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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天地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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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天地不容
雖然李毓狀若瘋狂,但他仍沒忘記菲娜受傷不輕,一種非天、亦非冥的力量
隨著他按上傷口的手掌進入少女的體內。
原本流血不止的傷口漸漸止住,且傷勢更以比平常獸性細胞全力自療的速度
要快上數十倍恢復,要不是周圍仍有血跡,幾乎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有受傷。
記憶雖然頗為混亂,可是身體主控權也慢慢地回到了李毓的手上,他驚訝的
發現自己的傷似乎已完全的恢復了,且身體無比的輕鬆舒暢,修為也好像有著不
小的突破。
但剛剛那股黑氣卻消失無蹤,自己以內視之法也找不出那股黑氣的存在,體
內仍是自己最熟悉的天力不斷地流暢著。
「那股力量到底是?」李毓有些疑惑,懷疑的目光也不時瞄向冷情那裡。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之際,達克發現李毓的氣勢突然大幅減弱,隨即一聲輕哼
,便想離開這裡,但自空間天術出來後便一直關注著他的冷情又豈會讓他如此得
意?
只聽她一聲嬌喝,漆黑的空間天術球再次出現在她雙掌之間,並以絕快的速
度向他衝去!
達克雖然想要閃避,但體內鬥能仍是絮亂不定,連想使用特殊能力都辦不到
,更別提用出全力脫逃了。
眼看他就要被關入空間天術之中,眾人卻看到一記直拳將這黑球給打飛出去
,並順手一踢將達克給遠遠踢了出去。
「……你這是在作什麼?」冷情臉帶微怒地說道。
「讓他走吧,沒有我和塞羅特皇族血脈的人,他就算再厲害也無法使用大地
龍脈的。」出手的李毓淡淡地說道。
「你就不怕對方神通廣大到已經把另一個條件給補足了?那時候對方如果也
抓住了你該怎麼辦?」冷情眉頭一挑問道。
「真有那一天的話,妳就出手殺了我好了,這樣大地龍脈也就不會被驅動了
。」李毓神色不變,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問題。
「我會辦到的……因為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代替『她』來消滅你們這些具有人
和騎士特性的新類型騎士。」冷情堅定地說道。
李毓也不是傻瓜,自然早已看出眼前的女子和「那個人」雖然在面貌上極為
相像,但還是有著個性上的差異。
「『她』在哪裡?快告訴我!」李毓神色一冷,語帶些許殺意地問道。
「現在不能說,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冷情搖頭道。
李毓一聽,臉色變得更為難看,要不是顧忌著手上還摟著昏迷的菲娜,再加
上對手的實力也未必在自己之下,他早就不顧一切地衝上前逼她說出一切了。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道槍響卻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
不知何時,軍隊已將這裡團團包圍,雖然他們還沒有本事攔住那些逃走的騎
士,不過要讓人類一個不少地被包圍著倒還辦得到。
「別動!」一名看起來像是指揮官的人說道。「再動的話,我們就要開火了
!」
而那些軍人的槍口無一例外的指向李毓。
雖然槍械對他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但李毓很快地察覺到那些人之中有不少實
力少說也有著聖級天力的高手,看來天華國軍方內部到有不少秘密高手。
「你們這是幹什麼?」諸葛文有些生氣的說道。「他可是救了我們的人啊!
」
「但也是造成市區半毀,學院學生死傷無數的罪魁禍首吧?」指揮官嘴角一
撇,狀似輕蔑地道。
「要不是他的力量,會讓這麼多的學生就此死亡嗎?」指揮官大聲的喊道。
「像這種披著人皮,假冒自己是人類在我們之中生活的怪物,總有一天會露
出他們嗜血的真面目的!而那很不巧的就是在今天而已!」
李毓聽了之後心情有些低落,雖然高興好友仍是無條件的支持著他,但這指
揮官的話卻刺得他是心口淌血。
畢竟他無法否認這一切的慘況並非因他而起,而造成那麼多的人死亡更非他
的本意,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想賴也賴不掉,更別說自己本就不是一個會推卸
責任的人。
也許,身為非人者就是永遠無法得到人類的認同的吧?李毓有些無奈,更多
的則是不被認可的痛心,但也只能在心底化為一聲聲的嘆息。
「你們讓開吧!還有!把那女孩也給我放下!要不然我們就要攻擊了!」指
揮官發出最後的通牒道。
把菲娜交給諸葛文,李毓正想上前乖乖接受被軍隊帶走的命運時,卻被對方
一把拉住:「你在幹什麼!連逃走和反抗都沒有嗎?」
李毓搖頭道:「不可以的……這樣的話,我和萊特他們不就沒有不同了嗎?
」
「就因為我認為我自己是人,所以我才願意被逮捕的。」李毓堅定地說道。
「即使你會被軍隊給當成實驗品也無所謂嗎?」諸葛文生氣地說道。
李毓看著好友的臉良久,只是笑了一笑,但在對方看來,那卻是比哭還要難
看。
「那也無所謂了……就算是我殺死那些學生的報應好了。」李毓有些難過地
說道,語氣也有些哽咽。
「李毓……」看著幾乎要落下淚來的好友,嚴素素似乎有些懂了他的心情─
─
那是拼了命想要獲得認可,卻總是被拒絕、又犯下致命錯誤的人的絕望與悲
哀,是最深的痛,也是最難過的悔恨之心。
就在李毓要走上前去時,一個有些微弱的聲音道:「你要丟下我一個人離開
了嗎?」
李毓聞言,隨即轉頭一看,正是已經醒來的菲娜有些虛弱的聲音。
「菲娜……有諸葛文他們的保護,我想妳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李毓慢慢地
說道。
「而且在這裡還有『那個人』在吧?有他在,就算是天塌下來妳也用不著害
怕,不是嗎?」李毓溫言勸道。
推開扶著她的諸葛文,菲娜著急的說道:「不要!不要!不要!我不准你走
!你不可以丟下我!」
「因為只有你知道,在兩邊都無法被認同的痛苦!不管哪邊都不想承認你是
他們的一份子,除了親人外,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的……這世上唯一可以懂我的人,不管是誰,我都不會
讓人把你帶走!」
「菲娜……」李毓有點感傷,因為兩人的遭遇是那麼的相像,只有對方才能
懂的心情,這一點他自然也懂,可是!
正當他想說話,菲娜卻急急說道:「你一定明白的!明白當別人看到自己的
秘密時那厭惡和害怕的眼光!
「你一定也明白這天地間是那麼的孤獨!因為除了自己,這是上就沒有第二
個人會和你是一樣的人!
「你一定懂的!你一定會懂的!」菲娜哭著說道。
是啊!自己怎會不懂呢?怎會不懂自己是多麼的與眾不同?又怎會不懂孤獨
是多麼的難受?李毓的心中也泛起了同樣的痛。
「夠了!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事,但那小子一定要和我們走!」指揮官大
喊道。
「你不想走也沒關係!反正你的屍體也可以拿來研究!」
情勢一觸即發,諸葛文等人本還想有所動作,卻被冷情再一次地用那空間天
術給隔斷了,只是這一次卻是透明的牆將眾人包住而已。
菲娜聞言,伸手抹去臉上的淚,說道:「你休想!」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動手!」
數道黑影向李毓兩人竄去,每個黑影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因為他們在剛剛都
看到了李毓那接近無敵的力量和技巧,明白如果一開始不用出全力的話,接下來
就沒有第二次的機會了,所以每個人都是毫無保留的出手。
李毓還沒動作,憤怒的菲娜就已來到他的上空,和眾人拼了一記。
「菲娜!」李毓大驚,要知道菲娜剛剛才受到重創,看臉色也知道她的狀況
並不太好,現在又怎能和這些高手對抗了?
果然如他所想,只聽少女「哇」了一聲,登時口吐鮮血地掉了下來。
伸手接住少女,驚怒交加的李毓又那能忍受自己所重視的人受到傷害了?左
手立即揮出,自五指發出五道烈焰劍氣直攻向這些黑影。
黑影們也非弱者,在軍隊中更習得一套合擊之術,能以相加的方式連接兩人
以上的功力來進攻或防守,見劍氣襲來,登時照這合擊之法擋下這些劍氣,卻也
令他們氣血微微失調,短時間內無法再次進攻。
這些人早就知道李毓很強,但卻想不到他有這麼強!就算是眾人一起上只怕
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李毓正想扶菲娜到一旁去,卻被她給推開,且她的身上也慢慢開始泛起白光
。
曾見過幾次的李毓又怎會不知道她想作什麼了?正想阻止,但一看見她堅定
的眼神,口中那想勸阻的話卻又嚥了回去。
「毓……你不會孤獨的……」菲娜堅定的說道。「因為,你有我陪著你!」
當白光消散,人們心中的驚駭卻更大了,原本該消滅的騎士重現人世、現在
又出現了有著雙翼和尾巴的少女!
而少女身上那不屬於人該有的碧綠長髮和鮮紅的雙眼,無不顯示了她異於常
人的一面。
少女的舉動讓許多人都嚇到了,這也包括了遠在美亞達的卡多爾總部和神之
雷。
在神之雷的秘密總部裡,原本在看著天華國事件轉播的眾人登時輕鬆不起來
,因為失蹤已久的伊莉絲博士之女──菲娜終於被發現了,而且還是以原本的相
貌出現在全世界的人面前。
伊莉絲看到之後也是不敢置信,但隨即恢復正常,並要人在最短時間內連絡
上天華國的組織成員。
「菲娜,妳怎麼這麼傻?」伊莉絲在心中焦急道。
在卡多爾總部,人人面色凝重,看著畫面中那露出真實面目的菲娜而久久不
語。
而羅爾看了也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苦笑道:「這孩子……和她母親都是一
樣的倔強啊!」
* * * * *
「傻瓜……這下子我看妳也會變成人人欲得之而後快的人了。」李毓嘆息道
。
「這樣的話,你也不能拋下我去被那些人研究了吧?」菲娜眼眶含淚地說道
。
李毓再次嘆氣,自己的生死他已經是不在乎了,但菲娜可不行和他一樣,於
是他苦笑道:「沒想到妳會這麼做……算我怕了妳了。」
菲娜背後雙翼一振,隨即飄到他的身旁:「我不在乎!雖然違背了我對媽媽
的誓言,但我不在乎!為了你,我可以和世界為敵!」
「……是嗎?那我也是一樣!我也願意為了妳,而和這世界為敵!」李毓堅
定地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雙雙衝上前去,迎向前方那些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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