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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春日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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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來時,外面正在下著濛濛小雨。
春日裡的早晨,仍是帶著幾分涼意,雖說躲在房間棉被下的我並沒有太多感覺,但懷中沙娜離去之後留下的空間,畢竟讓我有了一絲寂寥。懶懶的坐起身,掀開一側的窗簾之後,我注視著雨中的世界有了幾分出神。
「飯已經做好了,要下來吃嗎?」
隨著沙娜的輕語,她便如游蛇一般滑入被中,略涼的身子貼著我,一同看著窗外這霧雨的景色。她的手慢慢繞住我的胸膛,螓首靠在我肩頭處,秀髮卻躲在我脖子之後,整個人與我糾纏在了一起……
「小妮她們都醒了嗎?」
自從上次冰兒打開浴室這個本不應該開啟的盒子之後,我就開始處於困窘的境地,並不只是冰兒有能力打開反鎖的門,楚雨妮和紫月對於開鎖這種小事都是輕而易舉,所以這兩天我洗澡時都不免要提心吊膽一番。幸好沙娜經過那一次後答應為我看門,不然我想冰兒她們沒有達成目的,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罷休。
儘管和我一起進浴室她們已經沒了機會,也不能說冰兒就會如此死心。明天就是我和楚雨妮訂婚的日子了,無論怎樣我都要保持萬分的警惕,冀望這最後一天能夠過的安穩平順,千萬不要被她們搞出什麼讓人頭痛的事。
「嗯,她們都在下面等著呢,不知道是誰的提議,說是今天要趁著好天氣出去踏青,她們幾個可是一個比一個起得早,看樣子如果不去的話,她們幾個鬧起來還真是不好解決……」
「可是……外面在下雨啊!」
沙娜腦袋在我肩頭上輕磕一下:「就是下雨才好,你不覺得現在外面很美嗎?再說,這場霧雨估計也不能下太長時間,等我們到了郊外應該就會停的,你放心好了。」她纖指輕點我的額頭:「快下來,我在餐廳等你……」
沙娜說完也不停留,將我身上的被子一掀,防止我繼續睡下去後便離開房間。
我心裡幾萬個不願意也沒辦法,這種事一旦沙娜同意,那基本就已經成了定局,我反對也是沒有用的。想了想,我挑了一套運動性能良好,又能有點飽暖用途的衣服,邊穿邊走出房門。
在餐桌上剛吃了兩片麵包,幾個女孩已經等不及的回房間收拾東西了,雖然明天之後也不是沒有機會大家一起出去,可這算起來該是我獨身的最後一天,明天過後就該算是有婦之夫了,出去玩或許會有特別的意義吧!
等我吃的差不多時,幾個女孩也已經收拾妥當,據說楚雨妮、林欣和冰兒各自給我準備了便當,除了楚雨妮的我沒什麼期待之外,冰兒和林欣做的東西還是要嘗嘗的,林欣做的東西就不說了,冰兒做的東西倒是讓我有了幾分好奇。
一切就緒之後剛要出門,外面門鈴的聲音卻響起來,大家原本就都在門口附近,於是紫月開門之後向外望去。
門開後,小雨帶來的濕潤氣息讓我精神一振,眼光到處,門外之人卻是之前離開去安頓同門的楚嫣然,此時站在外面猶如一朵雨中海棠,嬌艷中帶著幾分仙氣。
略略扶了一下沾濕的秀髮,楚嫣然眼波流轉,看著門口的幾個女孩,隨即將視線落在我身上,嫣然一笑道:「我回來了,師妹她們已經有地方住,不過我還想住在這裡……」
「沒問題,妳想住多久都可以。」
對於我的搶白,幾個女孩都用目光給了我一個警告,隨後才招呼楚嫣然到屋中小坐。聽聞大家要到郊外踏青,楚嫣然也希望我帶她同去,完全不見一絲旅途勞頓的睏倦,不愧為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如此一番折騰後,就又耗費了一段時間,不過大家都起得很早,今天去郊外該是能玩得盡興。根據紫月的提議,我們最終選擇了距離研究所不到五公里的那一片區域,那邊既有一條小河流過,早春的花也開了不少,該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幾個人分別坐上兩輛車,直奔郊外而去。
一路無話,嗯,只不過紫月和楚雨妮之間又有一段經常性的戰鬥,她們兩個分坐兩輛車還能吵起來,吵架的功夫可見一斑。最後在我們合力調解之下,兩人雖說沒握手言和,但也可以和平共處,讓停在路邊的車再度開動起來。
天氣果然如沙娜所說,這一場霧雨來去匆匆,等我們到達郊外之時,空中已經被太陽佔據,不過在一晴如洗的天空中偶爾可見兩片小雲,也算是對這片天空的一點點綴。
家中諸女可都不是平常人,所以也沒有什麼安全問題,到了目的地之後,紫月、冰兒、林欣和楚雨妮相繼失去蹤影,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瘋了,剩下我、沙娜和楚嫣然,正好可以找個較為乾燥的地方鋪上毯子,從車內拿出許多食物飲品,這一塊就是我們今天的基地了。在沙娜去弄遮陽傘的時候,我拉著楚嫣然也偷偷跑走,沿著一條小路去到發出流水聲的方向。
「嫣然,這次妳不會走了吧?」
楚嫣然被我牽著手,低頭臉紅了好久才轉頭望著我道:「嗯,這兩年內估計不會走,如果你不趕我的話,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那就好……嗯,我和小妮訂婚,妳不會生氣吧?」
楚嫣然對我笑笑:「不會,這次楚家在和暗黑軍團的戰鬥中起到的作用我們也能看到,除了這裡之外,其他幾個地方楚家也在它背後組織的幫助下不遺餘力的和暗黑軍團戰鬥,讓仙雲門下弟子的傷亡降到最低。楚家能夠如此,總歸有你的功勞,這次楚雨妮能夠和你訂婚,我想也是一件好事……」
沒想楚嫣然在和我打官腔,我只得又道:「那嫣然……妳不想讓我娶妳嗎?」
楚嫣然躲開我灼熱的目光,一剎那的羞澀讓我瞭解到她心中所想。
她低著頭與我走了一段後,才低聲道:「我,還有師門任務沒完成,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如果有那麼一天,我想我會很高興的。」
我聽她如此一說,心中不免喜悅,眼看著四周無人,一把就將她攬入懷中,肆意的輕薄起來。
「唔,不要,這裡……會被人看到的。」
楚嫣然不住掙動,卻哪裡是我的對手,即便她的實力比我要高出幾倍,終究是女孩子,手中無劍的情況下與我鬥力是沒辦法贏的,被我牢牢的掌握在懷中,衣襟已然有幾分散亂。
「哥哥,你不要欺負這位姐姐哦!」
冰兒清脆的聲音傳來,我轉頭一看,她手裡拿著一個用草上的小花做的花環,正嘟著嘴俏生生的站在那邊。從臉色判斷,她對我和楚嫣然此時的狀態十分不滿,估計我不改正的話,她就該拿石頭丟我了。
「沒有,我哪有?!」
將楚嫣然從懷中放出,她羞澀的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任我拉著走到冰兒身旁。
冰兒見我知錯能改,也沒有太過咄咄逼人,手裡捧著花環便要給我戴上。我看她身高不足,只能苦笑一聲彎下腰,任由冰兒將她的手製花環戴在頭上,感覺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笑。
「哥哥,真好看,嘻嘻……」
冰兒笑著望我,在我身旁走了一圈。我看她現在基本不會離開,只好用另一手拉著她,一同走去那邊的小河。
夢源這些年在環保這一項的投資上,可說是下了血本,當然,其中楚家所貢獻的有近一半還多,加上本就不是什麼工業城市,夢源的環境在整個東方也能算是靠前,基本不會有任何污染水源之類的情況發生。這一條小河便是例子,蜿蜒流經的地域完全見不到一點人工設施,保持了原有的生態情狀,在河邊行走,光是那種清爽的氣息就讓人十分神往。
「這裡好漂亮啊……」
長居香港的冰兒當然不會沒見過水,只是如此自然的河流在那邊似乎並不很多,忙碌如冰兒,當然沒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景色。還沒等我反應,冰兒便脫下鞋子,赤腳走入河中。幸好河水最深之處也只是到她的小腿,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好涼啊,哥哥你要不要過來玩?」
我笑著搖頭,拉著楚嫣然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看著冰兒興奮的戲水模樣,一種恬靜之感滿溢心頭,不由自主的環抱著楚嫣然的腰,稍一用力便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隨即楚嫣然身上優雅的香味充斥在我的鼻中。
「如果能永遠這樣,那該多好啊……」
楚嫣然長長的睫毛顫抖一番,抬眼看著如此感慨的我,在她內心當中,有著和我此時一樣的念頭,不過她卻從來沒有說過。她也知道,清心寡慾的生活或許我能夠過上幾天甚至幾個月,可終究是不能過一輩子的。
「或許有一天我會在這樣的地方建一間小屋,在附近種上些花草,每天坐在高處望著遠方,就這樣生活一輩子……」楚嫣然有所神往,望著一個方向出神:「到時你如果還沒忘了我,一年能來一次我就滿足了。」
聽楚嫣然說得如此悲慼,簡直是比掃墓還令人難過,即便對楚嫣然這神仙般的人物有所保留,我還是不能任由她如此,隱世而居可不是我的女人應該做的,無論如何都要糾正她這種錯誤的觀念。
「嫣然,我怎麼能沒有妳呢……我已經為妳想好了,楚家後山有一處竹林,等我接管了楚家之後,我會在那裡為妳建一座竹屋,環境比這樣的地方可要好上百倍,每天我都陪著妳在林中閒逛,沒事還能去洗洗溫泉。」
楚嫣然聽完這番話後,纖手主動的將我抱緊,想必是這番話說進了她的心中。
如此無聲勝有聲的狀態裡,整個世界的時間恍若停止一般,只能聽到流水潺潺,新發嫩芽的樹枝被微風吹得搖曳聲響,冰兒又不知道跑到哪去,只留下懷中玉人陪我獨賞這片天地。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冰兒清脆的喊聲,卻是午飯的時間到了。
我和楚嫣然仍自相擁不放,無奈冰兒卻從小路愈加走近,讓我不得不攬著楚嫣然起身,和冰兒一同回去原本所在。一路上,冰兒在我附近蹦蹦跳跳,感覺年齡比她現實中還要輕上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扮演的身份過於成熟,現在有機會展現少女情懷,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將本性徹底曝露。
「說!你們兩個去幹什麼了?!」
對於楚雨妮的質問,我實在無話可說,只能不留痕跡的放開楚嫣然的手,吹著口哨左右四顧,一點也沒有改過的意思。當然這也不能怪我,誰讓楚雨妮還沒等我反應就不見人影,光這一項就能讓她銷聲匿跡。
「好,你竟然背著我偷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楚雨妮不斷跳腳,拿我沒辦法之下忽然莫名陰笑,看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也不知她想的是什麼辦法。
很快謎底便揭曉,楚雨妮端著她那盒便當拉我坐下,我也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惜身體四肢都被楚雨妮掌握,動也動不了一下,只能苦著臉可憐的望著楚雨妮,期望她拿出來的便當不會太難吃才好。
「來,張嘴,這次我很有信心,味道絕對不會差……」望著她便當盒裡黑乎乎的一團團東西,我實在不相信楚雨妮說的話,於是努力地閉起嘴不讓楚雨妮得逞,估計她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有辦法控制我張嘴吧!
「你別看我做的東西長得不好看,實際吃起來絕對會讓你嚇一跳。」
無論楚雨妮如何努力說服,我鐵下一條心,堅決不張嘴。要知道這種事一般都發生在你情我願的狀態下,如果其中一方不配合,不會那麼容易成功的,若是下了必死的信念,那就絕對不會讓她成功……這和某種令人不齒的犯罪也有些異曲同工,當然,比起來還是生命重要一點,那麼喪失一些其他的東西,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果然我所料不錯,楚雨妮見我不張嘴,眼睛裡開始冒出火花。若是我預感正確的話,在接下來的幾秒中內如果我還是堅持著不張嘴,那麼我的生命安全就不會有任何保證了。即便像我這般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物,也難保在如此的威脅下堅貞不屈,只能乖乖的將嘴張開,等待著悲慘的命運。
那團東西塞進嘴裡之後,感覺味道倒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我心想楚雨妮最近的沙娜廚藝訓練班並沒有白上,沒想剛剛要隨便嚼嚼順入口中,那團東西便爆發了極大的能量,一種火辣中透著苦澀的味道滿溢在我口中,很快就辣得我鼻水直流。幸好此時楚雨妮也不限制我的行動,我這才從沙娜那邊接過一杯水狂灌而下,躲在一旁用紙巾不斷的擦著鼻水、眼淚。
「好吃嗎?」
面對楚雨妮無辜的問題,我只能陪笑道:「很不錯,看樣子妳做的東西又有進步,感動的我都哭了……」
「那再吃一塊……」
面對楚雨妮遞來的又一團東西,我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了選擇,不論上天給我多少次吃這種東西的機會,我都一定會放棄,非要找個理由的話,我確定是……鬧肚子。
「啊唷……不好,我,我肚子痛,妳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按著肚子落荒而逃,我不得不接受沒東西可吃的命運,既然上帝要如此作弄他的子民……那我也就認了。一路跑到我和楚嫣然坐過的那個石頭,坐下後百無聊賴的拾起身邊一朵小花,一瓣一瓣的將花瓣撕下,高高的拋在空中。
「就知道你在這裡……」沙娜從小路行來,手裡拿著一盒便當:「喏,這是冰兒給你做的,味道很不錯。」
我接過便當打開一看,冰兒果然有心,整盒飯菜擺出了一個紅色的心形,看上去就讓人食慾大動。只是這顆紅心交給我似乎不對,或許冰兒將來長大一些能慢慢找到心愛的人,也就不會再流連我這裡了。
「明天就要訂婚了,感覺如何?」
我邊吃邊道:「沒什麼感覺,要是和妳訂婚就更好了……」
沙娜的臉終究板不起來,帶著笑意道:「油嘴滑舌,小心舌頭太滑被你吞進肚子……小妮如果聽到你這麼說,估計她非把你撕碎了不可。」
想到楚雨妮真的能如此做,我和沙娜都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這次訂婚後你也該好好溫習一下功課,怎麼說離考試的日子也剩下不多了。」
「這我知道,小妮答應她媽媽去的那所學校,估計我不用分數太高就能去吧!」我想起吳愛衫曾說過的學校:「我覺得我們一起讀一所學校也是好事,妳也叫紫月來讀吧……沒問題的話,或許嫣然也可以到那所學校念一段時間。」
「你這可是得隴望蜀,已經接近水性楊花了。」
「哪有,那可是形容女生的,我這叫風流不羈,卓爾不群,嗯,清而不飄……」
「還有用情不專……」
「……這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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