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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為君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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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為君捨身
諸葛文覺得很鬱悶,從前些日子李毓走後,他就一直覺得很煩。
首先是父親在事件發生後不久就強行帶走李心語和李天德夫婦,要以他們來
威脅李毓出面的意圖非常地明顯。
要不是「風絕」葉天雲聽到愛徒和好友夫婦被軍方扣押,一怒之下闖入軍中
帶走三人保護起來,只怕現在李毓早已被逼得不得不出現吧?
不過到時候李毓說不定會大開殺戒,而不是像葉天雲以柔勁強行逼出一條路
來,畢竟對好友極為重視親人的個性他可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血流成河,屍堆成山這絕對不誇張,怕只怕情況會是生不如死……
即使,那為的不是真正的親人……
他並不擔心好友的安危,要知道天級頂峰修為可不是隨便一個人想練就能練
得成的,再加上騎士的能力,只怕李毓在現在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當然,現在的諸葛文完全不知道羅爾的存在,否則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
了。
可是未來實在無顏面對好友啊!諸葛文苦惱地對自己默默想道。
要抓他家人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眾人皆知的天華國軍方第一人──諸
葛先知。
要知道父親為了國家利益,就連自己的兒子也能眉頭都不皺一下地犧牲掉,
更別說是鼎鼎大名的李氏夫婦和「風絕」的心愛弟子了。
只是做得真的有點過火,現在不但惹毛了十大之首,還連帶地讓李毓對天華
國的印象更差。
要是那天看到李毓投入那些騎士的陣營中,他也不會太驚訝了……
另在一方面,李毓和菲娜也有著自己的煩惱。
李毓雖然仗著強絕修為和菲娜的幫助才能毫髮無傷地逃出華京市,但是……
自己又一次地失去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第一次是塞羅特的滅亡,雖然自己對帝國沒有什麼效忠的意思,但看在溫柔
的亞琳份上,自己也勉強把帝都看成了是自己的家。
但當他醒來時,卻人事已非,帝國滅亡了,亞琳也早已死了,自己的家也灰
飛煙滅了……
好不容易又有了李家這個有些奇怪、卻又很溫暖的地方成為了自己的新家。
可是,在過去的陰影下,自己被迫拋棄了家,連自己的一切也都在一瞬間失
去了……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也有了心理準備。
可是……真到了這一天時,自己的心還是好痛、痛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
無聲地看著已籠罩在夜色中的華京市。
在一般人早以為兩人已逃得老遠的情形下,李毓和菲娜其實一直都未離開華
京市太遠,而是潛伏在附近的夏季觀光勝地──雲嶺山中。
「回不去了……」這些天來,李毓就只會說著這句話,神態沮喪,一點都沒
有平日給人的溫文儒雅感覺。
菲娜雖然心中著急,但也不知從何勸起,只能在一旁靜靜地守著他。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菲娜在山中能找到的食物也已經沒了,除非下山,否則
只能挨餓了。
可是現在一但下山,所要面對的除了天華國的追捕外,更有隱藏在暗處的騎
士和獸戰士在找尋他們。
雖然這幾天在山中偶遇了許多次,但菲娜憑著天生的超感應力總能提前一步
發現對方,再加上能力比對方要高,據偶爾會清醒的李毓的說法,除了七星以上
的騎士和神將級以上的獸戰士外,要想抓到菲娜是不可能的。
當然,以人類的能力來說的話,至少也要有天級以上的實力,可是像這樣的
人類大多都是名動一方的特級高手,個個都是傲氣十足,根本不會輕易地聽從國
家的命令,自然也不可能加入這場牽涉廣泛的搜查活動了。
只是情況比菲娜想到的還要惡劣。
不只是天華,就連神聖帝國、美亞達這兩大強國也動用起在天華的諜報組織
要尋找兩人,當然還有各國國內的世家大族,如天華的四季世家、神聖帝國的佛
蘭斯大公和威爾大公兩個地方勢力。
除此之外,在菲娜的身分徹底曝光後,卡多爾財團也動用了大部分的人力要
尋找兩人,卻被有著相同想法的神之雷所牽制,兩者間又起了不少紛爭。
以上這一切,在山中的兩人都沒有去想,也許是因為他們知道,現在待在這
還能短暫維持一時的平靜,但只要下了山,就不得不去面對。
能拖就拖,這是兩人現在唯一的想法。
可是現實還是提醒了兩人,雖然說以兩人的能力就算一段時間不吃都沒關係
,不過那種揮之不去的飢餓感還是十分的難受。
「該下山了……嗎?」菲娜試探性地問道。
「……下山吧。」李毓輕嘆了下,站起身說道。
「真的?可是一下山,我們就……」菲娜還沒說完,李毓就伸手打斷了她的
話。
「不下山也不行,該面對的,終究還是得去面對。」他堅定地說道。
看著她,青年繼續說道:「妳和我都必須面對自己體內那一半非人者的力量
帶給我們的宿命……」
「宿命嗎?」菲娜語氣中有些無奈。
是啊!宿命有時是無法逃避的……
* * * * *
兩人雖然不怕一般士兵和諜報人員的追捕,但老是被人在一旁窺視的感覺實
在很不好受。
而且就實力上來說,彷彿天生就有著絕佳默契的兩人聯手起來,除了羅爾和
達克外已無敵手,但是對方如果玩陰的……就算兩人再強個十倍也沒什麼用。
想到這,菲娜不斷地思考有什麼可以掩飾身份的辦法,但都想不出一個適當
的方法。
李毓也一樣,雖然古今知識無所不包,但偏偏就是沒有什麼易容術之類的東
西,因此只有在這裡陷入和菲娜對望的窘境。
就在尷尬的氣氛延續著時,一個輕鬆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總算找到了…
…」
兩人大驚,究竟是誰有本事能瞞過兩人的靈覺?尤其菲娜的靈覺更是遠勝過
李毓,這些日子以來也是這個靈覺發揮了極大作用,讓兩人能避開一切搜查,而
現在竟然沒用了!
但一見到來者,兩人便放鬆了心情,不過隨即又武裝了起來。
來者也察覺到兩人的氣勢變化,不由得笑道:「我會害你們嗎?就算我可以
殺盡一切人類,我也不會向我的妻子及女兒下手的……這也順便包括了我女兒的
情人。」
「他、他不是我的情人啦!」菲娜兩頰羞紅,急忙辯解道。
來者不語,只是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菲娜一看,臉更加的紅了……
「你想做什麼?不是特地來欺負自己的女兒的吧?」李毓冷冷地說道,上次
慘敗的經歷他可是一點都沒忘,沒去找這傢伙報仇就不錯了,對方竟然還欺上門
來!
「看你的樣子……該不會還想再打一場吧?」見李毓點頭,菲娜之父,獸戰
士的皇者──羅爾微笑著繼續道。「我是不反對再打一次,不過不是現在。」
看著女兒,他的眼神變得溫和而充滿情感:「跟我走吧!現在的你們已經沒
有可以在人類世界繼續生活下去的理由了,雖然我們暫時還無法公開活動,但至
少有著可以隱藏兩個人行蹤的能力。
「考慮一下吧,這也許是你們唯一的機會了。」羅爾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
臉上神色更是自信十足。
「……」兩人都沉默下來,心知他的話雖然不中聽,卻很確切地命中了問題
的核心。
天地雖大,卻無兩人可容身之處!想到這,他們的心中不禁都有一些悲哀。
菲娜自幼和神之雷的人一起長大,從小看到或聽到的獸戰士劣行早已多不勝
數,因此也對自己身為獸皇之女的身分感到羞愧和自責,父親的行動害死了很多
的人類,母親卻又和父親為敵,總有一天兩人必定會正面衝突,直到一方徹底倒
下為止。
她想阻止卻又無能為力,對自己究竟要以人類身分還是獸戰士身分而活就已
經十分苦惱,不管幫那一方,自己的心都一定會被狠狠扯碎吧?
最痛苦的是……人類只有舅舅和母親願意承認自己,其他神之雷的人一知道
她是獸戰士後都變得冷漠疏離,雖然處在人群之中,可是那孤寂的感覺卻始終揮
之不去。
她一直希望必須要抉擇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但現在看來這個希望已經破
滅了。
不過她並不後悔為了救李毓而暴露自己的身分,就算時光倒流讓她再選擇一
次,她還是會做出一樣的行動。
即使,到了現在必須要抉擇自己未來的此刻……
因為,他和自己實在太像了。
一樣有著人類和和非人的一面,卻都不被接受,只能成為邊緣化的存在,不
是等待被雙方毀滅,就是超過忍耐的極限,失去理性的瘋狂破壞。
不過雙方都是自己的親人,本來她是想在衝突發生的那天就此離開,再也不
問外界事物。
可是現在已有了相似背景的人和自己在一起,成為了人人皆想得到的長生不
老秘方的他,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一個足以對抗各方勢力的避難所──在現在的條
件下,唯有以卡多爾財團做掩護的獸戰士軍團可以辦到!
深深地看了身邊的他一眼,她知道自己可以為了他做些什麼了。
「……我答應跟你走,但你要保證他不會被任何勢力給發現,你辦得到嗎?
」菲娜堅定的說道。
李毓大驚,正要開口拒絕,卻聽到羅爾笑道:「好!我答應妳!」
「菲娜!妳知道妳在說些什麼嗎?」青年有些生氣地說道。
「考慮著現在你的處境,只有他出手幫我們才能擺脫這些困境不是嗎?
「雖然這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有他的幫忙,就算是那個騎士再次出現也不
需要害怕不是嗎?」菲娜勸道。
李毓面帶怒色,先不說他對羅爾那揮之不去的失敗感,光是對方打算把人類
全都變成獸戰士的計劃就讓他十分惱怒,更別說真的實行這計劃後至少會讓斯瓦
拉的人口減少三分之二以上的結果了。
光是這樣,就讓視人類為必須要使盡全力來保護的他憤怒不已,要不是知道
勝算還不足,他現在早就衝了上去和對方拼了個你死我活了。
要不是說這些話的是菲娜,他恐怕早就出手把說的人給宰了。
看著他的神情,少女知道對方現在非常的憤怒,只不過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沒有即時發作而已,因此也不再說些什麼,靜待他的決定。
李毓冷靜下來,知道她的話是最有利的選擇,但是他的自尊和理性實在不允
許自己真的成為人類之敵。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時,突然感覺到一陣異常的天力波動,頓時大喊道:「快
離開這裡!」
羅爾反應也頗為靈敏,和李毓雙雙飛起,不過正在想心事的菲娜卻慢了一步
,整個人突然陷到了地底去。
「菲娜!」飛到空中的兩人又驚又怒,不顧地面可能還有變故,就這樣猛衝
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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