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第一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紅塵之迷離劫
紅塵之英雄會
紅塵之英雄會2007再續傳奇

魔幻劍俠《紅塵》
作 者
上官小美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5.30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本月人氣
352
累積人氣
36576
本月推薦票(投票)
2
累積推薦票
97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83 / 10
總評
普普通通
 
 暱稱:
 密碼:
 

魔幻劍俠《紅塵》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01.26
全集閱讀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頁 | 下一頁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44章︰雙塔奇兵(3)
“也是玄門的路數,”為首那蒙面人在火光跳蕩中說。“留著必是後患。”
樂逍遙困身五行劍陣,受散發大漢潛劍牽制,一時難就“聖靈劍法”以抗。那蒙面人眼光老辣,自能覷出其蹇,語畢便欲教齊劍刺殺。粼兒與那書生因樂逍遙引去那群蒙面劍客,得以脫困于旁。眼見樂逍遙勢危難支,她忙在陣外取位“臨”,提醒道︰“逍遙哥哥,跟著我變招。”樂逍遙受她劍意旁引,不由自主地隨而奪步復位,兩口長劍里外遙相呼應,立構“痴心情長”小劍陣。為首那黑衣人皺眉道︰“隱然有了蜀山之氣!卻疏漏了那少女,原來她才是‘主卦’,里邊那小子是互卦……”
逍遙暗覺散發大漢催盛壓扼之勁,方欲相較,但見黑衣劍陣驀擴,似花巨綻,欲連粼兒與那書生一齊吞噬入陣,他不知怎生援法,急問︰“下一步怎麼變?”未待粼兒回應,黑衣人接口道︰“互卦寫在中間,她該變卦取‘損’。”逍遙惑問︰“損作何解?”黑衣人低哼道︰“損己救你,也是迫不得已!”
樂逍遙心為之凜,果然粼兒孤身犯入陣門,立時招致七劍夾擊的險絕之厄。逍遙急欲去劍解圍,不料那散發大漢進迫施壓,重劍起勢生克,令樂逍遙劍難轉寰,徒自心焦而已。他與粼兒各自身手已不算弱,哪知今陷此般詭譎劍陣,竟失抗爭余地,只覺莫名其妙,驚怒交加亦無法可為。疑愈甚︰“這些都是哪兒來的高手?”
兩個少年半式未成便告困絕,目光遙望,心涌生離死別依依之情。
不知不覺,修劍痴所傳“痴心情長劍”最微妙的一層劍意豁然而熾。樂逍遙雖于娘兒們之間周旋十來年,卻是懵懵懂懂不知情為何物。只道“泡妞”不過天經地義,樂在其中,宛如小孩過家家。究因他之故,這套粼兒先心領神會的“痴心情長劍法”總難發揮雙劍合璧的更大威力。屢致各自為戰,分困兩頭,單憑粼兒一廂情願,因難兩心相會,劍意分擾,安能保得全身得脫絕境?眼見粼兒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舍己救他,卻陷陣門絕地。當七劍轉向襲她,樂逍遙倘施風魔身法,無疑大有脫身保命之機。他悟此越發焦慮至極,思及粼兒每隨他出生入死,臨險必先為他著想的那份心意,不由觸動真情,如弦之撥︰“好粼兒,我怎能失去你!”
他猝遭散發大漢重劍所乘,空有妙招無法得施,顯是受敵伏著克制而致。那散發大漢當非俗輩,乍看其拖劍身形似是笨重難移,樂逍遙既失先機,那大漢劍如斷七隘,立時封殺了他運劍周旋的余地。無論“聖靈劍法”還是“亂劍訣”,均難使成。古劍昆吾每綽多時,越耗樂逍遙內力,人劍未洽,縱有神兵在握,反若自縛手腳。待落後手,勢已無望扳回一局。
粼兒見狀便舍命引開圍攻樂逍遙的七劍,猶如一個大口袋生生撕開縫隙,只盼樂逍遙籍機擺脫散發大漢的掣絆,巧施身法帶那書生逃命。良機稍縱即逝,樂逍遙並沒有走。
七道劍光如電,熾耀她玉頰瑩腮的一霎間,兩人投眸遙遙相望,劍梢依依情殷。縱無片言只句,勝似千言萬語。
那領頭的蒙面人忽覺兩個少年的劍意縈若柔絲,穿流回繞,細難辨察。他雖莫名所以,但感不妙,方要出言提醒同伴,那七口劍已受牽制,未待刺到粼兒身上便即轉向,中途交刃若粘,帶得那七名黑衣劍士趨步難定。
蒙面首領不禁訝異于目︰“什麼劍法?”其余黑衣人紛紛挺劍齊攻樂逍遙,欲遏他油然增強的那般旁牽之勢,便此一攪,劍陣已亂,未待攻到樂逍遙身邊,劍叢又受粼兒運刃引擾,當中數口劍交粘偏轉,黑衣人只是摸不著頭。
連那劍勢最強的散發大漢亦覺壓鎮不住,徒催勁道如按棉花,愈益捺不實昆吾古刃。樂逍遙騰出手來,另綽木劍拍打,一時亂招紛呈。黑衣人頃間挨他亂撻一圈,傷手損腳,愈失所措。樂逍遙憋了半天的悶氣得暢,不禁哈哈一笑,叫道︰“妞兒,這招連我都不知是啥名堂!”
依然是“兩兩相望”。只是粼兒不知如何告訴他。但當樂逍遙豁出亂象紛呈的招數,他守望相依的那層劍意不免又岔了開去,尚幸此時劍陣已亂,不至于再陷困境。
颯一聲響,木劍朝散發大漢後頸拍來,卻綽于粼兒玉手。那大漢難免暗詫︰“瘸兒的木頭玩具怎麼又跑到小妞手上了,恁地邪門!”他本要急催劍勢震落樂逍遙所持昆吾,意在掠取此般寶劍,不料樂逍遙易轉木劍換交粼兒馭使,端是出乎不意。此又“痴心情長”妙招,粼兒自然意領神會,抄接木劍便往散發大漢後腦勺拍了一記。虛虛實實,令那散發漢子猝吃一驚,不得不反刃轉劍回迎,這一改勢,樂逍遙得隙拔還昆吾,掙離那大漢的重式扼掣。
粼兒先前每使此招幫逍遙解圍,往往必中。孰料今番用來對付散發大漢,非但打他不著,更遭自陷險境。那大漢不須回首轉身,隨手綽起大劍一撩,傾天刃芒如巨靈斷七之斧,陡然把她縴身倩影覆沒于下。
樂逍遙驚得舌顫︰“噫……太多高手了,不好玩哦!”枉然斗至此刻,仍看不出對方武功路數絲毫頭緒,他吃驚自在難免。但怎暇多思,急點一劍挑那大漢側翼,使的是小桃閃擊之術,以解粼兒危患。
本來這招奇速難當,但他究持昆吾未得趁手,未到中途已顯遲滯,散發大漢听風凌厲,知是神兵來襲,怎敢怠慢,未暇劈刃朝那少女斬落,連忙反撩一招蕩塵橫掃。樂逍遙運劍正感不暢,驟臨重劍反擊,眼見四下磚屑碎飛,端的猛不可當,他心蹦至嗓兒眼︰“汆!這家伙以一敵培巳這麼幽?”
那領頭的蒙面人在旁掠陣觀斗,沉鷙的目光稍瞬不離樂逍遙身影,使他總感有如芒刺附背。樂逍遙暗覺此人未必弱于散發漢,待引轉重劍改向,他本想後避其鋒,眼瞥牆映之影悄移,那蒙面人倏截退路于後,雖未出手加襲,只按劍凝候,亦教樂逍遙進退失據。
面前掃刃勁摧而至,樂逍遙心頭吃緊,惱︰“尻!我這劍就是不趁手,丟了算……”散發大漢怎料他當真擲劍脫手,乍為一喜,伸臂欲接時,忽感此般投劍之勢奇強,絕非信手丟棄,而是藏招伏勢,劍意凜然。
那散發漢縱使未曉此為“劍三”,見勢已覺不妙至極。掃至中途的大劍不得不回擋,猶未交刃于頃,腦後勁風又生,卻是粼兒持木劍再拍。散發大漢怎料她仍然要這麼打,一時兩翼受敵,均是妙著迭出,散發大漢驚怒交加,唯有拼著挨後脖一記,也得擋住樂逍遙所擲神兵之擊。
樂逍遙料那大漢應對不及,投劍僅為自保,本就無意斃敵,是以手法雖似“劍三”的起式,其實擲手取虛,不待那散發漢子傾勢拼迎,他便搶身急縱,快手接回昆吾劍,足蹬那散發漢子手臂,連串風魔神腿將那大漢迫得倉促躍避于旁,粼兒那記木劍啪的擦背而過,雖沒拍著,散發漢亦感汗然。
他望著樂逍遙,心生疑惑︰“他怎麼不乘那一劍飛擲之勢要我性命?”其實樂逍遙此舉非僅一如既往存念仁厚,亦因愛惜這漢子一身好本事,非僅全力截下昆吾寶劍以留他性命,甚至連傷他也不想。兩相交覷之際,樂逍遙回以微笑,散發大漢並非敗局難挽,倘仍戮力來斗,他與粼兒究難抵擋,但因味出樂逍遙眼中友善之意,散發漢提起的劍終是未發。
樂逍遙與粼兒交個彼此關心的眼神,死里逃生,心里同感喜悅。只听為首的黑衣人按劍說道︰“我和他聯手,仍有的斗!”樂逍遙心頭一凜,望向散發大漢,看其劍梢垂低,雖仍滿臉狠相,其實已無斗意,他暗松一口氣,自忖︰“再斗下去可就兩敗俱傷了。”但見散發大漢眼望別處,樂逍遙轉面一瞧,方見那黑衣頭目雖然觸手可及書生咽喉,卻未有異動,只盯著巷口一個悄立的人影,原來他一直凝勢惕然,另有所防之敵。
樂逍遙護著書生,未及探眼多瞧巷口是誰默不作聲,繃著的心弦已松,說道︰“再要斗下去,不知誰能活著從這里走出……”黑衣人側目瞥他,哼而未決。待見散發大漢拖劍往兩堵屋牆中間的小道行去,一干蒙面劍客唯有尾隨。為首的黑衣人瞪著樂逍遙和那書生,走時撂下一句警告︰“想活著,就離開甦州!”
逍遙笑︰“過路而已,你以為我想定居呀?”黑衣人側著臉掠那書生一眼,冷哼道︰“識相點,武林峰會之前滾得遠遠的。”身影乍隱牆縫屋郭之間,又一句凜聲縈耳︰“不听勸告,下次再撞面就不是今天的情形了。”
“那會是怎麼個情形?”味出語中殺機,樂逍遙一口寒氣未吁透,想起巷頭那人影,似乎他的出現,終教一干黑衣人知難而退。他回頭一瞧,巷口空空如也。那人仿佛從未現身,但僅先前一瞥,已在樂逍遙腦海里烙下兩河流域的穆斯林般印像。“不知這個兩河流域的穆斯林,怎會令我手癢欲抓?此感就有如……”
樂逍遙眼露尋思色,不覺抬手一抓一攫,狀似老蒼龍所傳“八荒奔龍手法”。無疑這般裝束令他霎間浮念聯翩,恍如置身雙塔凌雲巔,那里一定有不尋常的事在等待著他。
眸中有臉湊近,與他挨著頭覷看巷口,因見無異,臉遂轉返,肥喏曰︰“小生落難之中,不意得遇兩位俠士打救,實不知如何道謝?子有雲……”樂逍遙接口道︰“子有雲,路見不平有人鏟,老太太落水有人撈。‘母’須掛齒……”書生道︰“四書五經沒這弳句俗的,然而子曰非禮勿為……”樂逍遙大眼兒溜圓︰“誰非禮你,讓我去教規矩他……”書生指胸叫苦曰︰“恩公你抓疼我了,還望高抬貴手,好讓小生得返斯文,以便從容拜謝兩位大恩。子謂……”
“噢,縮蕊……”樂逍遙一怔才省手攫其襟未放,焉知何故,道聲番邦之歉,放開書生,雖然回神,心頭愈惑︰“那兩河流域的穆斯林,為啥會令人變態……啊不,失態!”粼兒從旁覷眸,看他臉色微異,教她擔心,挨近問道︰“哥哥你怎樣?”逍遙兒︰“呃,我……”迎視她溫謐嫻靜的目光,心神稍定。書生整衫來拜︰“詩雲︰有緣別後又重逢。不想在此與兩位相遇,實乃料外之喜。”逍遙愣︰“誰的詩?”生曰︰“拙作。”逍遙惱︰“說誰‘做作’?”生︰“哦,是我的著作,亦即拙作。”逍遙兒︰“說你自個做作?然。不要太多禮了嘛……”粼兒在旁含笑于眸,忽覺手持凌大小姐的劍,她便遞還樂逍遙,換他木劍傍身。
樂逍遙覺手仍難遏攫意,忙背抄于後,作態儼然。那書生笑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遇少俠,隱然已非昔般初出茅廬的模樣,朱子曰……”樂逍遙又怔︰“什麼‘珠子’?”書生禮曰︰“就是朱熹……”逍遙還揖︰“原來是朱公子。”生︰“非也。晚生賤姓呂,草字寄齋。並非程朱理學之朱……”逍遙摸不著頭︰“什麼蜘蛛?”生曰︰“哦,是程朱理學之朱。”逍遙奇︰“什麼學只豬?”書生教之︰“理學,亦即前朝大儒所遺經籍學說。乃朱熹與程……”未待道明,逍遙兒暈︰“朱公子你的話太‘灰色’了,當我家粼兒面說什麼‘大乳’呀‘遺精’呀……我都忍不住要‘扁’你。”
粼兒旁勸︰“哥哥莫惱,他說的是朱熹呢,‘經’是毛經的經。”書生喜曰︰“然也!不想姑娘也諳毛詩……”逍遙兒懵︰“毛虱?”書生解謂︰“漢代傳授《詩經》的有四家,其中三家傳授今文《詩經》,如魯人申培所授稱魯詩,燕人韓嬰所授稱韓詩,齊人轅固生所授稱齊詩。此三派在漢朝文景時期均設傳授《詩經》的博士,唯有魯人毛亨及其從子毛萇傳授古文《詩經》,稱作‘毛詩’。而後今文《詩經》先後亡佚失傳,惟毛詩流傳至今,故《詩經》亦稱《毛詩》或‘毛經’……”逍遙兒大眼愈圓︰“毛……里邊會不會很‘黃’?”生︰“雅著呢!雅乃‘言王政之所由廢興’。因為‘雅者,正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詩序》釋曰︰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古人此說然否,尚待研討。時下通行之《詩經》注解本我都加以精讀,諸如漢代鄭玄所注《毛詩鄭箋》,唐代孔穎達所注《毛詩正義》,以及朱熹所撰《詩集傳》……”
那書生兀自興致勃勃大掉書袋砸頭,逍遙兒悲憤操拳,心道︰“再吱吱歪歪跟我講什麼殺豬拔毛,什麼朱西毛東……我快忍不住了哦!”書生說到他變色方肯住嘴,悅曰︰“與少俠談詩講學,不料如此爽法!前番別後,小生便念念不忘少俠,只因言談交合,深感投機。是以一見如故,再見便是老朋友了……”樂逍遙納悶道︰“等一下……咱瀠以前見過面嗎?”書生在夜色下慮他辨認不清,越發把臉挨近,揖曰︰“少俠且再細加辨認。”逍遙兒端詳道︰“你長得有幾分像張家輝那廝。”
書生怎知張家輝謂誰,隨嘴又拋幾個肥喏甩過來︰“少俠委是貴人善忘。自蘭陵渡一別,忽忽數日,卻爽了約也。小生與一干好友徒自望目懷悵,總不見來。維摩吉詩雲︰‘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此是王維十七歲時之詩,乃借節令、景物牽系兩地,遙寄對方,倍見客居凝想,神思飛越之狀,語愈淺而情愈深……”逍遙想起來了︰“尻!本是記著你,見了面反而鬧糊涂了。書生哥,呵呵……”自捶腦袋,忙即執手相見歡。
原來這書生便是前次在蘭陵渡遇過的,幾經輾轉,又在姑甦邂逅。那日因惹小桃,未暇寒喧便溜,于今才知其喚呂寄齋,與樂逍遙一般皆非本地人氏。書生只顧千恩萬謝,粼兒含笑不受,猶未忘記那書生詩雲︰“自是天生有仙骨,世人哪得知其故。”
樂逍遙想起一事,懊惱曰︰“忘了幫你把錢拿回來了,書生哥!”寄齋雖亦記掛,見逍遙煩惱,卻來安慰︰“錢財身外物。小生身上還有些,不急……”樂逍遙仍不肯釋,搖頭道︰“那哪成?我須幫你回去拿……”書生驚曰︰“如何使得?那幫‘黑社灰’看來都不斯文……”逍遙雖覺再返必多枝節,仍不改念︰“粼兒,你陪書生哥在這里等著,我去拿錢。”擺脫寄齋拽袖的手,心想︰“有亮說那是書生拿來娶老婆的本錢,既撞見了我逍遙兒,怎能讓他光棍?”
寄齋看他主意既決,心下感激之余,又伴生以不安,一路跟隨央求︰“子曰,君子不立于危垣之下。況虎穴哉!逍遙少俠莫要為我重入虎口,听說那位莊家姑娘屬虎……”樂逍遙甩手曰︰“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子‘母’須怕……”正糾葛間,巷口突然嗖一聲響,樂逍遙頓知有異,只來得及撩開書生郎,未暇擺頭規避,微風擦頰掠過。
籍借火把跳閃余光,巷里三雙眼齊瞧牆上,赫然嵌有兩顆骰子,朝外的一面亮出“天一對”。樂逍遙汗然暗凜︰“似是有意射偏了寸許,不然我臉上就是‘一對寶’了……好手段!”粼兒袂影悄晃,擋于他身前,惕覷長巷盡梢。
樂逍遙無須回頭,心下便有所猜。果不其然,未聞腳步聲近,語已迫耳斗然。“有譖了!”
神箭花雲。一品居風評榜沒有排名,這個尋尋常常的人走過來,神定氣閑,目光似蘊微難覺察的一絲誚謔、一抹愴涼。樂逍遙轉頭面對他,從這樣一位不過大他幾歲的灰格子衫少年眼神里,仿佛見到另外一個人的影子。王保保……
霎然兩箭對射,穿掠碧血長空,于沙場刀光劍影之間迎頭撞擊,迸發火星濺眸。
同般莫名悲愴的眼神,血猶未冷。不論在朝在野,一樣無力回天。
樂逍遙瞳間流光飛掠,恍似見到這樣兩個莫名愴涼的人同時倒地,互中對方第二梭藏頭箭,不經意間驚塵掩幻。粼兒覺他神情有異,怎曉端的,從旁投來關切之眸。逍遙扶壁撫額,稍一迷糊,方才定神,心頭詫異難言︰“我怎麼又……”
“你走神了,”花雲看他之時的神態也似王保保,駐步未前,輕衫款帶,從來是誚然平視,所迥乎者,眼光沒那麼咄咄逼人。臉上朝氣蓬勃,亦無王保保遣不盡的慘淡倦怠。那書生寄齋只道花雲追來留難,在旁只是暗暗叫苦。待多覷幾眼,又覺此人並無殺氣形然,右手背于腰後,左手微抬,指端拈有一個小禮盒。雖是市井布衣,舉手投足隱然卓爾不群,早在“楓林閣”博彩時,樂逍遙便覺此人映投陋帳之影峻拔萃挺,非比池中物類,只不明何以虎走平陽,甘與市井之徒混跡無間?
粼兒忽覺這少年也在審視樂逍遙,似興“龍游淺水”之惑。兩個都是乍看平平無奇的初生之犢,令她不由想到另外一人。她暗自感味,似乎樂逍遙不時也會流露出王保保那樣的眼神。若非親睹,實難相信“無憂公子”亦有憂,而且是深深的憂患。不僅如此,他們眼里更多的其實是無奈。
三個男兒一樣的眼神,三條路同一個結局。不論在朝擎劍倚天,抑或在野鑄刀屠龍,甚至就連游刃江湖走單索兒的樂逍遙,都在這片陰沉沉的窮天鐵幕下負重而行……
“是什麼?”樂逍遙正想去找“楓林閣”的人,花雲卻自己找上來。本該意外,他反而不動聲色,笑覷花雲手中方盒。份屬敵對,居然見此家常情態,花雲亦應訝然,卻也閑眉不軒,回曰︰“帖子。”
樂逍遙皺起臉道︰“啥名堂?”花雲只手捧盒,迎視道︰“你該料到……千王聚哥的帖子。”此言平平淡淡,粼兒听著也還罷了,旁珍孛都暗吃一驚。
千王劉聚。此名非自史翼九硬塞那堆紙上看到,樂逍遙仍記得日前大哥成一伙伏襲捕蟀漢子之事,但聞劉聚其名非始于斯。朝中有君,草莽亦有龍首。于今之世,縱橫水路無非“七海龍王”,陸上黑道則是“千王”號令群梟。元末率先揭竿的俊杰大多出自劉聚門下,史載常遇春初起時,亦“從劉聚為盜”。此乃後話,當下樂逍遙心里撲通跳的是︰“聚哥!听說這個人長得就跟謝賢一般越老越有型,肩披大衣,手里拿一堆牌攤開讓你猜也猜不透,聾五那廝握根手炮站在座後擺甫士,他妹妹聾九則是有名的女捕快,專掃千王的仇家場子。千王的小弟實在是多得數不來,強手如林。十歲那年我逃學去縣里‘聚賢會館’扔骰子,就見識了他只派一個小弟拎籃水果來,就擺平了我那一帶所有的山頭,哇啊!黑壓壓跪了滿街的人,不敢吭氣了都……”
“水果籃幫我提著,”那個蔫態兒的人當街坐于長凳,隨手將果籃遞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大眼小兒捧著,只一瞬間,削水果皮的刀子便教惟一那位不服氣的紅魚幫幫主曾爺掉了眉毛。逍遙兒回憶道︰“光得就跟我二娘煮的雞蛋一般。只這麼一眨眼間,兩條眉毛齊唰唰就沒了,哪兒去了呢?”
那蔫態兒人拎回果籃,伸小刀將兩抹齊整之眉遞旁邊瞠呆的大眼兒童,淡然曰︰“拿去玩。”
“你都不知道他的刀有多快!連這種高手中的高手都听千王的,可見……”樂逍遙繪聲繪色敘畢,眼睫兒眨閃促促,末了抹額拭汗,嘖嘖驚嘆,隨即側頭覷瞧花雲,打听︰“這主兒還在不?”花雲微微點頭,答曰︰“‘刀無眼’趙君用嗎?在。去聚賢山莊就會看見他削水果招待你。”樂逍遙“噫”一聲,打過激靈又想起個人,忙問︰“當時我還听說,千王旁邊有一個賣卜先生,經常出外討帳。桿子神郭火你赤有個兄弟‘拳隍’郭火你黑在我那一帶很囂張,鬼都不敢惹他。某天來了一個賣卦的主兒當街攔他路,說︰‘我替你算一命。’拳隍仗著兄弟多,沒把誰擱眼里,拍著脖說︰‘天老爺前輩子欠我的,叫你聚老大來也算計不去咱這百八十年福壽。’道那賣卦兒主怎生答?他拔著卜簽就笑︰‘跟聚哥過不去,你的壽數只到今天為止。’冷笑地說完,把簽擲于拳隍腳邊,當晚拳隍廟如臨大敵、守得忒嚴實,放風說連只蝙蝠都飛不進去。可是第二天我上學時听到了拳隍當夜嘴里含著那根要命簽死翹翹的訊息!”
花雲覷出他宿驚未釋,微誚的道︰“‘算死簽’司空小卜大概也不介意替你算一命。”樂逍遙怎敢接帖作復,苦謂︰“噫……我可不可以不去?”花雲淡然道︰“也行。”樂逍遙放下心︰“原來不回帖也是可以的,千王也無奈……”花雲投眸精閃,凜視曰︰“不接帖子,那就只好請你接我一箭。”言畢後跨一步,隨手拈出一枚沒羽箭。
僅瞧花雲神情氣勢,已似非同小可。適才所歷劍陣雖縱險惡難狀,尚或得隙游刃其間。當花雲雙瞳銳芒斗侵,粼兒和那書生見狀不由的心頭一緊,都感箭未發、脊已寒。但見樂逍遙伸手飛快,說道︰“去也行,書生哥擱你們賭台上的注銀還回來先……”乍似信手而攫,其實迅若流星掠月,又似雲端龍翔。
他談笑中突然出手,花雲只道所欲攫箭,霎然之間,禮盒已綽于樂逍遙之握。
“他眼里沒有要殺我的意思,”樂逍遙笑覷粼兒,溫言慰籍。
花雲暗覺沒羽箭銳意悄減,旁受牽制所致。瞥目只見那氣態嫻靜的少女持木劍臨于右側,駐足水長生位,與樂逍遙閑立的“木長生”互為庇蔭。粼兒只惟樂逍遙馬首是瞻,他說無虞,她便不多言,從旁戒備未怠,雖似漫不經心,花雲越發窺測難透,微蹙眉頭。但听樂逍遙問道︰“帖子怎麼有個壽字哦?”
花雲雖置雙劍合璧之垓心,面色仍是從容淡定,語聲平常︰“後日是聚哥六十大壽,請你光臨。”樂逍遙不安︰“單就請我一個,那有多玄。你說……”花雲輕喟︰“既是大壽,嘉賓自然不止一個。”樂逍遙皺起臉道︰“請那麼多人來對付我一個嗎,面子不是真有這麼大吧?”花雲道︰“你手拿千王金帖,面子還不夠大嗎?”
樂逍遙惱︰“不是要拿書生哥所押的錢來要挾我吧?這麼成名的前輩人物‘閹’能干出此類事兒……”話雖說完,花雲拈出那摞銀票,眼光燭燭的說︰“你若肯去,銀票就還你們。”樂逍遙心想︰“先搶回來再說。”斗展飛攫妙手探之。
花雲眉微軒︰“你這招是前朝司空摘星的手法罷?”逍遙︰“暈……我看你是噴多了古龍水。”二人口里交鋒,手影交晃驟然。粼兒正揉眼間,花雲颯然掠身晃過她蓄防的劍梢,斗地里倒移數十尺外,乍至巷口未暇剎步。抬眼便見樂逍遙如粘影膠隨,手攥那摞銀票的一端,另一端仍執于花雲之手,因怕撕破,樂逍遙未敢使力稍甚,便拔不脫,唯仗身法迅捷,緊隨花雲退掠之軀不離。
寄齋見狀既驚奇又擔心,忙趨往追看,口里勸曰︰“賢有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嘛!兩位壯士莫為些身外之物糾纏……”待往巷里一瞧,卻覷個空。仰頭時始見那兩人不知如何到了屋脊之上,如履平地,仍是膠著互對。寄齋翹首嘖然︰“上房了?”
樂逍遙憑風臨檐,身後滿城燈火璀燦。看花雲身法雖亦卓著,究難擺脫,他大眼炯炯而瞪,含笑道︰“再不繳還,就算你回去跟妞上床,我也會這麼盯著你。”花雲蹙眉道︰“想不想吃我一箭?”言罷,抬手將沒羽箭抵于樂逍遙頷畔。
一片天青袂影悄拂于花雲背後,木劍旁征。粼兒道︰“哥哥,我要點他‘風池’、‘章門’穴。”花雲只微微一笑,知是警告,並未撤手,越發把箭尖抵定了樂逍遙咽喉。兩人面對面目光交接,均是神熒精閃。
“你的眼楮告訴我,不用這樣你也不擔心我不去赴約。”樂逍遙凝視花雲雙眸,渾不理會箭抵喉前,只有一節不解︰“為什麼?”花雲也置腦後所臨木劍不理,與樂逍遙對視稍頃,方道︰“因為你的眼神先告訴我,你會去。”言畢,徐徐將箭挪移,手仍攥著銀票,眼光炯炯地瞪定樂逍遙。
樂逍遙微微好笑︰“憑啥這麼肯定?”花雲盯著他眸,說道︰“若是我有東西留在別人那里,再危險我也會去拿。”樂逍遙嘖︰“啥東東?”花雲手離銀票,由他拿去,方才望定樂逍遙詫異之目,說道︰“秘密。”
粼兒見狀便垂低劍梢,立到樂逍遙身畔,听花雲之言,她不禁好奇地投眸望向樂逍遙,心念惑閃︰“什麼秘密?”樂逍遙似悉她這一霎間的心念,轉楮迎覷她眼波,輕吁一聲︰“身世的秘密。”
並非每個人都有身世的秘密。她有他也有,粼兒釋然。只見花雲不再多言,轉身便欲悄離,乍出不意,與背後一影面對面。這剎那間,只有後邊那人看到花雲眼光里的猝然之變。
“有亮,怎麼你……”樂逍遙轉頭時花雲已逸隱巷陌,方見陳友諒手拿短銃搖搖晃晃地立在瓦脊上。樂、粼二人都奇。友諒揣了銃,道︰“怎麼說我也算江湖中人,不走走瓦怎麼交代?”樂逍遙好笑︰“你怎麼爬上來的?”友諒指點不遠處之梯,走鋼絲般走近,臉不時轉望巷陌,說道︰“總算嚇那小子一跳,方消先前挨他骰擲的鳥氣。不過我總覺得,他那一刻瞅著我的眼神,就好像見了鬼一般,不經意間透露出某種這個那個譬如說好比或曰比方說又或者算是一絲與生俱來的懼。這種霎那間的宿命無奈之感,我在撞見朱元璋和湯和那倆種菜的鳥廝時也曾有過……說來無稽得很!”
樂逍遙扶他站穩,笑覷之︰“他厲害得緊,哪需要怕你?”友諒︰“我也很厲害呀,但怎麼曾吃那菜農湯和一嚇……怕一個人需要理由嗎?”樂逍遙軒眉︰“不需要嗎?”友︰“需要嗎?”
“別扯蛋了,”逍遙兒拍其肩,說道︰“我只信一物克一物。那孫老伯呢?”友諒︰“沒瞅見。不如咱先下屋罷,站這麼高嘮嗑我覺懸乎……”逍遙托付︰“剛才見你澤溟一起,可不可以幫我找孫老伯來,咱搭他馬車不更好嗎?”友諒喜︰“就去。”逍遙推他轉變方向︰“你的梯在那邊呢。”那廝一腳落虛,隨著一串稀里嘩啦瓦礫聲響,友諒的火槍和帽子在空中此起彼落。
“不是高手就別學人爬這麼高,老友!”

陳友諒敷了跌打藥掰兒晃顛地去後,寄齋又要拜謝樂逍遙為他取回盤纏之德,逍遙道︰“只是舉手之勞。”看書生鼻青眼瘀,便擦之以藥油。問起書生寄榻何處,曰︰“本是住‘仙客來’,節前得會一位舊同窗,為稟燭夜談之便,乃遷也。”看旁邊那雙大眼兒徒瞪,寄齋告知︰“下榻處不遠,前街左轉右轉左拐右拐……”
逍遙笑︰“你說話別這麼拐彎抹角,直接說住哪兒不就搞定了?”寄齋︰“前人曰,文似看山不喜平……”樂逍遙嘟口悶氣,道︰“到底住哪?”齋︰“老友記。”樂逍遙與粼兒交個目光,心忖︰“就這麼讓他一個人走黑巷回住所,只怕不太令人放心。那伙不死心的別又來堵他……”說不得,只好這麼地︰“書生哥,我摑送你回去。”
乍攙起身,寄齋顫腿頹倒,叫苦道︰“驚魂甫定,才知這邊腳扭傷了也!”樂逍遙察看畢,果然頗甚傷腫黑瘀,知一時難痊,惟有到他下處再調些藥酒醫治,見書生臉色苦楚,慰言道︰“不要緊,背你。”不待書生禮揖謙辭,便背起他。粼兒跟隨于側,一邊走一邊等待陳友諒喊來車。
寄齋趴其背上只是過意不去,一路唏噓︰“這如何使得?”逍遙雖也困乏不堪,仍打起精神,叼著煙棒兒笑︰“走會兒車來就駛得了。”緩步走一程,卻未聞車馬音,粼兒殷殷回首也是空盼。逍遙不由納悶︰“尻,有亮這廝……”書生指曰︰“前邊拐個彎就是了!”
“咦,這里怎麼會有個‘迷囤道九號’哦?”見逍遙奇怪,寄齋指點陋牆上一個不顯眼的積塵小牌,道︰“哦,此乃古之道觀。前殿側廊租人賣假發了。喏,老友記就在前頭!”逍遙頭扭于旁,不住地朝觀里張望,心有難名之惑︰“賣假發?”粼兒隨他尋眸稍瞬,忽道︰“哪!哥哥,這邊小巷望到里頭岔口,就是咱們先前兜出來遇見驃叔的地方。”
樂逍遙正循她嫩指所示方向眯眼辨認,書生在他背上且咳且嘆︰“今吾晚歸,未知劉生會否拴門早寐了噢?咳咳……”逍遙兒叼煙奇︰“哪有流星?”他仰望夜帷時,寄齋越發嗆難睜目,咳曰︰“劉生也,非星……咳咳,就是青田劉公子呀。”樂逍遙的煙幕吁成個問號︰“怎又來個劉公子?”寄齋涕曰︰“青田劉生,名基。浙東才子也!咳咳……”樂逍遙含煙轉頭,大團迷霧籠罩書生臉孔,惑謂︰“‘名雞’指啥?”寄齋淚流滿面︰“非雞,乃基本之基……噗咦噗哦!嗆……卻是苦也。”逍遙吁煙道︰“搞基?”齋︰“生字伯溫。日前風聞獲任浙東行省都事,未知此訊真假,游歷中途急返……咳咳!趁便到姑甦拜晤他舊識,邀我住一屋,夜夜合被暢談甚歡。”
樂逍遙听得稀里糊涂,但覺︰“‘伯瘟’這個名很熟!不記得在啥處解手時見識過……”寄齋好不容易熬到那根煙燃盡,兩眼已似熟桃,涕涂逍遙滿肩,待拂開遮眸余霧,迎面朦朦朧朧顯現一個佝背之影,端根斗大的水煙筒子,朝他噴來一大股越發濃嗆燻鼻的焦油煙霧。可憐寄齋只來得及叫一聲苦,登時天暈地迷,隨樂逍遙栽作一處。
若是尋常煙瘴,自然放逍遙兒不倒。但出意料,牆角冷不丁轉出個眼光詭暗的佝背老叟,粼兒乍覺煙味奇異,聞聲搶前未及,右腕倏搭二根枯爪也似的焦黑指頭,有語森然︰“小姑娘,請你去個地方玩會兒!”




注︰“雙塔”,位于定慧寺巷,是宋維熙年間(984—987年)甦州王文罕兄弟所建。一個叫“舍利塔”,一個叫“功德舍利塔”。兩塔相距十余米,內磚外木,七級八面,高約三十米。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全集閱讀   上一頁 | 下一頁 | 魔幻劍俠《紅塵》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01.26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