉沉嘆息著,隨手作出歸來之後必定要做的第一件事—穿衣服。細碎的火花在手中燃起,漸漸變成了紅色的綿線、無數的綿線又慢慢化成了柔軟的布料,不到十分鐘,我的身上就多了一身大紅的衣裳。
依然是紅色嗎?為何總是會這樣呢?
「哥,你穿紅色的,真像是戰神一樣,好看極了……」不知為何,我的耳朵裡又不禁回響起妹妹的聲音。那聲音是如此清晰,讓我不禁錯覺仿若置身於那件事發生的前一刻。
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一次,事情會不會不一樣呢?
如果,我當時能知道,最強的力量、不滅的生命,要獲得這些,我所必須付出代價是如此沉重,應該,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應該?不…絕對還是不會變的阿。」苦笑著。假如我能夠欺騙自己,那該有多好。可惜我內心一清二楚,在那兩個人的操縱下,我不過是個魁儡罷了。我在他們的眼中,只是一個擁有強者力量的棋子,一場他們共同導演的戲劇裡的丑角。
「天地不過是個棋盤,人人都是棋子,卻也是下棋者,而這整個棋盤,就是強者為弱者所創造的牢籠;而命運這種東西,就是強者對弱者的嘲笑。」忘了是誰跟我說的,當時堅信人定勝天的我,只把它當作是一個老人的囉唆。直到了解世界真相的時候,才知道那每一言每一語,都是由最慘痛的教訓所凝結成的血淚智慧。
命運阿,只是神祀的一場遊戲……努力、友情、奮鬥,在絕對的力量下,不過是螻蟻的掙扎。所謂的奇蹟,竟只是至高神心血來潮時寫出的一場鬧劇。被稱為強者的我阿,也不過是劇中的棋子罷了。一場名為「神之死」的戲劇中的丑角。
我的憤怒,我的悲傷,原來都是被算計的結果,只為了達成他們的密約--「誅神計畫」。讓至高神不再存在,讓命運回歸人類,讓我成為上一世代的失敗者,卻是這一世代的創世神,背負著時間與命運的詛咒活下去。千年的沉睡只能換來三十二年的清醒,無限的輪迴將持續到永遠的終結……
「這是第幾個輪迴呢?」我問自己,但連我自己也答不出來。漫長的時光磨去了我的記憶。久遠的書頁覆蓋了走過的一切。一切都宛若昨天,卻又好像無比遙遠。
「人的腦袋是有限度的,所以該省則省,沒有用的別亂記。」老頭子曾這樣說過,只要別自己打起來,強者的壽命幾乎是無限的,就算宇宙毀滅也可以繼續生存,但在無限的光陰中,能記起的記憶卻是非常有限。所以,需要選擇性的遺忘。
其實那時候該跟老師學遺忘咒文阿,想忘的忘不掉,不想忘的卻怎樣也記不進去。強者,能控制一切,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多想忘記那失去親人的哀傷,多想遺忘那遭受背叛的苦痛;多麼想記得那擁有無限力量的快樂,多麼想記得那能操作宇宙時的興奮。
快樂?興奮?在漫長的生命中,只是短暫的剎那罷了,只有悲傷與虛無才是永遠。
上一個千年所留下的記憶也在甦醒時漸漸淡默了,唯一還記得的是,那是一個武學的時代。當時的人,不再用以前的鬥氣,也遺忘了過去的魔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他們稱作「真氣」的東西。一種不藉助神所使用出的力量,一種自我的力量。畢竟,眾神已死,而如今唯一算的上是神祀的我,又將命運還給了人類。
「過了千年,一切都不同了阿。」看著眼前幾入雲霄的樓房,我沉吟著,「這32年的時光,就讓我來徹底了解這個世界吧!」
「就是這裡,剛才我看到有一個棺材從地下裡浮起來,就在這裡了。」剛剛遠去的聲音又再度回來,伴隨著的是閃爍的燈光。
「唉………」將一切的愁緒歸為一聲漫長的嘆息,不願引起注意的我,手輕輕一揮,隨著袍袖的舞動,漆黑的空間之門緩緩打開,將我的身影漸漸隱去。只剩下沉沉的嘆息依然迴蕩在工地中,久久不息……
「有…有鬼啊!」看見面前的人(鬼?)影漸漸消失,兩個早已嚇倒在地上的工人終於忍不住大叫了起來,悽慘的叫聲驚醒了不少附近安眠中的民眾。
正當雞飛狗跳之際,始作俑者卻早已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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