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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訂婚儀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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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站到楚雨妮她們所在房間的門前,我竟下不了敲門的決心。
在門前來回走了十幾趟,我還是咬了咬牙敲了下去。念及那李氏皇族的皇子,我原本有的一些些優越感少了許多,雖是對自己的樣貌氣質很是自信,身手能力在外面也還算混的開,但實際上自己能夠掌握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即使我自認為沙娜可以將她擁有的一切都給我,可還是要過紫月那一關,而即便我搞定了紫月,自己也沒能力管理神教上下的那些瑣事……
說到底,我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之前有點忘記,現在想起來還不算晚。
開門的聲音響起,將我再度拉回到現實當中,冰兒帶著笑意拉著我進門時,似乎並未聽到楚雨妮否決之聲。進了門,幾個女孩看樣子已經裝扮完畢,除了沙娜仍是素面以對外,楚雨妮、林欣和紫月都不同程度的畫了妝,原本就天姿國色的樣貌更形出色,讓久經美麗考驗的我眼前一亮,覺得自己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妮,妳爺爺要我跟妳說,剛剛李氏皇族的三皇子到了楚家,要妳過去見他一面。」
「哦,我說怎麼聽到直升機的聲音,原來是皇族的人到了……」楚雨妮有所不以為然,並沒有之前管家的那種激動:「皇室的人我都不很喜歡,他們太講究排場了,有些事就做的讓我覺得過分。」
聽楚雨妮說出我的心聲,我心裡很是同意讚許,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怎麼,難道非要我去不可嗎?我和皇室的人似乎沒什麼特別的交情吧,等一下你過去就和他說,我正在化妝,而且身體還有點不太舒服,加上訂婚儀式也馬上要開始,所以不能去見他了……嗯,讓他等訂婚儀式結束後的酒會吧,我或許能抽出一點時間和他見見面,總算他也是來祝賀我們兩個的,不能太失了禮數。」
「這些話,要不要找個別人去說?」
楚雨妮似乎不太瞭解我此時的立場,即便不很喜歡這三皇子,可楚青爺爺吩咐的事也不能如此作結。我若是現在就按照楚雨妮的原話回覆,楚青爺爺還不把我直接煮了!我苦著臉望向沙娜,冀望她能幫我勸勸楚雨妮。
「沒錯,不去也好……」沙娜頓了頓,看看我後又道:「我想這些話讓他去說會有點為難,而且他還需要稍微畫一下妝,不如找別人去說吧,想來那位皇子不會太過計較的。」
「那也好,我就打個電話讓管家將這事說了,省得又要有人來煩我。」
到此時我才算順過一口氣,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卻看到屋中的所有女孩都在用異樣眼光看我,我不太瞭解的四顧一番,這才發覺自己一個男生在這房間裡有所突兀,之前就有感覺到她們的憤怒,此時就更加明顯不過了。
「咳咳……那好,我這就回去了,等一下叫化妝師到我房間去吧!」
「哥哥,為什麼要走呢……不如就在這兒好了,而且化妝師在這邊,去你那裡的話,東西搬來搬去會很麻煩的。」冰兒沒法瞭解別的女孩的想法,極力推薦我留下:「幾位姐姐也不會讓你走的,是吧?」
「我贊成……」
林欣頭一個舉手,她倒是不管別人死活,無論在房間裡的其他女生是否對此不滿,對她來說都不是介意的對象。作為一個女孩子,她長這麼大始終都以自我為中心,直到遇到我後才改了幾分,變成以我為中心。
聽她們兩個叫囂,我卻不能這麼做,抱歉的朝神尾優和她身邊幾位我並不認識的女孩笑笑,我拉開門走出去。唉,好好一個房間為什麼要搞出那麼多人來呢,女生還真是奇怪,有時候親密得讓男生羨慕,有時卻又互相猜忌到讓男人想不通。男人和女人之間終究是如同隔了一座山般難以理解,即使我生活在女生圍繞的環境裡,仍是打不進她們的世界。
「哥哥,我陪你去。」
冰兒說話間便與我一同步出房間,走路的時候十分隨意的將手插進我的臂彎,房間內除了家中女孩外的女生十分清楚的看到這一幕,在知曉冰兒身份的震撼尚未度過之時,再度體會到圍繞在楚家周圍之事的不尋常。
隨著冰兒帶頭與我離開,林欣當然也不會就坐在這邊,稍微困窘的掩飾一下後自稱要出去逛逛,迅速趕上我和冰兒,倒也不說什麼話,就是用力的將冰兒纏在我身上的手扳開,拉著冰兒貌似親熱的到我身後附近說著什麼。
如此一來,楚雨妮也有些坐不住,只是礙於此時身份,卻也沒跟著我過去,幾個女孩相對望了望後,這才歸於平靜。於是沙娜提出要去接馬上到來的若葉蘭,而且之後還要去找到楚氏後山竹林閒逛的楚嫣然。楚雨妮扁著嘴聽著沙娜訴說的時候,分明感覺她對沙娜也開始不大信任起來,婚前焦慮的症狀到達頂峰。
在化妝師的仔細琢磨下,我的臉漸漸與平時大為不同,雖然基本上五官都無甚變化,看起來卻像變了一個人般,即便是最為上鏡的男性藝人,也不過是我這種長相,只可惜偏於瘦弱的身體並無太多陽剛之氣,顯得有所陰柔了些。自古以來,我這種樣子都被稱作小白臉,我雖是不想承認倒也沒辦法反駁,只能怪罪母親生我的時候有所偏差了。
如此時間轉換,一個多小時很快便溜了過去,訂婚儀式預定的時間已經到了。
複習著訂婚儀式上所要做出的動作,我暗自慶幸並不很難,基本上,從頭到尾我一句話也不需要多說……嗯,似乎一句話也不必說就可以了,就像演一場沒有台詞的戲劇,只要表情自然就好。
我不太清楚這次訂婚的前置作業是什麼,只知道自己在一樓大廳中等了許久的時間,聽到外面一陣一陣的歡呼,也不知道外面在幹些什麼。之後,似乎是作為此次訂婚的男方隨從,羅爾從後面走過來,看他臉上稍有出汗的樣子,彷彿在不斷趕場,不然也不會在最後時刻才到達這邊。
「喂,這套衣服挺適合你的。」
「嗯,謝謝,有點不習慣,運動性要差了許多,而且白色的目標也大了一點,很容易成為敵人狙擊的對象。哦,還好,比起我穿的衣服,你這一套目標更明顯,要是開槍射擊也該先打你才對。」
「……這倒不用你擔心,只是,你的槍露出來了。」
「哪一支?」羅爾找了找,整理了一下褲管下若隱若現的手槍形狀,隨後又將袖口露出半截的槍支插了回去,見我仍在不斷皺眉望著他的腰間,不得不解釋道:「腰上這一支可是我的命根子,絕對不能動的。」
我歎了口氣,只得裝作沒看到,也希望別人都不會看到。
「咦,是該我們出場了吧……」羅爾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管家,轉頭對我道:「等一下你出去的時候,記著不要總是待在一個地方不動,最好移動的規律性小一點,那麼你被狙擊的機率就會下降許多。」
「是不是最好上下亂竄?」
「咦,沒想到你還有點常識,那樣做就最好了。」
「……你當我是猴子嗎?!」
隨著管家走向側門,我終於要開始進行這人生當中最為重大的考驗,心中狂跳之時,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略微的保持微笑後,臉部肌肉已經因為緊張而動都不動一下,身體開始有不屬於自己的感覺。
剛剛從門中走出,我便被無數閃光燈所環繞,在場的所有媒體此時全數將目標對準了我,即便我在預留通道內並未受到任何阻礙,可這一路行去卻也耗費我不少體力,光是適應不斷閃爍的白光就讓我頭痛不已。
幸好一段時間過後,媒體的專注力並不像之前那麼強烈,我這才略略轉頭看向在場的來賓,臉上保持神秘中透著和諧的微笑,我強自讓臉部僵硬的肌肉動了幾下。而這一笑之後,賓客群體中竟然傳出無數少女的尖叫,甚至偶有暈倒的情況出現,比之那些明星的見面會還要火熱許多,看起來我倒還沒有失禮的狀況出現。
「他就是楚家一直保密的女婿嗎?看樣子不太像啊……」
「怎麼會不像,你看他走路的姿勢和剛剛微笑的樣子,分明是受了良好的貴族教育,我想他如果不是哪個大型跨國集團的公子,也一定會是什麼國家上層人員的孩子,不然楚家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宣傳這次訂婚儀式。」
「這倒也是,只不過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男孩脂粉氣太濃了一點?」
「嗯,不知道楚家的千金相貌如何,如果長得真如傳說中那樣的美貌,配上這小子就有點可惜了……」
兩位中年大叔的對話被附近幾個女孩子聽到,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反駁道:「喂,大叔,你自己的相貌欠缺一點倒也可以,但是不要把別人也說得像你這樣對不起人類好嗎?!」
「沒錯,他現在可是我的偶像,大叔如果還要說他壞話,我們幾個姐妹可就不客氣了。」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姐妹們,直接解決他們兩個好了。」
一顆石頭激起千層浪,兩位已有所禿頭的中年大叔看到彼此的對話已經得罪了身邊所有的年輕女孩,不得不清咳兩聲抱頭鼠竄,只能怪自己禍從口出,將來或許還能牢記這次的教訓……
對於審美觀過於平庸的中年以上男性來說,我的身上確實沒有什麼出色的地方,反而有幾分令人討厭的氣息。
不過,對於那些正處於青春年少的女孩子,甚至那些已經步入不惑之年的女性,我的身形樣貌卻讓她們十分欣賞,對於這一點,我之前觀察賓客的時候已經有所瞭解,而在等待楚雨妮出現的時間內,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更讓我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倒也不錯,我漸漸從緊張的情緒中脫離開來,開始不斷衝著賓客中的女生拋出笑容……
隨後,司儀宣佈本次訂婚儀式的女方即將登場,而媒體就像是蚊子遇到有了縫的雞蛋一般,紛紛從我這邊撤走,去向楚雨妮將要出現的另外一方側門,如臨大敵的全力以赴,誓要將楚雨妮每一個音容笑貌都刻畫在手中的機器裡面。
「出來了!」
楚雨妮穿著那套令我驚艷的禮服,從門內緩緩步出。她並不像我那樣的緊張,走路之中頻頻向媒體的方向招手致意,臉上掛著甜甜的標準式笑容,行走間故意放慢步伐,讓媒體可以全面捕捉她每一個音容笑貌。
媒體的驚歎尚未結束之時,他們忽然發覺楚雨妮身後的兩個女孩其中之一,是現在亞洲地區最為出色的玉女明星,隨即便有有心的媒體將目標鎖定在冰兒身上,又是一陣不停的卡嚓聲。尤其是某些以小道消息著稱的週刊類媒體,見到冰兒出現後更是興奮得大腦充血,接下來一個月的大部分篇幅,或許就可以在這裡找到內容了。
而出現在楚雨妮背後的另外一個女孩,卻是讓我想像不到的楚嫣然,此時她身穿一套復古兼具東西方美感的白底泛藍百褶裙,絲綢質感的長袖在她身上顯得飄逸有致,原本不經修飾的長髮,此時被一個簡單的寶石髮夾束在腦後,整個人恍若天上的仙子一般出塵,既沒有奪取楚雨妮的風頭,又隱隱有一種傲絕群芳的氣質,引來無數人的驚歎。
「沒想到楚家的千金如此美貌,比起我女兒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和你老婆的長相,我和楚家經常打交道,楚國方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我看到她的時候是三年前,感覺也就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美的讓人不敢相信,年輕的時候還真不知漂亮到什麼境界呢!」
兩位中年大叔脫離了之前的位置,此時站在一旁又開始發表自己的想法,完全沒受到教訓。
「喂,我老婆可沒你老婆那麼醜好不好,比起來,我女兒可比你女兒要漂亮多了,怎麼說我女兒長得還像個人樣,你女兒放在豬圈裡還真就找不到人在哪裡了!」
「咦,後邊跟著的兩個女孩似乎還要更漂亮一點……那不是唱歌的那個冰兒嗎?!」
「哦?沒錯,怎麼會這樣?」
「去死!」趁著對方看向冰兒的空檔,其中一位大叔爆起拳頭就在另外一人的腦袋上狠狠K了下去,直接讓對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竟然誣蔑我的女兒,嘿嘿,要不是我是有身份的人……」
「好,你竟然這樣,絕交!!」
「怕你不成……」
與楚雨妮的目光相對,我們彼此會心一笑,礙於現在公眾的身份,我們兩個倒也沒表現的過於親熱。不過就是剛剛的相視而笑,就夠拍攝下這珍貴鏡頭的某位小報記者賣出度過餘生的價錢了。
「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訂婚戒指。」
儀式的高潮階段終於來臨,我和楚雨妮各自從身後侍從的手中接過鑲金的盒子,面對媒體打開之後,裡面是一大一小兩只鑲嵌著十二顆小鑽石環繞著一顆大鑽石的白金鑽石戒指,各自取出之後,認真的將手中戒指戴到對方手上。
在我們距離最近的時候,楚雨妮輕輕的對我笑道:「你今天的妝化得好難看……」
「當然,主要是為了襯托我老婆的絕美……」
嘴裡便如抹了油般,我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讓楚雨妮臉上笑得就快合不攏嘴。而我們這樣的接觸,多少讓媒體都在猜測我們之間究竟說了什麼,最後見諸於世的版本林林總總不一而足,卻是誰也沒猜到事情的真相。
隨後,此次訂婚儀式的最高潮出現,在司儀的瘋狂叫囂下,我和楚雨妮要進行所謂的定情一吻。
想到這幾個月來,我不知與楚雨妮進行過多少次這樣的接觸,心裡倒是沒有什麼緊張的,但是看向楚雨妮的時候,分明發覺她臉上顯現出來的嬌羞,將她原本就紅潤的俏臉映襯得更形出色。想想卻也正常,我和楚雨妮之前即便有那麼多次接吻的經驗,可終究沒有一次是如同現在一樣的在其他人面前親熱,楚雨妮的羞澀實在是事出有因。
帶著微笑,我向楚雨妮伸出了手,在她略有猶豫之後,我已將她摟入懷中。
「小妮,我會和妳永遠在一起的……如果可能,我希望是生生世世。」說著這一萬年也不嫌老的經典情話,我慢慢的靠近楚雨妮,看著她臉上佈滿的紅暈,將自己的唇與她相貼,閉上眼深深的感受到那種只有我們兩個可以感受到的甜蜜。
賓客之中沸騰了,對於無數少女的尖叫和男性嫉妒的低吼,我和楚雨妮一無所覺,彼此沉浸在二人的世界之中。
禮炮的聲音響起,這傍晚夜空中禮花的美麗,像是一齣完美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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